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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解決了一個麻煩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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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柳老頭的同意,柳村長這時拿出兩張紙出來,攤在柳老頭跟柳俊面前,解釋道,“這兩張紙是斷絕書,你們兩位在上面簽完字,從此以後你們就沒有什麽關系了。”

柳俊看了一眼紙上面的字,遲疑了下,最後還是接過柳村長手上的毛筆寫下了柳俊這兩個大字。

柳老頭看見柳俊寫上去了,嘆了口氣,擡起一只顫抖的手,沾了點紅印油,用力按下了他一個指印。

“好了,從今以後柳俊跟老柳家沒有一點關系,如果雙方有一方還想拿以前的關系謀壞事,雙方當中的其中一方有權拿這張斷絕書到衙門裏告另一方。”柳村長把兩張紙遞到他們兩人手上,宣布了這張紙的約束。

柳何氏等人聽到柳村長這句話,一個個臉色非常難看。

“村長,我有話要說。”這時,一直躲在兒子後面的柳何氏從後面走出來,當她往前面一站,眾人都被她又青又紫的臉龐給嚇了一跳,甚至還把門口的幾個小孩給嚇哭。

張倩見到柳何氏這個模樣,冷笑了幾聲,真是惡人有惡報,看來這個柳老頭年紀大大的,打人倒是挺有力氣的嗎,居然把柳何氏打成這個豬頭模樣。

“柳嫂子,你還有事嗎?”柳村長看到柳何氏那幅鬼模樣時,還以為自己村裏出了一個麻婆呢,後來認真一聽,才聽出這個聲音不是這個家裏的柳何氏嗎?這才吞吞吐吐問了這句。

柳何氏可不管自己現在有多嚇人,她只知道她這個時候要是不站出來,她就不能在柳俊這個白眼狼身上得到好處了。

“村長,我養了柳俊這個白眼狼二十年,現在他娶了媳婦就不要我們這兩個做爹娘的,我無話可說,可是怎麽著,他也該給我一些養老費吧。”柳何氏每說一句話就皺下臉,實在是她臉上的傷太疼了,說一句話就疼得要命。

柳俊冷哼一聲,嗤笑問道,“憑什麽還要我給你養老費?我跟你們老柳家己經沒有關系了!”

“沒關系了?你還姓著柳呢!你以為一張紙就可以把我們養了你二十年的恩給抹掉嗎,我告訴你,你休想。”柳何氏朝地上呸了一口口水,齜牙咧嘴的罵道。

她要是不提二十年這些年的事情,他或許會在等會兒離開時給這個家的人幾兩銀子,現在聽柳何氏提起二十年所發生的事情,頓時所有不好的場景都朝他腦海裏湧了進來。

除了八歲以前生活還好點,在八歲時,這個家裏的爺爺病逝了,他的生活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每天早上起的比雞早去打獵,獵到的銀子全部上交,睡的是跟豬一個地方,吃的是家裏的剩飯剩菜,這些回憶讓他不忍再回首。

“大不了我不姓這個柳,還有,你們錯了,你們沒有養了我二十年,而是養了我八年,八年後,是我做牛做馬賺錢養活你們,現在你們住的,家裏種的田地,都是我柳俊冒著生命危險去山上獵回來的獵物賣回來的。”柳俊咬牙切齒說完這句話,眼裏全是對這家人的恨。

柳何氏氣得滿臉發黑,目光充滿恨意緊緊盯在他身上。

“好了,別再說了,老婆子,你給我退下,難道你還想再嘗嘗我的煙桿子嗎?”說完,柳老頭朝柳何氏擺弄了他手上的煙竿子,柳何氏見到了之後,嚇得滿臉發白,不甘不願退了下去。

