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三、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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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容簫毅顯然是小瞧了程墨。

剛搬到別墅的時候,她因為車禍受了驚,精神也不大好,但過了兩天,她恢覆過來,很快就敏感地察覺到容簫毅情緒有些不對。

開始的時候是模模糊糊的感覺,程墨細心地觀察了兩天,還是覺得有問題。正當她猶豫要不要問他的時候,變故再次發生。

那天程硯約她吃飯,在飯店,一個年輕女孩莫名其妙地沖過來,揚起桌上的杯子將飲料往她身上潑。

程硯反應快,拉著她避開了,但是灑下的飲料把她的包都弄濕了。

程墨擡眼看向這位不速之客,還沒來得及說話,對方倒是先開了口:“程墨,你還要不要臉?都分了手了還要勾引別人家的男朋友!”

她聲音不小,周圍的客人看過來,程墨臉色沒有變,又盯著她看了幾秒,這才想起,這位好像是和她那個前男友“演戲”的紅顏知己。

程墨之前只短暫地見過她一次,就是捉奸的那次,對她的長相印象不深,要不是她說了這麽句話,她恐怕根本想不起來。

程墨還沒來得及開口,程硯先道:“小姐,你這上來就動手,再有理的事情也要變成沒理了,而且無憑無據的話,後果可是要自負的。”

程硯應該也猜到了這人是誰,話裏帶著諷意,尤其“小姐”這個稱呼,顯然是特意的。

年輕女孩噎了噎,又沖著程墨道:“誰說是無憑無據的,譚斌他好幾次背著我偷偷和你見面,手機裏還存著你的照片,你敢說你和他沒有一點瓜葛了?”

程墨依舊不慌不忙,問她:“和我見面?你怎麽知道他和我見面了?”

“我每次都跟著他,每個地方都見到你了,你還說不是和他見面?”

“有好幾次?”

“次數可不少,我每次一問,他就找理由搪塞我,這不是心裏有鬼是什麽?”

她說得含糊,但程墨大概明白了,是譚斌幾次和自己在同一個地方出現。是巧合?還是他是刻意的?只要這樣想想,就覺得心裏膈應。程墨面色沈下來,看來是需要查一查。

至於面前的人,只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程墨可一點都不同情她,況且,她也有點不對。

程墨語調平淡地說:“你沒有親眼看到他和我有交流,為什麽不想想,是他一廂情願來見我的?這件事我可不知情,而且,我現在的男朋友比他好千倍萬倍,除非我腦子壞掉了,才會和他有什麽糾纏。”

年輕女孩覺得程墨是在暗嘲她的腦子壞掉了,現在才會選擇譚斌。

本來她今天就是無視那人的叮囑擅自過來的,結果她一肚子的火連對方一個皺眉都沒換來,程墨氣定神閑的樣子著實刺激了她,她也知道自己完全是落入對方的節奏了,但是她實在氣得夠嗆,越想越氣。

她吸了口氣,又道:“你不過就是現在攀上高枝了,有什麽好得意的?有本事就別說一套做一套,你敢不敢當著我的面發誓以後再也不和他聯系,一句話都不和他說?”

程墨聽了這話,竟還露出一點笑容,語氣卻很冷:“我本來就沒打算再和他有聯系,可是我憑什麽要發誓給你聽呢?憑你插足別人的感情嗎?還是憑你看上了一個渣男?”說著,她用食指撫了撫下頦,繼續道,“不過我有件事很好奇,如果你能如實回答,我也可以考慮答應你。”

年輕女孩問:“什麽事?”

“你明明早就知道他來見我了,為什麽現在才來找我?而且你前面鋪墊了這麽多,還特意選了個公共場合,都是為了迫使我答應你不再和他聯系嗎?你是不是,怕我告訴他什麽事情?”

程墨察言觀色可是一把好手,她目不轉睛地觀察著對面女孩的反應,果然看到她的手指顫了一下。

“之前不來,還不是想給你們機會?我就是不想他再和別人暧昧不清,什麽怕不怕的,可笑。”

程墨不置可否,只是轉而道:“你今天以虛假言論中傷我的名譽,很多人都可以作證,另外,我的這個包,買的時候大概是兩萬塊錢,裏面的物品我稍後會檢查,等確認了損失的情況,我會聯系你,商討道歉和賠償的事宜,那就這樣。”

她接著對程硯說:“阿硯,我們走吧。”

說完,她無視其他人的視線,用紙巾擦了擦弄濕的包,那邊程硯已經結了賬。年輕女孩明明是還想說什麽,卻又似乎被程墨震住了,一直到他們離開,她都沒有再開口。

遇上這種事,兩人誰都沒了心情,程硯直接開車送她回家。在車上,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姐,剛才那個人,她,到底是想做什麽?”

