凡煙小說

☆、065 各方心思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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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大低下頭,小眼珠轉了幾圈,突然又擡頭看向禦文帝,回答,“皇伯伯,娘親說,喜歡一件東西只要在心裏知道就行了,沒必要大聲說出來。”

“你這個小子,才幾歲罷了,你娘怎麽把你教的像小老人一樣,一點都不可愛了。”禦文帝心疼的摸著小老大頭頂。

看著現在的小老大,不知道怎麽回事,禦文帝眼前浮現了當初救他一命的皇孫,現在看來,這個小老大倒是跟他那個孫子的性情有幾分相像。

宮殿裏熱鬧非常,在宮殿外面卻又是另一番景象了,奇王爺今天好不容易得來了一個世間寶貝,原先想拿著它去討自己父皇歡心,沒想到走到宮殿門口,就讓他父親的心腹李公公給攔了下來。

“李公公,麻煩你替我跟父皇說一下,就說我求見他。”奇王爺笑瞇瞇看著李公公說道。

李公公看了一眼奇王爺,又看了一眼他懷中抱著的東西,估計這個奇王爺又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得了什麽寶貝獻給皇帝了,只是這次,估計再好的寶貝也不能讓皇帝舍這個時間來見奇王了。

“奇王,不好意思,皇上不久前曾吩咐下一為,今天不召見朝中重臣還有皇子皇孫,不好意思了。”李公公一臉歉意看著奇王爺說道。

奇王爺聽到李公公這麽一說,心裏升起了懷疑,據他所知,像今天這種怪現象好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想到這裏,奇王爺一臉好奇向李公公打聽。

“李公公,麻煩可以告知一父皇到底是怎麽了嗎?”奇王爺笑瞇瞇看著李公公問。

李公公看了一眼宮殿那個方向,嘴角揚了揚,笑著跟奇王爺說,“王爺,今天皇上召見了風家的三個福娃,現在正在裏面玩著呢,據咱家這些日子的觀察,皇上對這三個福娃是打從心裏喜歡呀,福娃就是沾滿了福氣,居然一眼就讓皇上喜歡上,不簡單啊。”

禦淩奇聽到這裏,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緊緊盯著乾心殿那邊,風家的三個福娃?想到這裏,禦淩奇接下來並沒有繼續纏著李公公進去通報,而是跟李公公道了一聲感謝之後,抱著他的東西轉身出了宮。

——

風府這邊,張倩雖然心裏擔心三個小包子在宮裏的情況,不過有些事情,就算她心情再不好,也要去做的,就拿現在這件事情來說,經過半個月之後,張倩治的那個婦人的病慢慢好轉了。

這半個月來,為了給烏珍治病,張倩算是塌平了這個院子,跟烏珍的關系也從一開始的百看相厭到現在的可以說上幾句話。

這半個月來的相處,讓張倩知道這個可憐的女人叫做烏珍,原先是烏塔國公主的貼身侍女,後來因為小宇母親的事情,被維塔國公主狠心拋到外面,並且還把她賣到那種煙花之地。

前幾年烏珍一直生活在那種地方,每天接客,後來因為一次不小心跟一個客人弄完事之後突然染上了在這個地方女人最容易得的病,也正因為這樣,讓那裏的老鴇給趕出了那種地方。

“你今天的病算是好了很多,要是再服我給你的藥,再配上我給你的水洗,不用幾天你這種病就可以消除了。”張倩看完之後,給了她一個準確的答案。

烏珍聽到張倩這句話,高興的緊緊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一臉的不敢相信,連續問了張倩幾次,“小倩,你說的是真的嗎?我的病真的快要發子,我不用死了,對不對?”

這種病大家都知道要是感染上了那是必定要送命的,本來她在患上這種病的時候,己經抱著必死的決心了,可是沒有想到有一天,她的病會好起來,她居然還有機會活在這個世上。

“對,你的病快要好了,你不會死了,不過你也要實現你答應地小宇和我的事呢,幫小宇向你以前的主子報仇。”張倩看著烏珍說道。

烏珍臉上笑容一點點消失,她輕輕點了下頭,回答,“你們放心,我當初答應過你們的事情一定會做到,不會失信於你們的,我這條命是你們幫我救回來的,不幫你們,老天爺也不會放過我的。”

