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春芳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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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裏的沙城，街道兩旁的樹葉悉數掉落下來，滿大街的落葉被行人們踩踏。擺攤的人們在冬季裏，只會在中午時分擺出來，一到下午時分，街道上就會變得很冷清。
裹著一身黑色大衣的女人，雙手緊緊攏著胸前的衣襟，臉上寡白的皮膚略顯嚇人，幹裂的雙唇像是粘在一起，很久沒有開口說話，也沒有吃過東西。
疲憊感與饑餓感將她瘦弱的身體裏裏外外包圍住，她的眼簾很重很重，需要她花費很大的力氣才能撐開眼睛。
她不記得自己在街上晃蕩了多少天，只知道大抵是要死了。
迎面走來的路人，並沒有註意到她的不適，不小心撞到她的身子。便如一片落葉般，輕飄飄的倒了下去。
“餵！你沒事吧！”路人驚慌的望著到地的女人，黑色的大兜帽將她的臉掩了大半，根本看不到她是什麽長相。
正好這塊地帶的行人並不多，路人見女人沒有反應，趕緊逃走。
等阿離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眸子轉了轉，將房間掃視一圈。
才發現這是一間姑娘的閨房，床頭邊上就是梳妝臺，上面一面大銅鏡前擺了不少胭脂首飾之類的，房間裏的氣味帶著桂花香。
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肩膀，發現自己只穿了一件肚兜，她眉頭一攏，將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這是哪？
“吱……”的一聲，房門被人推開，走進來的是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莫約四十歲左右，手裏端著一碗牛肉面。
看到阿離醒過來之後，女人塗得鮮紅的唇角咧到耳根，笑得滿面春風的走過來，“醒了？餓不餓？”
這個問題顯然問得很多餘，因為自打她進來，阿離的目光就一直緊緊鎖在她手中那碗牛肉面上面，寸分不移。
阿離坐了起來，咽了咽口水。她實在是太餓了，不等女人將面端過來，她就直接給奪了過來。
拿著筷子將面條往嘴裏直扒，湯汁從她的嘴角溢出來，發出嘬面條“吱溜”的聲音。
很快，比阿離臉還大的碗就見了底，湯都不剩一滴。
女人咂嘴搖搖頭，看了一眼瘦小的阿離，“你這食量忒驚人了吧。”
阿離擡手擦了擦嘴，眼眸不安的轉了轉，拿著空碗不出聲。
女人將她手中的空碗接了過來，隨後雙手放在膝上，挑著細長的眉毛望去阿離，“先跟你介紹我自己吧，我呢，並不是什麽大善人，大家都稱呼我紅姐，你也以後也可以這麽叫我。”
“阿離。”阿離低著頭，報出自己的名字。
“嗯。”紅姐伸手捏了捏阿離纖細的胳膊，“雖然男人們喜歡女人比較瘦一點，但是你這個也太瘦了，以後你的飲食可能要加點肉。”
阿離忽而擡起臉來，認真的望了一眼紅姐，又看了一眼房間。才發現床幔是蕾絲邊，床也格外的軟。
稍稍一想，她就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地，心臟一下沈到海底，她出聲確認著，“這裏是妓院對嗎？”
“腦袋也算聰明，不錯，是個好底子。”紅姐笑了笑，“那我們開門見山的說就好，省得我多費口舌頭。我是出去買首飾時，看到你倒在地上，就把你帶了回來。也請大夫幫你看了看，他說你是幾日沒吃飯給餓昏的，所以你應該是無家可歸的人。”
說到這，紅姐瞄了一眼阿離的臉色。發現阿離卻沒有表現的很慌亂，心中有些詫異，“你聽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嗯。”阿離點點頭，一雙如寶石般的眸子裏沒有任何波瀾，“你是說你想讓我在這裏幹活。”