柳俊一雙充滿鄙視眼神的目光掃了一眼這家人,冷笑一聲,轉過身牽著張倩的手,小兩口大步走出了這個家,從今以後,這個家裏的所有人都跟他們兩個沒有一點關系了。

從此以後,這家裏的人要是再來他家裏搗亂,他們再也不用顧忌世俗的目光去收拾這家人了。

張倩覺著今天真是個好日子,怪不得今早她一起來,就聽到門口有一只喜鵲在那裏喳喳叫呢,上午跟老柳家脫離了關系,下午柳俊去鎮上送貨時,帶回來了火鍋用的爐子。

新柳家大廳裏,兩小一大圍在一張桌上,三雙目光盯著桌面上那個火鍋爐,不時在討論這只火鍋爐到底是怎麽用的。

“別研究了,等會兒看我怎麽用,你們就知道它是怎麽用的了,快過來幫忙,你們想吃什麽,是喜歡吃肉呢,還是喜歡青菜多一點?”張倩在院子裏洗今天晚上打火鍋用的材料,一個弄,忙得有點手忙腳亂。

兩小一大一聽張倩喊他們過去幫忙,不敢有一點遲疑,馬上放下研究的事,跑到張倩這邊幫忙來了。

一番討論下,張倩這才知道自己家裏的人都是肉食動物,都喜歡吃肉,不喜歡吃青菜,無奈張倩只好多點了肉類,青菜倒是只弄了一點,這一點青菜是她自己吃的。

外面冷風嗖嗖吹著,新柳家裏面卻是溫暖一片,在這片溫暖的氣溫裏,還摻雜著一股令人垂涎三尺的美味。

“姐,好了嗎,我好想吃,聞得我口水都要往外流了。”小宇吸了吸口水,擡起一張可憐兮兮的臉龐看著張倩問。

張倩低頭看了一眼火鍋爐裏的火鍋湯,見裏面己經滾起來了,立馬高聲喊了句,“可以吃了。”

喊完之後,她發現四周靜悄悄的,擡頭一望,兩小一大都眨著一雙好奇眼睛盯著她,更奇怪的是,張倩從他們眼裏看到了一抹委屈。

“呃…,怎麽了?”張倩看著他們三位問。

“小倩,我們沒吃過這火鍋,怎麽吃啊,還有,這些肉怎麽辦,難道要我們就著湯吃生肉嗎?”柳俊代替了兩個小家夥發言。

隨著柳俊話一落,兩個小家夥用力點了下頭,同時向張倩投來一道幽怨目光。

張倩一下子受了三道投訴目光,受不住,於是舉手投降,帶著討好語氣跟他們說,“行了,行了,你們三位別再拿我像是做了十惡不赦的眼神盯著我了,我錯了,行了吧,我現在就教你們怎麽吃。”

“首先,你們先夾出你們想吃的東西,然後把它們放到其中一片鍋裏,事先跟你們提一下,這兩邊的鍋裏,有一個是辣的,一個是不辣的,你們喜歡吃辣還是不辣,你們自己決定,等鍋裏的食物熟透了,你們再夾起來,把它在醬料裏沾一下,然後就可以放進嘴裏吃了。”一邊解說,張倩一邊燙了一顆青菜給自己,配上特調的配料,吃進嘴裏,能讓她差點把自己咬掉。

兩小一大聽完張倩這番講解,二話不說,迫不及待夾起他們喜歡吃的肉放進了火鍋裏,小八跟小宇是喜歡吃辣的那種,所以他們兩個放到的是辣鍋料那裏。

燙了一會兒,三人迫不及待夾起他們放在鍋裏的肉,加上沾了調料,三人一邊吃嘴裏一邊發出嘶嘶的響聲,實在是這肉太燙了,都快要把他們的舌頭給燙熟。

吃了半飽的小八開口說話,嘴巴因為吃辣,又紅又有點腫,小家夥這個樣子顯得有點可愛。

“倩姐姐,我們以後經常吃這火鍋吧,我好喜歡吃。”小八夾起一塊燙熟的肉,沾了一點調料,放進嘴裏,咬了幾口,滿嘴都是醬料的紅顏色,口齒不清講完這句話。

另外兩個在開吃的一大一小雖然沒開口,不過從他們吃肉的速度來看,顯然他們的意見跟小八這個小家夥是一樣的,都喜歡吃這火鍋。

打這天以後,新柳家的飯桌上經常會出打火鍋這個場面。

時間很快就到了臘月,算算時間,張倩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竟然在這個朝代呆了半年多的時間,想想就覺著有點不可思議,在這段時間裏,她居然一點都不想現代的生活,反而越來越習慣了這裏的純樸生活。