有了她這個保證,張倩這才露出滿意的表情,於是又從自己的身上掏出一個瓶子出來,放到桌面上,回過頭看著坐在床上的烏珍說,“這個瓶子是這幾天的藥,你吃完了你的病也就好了。”

烏珍虛弱的人床上下來,走到桌邊,小心翼翼的接過張倩放在桌面上的那瓶藥,緊緊握在手掌心裏,這半個月來對她來說,是她這些年來活的最有希望的日子,本來好慘為自己將會不久於這個人世,哪裏想到自己不用死了。

張倩見她一直拿著那個瓶子沒有說話,看了一眼之後,站起身,對著她說,“我能幫的事情就到這裏了,剩下的事情你自己決定吧,再見。”丟下這句話,張倩轉身離開。

就在張倩一只腳跨出門檻的時候,烏珍突然叫喚住了張倩,“小倩,小宇少爺的母親叫做烈雯,家住京城,至於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我能幫的就這些了。”

“你說什麽,她姓烈?”張倩聽到烏珍這句話,回過頭,大步走到烏珍面前問道。

烏珍看出張倩聽到這個姓時的震驚,但猜不透為什麽會這樣,壓下心底的好奇,烏珍認真回答,“沒錯,小宇少爺的母親姓烈,而且還是京城人氏,而且她跟駙馬爺是私奔到維塔國的。”

張倩現在腦子亂哄哄的,姓烈,這會不會太巧了,難道跟烈府有什麽關系,想到這裏,張倩匆忙跟烏珍說了一句告辭,然後轉身大步離開了這裏。

當張倩回到風府的時候,三個小包子也剛好讓宮裏的人給送回來,母子幾個在風府相遇,三個小包子一看到自己的母親,立即從馬車上飛左下來,跑到張倩這邊,嘰嘰喳喳的說著他們今天在宮裏經過的事情。

張倩看著三個小包子安然無恙的回來,心裏著實松了一口氣,天知道這一天下來,她擔了有多少的心。

“行了,有什麽事情我們回家再說,先回家,你們的祖奶奶念叨你們一天了呢。”張倩伸手在他們三人的頭頂各拍了下,微笑著跟他們說道。

三個小包子點了下頭,回過頭跟身後的李公公說了一句,“李爺爺,謝謝你送我們回來,再見。”

李公公雖說沒了男人的根,但也跟正常人一樣,希望自己的身邊是子孫滿堂,不過他知道這個願望是永遠不可能實現的了。

所以當他看到三個小包子這麽可愛的時候,又聽到他們在張嘴裏一直在甜甜的喊著他李爺爺,這讓他覺著其實他還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可以當人的爺爺,而不是一個太監。

“乖,回去吧,改天有空來看看李爺爺。”李公公朝三個小包子揮了揮手,語氣和藹的跟三個小包子說道。

三個小包子甜甜的應了一聲好之後,然後手拉著手回了風府。

張倩等三個小包子回了風府,這才走向李公公這邊說了幾句感謝的話,“李公公,真的很感謝你把三個孩子送回來,如果李公公不嫌麻煩的話,進風府喝一杯茶再回去吧。”

李公公擺了擺手,客氣回答,“不用了,謝謝柳夫人,咱家這次出宮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把貴府三位小少爺跟小小姐送回來的。”

張倩笑著點了下頭,突然想起了上次進宮時,小老二把人家踢傷的事情,也不知道人家有沒有用自己給的藥,於是免不得問候了一番,“李公公,上次我二兒子不懂事,把你給踢傷了,請問現在你腿上的傷不礙事了吧?”

李公公忙點頭,“不礙事了,柳夫人,不是咱家拍你的馬屁,你給我的那藥實在是太有用了,我只是塗了一次,我那傷不到兩個時辰就跟沒受過傷一樣。”

張倩擺手笑了笑,回答,“哪裏有李公公你說的這麽厲害,只是平常的藥罷了,要是李公公你覺著好用,改天我再送幾瓶藥給李公公你,防防身子。”

