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三章不尋常的花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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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魍魎,相當於人類六段的水平,比唐君止厲害,比慕子墨弱。

所以其實對上彼此的瞬間,勝負已分。只是魍魎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幹脆殊死一搏,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慕子墨冷嗤一聲,嘲笑這魍魎的不自量力。他長劍如虹,朝魍魎胸口刺去,此刻身上主調是黑白二色的他真像一個俠士了。

唐君止沒有跟上去,因為慕子墨一個人可以對付那只魍魎,她又比不得正在對戰的二人,這種情況下再上去只會打亂他的節奏。

不能打亂慕子墨的節奏,打亂一下魍魎的節奏還是可以考慮的。

所以唐君止當機立斷,朝著掛在樹枝上的花燈飛去。

魍魎立刻就註意到了唐君止的動作,彼時它剛閃過慕子墨的劍。它果斷放棄戰場,轉而去攻擊唐君止。

慕子墨怎麽可能放它去傷害唐君止,更加密集的攻擊一下子就來了。魍魎也是固執得很,都到了這種地步,還是對那盞燈有所執念,拼了命的往唐君止的方向奔。

唐君止拿到花燈,轉身準備跳下去。剛回頭就看見黑乎乎的魍魎朝自己撲過來,視覺沖擊力極強。

唐君止立刻把花燈往樹下擲去,舉刀迎向魍魎。誰知那魍魎身形竟如此靈活,立刻就轉了身子往樹下花燈處去了。

唐君止始料未及,腳往樹上一蹬加速俯沖,堪堪在魍魎到達之前抱住了花燈。但是她沖地的力道太猛,在地上都摩擦著走了好一截,等她反應過來,已經是滿手鮮血,連帶著花燈也沾上了。

魍魎只比唐君止晚了那麽一點兒,幾乎就要撲倒唐君止身上了。

唐君止準備就地一滾躲開的當口,慕子墨的劍忽然而至,一劍削掉了魍魎的頭顱。

唐君止:“”

——媽媽呀得虧剛才她滾了啊!

這濺出來的血也太惡心了!噴灑了得有一米多遠!

唐君止無語的看著慕子墨,後者也有點尷尬:“那個事急從權,事急從權。”

“沒關系。”剛才很危險,如果慕子墨不及時的話她很有可能會受傷,而魍魎全身上下都是劇毒,受傷就意味著很有可能會喪命。

跟小命比起來,身上見點血算什麽,濺出來的血到了自己身上又算什麽,這點輕重緩急唐君止還是分得清的。

更何況,這不還沒沾上嗎。

慕子墨伸出手,把唐君止從地上拉起來。唐君止皺著個小臉看那盞花燈,有點遺憾:“你看這麽漂亮的花燈,現在成這樣子了,又是泥又是血的。”

慕子墨這才看見,唐君止滿手的血!

他著急的想去拿唐君止的手,卻又怕捧著她的傷口把她弄疼了,一時間手足無措。

本來林子裏光線就暗,剛才視線又被魍魎擋著,唐君止往出一滾的時候,慕子墨頂多能看出她的手上有很多深色的東西,他還以為是沾上的泥,結果是血!

一看慕子墨不知道怎麽辦才好的樣子,唐君止噗嗤一聲笑了,道:“至於麽,不就一點擦傷麽?”

“可是好多血!”泰山崩於面前而不改色的慕子墨是真慌了。

唐君止都覺得稀奇得很,這慕子墨平時多冷靜的人啊,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在魔焰森林的經歷給他留下了陰影,現在自己稍微受點兒小傷他都能看成驚天動地的大事。

現在倒好,直接慌得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緊接著,唐君止看見了更神奇的一幕——慕子墨手心朝下不停雙手下壓,口中喃喃自語:“鎮定,我一定要鎮定,君止需要我,我要鎮定。”

唐君止:“”

這是誰家的傻兒子快點把他帶回去!

“子墨~”聲音又軟又長,慕子墨下意識擡頭看向唐君止。

只聽唐君止道:“水系魂術可以清洗,我這裏也還有好多覆原丹,別慌啦。”

慕子墨到此才反應過來——哦,這其實是件很好解決的事情。

慕子墨松了口氣,然後非得看著唐君止把丹藥吃了,傷口洗了,然後盯著愈合了才算數。唐君止忍不住揉了揉慕子墨的頭發。因為慕子墨高,唐君止要擡起頭來才能夠到,慕子墨便低下頭來讓她揉。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才往回走,唐君止懷中抱著那盞花燈。

兩人本打算把花燈還回去的,但是回去的時候發現之前圍著的人都不見了,周圍一下子寂寥起來。

其他地方倒是自顧自的還是賞著花燈,但此處,因為剛才的變故,已經沒人了。

唐君止和慕子墨轉了兩圈,才找到在一個角落裏窩著的花燈主人。唐君止把花燈遞過去,花燈主人卻連連擺手:“送給你們了,送給你們了,本也是我碰巧得到的,你們二人與它有緣,拿去吧,拿去吧。”

唐君止和慕子墨對視一眼,心知不是因為他們二人有緣,而是因為花燈主人怕自己繼續留著這盞花燈,後面還會惹禍上身。

這種情況下也不能強迫別人手下,唐君止和慕子墨只好帶著花燈走了。

路上唐君止還在跟慕子墨說:“這花燈真的還挺好看的。”

“確實,拿回去掛屋檐下面?”