臘月初八這天,是臘八節,張倩在昨天曾聽柳俊說起這裏的節日,這才發現大聖朝這邊的過節日子跟現代差不多,也是有過年,中秋,端午等之類的喜慶節日。

臘八這天,不管家裏是不是有富餘的銀子還是沒富餘的,家家戶戶都會熬一鍋臘八粥,代表著明天他們的生活會越來越好。

更何況現在的柳家村早己經不是半年前那個窮得每家都揭不開鍋的柳家村了,自從柳俊跟張倩在村子裏開了這個作坊,村裏人有一半以後都在這間作坊裏做工,每個月領到的工錢比她們家男人在鎮上賺三個月的還要多。

以前這個村裏的婦人在家裏根本沒有一點地位,不是被家裏的婆婆喝斥,要不然就是被家裏的男人毆打,這是為什麽呢,因為這些婦人不會賺錢,靠男人養活。

可是現在,村裏婦人也能撐起一半天了,她們在作坊裏賺的銀子都可以抵上她們男人三個月的工錢,自從作坊開工之後,柳家村裏再也沒出現男人毆打婆娘的畫面了。

為了應景,張倩也熬了一大鍋臘八粥,剛熬好沒多久,家裏就迎來了一批客人,都是一些村裏婦人端著臘八粥過來贈送給她的。

打頭的是柳村長媳婦柳劉氏,現在的柳劉氏一身光鮮打扮,但在她身上還是保持著農村人該有的純仆。

自從上次旱災的事情過去之後,她家那位得了縣令老爺的讚賞,還得了一些獎賞,現在,他們家在整個柳家村裏也算是能真正能擡起頭來了。

以前雖說他們家那位是這個村的村長,可是那時候,有多少人把她那口子看在眼裏,一個個都不把他當回事。

可是現在就不同了,現在村裏的人見到她家那口子都是左一個村長右一個村長的叫著,喜得她家那位每天笑呵呵的,直說要她好好感謝柳俊小兩口。

這不,趁著今天是臘八這個喜慶的節日,柳劉氏就帶著家裏熬的臘八粥上門了,只是沒想到柳俊小兩口的在村裏這麽受歡迎,她一路走過來,總是碰到一些同樣要過來這邊送臘八粥的鄉村們。

“各位嫂子來了,請進來坐。”看到門口這七八個婦人,人人手上都端著一碗臘八粥,張倩第一個反應就是慘了,這麽多碗臘八粥,他們家這幾天都要吃臘八粥當飯了。

八個婦人笑瞇瞇的向張倩打了一聲招呼,一個個自來熟似的,不用張倩招呼,自己一進來就找了凳子坐下。

好在張倩家裏平時準備的凳子較多,要不然家裏的凳子還真是不夠她們八個人坐的。

“柳俊媳婦,這是我家熬的臘八粥,托你的福,今年過臘八節,我們家裏還多放了幾種材料進去,這不,為了感謝你,我給你端了一碗來嘗嘗。”柳張氏,家住在柳家村村西口那個山腳下,因為家裏男人在一次做工中意外掉下,摔斷了腿,從此一家人的生活過得非常困難。

後來,要不是張倩開了作坊,請了柳張氏過來做,恐怕這個時候,他們一家人還在那兩間破舊的茅房裏擠著挨餓受凍呢。

張倩看了一眼柳張氏遞來的臘八粥,微笑著收了下來,真誠的說了一聲,“謝謝柳張嫂子,那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來了。”