李公公聽張倩這麽一說,立即露出感謝的面容,他是用過柳夫人給的藥,那是真真的好,估計連太醫院的藥都不及人家的,有這種藥放在身上傍一下,這也沒什麽不好的。

“那就多謝柳夫人了,柳夫人要是有什麽事情需要咱家幫忙的,也請盡管開口,要是咱家可以幫上的,一定幫。”李公公一臉高興的看著張倩說道。

張倩一聽他這句話,眼睛一亮,她講了這麽多,可不就是在等著他這句話嗎,想想,她多不容易啊。

“李公公,說起來,我還真有一件事情想請你幫我開導一二,不知道李公公現在有沒有時間?”張倩一臉不好意思的笑容看著李公公問道。

李公公笑著回答,“柳夫人有什麽事情要問就盡管問吧,咱家還可以抽半柱香時間在這裏。”

張倩一聽,心裏高興極了,趕緊把自己憋了一天的話打開了匣子,一倒數全部講給了這位李公公聽。

“李公公,我就是有點好奇,皇上今天為什麽召喚我家那三個小家夥,按理來說,他們只是個幾歲大的奶娃娃,能幫到皇上什麽忙呢,你說對不對?”張倩笑著向李公公打聽。

李公公看了一眼張倩,持了看四周,壓低著聲音在張倩耳邊小聲說,“柳夫人,我看你給咱家幾瓶藥的份上,咱家就跟你說實話吧,你那三個孩子真是個福娃,打從皇上跟他見了一次之後,心裏就一直念叨著他們,他們三個是真入了皇上的眼了。”

張倩聽完,先是整個人一楞,後來認真看了一眼李公公的樣子,才看出人家不像是在說假話的樣子。

難道自家的三個小家夥還真得了皇上喜歡,如果真是這樣,她真的不知道這到底是福呢還是禍呢。

送走了李公公,張倩走進風府,遠遠的就聽到大廳那邊傳來三個小包子跟風老太太談今天在皇宮裏發生的事情。

“在聊什麽呢,跟祖奶奶聊得這麽開心,說來給娘也聽聽,讓娘也跟著你們一塊高興高興。”張倩走是來的時候,看到一老三小說得這麽高興,也忍不住生出好奇,走到他們跟前問道。

三個小家夥看到張倩進來,小如凝忙把自己得來的東西遞到張倩面前,炫耀道,“娘親,你看看,這個是皇伯伯給我賞的,好漂亮啊,聽說晚上還會發亮呢。”

從使張倩活了兩輩子,見識過的東西也算是好的了,可是這次當她看到小如凝拿來的東西時,還是嚇了一跳,心裏暗道,這個禦文帝是不是太有錢了,居然給幾歲的奶娃娃賜了這麽貴重的東西。

張倩接過小如凝手上的珠衩認真看了看,發現這根珠衩居然是用和田玉做的,估計算得上是價值連城的了。

還有小老二跟小老大的東西同樣也是有市無價的東西,張倩見狀,一臉擔擾的往風老太太這邊望過來,低低喊了一句,“奶奶…”

風老太太朝張倩點了下頭,好像是在跟張倩說這件事情她知道了,等會兒她們再說之類的意思。

等張倩把三個小家夥哄去洗手的空隙間,張倩一臉不好的臉色看著風老太太,輕輕說了一句,“奶奶,你說皇帝為什麽要給三個小家夥賜這麽貴重的東西,他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風老太太斂著眉,遲遲沒開口,一直到了很久,才聽見她的聲音從嘴喉中溢出,“剛才我也聽了三個孩子今天在皇宮裏的事情了,可見皇帝對他們三個並沒有什麽不好的跡象,這件事情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出皇帝在打什麽主意,不過你要教一下他們三個,以後要註意一點了。”

張倩輕輕點了下頭,“我知道怎麽做了,奶奶,你放心吧。”

——

太子府

禦淩風一早吃過晚飯之後,就把小宇跟小八叫到了他的書房裏頭,三人坐在書房裏不知道在商量著什麽事情。

“今天宮裏傳出來的事情你們兩個聽說了嗎?”禦淩風看著小八跟小宇問道。

燭火照耀的房間當中,聽到禦淩風這句話的小八跟小宇相視了一眼,過了一會兒,小宇跟小八才輕輕點了下頭,應了一句,“聽說了。”

禦淩風看了他們二人一眼,繼續問,“那你們想想,這件事情裏包含了多少層意思?”

