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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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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墨剛想發問,卻突然感到一陣頭暈。

等她再恢覆意識,她發現自己竟然在那座山上,抱膝坐在小木屋裏,容簫毅就坐在她身旁,正一臉擔憂地看著她。

程墨有些迷茫,她聽到容簫毅說:“你沒事吧?”

她怔了怔,問他:“我們怎麽會在這裏?”

容簫毅聽了她的話,似乎更擔憂了,他伸臂把她抱進懷裏,對她說:“你別怕,我們不會有事的。”

程墨的記憶慢慢覆蘇,她想起他們原本是在慈濟山上的。她終於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想了想,又問道:“我做了個夢,頭有點暈,我們什麽時候才能下山?”

容簫毅回答:“那幾個人還在找我們,現在出去很危險。”

程墨心裏有了幾個猜測,轉而道:“我們得去救人,你跟我來。”

說著,她率先向門外走去。

容簫毅果然不放心地跟著她出來了。

外面天色陰暗,辨別不清時間,程墨摸了自己的口袋,裏面也沒有手機。

她似乎是又做夢了,但是這個夢很奇怪,像是在重現她的記憶,形成了一個特別的幻境,她能操控自己的身體,卻又無法和外界取得聯系。

所以她想到先按照原本的發展進行,看看後面會發生什麽。

然而她走了許久,都找不到紀檸遇襲的地方。山上的地形變得很奇怪,他們就像遇到了鬼打墻似的,怎麽都走不出這一片區域。

程墨漸漸地有些焦躁,她感覺一切都很不對勁,這個幻境甚至開始影響她的精神和情緒。容簫毅本來是跟在她身邊的,不知什麽時候,程墨轉頭,竟然沒看到他的身影。

她焦急地呼喊他的名字,視野裏突然出現幾個人,等他們走近了,她發現居然是幾個男人帶著容簫毅走過來,準確地說,是他們押著容簫毅走過來。

程墨驚愕地看著他們,她發現那幾個男人並不是那些人販子,而是,好像是,當年綁架她的那些人。

就是第一次帶她來這座山的人。

其中一個男人惡狠狠地對她說:“你最好乖乖和我們走吧,不然,他會怎麽樣我們就無法保證了。”

程墨其實完全搞不清狀況,但是看容簫毅狼狽的樣子,身上還有血跡,她當即就心疼得不行,她說:“我跟你們走,你們別傷害他。”

領頭的男人說:“算你識相,現在立刻就過來。”

程墨冷靜了一些,回道:“你先把他放了,不然誰能保證你們會守約?”

領頭的男人說:“你先往這邊走,等你走到一半的位置,我們會放了他,你們兩人交換。”

程墨同意了。

她走得很慢,走到中間位置的時候,男人推了容簫毅一把,他朝著程墨踉蹌了兩步,程墨忙伸手去扶他,餘光瞥到一個男人拿刀捅過來。

程墨想也沒想,扯著容簫毅的手臂用力一拉,自己反身擋在他身後。

這場景真是熟悉極了,像是很早之前她受了重傷的那次,也像是上次救出紀檸的那次。劇烈的疼痛從腹部傳來,程墨倒在地上,隱約似乎看到遠處天邊有綻放的煙火。

明亮又虛幻。

一切仿佛冥冥之中註定了一般。

程墨再次失去了意識。

再醒過來時,她正躺在容簫毅懷裏,之前見到那道士就坐在一旁。

程墨還覺得有些恍惚,倒是道士先開口道:“姑娘既然醒了,那就是沒事了。”

程墨看看他,又看看容簫毅,慢慢坐起來,夢裏的種種仿佛已經是很久遠的記憶了,她問道:“我怎麽了?”

容簫毅回答:“道長說你應該是接觸到特殊的東西,所以才會陷到幻境裏。”

程墨聞言,又看向道士,道士說:“姑娘的體質應該有些特別吧,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事情。我隨身帶著鄙觀裏的一件靈物,姑娘靠近了,就會有些反應。”

程墨這時才完全清醒過來,她驚訝地看著他:“道長知道我這種情況?”

道士微微一笑:“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能人異士、奇聞異錄,可不止一個兩個,只是終歸還是少數,一般人很難見到罷了,姑娘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程墨仿佛讀出了道士的言下之意,她說:“也就是說,有很多人,會有不同的癥狀?”

道士點點頭。

這是程墨完全沒想到的,可是轉念一想,好像又理所應當。

她接著問:“沒有什麽,恩,治療的辦法?”

“姑娘覺得困擾嗎?”

程墨坦誠地說:“有一點。”

道士看向容簫毅:“我能和她單獨談談嗎?”

容簫毅用眼神詢問程墨,後者點了點頭,容簫毅說:“我不走遠,有事就叫我。”

程墨應了一聲,容簫毅就一個人走到了一旁。

道士問程墨:“你的能力,可是影響到你了?”