其他人見張倩收了柳張氏的臘八粥,接下來一個個也把手中端著的臘八粥遞過去,頓時,張倩收都收不過來,最後還是柳劉氏見她手忙腳亂的,站出來幫了她這個忙。

轉眼之間,她家裏的桌上就擺滿了各種材料的臘八粥,看來有時候在村子裏人緣太好也是讓人有福消受不起的事情。

送走了柳劉氏這一批,沒過多久,新柳家又迎來莫楊村那邊的人來臘八粥。

“各位,你們這些臘八粥我真的不能收下了,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實不相瞞,你們看我廳裏的桌上全是臘八粥,這些我現在都愁著不知道怎麽把它喝光呢。”張倩望著門口莫楊村婦人端著的臘八粥,七七八八加起來,應該也有百幾號人吧。

莫秦氏清楚張倩的為人,知道她並不是因為嫌棄她們帶來的臘八粥才不收的,於是,莫秦氏站出來替張倩說話,向這次跟她來的莫楊村婦人們說,“各位,既然恩人娘子家裏有這麽多臘八粥了,我們就別送了,反正恩人娘子知道我們的心意就行了,你們說是不是?”

有莫秦氏當說客,這些莫楊村的婦人這才慢慢同意下來,不再往張倩家裏送臘八粥。

張倩聽到大夥終於同意不給自己家送臘八弱,松了口氣,同時向莫秦氏投來一道感激目光。

把第二批人送走之後,張倩深怕又有人給自己家裏送,於是,她趕緊回到房裏,寫了一張紅紙,上面寫著,新柳家現在暫時不收臘八粥,謝謝各位的支持,然後就把這張大紙貼到家門口。

還別說,自從家門口貼上這張紙之後,新柳家就安靜了不少,來送臘八粥的人還真沒有了。

傍晚,去山上獵野物的柳俊帶著兩小兩蛇從山上回來,當他們一回來,立即在村子裏造成了不小的轟動,因為他們這次上山,居然獵到了一頭一百多斤的大野豬。

“呀,柳俊兄弟,你好大本事啊,居然讓你獵到一頭這麽大的野豬,今年過年,你們家肯定不用買豬肉了。”村裏人看到柳俊跟柳大郎扛著這麽大一頭野豬回來,大家臉上雖然說著恭喜的話,但心裏還是有一點嫉妒。

柳俊嘿嘿笑著,嘴裏說著還好這兩個字,可是心裏卻樂開了花,這頭野豬是他親自射殺的,雖然中間也有大白跟大黑兩蛇的幫忙。

獵到這頭野豬後,柳俊見它這麽大,自己一個人完全扛不起來,兩個小家夥更是還小,於是就讓小宇回了村把柳大郎給叫了上來,兩兄弟扛著這頭野豬威風懍懍的回了村。

兩兄弟扛著野豬回去時,柳何氏跟柳黃氏在村中小路上看見那一頭肥碩的野豬,兩婆媳眼裏都露出顯而易見的貪婪目光,看著柳俊身影的眼神更是怨毒。

在院子裏掃雪的張倩聽到外面傳來響靜,一開始還以為又是有人給自己家裏送臘八粥,打開門一看,迎面一股血腥味朝她飄過來,然後就見自家男人跟柳大郎一塊扛著一頭大野豬走到門口。

“小倩,我獵到一頭大野豬,等會兒我們可以拿它做火鍋料子。”柳俊看到門口的張倩,笑瞇瞇向她說完這句話,然後跟著柳大郎的腳步,把這頭大野豬給扛進了院子。在柳俊跟柳大郎身後還有一些來瞧熱鬧的村民們。

院子裏是磨刀霍霍向肥豬,聽上去,馬上就有一種過節的喜日氣氛,村裏小孩子聽到有殺豬這件事情,一個個淘氣的小家夥都跑到這裏來看熱鬧,這種情況可把剛回來的小八給樂壞了,跟在一群村裏孩子後面上房揭瓦的,玩的是不亦樂乎。

