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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歌唱,歌唱,繼續歌唱(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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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歌唱,歌唱,繼續歌唱(三)

“當司挽溪再次靠在我的肩上的時候,我有一種錯覺,她好像走遠了,我無法抓住她,我想盡辦法卻仍然抓不住,難道她真的不打算回來了?”

——淩然

“淩然,我知道我說這話會顯得特慫,但是,為什麽我現在腿有點兒控制不住的抖呢?”

陸勝威拽拽坐身邊的淩然,如是說道。從前也參加過不少比賽演出,可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緊張。

“因為你腎不好,想上廁所。”

淩然抱著雙背,盯著舞臺上正在表演的其他歌手,看都不看陸勝威一眼。

“你小子......餵,不是我說喪氣話,咱們這次才練了多長時間啊?咱倆這傷也沒好利索,周天更不用說了,還跟家躺著呢,要不,咱棄權吧,上去丟臉多不好?”

淩然聽著陸勝威絮絮叨叨了大半天很是不耐煩,道:“陸勝威,我從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娘們呢?更年期了吧?”

“淩然,你找揍是不是?”陸勝威說著就想站起來把淩然拎出去好好揍一頓,幸虧一旁的趙淵趕緊把他拉住,勸他:“勝威,淩然他不是那個意思,他也是心裏緊張才會口不擇言,再說,你不給淩然面子也總得給溪姐面子吧?人家和咱非親非故的陪著咱們沒白天沒黑夜的練了一個星期,連句抱怨的話都沒有,咱不能臨上場給人家掉鏈子不是?”

是啊,溪姐這一個星期可沒少忙活,每天都早早去大本營把地方收拾好,而且還給他們帶飯,又因為要把周天的那部分練好,每天他們走了她還要繼續留下來練習,辛苦了一個星期人都瘦了一圈,如果說是好朋友也就罷了,可是人家不過和他們認識才幾天,憑什麽對他們這麽好,就算她和淩然關系很近,但是和他們幾個可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她這樣的付出說不感動那是假的,怪不得淩然剛才聽到自己要當縮頭烏龜那麽火大呢,換成自己肯定早就上拳頭了。

陸勝威摸摸自己的頭,嘿嘿一笑,說:“淩然,哥們兒錯了,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咱們辛苦了一個星期,再次也得上臺啊,”說完向四處張望了一陣,有扭頭問淩然,“溪姐去哪兒了?”

淩然這才願意看他,說:“她去接她同學了,一會兒過來。”

司挽溪此時正在演播廳外的電梯口來回踱步,這個莫晴五分鐘前就給她打電話說她到了樓下讓她出來接她,現在居然還沒上來,演播廳裏已經傳來了歌聲,看來第一個選手已經上場了。

“挽溪,挽溪,我來了。”

司挽溪回頭,看到莫晴掛著她的相機背著書包,臉上紅撲撲的還喘著粗氣。

“怎麽這麽喘?”

“哎呦,這電梯太難擠了,沒辦法我只能爬樓梯了。”

怪不得,這裏可是20層啊。

司挽溪笑笑,說:“你啊,好了,我們進去吧。”

“等等,你就穿這個?還有,你確定你化妝了?”莫晴拉住她,臉上寫滿了嫌棄。

司挽溪低頭看看自己的行頭,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對,莫晴卻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對她說:“你這身衣服也太休閑了,還有你這妝也太清淡了,挽溪,你今天是和樂隊一起表演,你們那首歌的風格和你這衣服一點都不搭,你看看人家,”莫晴向衛生間門口一指,司挽溪回頭,一個很有氣場的女孩向她們走過來,她腳下蹬著十幾厘米的高跟鞋,漂亮的雙腿很是白皙,緊身的連衣短裙差點閃瞎她的眼睛,快要及腰的長發隨意的卷著,再看她臉上的妝容更是精致無比,自己和她比起來果然是差了好幾個級別。

“還好我早有準備。”說著莫晴就把司挽溪拉進了衛生間開始進行改造。

“晴晴......”

“別動,再動就給你畫個香腸嘴。”

“......”

“閉眼睛。”

“啊,好痛。”

“嘿嘿,對不起對不起,再來一次。”

“......”

“恩,不錯。”

“晴晴,我可以不穿這個嗎?”

“不行,對了,還有這個!”

“晴......”

“晴什麽晴,你要是不聽話我現在就把你塞進馬桶!”

“......”

臺上已經表演完了五組,還有兩組就該他們了,這個司挽溪到底去哪兒了,怎麽現在還沒回來。

淩然有些心急,他剛拿起手機便被人拍了拍肩,他回頭,是一個沒見過的女孩子。

“請問你是?”

“你是淩然吧?我是莫晴,司挽溪的同學,你本人和照片上一樣帥,嘿嘿。”莫晴在淩然旁邊找了個空位坐下繼續說,“挽溪還在衛生間,一會兒就過來。”

淩然這才放心,繼續看臺上的表演。

叫做莫晴的女孩也很自來熟的和其他隊員打招呼,淩然表面上淡定,其實還是有些不放心。

果然,他的感覺沒錯,司挽溪一直沒有回來。

那邊的工作人員已經催促他們候場了,淩然皺皺眉,再次問莫晴司挽溪的去向,莫晴只是很神秘的笑,告訴他司挽溪一定會出現。

司挽溪,如果你再不出現我就掐死你。

“下面的一組選手為我們帶來的是他們原創的歌曲《飛至無人島》”

主持人沈穩且具有磁性的音色讓淩然更加心急,他看看前方孤獨的立麥,一種失望的感覺忽然湧上心頭。

她怎麽可以一句話都不說就消失了呢?

