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九、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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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墨對春節的感情,從來都很覆雜。

這是舉國團圓的重要節日,程父往往是在這時候才會多空閑幾天,好好陪陪家人。可熱鬧的同時,外面放煙花的也實在太多了,以至於從小年到元宵節,一直是她做夢的密集區,直到這兩年多了對煙花爆竹的限令,狀況才有所好轉。

這是她和容簫毅在一起後的第一個春節,除夕那天,容簫毅一大早就給她發了個大紅包,還神神秘秘地說,今天要給她一個驚喜。

程墨等了一下午,也沒見他人,直到晚飯都吃完了,他才敲門來拜訪。

容簫毅大包小裹的拿來了不少東西,煙酒等等的年貨自不必說,還有給程家四口分別準備的禮物,以及一大束玫瑰花。

程墨被他這種公然秀恩愛的操作驚呆了,頂著家裏人灼灼的目光,把花接過來交給幫傭阿姨安置。

程母高高興興將他迎進來,兩位長輩拉著他聊了幾句,就把時間留給這對小情侶讓他們自己相處。

程墨便帶著容簫毅去了她的臥室。

程家這處宅子容簫毅只是第二回來,上次也沒能進到程墨的臥室裏。他饒有興趣地跟在程墨身後,她前腳剛帶他進了屋,後腳他就把門嚴嚴實實地關好,抱著她吻下來。

程墨被他按在門上,雙手不自覺地抓著他的衣服,連呼吸都仿佛被他支配,羞澀與甜蜜攪在一起,慢慢將她所有思緒融化殆盡,等容簫毅終於放開她,她伏在他懷裏喘息了幾下,然後嗔了他一眼。

容簫毅一派坦然:“想你了。”

他年末的時候比平常還要忙,兩人差不多一周才能見上一次面,還是因為程墨去公司給他送飯。但是無論怎樣,他每天都要抽出時間給她打個電話,哪怕只能說上幾分鐘。

熱戀期的分離最令人煎熬,容簫毅覺得自己這實話說得再真誠不過。

程墨心裏泛起甜意,卻是在他手上捏了一下,嗔道:“花言巧語,”然後自在地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一邊問道,“我的驚喜呢?”

容簫毅拎過剛剛被他隨手放在地上的袋子,從其中拿出一個精致的絲絨首飾盒,程墨接過打開來,裏面正是自己去拍賣會時戴過的那套紅寶石珠寶。

她那時就有猜測這是容簫毅特意給自己準備的,他選擇現在把東西送給她,她確實沒想到,但要說驚喜也算不上。

於是程墨看向他,眼神裏明明白白寫著:就這?

容簫毅面不改色地從袋子裏又掏出一本書,程墨接過來。書不薄,硬質磨砂的封皮很有質感,但是上面沒有字。

她翻開,只一眼,就怔住了。

第一頁上是她的幾張照片,有旅行照,還有簽售會時的抓拍,下角處是她的筆名,應該是找了她的手簽版掃描上去的。

接下來,是她寫的一些隨筆,或是出現在作話裏的短幅感想,再往後,便是她寫的長篇。

長篇小說自然沒辦法把內容全都放在這裏,放上去的是簡介,容簫毅還別出心裁,找人畫了幾本書裏主要角色的漫畫形象,甚至還原出書裏經典的場景。

再後面,是一些粉絲的優質評論和寄語,寄語寫的是新一年的祝福,顯然是這些天剛找人完成的。

書的最後,又是幾組漫畫,這次畫的是程墨和容簫毅。漫畫從他們相識開始,一直畫到現在,情節不算多,線條構圖也簡簡單單,但展現出了他們相知相戀的過程,落款寫著:獻給最愛的晚晚。

程墨從頭看到尾,有好多話到了嘴邊,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

她對上容簫毅溫柔的眼神,想了想,問道:“漫畫是你畫的?”

容簫毅回答:“只有最後那裏是我畫的,前面我可沒有那個水平,要是毀了你的角色,我怕你就不要我了。”

程墨被他那煞有其事的語氣逗笑了,她的手輕輕撫在書頁上,片刻後,突然撲到容簫毅懷裏,撞得他靠進了柔軟的沙發背。

程墨半跪半坐在沙發上,擡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柔柔的聲音響在他耳畔:“我很喜歡,謝謝你。”

容簫毅摟住她的腰身:“你喜歡就好,不用這樣見外,至於道謝……”

說著,他手上發力,將她壓在沙發上。

“要換一種方式才好。”

說完,他就吻下來。男人的氣息鋪天蓋地,程墨的頭腦再度一片空白,不自覺地迎合他的索取,氣氛纏綿又繾綣。結束後,容簫毅低頭看著懷裏的女孩,她眼角有些紅,臉頰也染上了淡淡的紅暈,櫻唇未啟,唇上還能看到暧昧的水光,儼然一副動情的模樣。