“是。”

“影響到,希望沒有才好?”

程墨默了默,說道:“其實現在說這話,已經晚了,我已經因此有了改變,今後有或沒有,差別都不大了。”

“姑娘想得清楚,而且就我所知,一旦擁有了,是沒辦法再抹去的。”

正如程墨自己所說,她的性格和經歷已經受到了夢境的影響,就算不再做夢,也是回不到從前的,所以她聽了這個結論,倒也沒有多失望。

“其實你的身邊已經出現轉機了,不是嗎?”

程墨疑惑,順著道士的視線,看到目不轉睛盯著他們這邊的容簫毅。

道士笑道:“他想必就是你的轉機,你在幻境裏,見到的是他嗎?”

程墨點點頭。

“那就證明他是你心裏非常重要的人,你也許,比自己以為的更愛他呢,”道士頓了頓,“姑娘,有些事情無法改變,可在註定當中必有選擇,順應內心,於世無愧,姑娘既被天道選中,總歸該是有福分的。”

有沒有福分程墨不知道,她也並不多在意這樣的說法,反倒是道士說容簫毅的那段話,在她心裏留下了波瀾。

確實是在認識容簫毅之後,她做夢的情況就發生了變化,有好幾次都是從前從沒有發生過的。

而且,是容簫毅打破了她的禁錮,喚回了她的感情。

若說容簫毅對她而言是特別的存在,她是相信的。

道士見她沈吟不語,道:“看來姑娘自己也有了答案,今日相逢是緣,便祝姑娘所願順遂。”

道士說完便要離開,程墨叫住他,問道:“還有件事,想問道長,我以後的孩子,不會也是這樣吧?”

道士搖搖頭,笑了笑:“天道之選,豈是我們可以堪破的?”

說完,他略施一禮,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對程墨而言,無論那道士是否可信,只是說幾句話而已,並不會有什麽問題。大概是故事編多了,孩子會不會受影響一直是她挺在意的事。如果這道士說的是真的,那她這做夢的能力就不會遺傳,誰有誰沒有全是看命,如果他是個騙子,那究竟如何他們就更不知道了。

雖然還是不知道這種神秘的現象到底是怎麽回事,又怎麽會和煙火扯上關系,但程墨感覺一直壓在心裏的擔子莫名就松快了不少。

容簫毅沒有多問她和道士談了什麽,只確認了她的身體沒有不適,兩人便繼續在山上觀景。

臨近下山的時候,突然下起了雨。天氣預報說今天一天都是晴天,所以他們也沒帶傘,幸好附近有店鋪,兩人就站到屋檐下躲雨。

山上的店不大,屋檐並不寬,容簫毅怕她淋雨著涼,脫下外套把她裹住,程墨攥著外套的一邊,將容簫毅也罩了進來。

兩人相視而笑,接著,容簫毅就借著外套的遮掩湊過來親她。

程墨羞答答的,卻也沒拒絕,和他躲在外套下接吻。

雨聲淅淅瀝瀝,沒有人留意這對依偎在一起的甜膩膩的情侶。

這場雨並沒有下很久,雨停之後,山間居然映出一道彩虹,在墨綠背景的映襯下顯得有些夢幻。

程墨拉著容簫毅去看,容簫毅難得見她有點孩子氣的一面。

她口口聲聲說著自己缺乏感情,其實內心十分柔軟,他願意傾盡全力,守護她的這份柔軟。

……

旅行回來後,生活一如既往。

程墨想開了,並不介意和容簫毅有進一步的親密,反而容簫毅還是很克制。

那天晚上也是一樣,程墨洗完了澡,容簫毅幫她吹頭發,然後把她抱到床上,雙手撐在她兩側,低頭吻過來。

程墨閉著眼,專心地回應他,容簫毅喘息間看到身下女孩的樣子,她雙眼依然闔著,櫻唇微啟,臉上染了淡淡的紅暈,讓她清麗的面容中多了一點嫵媚,她無意識地展現著對他來說極為誘惑的一面,純情又嫵媚。

他再度吻上去,含住她的耳垂,程墨輕輕顫了一下,卻是雙手攀到他肩上,一副予取予求的姿態。容簫毅見她這樣,薄唇又移到了她的脖頸上,親吻間還咬了她一下,不出所料,程墨輕吟出聲,這聲音像是點燃了他的欲望,細細密密的吻落下來,最後他重重喘了一聲,強行讓自己放開她,打算去衛生間處理。

哪知他剛翻身起來,就被她拉住了手臂,女孩眼眸裏仿佛映著水光,漂亮的臉上是略微羞澀的神情,語氣卻很堅定,她輕聲道:“我們繼續吧,我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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