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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夜探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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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子墨真想立刻就見到唐君止,但是他和神秘人談了太久的時間,這會兒天都擦亮了。

這會兒過去,君止一定在休息。慕子墨不想打擾唐君止的休息,同時也是因為自己一夜沒睡,再加上近期一直擔心的事情得到了解決松了一口氣的緣故,他沾到枕頭就睡著了。

還是等睡醒了再去找君止吧。

這邊慕子墨解決了一件大事睡得正香,那邊唐君止卻並不好過。

昨晚她腦海中出現的那個剪影讓她心亂。那個剪影簡直再明晰不過,分明就是慕子墨。她為這樣的發現心驚,她搞不懂自己是什麽時候動心的。總之,雖然還不能說喜歡到不行,但是可以稱得上是非常有好感了。

是因為他幫了自己許多?還是之前那個為了掩飾身份匆忙促成的吻?

想起自己和慕子墨的初見,戲劇和沖突並存,那個時候哪裏料得到,有一天自己竟然會對他產生好感呢?

唐君止搖搖頭,想要阻止自己的胡思亂想,就聽見展淺言上揚的聲音:“哎喲君止你幹嘛呢,這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

唐君止被嚇了一跳,回過頭去看見展淺言蹦蹦跳跳的進來了。

她永遠是這樣一個活力四射的樣子。

唐君止被她的情緒感染,也笑了起來,兩人在一起說說笑笑,很快唐君止就忘掉了自己剛才的糾結。

兩人又說要上街,一路上大包小包買了不少。路過幻衣坊的時候,展淺言看中了一條裙子,唐君止心情好,大手一揮直接就送她了,反正這幻衣坊也是她手下的。可把展淺言激動的,她這才知道原來唐君止是個富婆。

展淺言抱著唐君止胳膊晃,嬉笑著說以後一定要把她這根金大腿抱穩了,從此以後走上人生巔峰,吃香的喝辣的。

這番插科打諢逗得唐君止哈哈大笑,笑言自己一定養得起她。

玩起來時間其實是過得很快的,兩人還感覺意猶未盡,又到了月上柳梢頭的時候。

展淺言拉著唐君止的手,話語裏滿是遺憾道:“我又要回去了,哎呀都是我爹娘管得太嚴了!”

唐君止笑笑,把展淺言安慰了一番,這才往丞相府走去。

心裏想著,展淺言的這種抱怨,是多麽幸福啊。

她是接管這具身體的外人,她沒有原主那些情感,但那並不影響她理解原主的哀傷。

母親慘死,父親冷漠,姨娘和姐妹蛇蠍心腸,這樣的環境無論是誰都會寸步難行,尤其是這些磨難對原主心靈造成的傷害,更是無法估量。

唐君止走在路上,感覺一陣寒涼。

不過還好,現在自己接管了這具身體,在經過這麽長時間的修煉之後,也有了一定的實力。何況自己現在還有外祖父庇護自己,終於不是孤家寡人了,相信原主若是知道還有外祖父的疼愛,也會感到欣慰吧?

唐君止走了一陣回到丞相府。她沒有走正門,反而選擇了翻墻進去。

因為她只想回自己的房間,經過前院可能會碰見的那些人,她是一個也不想接觸。

她剛從墻頭落到地上,一個身影便接近了她。

那身影直接伸手想要抱她,唐君止一個條件反射在手中顯出兵器,準備回身就刺他一個窟窿!

大膽毛賊,竟敢夜探丞相府,還摸到她的院子來!

那人反應極快,唐君止的大刀過去,被他一個側身躲過,他伸出手來握住唐君止的手腕,唐君止便聽見那自己深深思念的聲音響起:“是我。”

唐君止猛然回頭,小臉上滿是震驚:“慕子墨?怎麽會是你?你怎麽在這裏?”