唐君止搖搖頭,道:“我覺得我們應該先回去研究一下,那只魍魎這麽想要這盞花燈,這張花燈一定不簡單。”

“嗯。”慕子墨點點頭,唐君止把花燈收進空間,兩人接著逛燈市,燈火璀璨,實在是舍不得就這麽輕易回去。

兩人來到一家鋪子前面,發現這家鋪子是可以現場作畫在花燈上的,前面還有兩對小情侶正坐著等待畫像。

唐君止知道慕子墨喜歡幹些這種把兩人捆綁在一起的活動,於是問他:“要不要畫?只是要等得久一些。”

慕子墨心頭甜絲絲的,知曉唐君止現在已經了解自己的性子了,更是欣喜她能夠為自己考慮,但是他答道:“不畫。咱們買一盞空白的回去吧。”

“嗯?”唐君止不解。

慕子墨道:“回去你就知道了。”

聞言唐君止也不再問了,心道慕子墨不知道又想出了什麽花兒。

兩人走走逛逛,唐君止算著快到晚上十點了,於是就跟慕子墨說要回去了。慕子墨也覺得時候差不多了,兩人便並肩往客棧走。

等到了客棧,兩人各進了自己的房間收拾。當然慕子墨並沒有打算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間裏。

但是打過一場過去難免唐突佳人,所以慕子墨還是回房收拾去了。

唐君止看破不說破,當她不知道他的心思麽,不過也隨他去了,慕子墨的心意,是最不用懷疑的。真真兒的誠意十足。

唐君止回到房間,放好洗澡水準備洗澡,她脫下身上的衣服,又取下空間戒指,想了想,還是把花燈拿了出來。

這時候她才發現,之前又是泥又是血的,本來應該臟兮兮的花燈卻已經變幹凈了,又恢覆了第一眼看見時的流光溢彩。

唐君止心下差異,但是轉念一想,又覺得是在情理之中。

那魍魎明知打不過卻還是拼命上前來搶這燈,這燈肯定是有什麽過人之處的,只是現在還沒有搞清楚這燈的具體作用罷了。

唔反正等會兒慕子墨是肯定要來的,還是等他來了再一起研究吧。

於是唐君止放下了花燈,進入木桶洗澡。

她往水裏放了些靈液,這樣有助於她身體根基的牢固。

她卻沒有看見,在他的身後,那盞花燈開始發光,有亮晶晶的光線從當中溢出,絲絲縷縷往唐君止的方向過去。

那些線從她的皮膚上消失,進入了她的身體,唐君止卻恍然不覺。

唐君止洗著澡,只覺得自己身體裏暖融融的,魂力漸漸充沛起來。她還在想是不是靈液放多了,卻發現魂力增長的速度快得有些不正常。

到了後面,唐君止感覺這些魂力在體內橫沖直撞,就好像要把自己的身體給擠爆了似的!

她不知道怎麽回事,想喊慕子墨,卻不知道為什麽,一口氣堵在胸口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她直覺不好,便迅速鎮定下來嘗試著引導自己身體裏的魂力循周天游走,試圖能夠控制住這些突然暴漲的魂力。

但是根本沒什麽用處,因為這些魂力還在源源不斷似的增長,她根本沒辦法,引導好了一部分另一部分又來了。而且她本身也只有五段上級的水平,根本撐不住這麽多的魂力,除非現在直接晉升。

可是這些魂力根本沒辦法為她所用啊!她控制不住!

這邊唐君止水深火熱,那邊慕子墨剛打理好自己,正對著那盞空白花燈作畫。

慕子墨是有想法的,他看見那家鋪子前面有情侶在作畫,當即就想到可以把自己和唐君止的小像畫在燈上。

只是那畫家的筆法他不太瞧得上,再來也覺得假以他人之手不夠有心意,所以才要了這空白花燈回來自己畫。

哦,畢竟他本人是不會紮花燈的。

這邊慕子墨畫好了自己心中的肖像,花燈上他和唐君止臉上都帶著幸福的笑意,身上穿著那日的大紅色衣袍,依偎在一起。

慕子墨看著這成親似的場景,忍不住笑了,然後就想拿著去跟唐君止獻寶。

他敲唐君止的門,卻沒人應,唐君止在裏面急得滿頭大汗,奈何也不能去給他開門。

心裏卻在吶喊:“你這個棒槌!平時翻墻不是挺溜的麽?!現在怎麽守起禮來了!你倒是進來呀!”

而門外的慕子墨,終於感受到了不對勁兒,準備破門而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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