新柳家請來殺豬的是柳家村第一個殺豬能手名叫柳三刀的男人,聽說,栗縣有一半以後的豬都是他殺的。

野豬擡回來的時候就己經死了,柳三刀只要拿他的殺豬刀具在野豬身上劃拉幾下,褪了毛,然後就是開膛破肚,把裏面的豬下水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給掏出來。

“柳俊小侄,這些豬下水扔到哪裏去?”柳三刀手上拿著剛從野豬肚子裏掏出來的豬下水問柳俊。

如果是平時的話,他早就把這些豬下水扔在地上了,可是今天,看到這個家的院子比他住的房間還要幹凈,倒是讓他不敢隨便亂扔東西了。

正在圍觀著的張倩聽到柳三刀這句話,還沒等柳俊回答,她先一步搶先回了一句,“柳三叔,麻煩你把這豬下水給我,我要它。”

“好,給你,不過柳俊侄媳,這個豬下水可不好吃,你扔到村口那條河或者是給狗吃都行,咱們可不能吃,那味道嘖嘖,跟吃豬屎一樣,難吃死了。”柳三刀擰著眉,似乎是回憶起了他以前吃豬下水的痛苦日子,一臉嫌棄看著張倩手上的豬下水。

張倩笑了笑,“柳三叔,我知道豬下水味道不好聞,不過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讓這豬下水變好吃,你要是不相信的話,等會兒把豬殺完了,你留下來,我給你做一頓吃吃。”

柳三刀聽見張倩這句話,來了興趣,這豬下水還有不臭的味道,這倒是勾起了他好奇心,大聲應了一句,“那敢情好,那我今天就留在你這裏吃頓飯,來嘗嘗你做的豬下水是不是真如你說的那麽好吃!”

“行,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張倩笑著保證道,轉身拿著這豬下水走出了人群。

等張倩把豬下水放好之後,倒回這裏來時,正好趕上分豬肉的時候,看著這將近一百八十斤的大野豬,張倩心裏立即有了一個決定。

“柳三叔,你給我家留下後腿的一半就行,剩下的麻煩你幫割二十斤出來,分成十斤一份,剩下的呢就放著,我們自己來就行了。”張倩笑著跟柳三刀說。

柳三刀應了一聲好,一手利落刀法順著剛才張倩說的話,很快就解分完了。

剛好這個時候,張倩看到人群中的柳劉氏,走到她面前說,“村長嬸子,有件事情我想麻煩你一下,你能不能讓咱們作坊裏工作的婦人都叫過來。”

柳劉氏先是不解張倩為什麽說這句話,後來她目光看到地上那頭還沒分完的野豬時,立即就明白了過來,高興的應了一聲,“唉,我知道,我現在就把她們叫過來,很快的。”說完,柳劉氏像腳踩風火輪似的跑了出去。

過了沒多久,去叫人的柳劉氏倒回來了,在她身後還跟著三十多個婦人,這些婦人現在都是在柳家作坊裏工作的工人。

“柳俊媳婦,這些都是我們作坊裏工作的婦人,你有什麽話就跟她們說吧。”柳劉氏笑著跟張倩匯報,眼裏閃著激動光芒。

張倩點了下頭,站在她們面前說,“各位嫂子嬸子們,今天是臘八節,作坊裏除了給大夥發了五十文的節日獎金之外,今天我再另外給大家一人一斤豬肉,讓大家過一個喜慶的節日。”

隨著張倩這句話一落,村裏的婦人還有不少男人們都高興的不知道怎麽表達他們此時內心喜悅,昨天回去時,她們在作坊裏工作的人就得了東家給的五十文錢節日獎金,另外還放了一天的假,這在她們心裏都是頂好的了,沒想到今天居然還有豬肉發,想想這事,就跟天下掉餡餅一樣。

“各位,請先排好隊,領完肉的嫂子們就回去煮肉吃,留一點空間給剩下的人拿肉。”張倩笑著跟大夥講道。

大夥同聲應了一句好,很自覺的站了一個長隊,先是第一個領了一斤野豬肉,手上拿著它,臉上全是高興的跑出了新柳家。

接下來又是其它人,大概過了半個時辰,三十多個婦人全都領了一斤野豬肉回家,今年的臘八節,他們不僅能吃上加了許多材料的臘八粥,現在居然又吃上了肉,這日子簡直是越過越好了。

給員工們分完豬肉,張倩把小宇跟小八叫過來,“我現在給你們兩個一人一個任務,把這十斤豬肉分別送到大柱叔跟大郎叔家裏去,能辦到嗎?”