那天在醫院的感覺再次襲來,且更加強烈。

正當淩然萬念俱灰之時,司挽溪出現了。

最後一刻,她出現了,像是垂死掙紮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淩然懸著的心終於願意放下。

司挽溪穿著一件飄逸的白紗長裙,高跟鞋讓她看上去更加修長纖弱,透白的皮膚,烏黑的長發柔順的披在身後,她沖臺下微微一鞠躬,接著,她扭過頭示意他起節奏,她含水的雙眸看向他的,淩然覺得自己的心顫了一下,與那天她坐在他自行車前的感覺如出一轍。

她站在琴前優雅的彈奏著,淩然看著她,此刻的內心是說不出的覆雜。

在他認為她要消失的時候,她,以這樣的姿態再次出現,她把他推入地獄又把他拉回天堂,她差點殺死他,卻又在最後一刻,救下他。

她唱著,從容的唱著,用心的唱著,她的聲音傳入他的耳,進入他的心。

“城市的喧囂,

汽車的喇叭,

陌生的你我,

人心的覆雜,

我想逃離,

我想逃離,

逃離,逃離。”

司挽溪,你,要逃離到哪兒去?如果你逃了,我該去哪兒找你?

“我站在高樓的頂端,

縱身跳下,

隨風而飛,

來到無人島,

我想我已沈淪,

我已沈淪,

沈淪,沈淪。”

......

淩然不知道這首歌是如何完成的,他只是憑借本能,開始,結束。

鎂光燈下的司挽溪那樣耀眼,讓他無法睜開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抱住她,在歌曲完成的一瞬便沖到她的身邊抱住她,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秒。

下臺之後淩然抓住走在前面的司挽溪,她回頭時發絲無意的飄過他的鼻尖,是同往日一樣的清香。

“你剛才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著急?”

面前的人只是莞爾一笑,回答他:“秘密。”

司挽溪貌似不經意的掙開淩然的手轉身向莫晴走去,在回身的那一霎那,司挽溪偷偷地呼了一口氣,天知道,現在的她有多緊張。

是,這是一個局,她的任務便是引淩然入局,若他喜歡她,她方可得勝,若他不喜歡她,她則敗得一塌糊塗。

莫晴今天會來這裏是有原因的,前幾天司挽溪一邊排練一邊為淩然捉摸不定的心思苦惱,身體和精神的雙重負荷讓司挽溪無法喘息,那日莫晴與她打電話時她終於忍不住像這個她認識了6年,比自己還了解自己的閨蜜傾吐了她所有的煩惱。

“聽到從他的嘴中說出的他和別人的故事我的心就像被生生撕裂一樣,晴晴,你不知道我用了多少力氣才能忍住。”

“他從不表態,我徹底被他弄糊塗了,我不知道是我想得太少還是我想的太多,不過我想,我不得不放棄了。”

“或許,我比我想象中更喜歡他。”

這是司挽溪第一次同莫晴說這麽多話,一時間莫晴也不大能全盤照收。

莫晴聽後沈默良久之後才告訴她,現在她必須想辦法確定淩然的心思,所以,莫晴為她出了這樣一個辦法,她在最後一刻出現,要的便是一個答案。

但她並沒有多大的把握,畢竟莫晴也沒談過戀愛,同她相比也是半斤八兩,唯一比司挽溪強出的哪一點大約也就是看過無數言情小說吧。

不過,這樣看來,她是不是贏了?

剛才他抱了她,這是他們之間第一次擁抱,她從未抱過任何異性,剛才在臺上司挽溪的心跳差點停止,隱約聽到了他的心跳她才又活了過來。

即便這樣,此刻的司挽溪仍不敢掉以輕心,她怕淩然看出來她在設計他,所以她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坐在他的身邊繼續看臺上剩餘選手的表演。

她有耐心等待,等待他親口對她說他喜歡她。

“最後一位選手為我們帶來的是《SO WHAT》”

上臺的正是司挽溪和莫晴在衛生間門口看到的那個女生,在司挽溪看來,她的唱功的確很強,爆發力十足,細枝末節的地方也處理的很好,再加之姣好的容貌以及舞臺感染力,今後必定能大紅大紫。

她回頭看看淩然想看看他的反應,見他皺著眉頭,卻一眼不離的盯著臺上的女孩,司挽溪有預感,很不好的預感。

事實證明,司挽溪的預感是正確的。

最後,他們憑借創作的優勢拿到了第一名,而那個女孩拿到了第二名,淩然作為他們的代表上臺領獎,司挽溪註意到淩然和她在領獎時四目交匯,雙方的眼中寫著一些她讀不懂的事情。

離開會場時,那個女孩走到他們的身邊,禮貌的對司挽溪伸出手,司挽溪也猶豫著伸出自己的手與她相握。

女孩很灑脫的說:“你唱的很好,但是今天這個結果我不太服氣。”話語中不帶一絲敵意,只是光明正大的說她比她好。

接著她又抱起雙臂,沖著淩然微微一笑,道:“淩然,好久不見。”

淩然低頭嘆了口氣,又擡頭回以微笑:“是啊,葉落弦,好久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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