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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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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時州單手拖著腦袋,一雙黑瞳斜視右邊,盯著陸知欣後背。

距離下課還有五六分鐘,他坐直身體,心裏打草稿,勢必撿回剛才丟掉的形象。

他等著她過來找他。

一分鐘過去了,陸知欣像是被施了魔法,黏在板凳上,動都不動一下。

餘時州繼續等,他不相信她會不找他拿回這條手鏈。

二分。

三分。

他的期待落空狠狠掉下來。

餘時州按捺不主心急,手心包著這根手鏈,打算站起來找她。

他剛剛有起身的動作,就看到陸知欣從座位站起來。

腳步一頓,緊急剎車。

就在餘時州的視線範圍之內,陸知欣又坐了下去,她只是讓坐在裏邊的同學出,並且至始至終都沒朝後面瞧一眼。

上節課的打鬧,仿佛是他一個人的記憶。她遠遠站在一旁,甚至不屑做一個旁觀者。

不再猶豫,餘時州走了過去,站在桌前,不改囂張本色:“你還想不想要手鏈了?”

他臉上的笑沒維持幾秒,一個聲音說:“不要了。”

陸知欣面無表情,聲音平靜如水。

猶如響亮的一個巴掌甩臉上,餘時州身體一僵。

他很快回答:“你怎麽了?”

陸知欣低頭,唰唰唰寫字。一副不想聽他說話的模樣。

餘時州開始發愁起來,腦海裏覆盤之前的事情。

他收起所有不正經,帶著討好的味:“我就想逗逗你,沒有不還的意思,手鏈挺好看,很適合你。”

陸知欣抿抿唇,故意無視他,眼皮都沒擡一下。

餘時州俯身,低頭湊近。

她身上有股薰衣草的清香,單薄的校服模糊映出露出肩帶的顏色。

臉上有點熱,餘時州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暧昧地吐字:“你這有一顆痣啊!”

他的指腹碰了下脖頸出那塊滑嫩的皮膚,有淡淡的一根小痣。

陸知欣第一反應用手擋住她的脖子,又是羞又是氣地看著他。

她做好了不管他說什麽都不理的打算,出乎意料,他還能有更無恥的行為。

餘時州喉結幹澀,壓低的聲音滿是調笑:“不讓我看嗎?”

聽他的口氣還挺遺憾和無辜,平時喝綠色的茶嗎?

陸知欣唇瓣顫抖,伸手,去掐他腰上的肉,觸感不是硬邦邦,是軟的。

兩根手指捏了一點肉,轉了半圈。

餘時州當頭一棒,眉頭不自覺擰起,疼的嘶了一聲。

只覺得疼痛難忍,像是經歷了容嬤嬤的紮針大法。

揉著腰,他感嘆:“你學壞了。”

陸知欣止住笑,調開目光:“你走吧,我不想和你說話。”

小臉緊繃著,偏了一下身子,連餘光都不肯給他。

她以前對他也不熱情,但餘時州有種感覺,這次挑下的火更濃,搞不好他們的關系就此打住。

他咬著牙,眉眼布滿憂愁。

餘時州第一次喜歡的一個女孩,還是個不喜歡他的。

他學著對一個人好,送禮物,耍賴,扮乖,能幹的全幹了,還是走不進她的心。

但她稍微給他一點甜頭,他就像擁有了整個世界一樣滿足。

陸知欣心裏生著悶氣,撥開額前的頭發,集中精神寫作業。餘時州出其不意地拉起她的胳膊,她不由分說地掙紮了起來,想擺托桎梏。

仗著力氣比她大,他攥緊她的手腕。

“餘時州…”陸知欣氣極了,說話都有點不利索。

“你別亂動。”餘時州的語氣夾雜著一絲燥。

他從兜裏摸索出手鏈,神態十分專註,低垂著睫毛像兩把刷子,眼底覆蓋著一層陰影。

“哢噠。”鏈上的扣子合上。

水鉆倒影著光暈,襯得她胳膊很纖細。

餘時州開口:“要扯掉嗎?”

她手腕細,手鏈長出一截,慢悠悠地擺動,看起來是一種累贅。

扯?

陸知欣服了他的粗魯,低聲說:“不用了。”

掛在手上當裝飾,也不錯。

“現在還生氣嗎?”

餘時州輕緩出聲,眉眼之間透著一抹在意。怕又惹她生氣,他問得小心翼翼。

眼珠子流轉著溫潤的光,纏綿又溫柔。

其實餘時州的長相,能排得上陸知欣見過的人前幾名,包括電視劇裏的明星。

濃眉彎眼薄唇,長了一張多情的臉。不難理解他很受歡迎。

但他這個人占有欲強、胡攪蠻纏、偏執。回憶最近點點滴滴的相處,陸知欣覺得,困擾大於喜歡。

他就像一塊蛋糕,上面鋪了各種新鮮的水果,表象好看,充滿了誘惑力,口感也絕。然而對於一個減肥的人來說,出現是種毒害。

她語氣強硬了許多:“你說呢?”

餘時州神情挫敗,他一點哄女生的經驗都沒。

他灰溜溜地回到座位,好兄弟們給面子的大笑。

章歡樂不可支:“騷年,你想開一點,有句話叫自作孽不可活。”

彭民達咧開嘴:“這能怪得了誰,我看你如何收場!”

餘時州心不在焉,懶得搭理他們的打趣,無意識地轉動筆。眼睛閃動,想出了一個主意。

他翻了翻桌肚,找出一沓彩色的紙。

陸知欣寫卷子,身後有人拍了拍她的背。

擡頭望了眼老師的目光不在這邊,她轉過身,楊依交給她一顆紅色的紙疊心。

陸知欣伸出掌心接過來,直勾勾的一道目光集中在她身上,瞳孔滲出純真,仿佛做好了手工求誇獎的小朋友。

紅紙有一面寫了三個字。

【對不起】

她扯了扯唇角,淡定地移開目光。

過了會,陸知欣又收到一朵粉絲的玫瑰花。

然後是一個黃色的蝴蝶結。

她的心境經歷了一系列的轉變,從好笑、驚訝、到開始期待。

在收到一只藍兔子時,陸知欣心頭的那點氣早已消失得一幹二凈,就像抹了蜜,甜液流淌,充盈著身上每個細胞。

她愛不釋手地摸了摸桌上的這堆手工品,抽了張紙,快速地寫了一句話傳過去。

【不要疊了,我原諒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州心靈手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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