他俯身又在她唇角親了親,說道:“這樣才乖。”

程墨經歷兩次深吻,又是羞惱又是愉悅,一時竟又不知道說什麽。還是容簫毅擁著她坐起來,若無其事地和她聊起其他事,她才慢慢恢覆如常。

新年時的別墅區也很安靜,幾步一盞的路燈仿若黑暗中的星火,一切都靜謐而安詳。

過了年之後,容簫毅明顯是清閑了不少,他像是要將年前那些分開的時光補回來似的,天天都要找程墨約會。

相處的時間多了,聊的也多了,更多的契合之處被發現,兩人的感情迅速升溫,程墨因為“愛情的滋養”,看起來比之前的冰山美人活潑了一些。

這並不是她自己的感覺,而是上流圈子其他人的評價。

她陪著容簫毅又出席過幾次社交場合,他們戀愛的消息圈子裏基本沒有人不知道。兩人每次合體露面,容簫毅對她要麽是攬著腰或肩膀,要麽也要牽著手,眼中的寵愛毫不掩飾,甚至還有人看到他手腕上戴著女孩子用的頭繩,簡直撒的一手好狗糧。

而程墨每每和他說話,語氣也比平時軟上許多,唇角不自覺的笑容溫婉又可人,這也是人們說她變活潑了的原因。

越祺心不止一次拿這話打趣她,說到後來,連程墨自己都被洗腦了,覺得和容簫毅在一起後,她確實變得不一樣了。

譚斌有一次遇見他們,就是在一個舞會上。

現場並不安靜,他們又隔了些人,譚斌只能斷斷續續聽到兩人的只言片語,大概是程墨想喝杯酒,容簫毅不大願意。

程墨扯了扯他的西裝袖子,湊近他說了些什麽,譚斌聽不清,卻看得清楚,她的神態和舉動,儼然是在撒嬌。

在譚斌的記憶裏,她對著自己時從沒有過這樣的情態,他甚至不自覺地想象她在用怎樣嬌軟的語氣,說著什麽樣的話。

突然一聲冷笑傳來,身旁有個女人說:“有什麽好看的,她都跟了別人了,看再多眼也不是你的。”

譚斌轉過臉,說話的人看起來二十多歲,穿著黑色的高定禮服,化著精致的妝,這一套裝扮顯然經過精心的設計,將她本就姣好的模樣撐到了十分,只是譚斌卻從這張美麗的臉上讀出幾分猙獰。

他下意識皺起眉:“你認識她?”

李曼茵笑得有點冷:“我不僅認識她,還認識她旁邊的男人,畢竟是我以前的姐夫。”

容簫毅和李曼茹在一起的時候也並沒有隱瞞,但他們的相處很低調,李曼茹作為私生女,再是坦然樂觀,也多少有點排斥經常出現在大眾視線裏,加上他們交往的時間也不過幾個月而已,比程墨和譚斌在一起的時間長不了幾天,所以很多人對容簫毅這段情史並不了解。

像譚斌,就只知道容簫毅曾經有個女朋友,至於是什麽人,兩人又是怎麽分開的,就完全不知道了。

他聽了李曼茵的話,又看她一副嗤之以鼻的樣子,第一反應就是容簫毅拋棄了她姐姐,轉而追求程墨。他還一直奇怪,程墨和容簫毅認識的時間也並不長,怎麽這麽迅速地就在一起,感情看起來還這麽好,現在,他自己在心裏找了個他認為最合理的理由。

這一定就是所謂的豪門聯姻。

容家是b市首屈一指的家族,程家也穩穩躋身上流圈子,程墨長得又好看,他們出於這些因素彼此看對眼是再好想不過的事。

譚斌想,程墨口口聲聲說著夢想,實際也和別人一樣虛榮,容簫毅看似寵愛她,不過也是看上了她的臉和後臺。

李曼茵看著譚斌眼裏浮現的不甘心,唇角勾起一絲笑意,嘲諷而沒有一點溫度。

程墨想喝的酒最終還是喝到了,不過不是在舞會上。估計是上次見過了她的醉態,容簫毅說什麽都不準她在外喝酒,舞會結束後帶她去了他的公寓。

程墨紅著臉,被他“餵”了幾口酒,唇上似乎還殘留著他的溫度,酒液入胃,引得全身都在發燙。

容簫毅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聲音微啞:“還要喝嗎?”

程墨趕緊搖頭,接著似是覺得自己表現得太過弱勢,又挺胸擡頭,瞪了他一眼。

容簫毅被她這可愛的做派勾得心尖更癢,上前抱住她,又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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