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九章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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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房間裏的兩個人也是攏著眉頭,臉色好不上半分。

幫手手裏拿著濕藥,隨時準備按住陸時生肩頭的傷口,眼珠一動不動。

而紅衣少女則深呼了一口氣,伸手仔細的檢查了下 木棍戳進去了幾寸,嘴裏念叨著,“從三樓摔下來,內臟應該有些問題,但是從他口腔裏的血漬來看應該調養的好。現在的問題是他肩膀上的木棍,我實在是摸不出來到底捅到哪裏了,要是捅到了他的筋骨那裏,我把木棍抽出來會不會直接導致他的胳膊廢了?”

“不管是捅到哪裏,這根木棍你肯定是要抽出來的,所以別想這麽多,先抽出來再說。”幫手一手舉著濕藥,說著也咽了咽口水,心裏很是緊張。

“你說得對,但是我還是得小心一點,還是往右邊帶著抽一下,你註意一下我抽出來的一瞬間你就把藥給按下去!”紅衣少女扭過頭來,嚴肅的盯著幫手的眼睛。

幫手也慎重的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已經準備好了。紅衣少女又呼了一口氣,擡手一下子將陸時生肩膀上的木棍給抽了出來。

木棍紮得比紅衣少女評估的深,抽出來的一瞬間將陸時生身子都帶了起來,還是幫手出手壓住了陸時生的肩頭,才成功把木棍抽出來。

幫手跟紅衣少女顯然不是第一次合作,幫手特別嫻熟的在木棍抽出的一瞬間把手中準備好的濕藥敷了上去,正好將陸時生的傷口堵住沒流出更多的血來。

本來已經失去意識的陸時生,痛得一下子睜開眼來,喉嚨裏發出輕微的呼痛聲。

紅衣少女連忙按住陸時生的身子,她知道那一下子很痛,連聲安撫道,“好了好了,已經過去了,木棍已經抽出來,沒事了。”

陸時生一頭的冷頭瞬間就滲出來,將他的額頭的碎發全部打濕粘在臉上,半擋住他的眼睛。他那雙漆黑如黑曜石般的眸子遲鈍的動了動,才看到前面這個紅衣少女,也看不太清她到底是什麽模樣,只感覺自己仿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肩膀上如同是火在灼燒著他的皮膚、骨頭、血肉,很痛,可是他卻發不出聲響來。是喉嚨管裏發不出聲音來,只有目光散渙的盯著這個女人。

“應該不會有什麽事了,我去溫水換一下。”幫手一邊盯著陸時生慘白的臉,一邊將雙手在水盆裏浸了浸,端著水盆就要出去了。

而紅衣少女盯著陸時生的臉仔細的看,甚至忍不住伸手去撥開他額前的碎發。以一種驚艷而又無法置信的目光盯著他的臉,仿佛看到了什麽世間難有的珍寶一樣。

那是一張從來沒有見過的臉,如天工之手削下的臉型,一雙漆黑而雙淩厲的英眉下的雙眸,即使此時裏面的目光是散渙的,沒有焦距的也是那麽迷人,像一個深淵讓跳下去再也上不來。

而下就是高挺的鼻梁,下面一又削薄的唇沾滿了血漬,可也正這些血漬讓他的臉看起來有種越發邪魅的美感,讓人挪不開目光。

宗政煙花趁機跑了進來,紅衣少女聽到聲音就站了起來,看去宗政煙花。

“他怎麽樣?”宗政煙花直入主題,並沒有察覺到床上的陸時生已經睜開了眼,一雙琥珀般的眸子裏直直的盯著紅衣少女。

讓紅衣少女倍感壓力,紅衣少女擾了擾頭,“不會有生命危險,只是內臟均有受損需要很久才能恢覆,肩膀那裏我只是先壓制一下,具體會怎麽樣要看他的體質如何,好的話……”

“他的體質很差,你就跟我說會怎麽樣?”宗政煙花直接打斷她的話。

紅衣少女倒是顯得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頭,因為剛剛為了把陸時生肩膀上的木棍抽出來,她已經把陸時生的上衣都扯開了,分明看到陸時生身上精壯的肌肉,根本不像一個體質差的人。

她看了看 床上的陸時生,考慮他已經醒了,就沒有多說病情的事,“這個先看看再說吧,我一下子也不敢保證什麽?不過我看你這麽擔心他,他是你什麽人?”

一下子跳到這個問題,宗政煙花有些懵了,她也看了看床上的陸時生。見他那麽虛弱,特別是肩頭上那壓得死死的繃帶,裏面藥汁都滲了出來,怪是嚇人。心裏說不出的絞痛,讓她越發的清楚,不管是發生了什麽,不管是經歷了多久。

床上那個男人一直在她的心裏,那種與他的情愫從來沒有消減過半分。

她愛他。

可是愛意在心頭再濃,湧到嘴邊的還是一句淡淡的,“他是我朋友。”

“哦。”紅衣少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也沒有多問,“那你先陪他一會兒吧,我去下面配一下藥,等兩刻我再上來換藥,順便再看看傷口。”

“勞煩你了。”宗政煙花幾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由於陸時生的傷情還是沒有定數,她始終放不下心來。

“你也不用太擔心,往好的方面想。”紅衣少女安撫道,說著就出了門,把房門輕輕的帶了起來。

不大的房間裏陽光倒是很足,想來這應該是他們經常幫人治傷的房間,一股子濃濃的藥味在房間裏久經不散,地面上很多帶血的紗布看上去都觸目驚心。

宗政煙花的喉嚨動了動,她甚至不敢走過去,猶豫了很多才一步一步走到陸時生的床邊,垂下目光只盯著陸時生的肩頭。一想到紅衣少女說,有可能肩膀會廢,頓時心痛不已。

蒼天對這個男人已經太不公平了,拿走了他的雙腿,現在還要拿走他的右肩膀嗎?

她就站在床邊面無表情的盯著陸時生,如琥珀的眸子湧動著沮喪而又悲傷的情緒,足足站了一刻鐘左右,房間裏安靜的只是她自己的呼吸聲。

她又怎麽想得到,曾幾何時她在沙城裏的醫館裏躺著時,床上的男子也在她的病床邊守了這麽多久呢?

仿佛世間所有的感情與事情,都是會有一個輪回的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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