紅姐狐疑的點點頭，以前拐過來的姑娘，一個個的一哭二鬧三上吊，需要她花費很多功夫去調教。
但是這個阿離卻處世不驚，似乎並不明白她要在妓院裏做什麽工作般。
“那你願意嗎？”
“給我飯吃就行。”阿離的嘴角咧開，笑起來的時候露出兩顆小虎牙，配著她那本來就姣好的面容，顯得她即清純可愛，又嫵媚動人。
紅組楞了一會兒，好像自己撿到一個天大的寶貝般，連眨好幾下眼睛才笑出聲來，“飯肯定是有的，不僅僅是飯。以你的姿色，只要你願意你想要什麽就有什麽？”
“好。”阿離眼睛彎彎，笑盈盈的看著紅姐，“那現在能不能再給我三碗面條？”
“三碗？”紅姐驚訝的瞪大眼睛，望去阿離的肚子，“你確定要三碗嗎？”
“嗯。”
“好的，我等下就讓丫鬟給你送上來，你稍等一會兒。”紅姐笑著拍了拍阿離的肩膀，說完就離開了。
房間裏只剩下阿離一個人，她臉上的笑意逐漸僵硬消失。低頭看到床被上有一根面條，面無表情的撚起來放到嘴裏。
天曉得這些日子裏，阿離經歷了什麽。樂堯要去江西幫宗政煙花弄無毒水，就請了一個婦人在家裏照顧阿離，更多的是監視阿離。
可請的婦人發現樂堯很久不回家後，再加上阿離總是臥在床上，看起來很虛弱。婦人漸漸放松警惕，最後阿離趁著婦人休息時跑了出來。
阿離還記得那天她跑出那座牢籠時的場景，四周都是無邊無際的田地，根本沒有人煙。她也不知道腳上的路向往何方，只知道一直在跑，生怕婦人發現她不在家，追了出來。
拖著虛弱的身子，她跑了大半天才跑到街上。可是就算來到街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麽。最慘的是她在街上晃悠好幾天之後，餓的兩眼發昏，總是需要時不時的停下來休息。
然後就來到了這裏，妓院是什麽地方，阿離是清楚的。但是對於已經瀕臨生死邊緣的阿離來說，女人的廉恥、貞節什麽的根本不值一提。
更何況她幹凈的身子，早就被樂堯侵犯了無數次。在這裏工作的話，只不過是換一個睡客而已，相對來說還能得到相對的自由。
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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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著一身黑色大衣的女人，雙手緊緊攏著胸前的衣襟，臉上寡白的皮膚略顯嚇人，幹裂的雙唇像是粘在一起，很久沒有開口說話，也沒有吃過東西。
疲憊感與饑餓感將她瘦弱的身體裏裏外外包圍住，她的眼簾很重很重，需要她花費很大的力氣才能撐開眼睛。
她不記得自己在街上晃蕩了多少天，只知道大抵是要死了。
迎面走來的路人，並沒有註意到她的不適，不小心撞到她的身子。便如一片落葉般，輕飄飄的倒了下去。
“餵！你沒事吧！”路人驚慌的望著到地的女人，黑色的大兜帽將她的臉掩了大半，根本看不到她是什麽長相。
正好這塊地帶的行人並不多，路人見女人沒有反應，趕緊逃走。
等阿離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眸子轉了轉，將房間掃視一圈。
才發現這是一間姑娘的閨房，床頭邊上就是梳妝臺，上面一面大銅鏡前擺了不少胭脂首飾之類的，房間裏的氣味帶著桂花香。
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肩膀，發現自己只穿了一件肚兜，她眉頭一攏，將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這是哪？
“吱……”的一聲，房門被人推開，走進來的是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莫約四十歲左右，手裏端著一碗牛肉面。
看到阿離醒過來之後，女人塗得鮮紅的唇角咧到耳根，笑得滿面春風的走過來，“醒了？餓不餓？”