“我覺著沒什麽意思,皇上只是喜歡姐姐家的三個孩子,召他們進宮也不是什麽大事,而且今天晚上我派人過去風府那邊問了下,三個小包子都安全回來了。”小宇一臉認真的跟禦淩風說道。

自從小宇跟著小八來了京城之後就一直住在這間太子府,當初來的時候,小宇就是以小八的跟班進京的,兩人形影不離,後來也經歷了一些事情,在那些事情上,小宇漸漸露出了自己的本事,也惹來了太子禦淩風的註意,這才有了現在這間書房裏三人在一塊商量的畫面。

“這件事情看上進心來沒有什麽大事情,不過帝心難測,我們還是要小心一點,小八,改天你皇爺爺要是再召了風府的三個小家夥進宮,你也跟著一塊進去,看看這裏面到底有什麽情況。”禦淩風緊繃著臉龐,一臉嚴肅的看著小八交代。

小八點了下頭,應了一句,“知道了,父親。”

這時,書房門突然從外面被人推開,邵如月的身影映入了裏面三人眼簾中,“天色不早了,別聊了,早點休息吧。”

小八明顯感覺到當自己這個母親進琮的時候,父親臉上那一閃而地的惱色,見狀,小八不禁替自己這個太大大咧咧的母親感到擔心,要是他這個母親再不在道改變自己,總有一天,他的父親一定會把她給厭惡了。

“娘,我跟父親在商量事情,你怎麽不敲門就推門進來了。”小八看了一眼面無情的父親,轉過頭,一臉不喜的看著鄒如月說道。

鄒如月哪裏懂她這個兒子的良苦用心,她聽到小八這麽說她,鼓著一張臉,還自己很有理的樣子走進來,跟小八說,“我是為你們好,看看現在時辰有多晚了,小孩子不能熬這麽晚的,太子爺,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小八見狀,嘆了口氣,他這個娘親為什麽就這麽沒有腦子呢,難道她沒有看出來自己是在幫她吧,可她倒好,完全不懂他的良苦用心。

禦淩風看了一眼小八,看也沒看鄒如月,而是對著小八跟小宇說,“時間不早了,這件事情就這麽辦先,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既然太子爺吩咐了,小八跟小宇立即站起身,朝禦淩風行了一個禮,跟鄒如月點了下頭,二人一前一後出了這間書房。

沒過多久,書房那邊傳來了禦淩風大聲喝斥鄒如月的怒吼聲,緊接著就傳來鄒如月失聲痛苦的哭泣聲。

走到半路的小八聽到後面傳來的聲響,回過頭看了一眼,月色當中,正當他覺著非常煩的時候,一道手臂突然搭在了他肩膀上,小八擡頭一望,見是自己的好兄弟小宇。

“別擔心了,大人的事情我們想改變也改變不了,而且我看你父親也不像是沒有輕重的樣子,他只是生你母親的氣罷了,不會生什麽大事情的。”小宇看著小八勸道。

小八抿嘴一笑,拍了拍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笑著說,“小宇哥,有時候我真的覺著我母親挺笨的,她明知道我父親不喜歡女人進他的書房,可是她就是一次都記不住,從我懂事起,要不是我一直在有意無意的保護著她,她早就讓我父親後院那些女人給陷害了。”

“就連我前些年得的天花也是因為這個後宅的女人使陰謀,好在有風叔叔幫忙,把我送到了小倩姐姐那裏,要不然,我這條命估計在那年就要交出去了。”說起以前的事情,小八臉上一片平靜,完全看不出他心中的喜怒。

小宇靜靜聽著,一直默默無言的站在小八身後聽他講這些年他經歷的事情。

——

自從三個小包子被禦文帝接進宮玩了一天的事發生了之後,不到兩天時間,京城的那些達官貴人家裏都傳遍了這件事情,有些家裏有跟小包子他們同歲的,就帶著他們來風府來拜訪,一時之間,風府可謂是門庭若市了。

“這下子好了,這三個小家夥倒成了京城的名人了。大夥都過來看他們。”送走了一幫人,張倩拖著疲憊的身子走進大廳,看到正在一邊數著禮物的三個小包子跟老太太說道。

老太太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三個乖孫孫,眼裏全是對三個小家夥的寵溺,笑著跟張倩說,“這些人不就是看三個小家夥得了皇帝喜歡,進了宮一趟,想從這裏討點便宜回去罷了,不過天天天這麽多人來也不是事情,三個小包子見著累,你也陪著累,明天要是再有人來,就讓風伯好好的篩選一下,一些該見的我們就見,不用見的一律不見。”