程墨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可是她很不對勁,她雖然表現得莽撞,但是說的話都是設計好的,在我最後問她是不是怕我說出什麽的時候,她明顯心虛了。”

程墨會發現,也是因為察覺到她那時明明很氣憤了,卻還是把情緒壓下去,繼續達成自己的目的。

程硯又問:“那今天這事,要告訴姐夫嗎?”

程墨看他一眼:“我還沒結婚呢,你哪裏來的姐夫?他怎麽收買你了?改口還改得挺快。”

程硯笑笑:“你都和他住在一起了,結婚不也是早晚的事嗎?那我不叫姐夫了,容大哥行了吧,容大哥?”

程墨因為他的話怔了怔,然後定了定神,回答道:“你不要和他說了,我看著辦吧。”

程硯自然沒有異議。

程墨到家的時候,容簫毅正坐在客廳裏看書。他閑暇時間喜歡看推理小說,而且更偏愛實體書,此時就靠在沙發上捧著一本。他一般不怎麽在客廳坐著,程墨一看就知道他是在等自己。

容簫毅見到她進門,還有點驚訝。

“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程墨抿抿唇,想著該怎麽和他說。今天這事她並不打算瞞他,但是他這些天情緒本來也有些不對,兩廂加起來,倒讓她不知該怎麽開口。

她思索間,容簫毅已經走過來去接她手裏的包,然後他就發現包上似乎灑過什麽東西,女朋友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將包放到一旁,把她抱起來,走到沙發旁,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一邊留意著她的神色一邊問:“怎麽了?誰惹我們晚晚不高興了?”

程墨想了想,客觀地描述了一下今天的情況。

容簫毅說:“我幫你找律師。”

程墨搖搖頭:“律師的事情不著急,我主要是覺得,她今天的反應,像是自己做了什麽虧心事,”說著她頓了頓,突兀地轉了話題,“你最近,怎麽了嗎?”

她問得挺直白的,容簫毅一楞,沒說話。

程墨又說:“大概是從我搬過來開始,我就感覺,你好像,壓力很大,”程墨選擇好措辭,“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只是有點擔心你,如果是我的錯覺,或者是不方便說的事情,那你不回答也行。”

容簫毅看清她眼裏的認真和關切,心中不禁一暖,他摸摸她的頭:“是有些事,只是我……”他沈默了一下,“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之後會告訴你。”

程墨確認了心中對他情緒有異的猜想,當即點點頭便沒有再問。她信任容簫毅,也知道他有分寸,現在不告訴她,應當是有他的考量。

容簫毅轉而道:“今天那個人,我先幫你查查吧,她叫什麽?”

面對這個靈魂拷問,程墨呆滯在當場。

是啊,她叫什麽來著?程墨好像一直都不知道。

兩人相對無言一分鐘,最後程墨只好在三人的閨蜜群裏求助。

當年譚斌鬧出那事,前前後後一直是越祺心和鄭雲彤陪著她,她沒往心裏去的事,她們也許會知道。但是現在她要問,勢必就要說下今天發生的事。

越祺心義憤填膺。

[心心:這人簡直了!要不要臉?!!!]

[程墨:總之容簫毅說幫我查一查她,所以她叫什麽?]

[心心:她叫什麽???]

[程墨:emmm,就是我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

[心心:所以你不是來找我們尋求安慰的,而是為了問她的名字?]

[程墨:是呀,讓他連名字一起查多麻煩呀]

[心心:……]

[心心:阿雲你在哪?你看這個女人怎麽心這麽大!]

程墨發了個哭笑不得的表情,對容簫毅說:“心心估計也不知道,阿雲可能在忙,還沒回消息。”

容簫毅點點頭,靜靜地抱著她,不知在想什麽。

程墨便也沒說話,側頭枕在他肩上,看了會兒手機,直到容簫毅先開口道:“對了,那你們晚上吃好了嗎?”

程墨用手指在他胸口點了點,笑道:“你現在才想起來問,剛才還抱著我不撒手,要是沒吃好就被你餓死了。”

容簫毅聽她語氣就知道她沒有生氣,在她臉頰親了親,說:“劉姨今天做了蛋撻,餓的話再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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