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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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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唐君止停止了對法器的探尋,收起了一雙探索的手,重新站直了看向慕子墨。

“我被耳朵裏的聲音攪的不能安睡,所以你看,你現在手上正好有可以隔絕外界聲音的法器……”慕子墨摸了摸鼻梁,對自己這種說謊兼蹭床的行為也微微感到了不好意思。

捏了捏袖裏的一柄法器,那是來之前專門為唐君止準備的,現在為了留下來就不好拿出來了,因為這柄法器最厲害之處就是可以隔絕外界的幹擾,還有超強的預防能力。

“哦,這好辦,你今天和我一起睡就好了。”唐君止剛剛說完就想咬舌自盡。

“我的意思是說……”唐君止不知道慕子墨的花花腸子,只為自己說錯了話而尷尬。

“那就太好了,我今天就暫且叨擾你一晚了。”不等唐君止解釋,慕子墨就搶先說,好像生怕唐君止改了口。

“呵呵,”唐君止尷尬的笑了笑,“好。這個罩子也大,想來盛下我們兩個也是綽綽有餘的。我去把被子搬來吧。”

慕子墨看著唐君止忙碌的身影有一陣慌神,如果有一日兩人可以光明正大、名正言順的同枕同席該多好。慕子墨知道自己自從遇見唐君止那第一天起就越陷越深,她的一顰一笑都會吸引他的目光,他真的希望有一天,他目所及處全是她的身影。

慕子墨想著就勾起了嘴角,相信這一天也不會太遠的。

“你想什麽呢?看你樂的。你能不能別傻站著,過來搭把手。”兩人一起將外廳的桌子移到了角落,留出來了大片的空地。

“沒什麽,就是覺得今晚可以睡個好覺了。”慕子墨現在希望禁地裏要一直夜裏有靈獸慘叫才好,這樣他就能天天“睡上好覺”了。

因著南喬木的這個法器是個不能改變形狀的,唐君止鼓搗了半天,法器依舊是一只倒扣的碗狀。所以唐君止就只能真的把被褥搬到外廳來了,入夜正是一天中最為寒冷的時候,唐君止這一床被褥鋪在地上實在不怎麽夠兩個人禦寒。本來照理來說唐君止可以墊一些冬季寬厚的衣物在最底下,但是奈何唐君止就是這麽一窮二白,她屋裏還沒有這種過冬用的東西。

“嘿嘿。”唐君止笑了起來,“你別嫌棄,湊合湊合吧。”

“沒什麽,本來可以蹭一晚就很不錯了。”慕子墨因為高興,一晚上臉上都是微微的笑意,看得唐君止都忍不住想要犯花癡了。

兩人拽著被子的一角就和衣而臥了,這個法器可以隔絕外界的聲音,也可以擋風,可是不能抵抗自地面傳來的寒氣,唐君止覺得——床,真是個好東西。

“對了還沒問你呢,你對外是怎麽說的,關於咱們在禁地的遭遇?”唐君止問,這個問題她很早就像問了,可從再次見到慕子墨開始,但是這段時間兩人根本就沒有單獨相處過,所以現下正好是問出口的好時機,唐君止就問出口了。

既然沒人指出唐君止關於禁地的謊言,自然是慕子墨沒有說漏嘴,或者兩人說的沒有什麽沖突。只是慕子墨昏迷著就被接進了皇宮,兩人並沒有時間對一下口供,唐君止很想知道慕子墨是怎麽說的。

“我醒來以後第一件事就是找你,所以也就聽說了你被四大長老叫去審訊的事了。所以也就知道你肯定會為自己周旋的,關於我們在禁地的遭遇就至關重要,我怕說了什麽對你不利的,所以就謊稱自己傷了頭部,不怎麽記得了。”慕子墨轉過來看著唐君止被對自己的背影,感覺自己自打遇見她唐君止以後就頻頻的說謊。不過,這樣也挺好的,慕子墨淡淡的想。

“哦,這樣啊。想不到你還挺聰明的嘛。”她當時和那四只老狐貍對峙的時候可沒想這麽多,後來沒被拆穿真是多虧了慕子墨的機智,如此,慕子墨著實該誇。

不想慕子墨卻是個不經誇的,一誇就容易得寸進尺。

“你那邊冷不冷?”慕子墨問。

“嗯?不冷啊。怎麽了?你那邊冷嗎?”唐君止轉過頭問。

“嗯。我還是第一次睡地上,冷的很。”慕子墨抿了抿薄唇,決定還是撒謊騙取同情的好。

“啊?那怎麽辦啊?”唐君止轉過來看著慕子墨。

“這樣就不冷了。”慕子墨一把攬過唐君止,美人在懷,慕子墨臉上瞬時掛上了心滿意足的笑。

“額……”唐君止窩在慕子墨的懷裏,不知道還說什麽好,她什麽是被占便宜了啊?

“如果以後還像今晚一樣,你想怎麽辦?”慕子墨充滿質感的嗓音響起。

“那能如何能,左右不能再闖入禁地一探究竟了。”唐君止想起了自己元神裏幻月留在那裏的東西,又想了想禁地裏那個對自己修煉有益的寶物,不禁嘆個氣。

慕子墨想問的是:如果每晚都擁著唐君止入睡,唐君止喜不喜歡。現在唐君止沒往那方面答,慕子墨就不好再把話題引回去。

“這個禁地,我最終還是要再闖一趟的,雖然不會是現在。”唐君止咬了咬牙。

她現在最好就是在學院裏安生的養精蓄銳,能多學一些知識就多學一些,多學多少都是賺了,如果最後被發現自己根本不具備進入青嵐學院的資格,而被逐出了學院,也不算有多虧了。

唐君止打起了最壞的打算,整個人也就桑桑的,渾身透露出一股萎靡不振的氣息。

慕子墨只當唐君止是因為不能盡早的滿足求知欲而喪氣,兩只手臂緊了緊,“沒關系,不管何時,只要你想去,我都陪你。”

唐君止感覺摟著她的手臂又緊了緊,給了她一種踏實的感覺,一抿嘴,就安靜的睡著了。

慕子墨眼睛望著頭頂的法器,黃色的靈力按照著未知的路線在法器上流轉,匯聚又分散,感受著懷中的小人兒逐漸勻稱的呼吸。

早上,唐君止醒來的時候已經在床上了,身上蓋了所有的被子,外廳的桌子已經歸位了。慕子墨不知道什麽時候走的,只留了一只晶瑩的玻璃杯在桌子上迎著晨光。

唐君止不知道為什麽心中有一點失落,她甩了甩頭把這不明所以的情緒甩了個幹凈。

穿上鞋子去外面打來了水,準備洗漱,心裏想的卻是:不曉得這個世界有沒有什麽口決兒可以一下子把自己洗漱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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