兩個小家夥異口同聲應了一句,“能。”

於是兩個小家夥挎著一個籃子,踩著雪,小心翼翼的往柳大柱跟柳大郎家的方向前去。

兩兄弟走到半路,突然路邊的草叢裏蹦出來一個人,攔住了他們二人的去路。

“兩個臭小子,快點把你們手上的東西給我留下,不然小心我讓你們好看。”柳二郎磨拳擦掌的看著這兩個還不到他胸口這麽高的小家們威脅。

小八跟小宇相視一眼,兩兄弟臉上都閃過一抹奸笑,小宇站了出來,迎視著柳二郎那雙仿佛在跟他們說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的眼神,“柳二叔,這句話該是我們對你們說才對,快點給我們讓開,不然我們讓你好看。”

“嘿,你這個小鬼精,竟然敢威脅我,你信不信我一個巴掌就能把你給掐死。”柳二郎齜牙咧嘴的瞪著小宇罵道“我才不信呢。”小宇揚起一張笑臉,一臉鄙視的看著柳二郎說。

柳二郎一聽,渾身冒火,二話不說,卷起衣袖就朝小宇方向襲來,還沒等他手碰到小宇,柳二郎發出一道悲烈的慘叫聲。

“哎喲,哪個王八蛋拿石子打我,哎喲,我的眼睛呀。”柳二郎吃痛的一手包著他被打的眼睛,又跳又叫的,樣子看起來非常滑稽。

小宇立即跑了幾步,站到小八身邊,伸出一只手指朝小八比了一個讚揚手勢,小八得意洋洋的昂起了小腦袋,拍了拍他小胸脯,小聲說道,“我的功夫可是很厲害的。”

小宇牽著小八說了一句,“走,我們給兩位大叔送肉去。”

路中間,柳二郎摸著自己腫起來的眼眶,心裏非常慶幸剛才那個石子沒有打進他眼睛裏,要不然,他這只眼睛可就要廢了。

“兩個臭小子,你們最好祈禱別讓我再遇到,否則我一定要你們好看。”說到這裏,他伸手摸了摸他腫起來的眼眶,痛得他是連吸了好幾口氣。

他今天真是倒了八輩子的大黴,去鎮上賭個博,把帶來的銀子全賭光了,本來看這兩個小鬼拿著肉,想搶點回去吃,沒想到肉沒搶到,反到是這兩個小鬼給打成眼睛負了傷,真是他媽的晦氣。

對於兩個小家夥在路上發生的事情,張倩完全不知道,兩個小家夥回來的時候也沒把這件事情說出去,一直到很久以後,張倩才從別人的嘴裏得知這事,才知道這兩個小家夥小小年紀就很腹黑了。

新柳家這邊仍舊非常熱鬧,幾個留下來幫忙殺豬的村民們讓張倩留下來在這裏吃午飯了。

今天家裏殺了一頭大野肥豬,豬肉那些是不缺的,廳裏男人們聚在一塊談天說地,張倩跟柳李氏還有大柱媳婦二人在廚房裏忙活著。

“小倩妹子,你拿的這些不是豬肚子裏面的臟東西嗎?”在院子裏摘青菜的大柱媳婦看到張倩從外面進來,站起身,往張倩手上抱著的木盆子裏看了一眼,當她看到張倩手上抱著的是豬肚子裏的臟東西,頓時露出不解眼神看著張倩問。

張倩笑了笑,嘴角含著笑,把手上的木盆子遞到大柱媳婦鼻邊,“嫂子,你聞聞看,它們是不是不臭了。”

大柱媳婦先是往後退了幾步,後來實在是拗不過張倩的請求,免為其難湊上前去聞了聞,這一聞,倒是讓她大吃了一驚,“妹子,這東西是豬肚子裏的臟東西嗎,我怎麽沒聞到臭味了呢?”