這個問題顯然問得很多餘，因為自打她進來，阿離的目光就一直緊緊鎖在她手中那碗牛肉面上面，寸分不移。
阿離坐了起來，咽了咽口水。她實在是太餓了，不等女人將面端過來，她就直接給奪了過來。
拿著筷子將面條往嘴裏直扒，湯汁從她的嘴角溢出來，發出嘬面條“吱溜”的聲音。
很快，比阿離臉還大的碗就見了底，湯都不剩一滴。
女人咂嘴搖搖頭，看了一眼瘦小的阿離，“你這食量忒驚人了吧。”
阿離擡手擦了擦嘴，眼眸不安的轉了轉，拿著空碗不出聲。
女人將她手中的空碗接了過來，隨後雙手放在膝上，挑著細長的眉毛望去阿離，“先跟你介紹我自己吧，我呢，並不是什麽大善人，大家都稱呼我紅姐，你也以後也可以這麽叫我。”
“阿離。”阿離低著頭，報出自己的名字。
“嗯。”紅姐伸手捏了捏阿離纖細的胳膊，“雖然男人們喜歡女人比較瘦一點，但是你這個也太瘦了，以後你的飲食可能要加點肉。”
阿離忽而擡起臉來，認真的望了一眼紅姐，又看了一眼房間。才發現床幔是蕾絲邊，床也格外的軟。
稍稍一想，她就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地，心臟一下沈到海底，她出聲確認著，“這裏是妓院對嗎？”
“腦袋也算聰明，不錯，是個好底子。”紅姐笑了笑，“那我們開門見山的說就好，省得我多費口舌頭。我是出去買首飾時，看到你倒在地上，就把你帶了回來。也請大夫幫你看了看，他說你是幾日沒吃飯給餓昏的，所以你應該是無家可歸的人。”
說到這，紅姐瞄了一眼阿離的臉色。發現阿離卻沒有表現的很慌亂，心中有些詫異，“你聽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嗯。”阿離點點頭，一雙如寶石般的眸子裏沒有任何波瀾，“你是說你想讓我在這裏幹活。”
紅姐狐疑的點點頭，以前拐過來的姑娘，一個個的一哭二鬧三上吊，需要她花費很多功夫去調教。
但是這個阿離卻處世不驚，似乎並不明白她要在妓院裏做什麽工作般。
“那你願意嗎？”
“給我飯吃就行。”阿離的嘴角咧開，笑起來的時候露出兩顆小虎牙，配著她那本來就姣好的面容，顯得她即清純可愛，又嫵媚動人。
紅組楞了一會兒，好像自己撿到一個天大的寶貝般，連眨好幾下眼睛才笑出聲來，“飯肯定是有的，不僅僅是飯。以你的姿色，只要你願意你想要什麽就有什麽？”
“好。”阿離眼睛彎彎，笑盈盈的看著紅姐，“那現在能不能再給我三碗面條？”
“三碗？”紅姐驚訝的瞪大眼睛，望去阿離的肚子，“你確定要三碗嗎？”
“嗯。”
“好的，我等下就讓丫鬟給你送上來，你稍等一會兒。”紅姐笑著拍了拍阿離的肩膀，說完就離開了。
房間裏只剩下阿離一個人，她臉上的笑意逐漸僵硬消失。低頭看到床被上有一根面條，面無表情的撚起來放到嘴裏。
天曉得這些日子裏，阿離經歷了什麽。樂堯要去江西幫宗政煙花弄無毒水，就請了一個婦人在家裏照顧阿離，更多的是監視阿離。
可請的婦人發現樂堯很久不回家後，再加上阿離總是臥在床上，看起來很虛弱。婦人漸漸放松警惕，最後阿離趁著婦人休息時跑了出來。
阿離還記得那天她跑出那座牢籠時的場景，四周都是無邊無際的田地，根本沒有人煙。她也不知道腳上的路向往何方，只知道一直在跑，生怕婦人發現她不在家，追了出來。
拖著虛弱的身子，她跑了大半天才跑到街上。可是就算來到街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麽。最慘的是她在街上晃悠好幾天之後，餓的兩眼發昏，總是需要時不時的停下來休息。
然後就來到了這裏，妓院是什麽地方，阿離是清楚的。但是對於已經瀕臨生死邊緣的阿離來說，女人的廉恥、貞節什麽的根本不值一提。
更何況她幹凈的身子，早就被樂堯侵犯了無數次。在這裏工作的話，只不過是換一個睡客而已，相對來說還能得到相對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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