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八章醋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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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君止翻墻進院,剛落地就察覺到了一絲非同尋常的氣息。

她一看,自己房間的燈竟然亮著。

但是很快唐君止又淡定了,這肯定是慕子墨溜過來了,除了他,可能也只有想殺她的人深更半夜來她的院子了。

可是要來殺她的人不會有閑情點燈。

唐君止的步子變得輕快起來,她走過去推開房門,果然看見背對著她一身紅衣的慕子墨。

唐君止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又來啦?”

“又?嫌我煩了?”

慕子墨語氣不善,把唐君止刺了一下。

唐君止一下子松開慕子墨,繞到他前面坐下,這才發現他臉色不好,似乎很是生氣的樣子。

而慕子墨因為唐君止松開了抱著他的手,心情更不好了。

事出有因,今天慕子墨和往常一樣,愉快的決定白天來找唐君止。而且反正他也只需要讓人覺得他晚上是待在皇子府的,所以他從府上正門出來之後,也習慣了從唐君止院墻上翻過去。

但是沒找到人。

慕子墨進屋,在桌上發現了唐君止留的紙條,上面的大概意思就是:我估計你白天回來,所以告訴你我出門去買材料了,你要是想來找我,出丞相府一路往右走就是,你要是想在院子裏等我也可以,不過我會回來得比較晚哦。

慕子墨當然選擇了前者,他毅然踏上尋找唐君止的征途。

他也成功的找到了唐君止,然後就看見她愉快的轉過身,把手裏的糖葫蘆遞給一個長相清秀的公子。

然後慕子墨就炸了!

那是誰?那是個什麽野男人!

我呸!他怎麽能成為君止的野男人!君止的野男人也只能是他!

他本來想直接打上去宣示主權,但是想了想,他還是覺得應該靜觀其變。

反正先看看君止和他的關系到底到了什麽程度再說。

這下子慕子墨差點沒把自己氣得質壁分離。

一路看過去,什麽桂花糕茉莉花茶,什麽萬家燈火,什麽走街串巷,統統看了個遍。

慕子墨捂住自己的胸口,默默咽下一口老血。最後慕子墨氣呼呼回了院子等唐君止,準備等她回來了好好質問一番。

其實慕子墨剛回唐君止的院子整個人就冷靜下來了。

君止是什麽樣的人他還不清楚嗎,很有可能就是剛認識了個新朋友而已。只是自己實在看不得別的男人和君止這樣親近,所以剛才才把自己給氣著了。

更何況真有什麽,君止怎麽會留下消息讓自己去尋她呢?

結果唐君止很晚了才回來,不僅很晚了,他還聽見了唐君止和一個男人告別的聲音!

這下子又氣得質壁分離了。

當下慕子墨的臉色就黑得跟鍋底一樣,他坐在房間裏,默默的等著他唐君止,這次他一定要告訴她,他很生氣,要她很小心的哄半天才會好的那種。

當然唐君止一開始就抱住了他的行為還是取悅了他的,但是那兒哪夠啊,於是慕子墨臉色未變,說了話後就等著唐君止來哄他。

結果唐君止坐到慕子墨的對面,發現慕子墨在生氣之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今天一天,她沒等到他,還以為他有什麽事兒呢。結果回來就跟她黑臉。

唐君止前世是個特工,所以在情愛一事上是七竅通了六竅。

不是說她不會,但是她學習的都是套路,真正實踐的時候很少,一般都是為了任務。

所以就有點尷尬了,她不知道慕子墨為什麽生氣,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她只能按照以前執行任務的經驗,下意識去哄他。

“怎麽了啊?誰惹你生氣了?”唐君止湊過去,眼睛看著慕子墨一閃一閃。

還能是誰啊?你啊!慕子墨心道。

“有什麽事情你跟我說嘛,你不說我怎麽知道你為什麽不開心呢,然後我就沒辦法讓你開心。”

反正要讓我開心,你就要哄我、哄我、哄我。

就這麽唐君止哄了半天,溫聲軟語搞得慕子墨差點就忍不住說了。但是這貨在心裏不斷告訴自己,我一定要淡然處之,這樣才能享受更多的甜言蜜語。

但是唐君止也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她覺得吧,這麽半天慕子墨也沒被她勸好,說不定人家是想自己靜靜。如果他是想自己靜靜,自己在這兒說半天反而不美。所以唐君止看半天哄不好慕子墨,便道:“那個慕子墨,要不你自己靜一靜吧。”

慕子墨一下子驚呆了,什麽叫自己靜一靜,你不哄我了嗎?我不是你的心,你的肝,你生命的四分之三了嗎?

結果唐君止真的站起身來了:“我先去洗個澡,你自己調節一下。”

自己調節一下?我不!我要你來調節啊!慕子墨一口老血哽在心裏。

為什麽?為什麽你不哄我,還讓我自己調節?

唐君止沒有感受到慕子墨心頭的千回百轉,她也沒辦法呀,她哄了,但是哄不好啊。

也不知道唐君止要是知道是慕子墨故意的,也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慕子墨就坐在外面,眼睜睜看著唐君止轉身進了內閣。沒一會兒,就聽見裏面響起撩水的聲音。

這可苦了慕子墨,他在外面聽得心頭癢,又不敢有動作,以免唐君止發現端倪。

其實慕子墨心裏也糾結得很:要不要就順著君止軟化呢?什麽時機軟化合適呢?要不要趁機提出什麽要求?

想了半天,慕子墨決定,等會兒唐君止洗完澡出來,再哄他一次,他就不鬧了。

於是他就等著,等著唐君止出來。

唐君止出來的時候,身上只著了寬松的外衫,腰間松松垮垮的系著帶子。

慕子墨當時就不行了,君止,你能不能不要這麽信任我!你這個樣子,我真的可能會做點什麽的!

但是慕子墨心頭翻江倒海,表面上卻還是不動如山。唐君止一看他那臉色,覺得自己沒辦法了,於是又對慕子墨道:“子墨啊,你自己調節好了就去睡覺吧,我先睡了啊。”

說完就想溜,因為她覺得慕子墨現在這種生人勿近的樣子,她還是閃遠點吧。

什麽?!

慕子墨徹底難過了,你不哄我了嗎?你就留下我一個人在這兒,然後就去睡了?!

慌張的慕子墨喊住唐君止:“你不哄我了嗎?”

“哄你?”唐君止感覺有點迷。

“所以你剛才就是為了讓我哄你嗎?”唐君止覺得自己可能產生了幻覺,她知道的慕子墨,不可能這麽幼稚。

慕子墨不做聲,這種時候一定要咬死。打死他也不能承認自己就是有那麽幼稚。

他果斷倒打一耙:“你今天去哪兒了?”

唐君止已經用一種很神奇的眼光看他了,道:“你沒看見我給你留的信?”

慕子墨被噎了一下,還是穩住心神道:“我的意思是,你和誰一起去辦事了?”

嘖。

唐君止突然嗅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你去找過我了?”

“那你為什麽不來見我?你這意思是你今天悄悄咪咪在後面跟著我麽?”

好的,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慕子墨無話可說,唐君止無言以對。

過了一會兒慕子墨開口了:“我那不是看你和那個公子玩兒得很開心嗎?那麽開心,我上前豈不是打擾你們?”

酸。

唐君止已經聞到了空氣中彌漫的酸味。

“慕子墨,你還吃醋啊?你怎麽什麽飛醋都吃?”

慕子墨被戳破心思,幹脆破罐子破摔,道:“我就是吃醋了,你和那公子游玩一天,可開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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