張倩笑著說,“那當然了,這些豬下水我可是洗了好幾遍,還有一些鹽去洗的,當然沒有臭味了。”

“呀,沒想到這臭臭的東西還真能把臭味給洗掉,只是用鹽有點太浪費了。”大柱媳婦先是高興了一番,後面又想到這臭東西要用鹽來清洗,又忍不住肉疼了一回。

在這個朝代,鹽可是很精貴的,一般賣鹽的地方都只能是朝廷指定的地方,要是有誰私自賣鹽,那就準備去蹲大牢吃牢飯吧。

也正因為這鹽的難得,這鹽價一直是大聖朝百姓的一塊心病,普通的家庭,煮點菜都只放幾顆鹽粒,不會放多的。

“呃……”張倩一下子變得詞窮,從一開始穿越到這裏來,她好像沒怎麽去關心過這鹽的用量,每次家裏的鹽用完了,柳俊都會買上一斤回來,根本不用她為鹽發愁。

接下來,張倩生怕大柱媳婦罵她敗家,趕緊把豬下水抱回廚房。

廚房這邊,熱氣騰騰,有豬骨湯熬出來的香味,還有柴火在廚房裏旺旺燃燒的柴味,讓這個幹凈的廚房顯得更像廚房了。

張倩進來,正好看見柳李氏在弄大鍋裏熬的豬骨頭湯,整整熬了一個時辰的豬骨湯,骨頭的精華全都熬出來了,讓人鼻子輕輕一聞,就忍不住流口水。

“嫂子,這骨頭湯好香啊,我的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張倩湊過去用鼻子聞了幾下,一雙眼睛瞇成一條縫,用力吸了一口氣,肚子發出咕嚕的響聲。

柳李氏呵呵一笑,盛了一點骨頭湯到碗裏,遞到張倩面前,“弟妹,我看這個骨頭湯好像好了,你幫我嘗嘗味道,看可不可以熄火了。”

可以先嘗一下這麽美味的骨頭湯,張倩自然是不推辭,二話不說接了過來,先是朝碗裏的湯吹了幾下,然後輕輕抿嘴喝了一口,又香又甜的骨頭湯滑進她喉嚨,等湯進了肚子,打一個嗝,張倩都還能聞到一股香湯的味道湧進她鼻腔中。

“嗯……,很好喝,嫂子你煲湯的技術是越來越好了,我看哪天你別跟大哥他們去買烤鴨子了,自己開一間湯店就好了。”張倩喝完之後,一臉滿足朝柳李氏比了一個拇指,一個勁的誇獎道。

柳李氏聽的是滿臉通紅,雙手不知所措的在身子兩側搓了幾下,不好意思的回道,“弟妹,你就別笑話我了。”

張倩看著滿臉通紅的柳李氏,抿嘴無聲笑了笑,她現在還記得當初她剛來這個家的時候,她這位大嫂因為腦子不靈活的原因,一直受老柳家那邊人的欺負,可是現在,經過泉水的治療,人家現在完全恢覆了正常人。

柳李氏突然指著張倩手上的木盆驚訝道,“弟妹,這個就是你剛才跟我說的豬下水,它真的有你說的那麽好吃嗎?”說完,柳李氏還拿出自己的一根手指去戳了下木盆裏的豬下水,黏黏乎乎的,有點令人惡心。

張倩看了一眼木盆裏的豬下水,真搞不懂這裏的人為什麽都覺著豬下水是個臟東西,寧願把它扔掉也不煮來吃。

想想現代的豬腸豬心那些,有些賣得比豬肉還貴,現代的人想吃還買不到呢。

“當然好吃了,嫂子要是不相信的話,等會兒我炒的時候,你在旁觀看著,我保證你在一邊看著留口水。”張倩笑著打趣柳李氏。

柳李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弟妹,我幫你燒火吧!”