“只能這麽辦了,要是每天都像今天這麽多人來,我非招呼煩了不可。”張倩立即同意了老太太這個提議。

“孫女婿什麽時候回來?”風老太太一身庸懶表情望著身邊的孫女張倩問。

半個月前,身在京城的柳俊突然接到了栗縣一封信,說是莫楊村那邊的羽絨作坊發生了一點事情。

沒辦法,柳俊知道要是作坊那邊的人真解決不了這件事情了,他們才會寫這封信給他,於是柳俊跟張倩商、量了一晚上,決定柳俊一個人回栗縣那邊解決事情,解決完了再回京城。

“昨天收到他的一封來信,好像說沒這麽快回來,還要再過些日子才能回來。”一想到回去半個月的男人,張倩心裏就怪想的,不過為了不讓老太太看出什麽,張倩依舊是一幅淡淡表情。

風老太太點了下頭,接下來又跟張倩嘮叨了一些其它事情之後,這才讓下人攙扶著回了自己的房間。

栗縣,莫楊村

“東家,這事情可咋整,也不知道是誰這麽缺德,居然把咱們縣的所有鴨毛都收了個幹凈,就連張家村那邊的也被收了一根毛都不剩。”張二牛現在己經是柳家作坊的大管事了,這些天一想到自己沒有幫柳俊照顧好這間作坊,張二牛心裏就特別自責。

柳俊也是前兩天剛回到莫楊村,一回來就聽作坊的人說半個月前,全栗縣的鴨毛都讓一幫神秘人給收走了,現在作坊這邊是嚴重缺鴨毛來做羽絨服。

“這件事情你先別急,你也別太自責,這件事情原本就跟你沒有關系,你先回去吧,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幾天沒睡覺了吧。”柳俊看著張二牛說道。

還真如柳俊說的那樣,自從作坊這邊因為沒有鴨毛的事情一出現之後,張二牛幾乎是把這裏當成了自己家一樣,每天守在這個作坊裏等著派出去的人回來,看能不能有什麽好消息傳回來。

“東家,現在作坊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我回去也不能安心啊,你讓我呆在這裏等消息吧。”張二牛蹙著眉,向柳俊苦苦求道。

柳俊見狀,看了一眼他眼眶裏的黑眼圈,都跟塗了炭一樣了,要是再讓他繼續留在這裏,他的命準交代在這裏,“行了,這裏的事情我先處理著,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怎麽了,是不是不把我這個當東家的話當話了?”

張二牛看了一眼柳俊那張嚴肅的臉,嘆了口氣,垂著頭跟柳俊說,“那行,東家,那我先回去了。”

忙了半天作坊的事情,柳俊回到自己在莫楊村的柳家,雖然是熟悉的家,不過身邊沒有妻兒在這裏,他總感覺這裏好像少了一點什麽。

“老爺,你回來了,熱水己經準備好了。”元嫂看到回來的柳俊,忙上前恭敬的說道。

柳俊點了下頭,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拿著換洗的衣服進了澡室,不一會兒,裏面傳來嘩啦嘩啦的水聲。

沖完了一個澡,柳俊一身神清氣爽的從澡室了走了出來,一走到門口,就看到元管家站在門口。

“事情打聽的怎麽樣了?查出是誰做的了嗎?”柳俊看了一元管家,邊往外走,邊跟身後的元管家問道。

元管家微低著頭跟在柳俊身後,回答,“老爺,查清楚了,這次把咱們縣所有鴨毛收幹凈的是一位來自京城的商人,姓胡,而且據縣令大人透露的消息,這位胡姓商人的妻子是奇王妃的姐姐。”

“奇王府?原來又是他搞的鬼,哼……”聽到這裏,柳俊突然停下腳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也出去了一天,下去休息吧。”柳俊向後擺了擺手,向身後的元管家說了這一句。

元管家一臉感動的跟柳俊說,“謝謝老爺體恤,小的告退。”

夜裏,柳俊一個人睡在自家大床上,聞著以前他跟張倩蓋過的被子,上面還隱隱有她的味道,聞著這些味道,柳俊心裏更加的想著遠在京城裏的妻兒女們,同時,也更加恨這次害得他回來的罪魁禍首。