慕子墨沒有回答,只是定定看著她,眼中的思念化都化不開,那眼神中的神情,鋪天蓋地把唐君止淹沒。這樣深厚的情意,讓唐君止有些手足無措。

她曾是個特工,所有的感情牽扯都是為了任務,這樣純粹的情感羈絆,還是她第一次經歷。

慕子墨看唐君止有些羞窘的樣子,感到十分新鮮,他還真是沒見過唐君止這個樣子。讓人一看,就知道她還是個青蔥少女呢。

其實慕子墨已經等了她一陣子了。

他一覺睡到了下午,等他醒來的時候,感覺對唐君止甚是想念。反正現在也沒什麽顧慮了,便想都沒想就直奔丞相府了。

誰知他興沖沖來到丞相府,卻並沒有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兒。他當即就像沖出去找他,但是他又怕自己這一出去會錯過她的歸來,所以還是耐著性子在這丞相府裏等到天黑。

終於,他等到了唐君止。

這被他放在心上反覆摩挲的姑娘,第一反應卻是要給他一刀。

咳咳,不愧是他看上的姑娘哈。

唐君止收起了兵器,慕子墨握著她的手不放,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唐君止感覺自己周圍的氣溫都升高了,又熱,又悶得慌。

“別站在外面了,還是進屋裏說吧。”唐君止從慕子墨大掌中抽搐自己的手,率先往房間走去。

慕子墨跟著她走,臉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

他要進君止的房間了呢。而且君止害羞了呢。

他發現了新大陸啊。

等進了屋裏,唐君止讓慕子墨先坐,自己則親手給他倒了茶,不知道為什麽,她只感覺的溫度越來越高了,讓她感覺陌生又想要逃離。

兩人對坐著,一時相顧無言。

唐君止決定打破這尷尬的沈默。

就在她準備開口問慕子墨為什麽深夜造訪的時候,慕子墨卻先動作了。

他不等唐君止開口,便站起來坐到唐君止的旁邊,還解釋道:“坐對面離你太遠了。”然後撐著頭看唐君止,好像在欣賞什麽藝術品,嘴角掛著清淺的笑意。

唐君止被他的舉動搞得不知如何是好。這桌子是圓的,要說距離,根據直徑的說法,坐對面確實是離彼此最遠的。但是,他這樣直言不諱,真是,真是唐君止找不到形容詞了。

她定了定神,不行,好歹她以前也是個特工,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慌什麽。

想到這裏,她竟然真的放松下來了。

慕子墨顯然也感覺到了身邊人情緒的變化。他剛想說什麽,這次卻被唐君止搶了白:“你這深更半夜的,往我這兒跑什麽呀。”

還不等慕子墨回答,唐君止先替他考慮了:“男女授受不親,何況咱們現在是屬於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也不怕被人看見壞了名聲。”

慕子墨聽見了覺得好笑:“誰會知道?你不說我不說,又沒人看見,誰會知道?難不成是你急著昭告天下?”

唐君止被他這強詞奪理的說法打敗了,道:“誰要昭告天下啦?你還沒回答我呢,你這深更半夜的,往我這兒跑什麽?”

突然唐君止似乎想起了什麽,這讓她下意識忽略了慕子墨眼中的情意,她一把抓住慕子墨的手,急忙忙問道:“是不是出什麽事兒了?值當你深更半夜還跑這一趟。”

慕子墨沒有做聲,目光走向兩人交握的手。

唐君止順著慕子墨的目光看過去,意識到這樣不妥,何況剛才自己還義正言辭的說男女授受不親呢,於是下意識就想把手往回抽。

抽了一下——沒抽動。

慕子墨反握住唐君止的手,不讓她跑。

這都送上門兒來了,哪有再放出去的道理?

他握著唐君止的手,雙眼毫不避諱的望著唐君止,四目相接處,唐君止覺得暧昧叢生。雖然之前在禁地的時候,慕子墨也表現出了對自己的在乎,但從沒像現在這樣,完全不加掩飾,似乎那層窗戶紙要被捅破了。

慕子墨薄唇開合,唐君止聽見他說:“我想你了。”

他拉著唐君止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一字一句鄭重其事:“我想你了,想得不得了。所以我來見你了,因為我怕自己茶飯不思。”

唐君止看著眼前的人,他有著全天下最俊美的面容,此刻執著她的手,訴說他的思念。

那表情如此真摯,唐君止覺得,如果這樣他的感情都是假的的話,那這世界上,一定沒有什麽真感情了。

“慕子墨”唐君止忍不住叫他的名字。

慕子墨只覺得,自己的名字從唐君止的唇間吐出,好像一片羽毛輕飄飄落下來,撓得他心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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