她這個提議還真得了張倩的心,要說穿越到這個時代,還有什麽東西是能難倒她張倩的,那就只有燒火這個活了。

張倩發現自己來到這裏這麽久了,每次燒火都跟打了一場仗似的,不是老是燒不著火就是把火燒到一半那火又熄滅了。

沒過多久,廚房裏突然傳來油倒在鍋裏發出來的劈裏啪啦聲音,緊接著就聽見呲啦一聲,菜進了鍋子的聲音。

這次張倩總共炒了三個豬下水,一個是爆炒大肥腸,榨菜炒豬肝,最後一道就是爆炒豬心了,三道菜一出鍋,立即把柳李氏給征服了。

“弟妹,你真的好厲害,這臭東西讓你一炒居然炒得這麽香,我都好想嘗一塊了。”柳李氏激動的望著竈臺上擺著的三道豬下水菜說道。

這時,在院子裏洗完青菜回來的大柱媳婦早就聞到廚房裏的香味,要不是手上有活,她早就跑過來嘗這發出那香的菜了。

“妹子,這三道菜該不會就是你剛才從外面帶回來的臭東西吧?”大柱媳婦指著竈頭上的三道菜,睜著一雙驚恐眼睛看向張倩問道。

張倩跟柳李氏相視一眼,兩人異口同聲回答,“沒錯,就是它們。”

“唔…好好吃,好香又有點辣,給廳裏的那些男人們當下酒菜正合適,妹子,我發現一個很重要的商機!”跟張倩待久了,大柱媳婦也會經常拿張倩說過的詞句來說了,商機這兩個就是大柱媳婦從張倩這邊學來的。

張倩也夾了一塊嘗了下,對這三道菜她還是挺滿意的,甚至比現代那些大酒樓做的還要好吃。

“嫂子,你剛才說你發現什麽商機了?說來聽聽?”張倩一臉感興趣的盯著大柱媳婦問。

大柱媳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吞吞吐吐說道,“就是我覺著你做的這三道菜可以放進我跟你大哥他們開的烤鴨店裏去賣,你認為行嗎?”

張倩聽完,摸著自己下巴想了一會兒,立即伸手拍在大柱媳婦肩膀上,大聲說,“嫂子,想不到啊,你還挺有經商頭腦的嗎,你提的這個主意,我也覺著也行,不過不是賣我煮的,我會教給你們另外一種做法。”

“嘿嘿,我也就是隨便說說的,沒想到還真行,妹子,如果這個生意做起來了,這分成我做主,分你一半。”大柱媳婦一臉笑呵呵的跟張倩說道。

這時,在廳裏餓了大半天的男人們忍不住肚子的叫聲,於是往廚房這邊催了一句,“各位,飯菜好了沒呀,我肚子都快要餓扁了。”

大柱媳婦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她家的,於是笑著大聲回了一句,“等著,很快好了,要真是實在餓了,多喝點水頂一下。”

不一會兒,廳裏那邊傳來幾個男人哄堂大笑的聲音,隱隱約約當中還傳來柳大柱在那裏跟同伴們振夫綱的話。

當張倩她們三人把這三道菜端進大廳,聞到香味的幾個男人一擁而上,三下五除二,眨眼之間,那三盤炒豬下水就見碗底了。

“柳俊侄媳,我們剛才吃的是什麽?我怎麽吃著有股豬肉味道,但嚼起來豬肉又沒有它有嚼勁,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柳三刀一臉不解看著張倩問。

其他幾人也同樣看向張倩這邊,等著她解釋剛才他們吃的這麽好吃的東西是什麽?

“剛才你們吃的是豬下水,豬肚子裏東西。”張倩笑著宣布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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