第二天,柳大郎跟柳大柱得知柳俊從京城回來的消息,二人特地結伴來到了莫楊村。

“兄弟,昨天我聽人說你回來了,我還不太相信呢,原來你真的回來了呀。”柳大柱看到站在門口迎接他們的柳俊,一口爽朗語氣大聲跟柳俊喊。

柳俊看著他們兩個,笑著跟他們二人說,“兩位大哥好久不見了。”

三人勾肩搭背的進了柳家,分別坐在柳家大廳裏,聊著聊著,就聊到了柳俊這次面臨的事情上面來。

“你說的這件事情我也聽說了,如果你那裏真的需要鴨毛,我們店裏倒是還留著一批鴨毛,原本想年底再賣給你們作坊的。”柳大柱聽柳俊的語氣,好像很需要這些鴨毛一般,這時柳大柱想到自家店裏還藏著好幾大包的鴨毛。

柳俊搖了搖頭,向柳大郎跟柳大柱投來一道感謝的眼神,在這個時候,他們可以這樣幫自己,柳俊真的很感謝他們,即便他們這些幫助對他來就是杯水車薪。

“不行,我這個作坊雖然規模不大,但是要用到的鴨毛卻要很多,大哥你們這裏的鴨毛對作坊來說,根本頂不了多少的。”柳俊看著他們二位說道。

柳大郎一臉擔心的看著柳俊問,“三弟,你有沒有查到是誰這麽可惡,居然整出這麽一招來對付你?”

在外面做生意做了這麽多年,柳大郎早己經不是以前那個老實巴交的農民了,平時看多了人和事,也懂得會思考事情了。

“大哥,你真的變了,以前你碰上事情可不會想這麽多的。”柳俊聽到柳大郎這句話,笑著誇了下他。

柳大郎嘿嘿一笑,這一笑,又把他憨厚的性格給暴露了出來,“在縣裏賣了這麽多年烤鴨,要是再不會變,我跟大柱哥就要縣裏那些有骯臟心的人給坑死了。”

“那是,就說邵家那幫人,媽的,這些日子沒少給我們下絆子,好在我跟你大哥也不是吃素的,把他們教訓的連滾帶爬不敢再在我們烤鴨店周圍做壞事了。”柳大柱一臉哈哈大笑說道。

柳俊聽到這裏,多少聽出來了在最近這段時間邵家給自己這兩個兄弟鬧出了不少的麻煩,想到邵家那幫人,柳俊就想起遠在京城的柳荷,心裏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怎麽了,邵家那幫人還在縣裏活動嗎?我以為我把他們的酒樓收了,他們會收斂一點呢。”柳俊冷冷開口道。

柳大柱抓著柳俊把最近邵家在縣裏做的事情講了一遍給柳俊聽,說的柳大柱是一肚子窩火,可見他是讓邵家給逼煩了。

“沒想到我離開栗縣這一段時間裏,這個邵家居然這麽把他家當回事了,我看他們是覺著自己讓奇王府罩著才敢這麽囂張吧。”柳俊沒好氣的說了這一句。

柳大柱聽不懂柳俊的這句話,不過柳大郎卻是完全明白,此時,柳大郎的臉色別提有多看了,大概也是想起了遠在京城的柳荷這個妹妹。

柳俊見柳大郎的臉色非常不好,也明白了柳大郎想起什麽,斂了斂眉,開口招呼著他們二人說,“別提這件事情了,今天好不容易我們三兄弟聚在一塊,說些令人高興的事情。”

這眼見作坊的生意就快要因為鴨毛的原因快要停止生產,柳俊只好行了一個挺而走險的辦法。

“這裏就是那個姓胡商人住的地方?”柳俊看著眼前這個氣派宅子向身後的元管家問道。

元管家點了下頭,望著眼前這個可惡的宅子跟柳俊匯報,“老爺就是這裏沒錯了,我這兩天一直跟著那個姓胡的,這兩天晚上他都是回到這裏。”

柳俊露出滿意的神情,“我讓你找的人找的怎麽樣了,找好了嗎?”

元管家聽到柳俊這句話,雖然神情有瞬間的停滯,但很快回過神回答,“找好了,現在正在客棧裏住著,不知道老爺讓小的找來這麽一個女人到底是因為什麽?”說完,元管家一臉擔心看著柳俊。

柳俊看到元管家那緊蹙著的眉頭,柳俊一看就知道人家腦子裏在想什麽,柳俊想到這裏,抿嘴笑了笑,“你放心,我不是那種朝三暮四的人,我心裏只有你家女主人一個。”

元管家沒有想到自己心裏所想的事情讓主家猜了個正著,正一臉的不好意思,低下頭,跟柳俊說了一句,“對不起老爺,是小的胡思亂想了。”

柳俊聽到這裏,擺了擺手,眼裏露出滿意看著他說,“沒有,你做的很對,你對你家女主人忠心,那就是對我忠心,我高興都來不及,怎麽會罰你。”

元管家聽到柳俊這麽說,在心裏松了口氣的同時,同時也為張倩這個女主人高興。

當初他們一家來到這個柳家,都是因為張倩這個女主人,要不是她有一顆善心把他們一家都買下來,還給了他們一家現在這麽好的生活,打從他們在這個柳家住下來時,他們一家人都在心裏暗暗決定一定要好好的報答女主人的知遇之恩。

柳俊看到元管家松口氣的樣子,忍不住低頭笑了笑,過了一會兒,才擡頭看著元管家說,“現在你把那個女人安排在那個姓胡每天亂來的地方,然後在他們即將行事的時候,派個信給胡夫人,叫她過來捉個奸。”

元管家聽完柳俊這一番解說,終於明白了自家老爺要自己找來這麽一位姑娘是所為何事了,頓時,元管家看著柳俊的眼神那是有多崇拜就有多崇拜。

看著元管家那雙比星星還要亮的眼睛,柳俊真覺著自己受不住,忙打住元管家望過來的眼神,跟他說,“元管家,事情現在很緊急,你還是快點把這件事情給辦好,麻煩你了。”

元管家笑著跟柳俊擺手說,“老爺,你不用這麽客氣,能夠為老爺和夫人辦事,是我一家都願意做的事情,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給你辦得妥妥貼貼。”

有了元管家這個保證,柳俊是一臉的信任,因為從他派給元管家的所有事情當中,元管家都是辦得非常好。

幾天後,元管家終於給他帶回了一個好消息,那就是胡夫人一氣之下,把胡老爺收購的所以鴨毛都開倉賣了出去。

“太好了,元管家,你現在帶著這些銀票去把那些鴨毛都給我買回來。”柳俊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一天似的,當元管家把這個消息帶回來時,他立即從桌面上掏出了一疊銀票交給元管家。

元管家接過這些銀票時,先是一楞,隨即笑著把它們揣在了懷中,笑呵呵的準備離開。

就在他轉身離開時,突然讓柳俊出聲叫了下來,“元管家,你跟我說說,那胡夫人是怎麽讓胡老爺答應開倉把鴨毛賣出去的。”

元管家一聽柳俊問這件事情,心裏就恨不得把他知道的事情全部講給柳俊聽。

此時,元管家聲情並茂的把他這兩天看到的事情全部講給了柳俊知道。

原來那天胡夫人知道胡老爺背著她在外面偷腥時,一時氣憤,以為胡老爺是假借替她妹妹辦事做為幌子,目的就是來這裏跟別的女人共築愛巢。

一時被怒氣沖昏頭的胡夫人沒有控制好自己的脾氣,下了重手,把胡老爺給打了個半死,後來那個跟胡老爺一塊生活了幾天的女人家人又找了過來,聲稱要胡家的給他們一個公道。

商量了半天,女人的家人要胡家拿出一大筆銀子安撫他們,要不然,他們就把這件事情告到官府去。

這胡家的家底是在別縣,現在這女人家的家人又急需要銀子,一時沒有辦法的胡夫人只好把胡老爺最近在栗縣購買的鴨毛打算全賣掉,看能不能換了銀子堵住那女人家人的口。

胡家在栗縣置買的宅子裏,此時正發出吵鬧聲。

這兩天,胡老爺讓胡夫人打得半生不死,現在正躺在床上,今天下午,突然聽身邊的人說夫人把他在栗縣買的鴨毛全要賣掉,頓時氣得顧不上身上的傷,拖著受傷的身子找到了胡夫人大吵。

“我是個掃把星?胡天來,你還有沒有良心,要不是你在這裏勾三搭四的,我現在為了給你擦屁股,急著把這些東西賣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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