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荔枝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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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看著陸時生臉上閃過不悅,卻還是在他嘴裏沒有聽到想聽的話。

心裏道不出的滋味讓宗政煙花攏了攏眉頭,她伸手推開面前的碗筷,面色一凝,“我吃好了,先走了。”

陸時生面色無瀾,只是一雙漆黑的眸子多了幾分疏遠,清冷的聲音裏再無半點溫柔,“你在發脾氣?”

“怎麽敢。”宗政煙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不去看陸時生的臉。

“是你請我幫忙,我同意了,你還不開心什麽?”陸時生掀開眼簾盯著宗政煙花,他當然不想讓另外一個女人來照顧自己,只不過是因為宗政煙花親自要求的,便滿足她罷了。

可她倒好,不但一句感激的話都沒有,還要冷著臉?

什麽意思?

“我沒有不開心。”宗政煙花咬重口氣,再一次重申。

她都不知道自己不開心什麽,可能是今天實在是太煩,所以才會忍不住在陸時生的前面,露出這種樣子。

一番話語下來,陸時生也再無胃口,自己推著輪椅往書桌過去。

次日,宗政煙花早上跟陸時生吃過早飯,兩人自動默契的忽略昨天提起荔枝的事。

“好了,我要去荔枝那跟她去做事了。”宗政煙花站在桌邊,把兩個人的碗筷收了起來。

提起荔枝,陸時生臉上的笑意便斂了好幾分,淡淡的應了一句,“嗯。”

宗政煙花是知道陸時生不滿的,她自己心裏也不好過。甚至有些想,不如等會看到荔枝,直接騙她說陸時生不同意算了。

南閣本來就幾間房間有下人居住,可如今來了不少客人,使得大早上的南閣滿是生氣。

才剛進南閣,就看到院子裏的樹木下有客人在練劍,也有在溜鳥的,還有幾位坐在一邊喝茶。一個個的好不愜意,仿佛住在自己家一般。

突然一下子這麽多人,讓宗政煙花有些不適,她步履匆匆的往荔枝的房間走去。

才走近一點兒,就看到荔枝房間的房門大開著,一眼就看到女管家帶著一批下人圍在她的房間。

宗政煙花心下一沈,整個人一下子墜入深淵,空氣一瞬間都變得薄弱無比,腳步就這麽停了下來。

“不是我,我沒有偷過東閣的東西!”一道劃破空氣的尖銳女聲,從荔枝的房間傳了過來。像是從她的喉嚨裏,喊出的一把尖刺。

是荔枝的聲音。

如宗政煙花所猜,是女管家帶著下人來抓荔枝的。

不是,不是這樣的。宗政煙花沒有想過要連累荔枝,她是想嫁禍給那個去見陸老爺子的商人的。

“東閣大廳就你一個人打掃,不是你弄沒的是誰弄沒的?”女管家那另人害怕的聲音,也從房間傳了出來,“在這裏跟我多解釋什麽也沒用,還是去刑房跟阿奴說吧,免得讓住在南閣的客人們看了笑話!”

“陳姨,您相信我,我從小在星閣院長大,我不會偷東西你是知道的!”荔枝的長發淩亂不堪,是她早上還沒有起來時,就被女管家給從床上拽下來的。

外衣都沒來得急穿上,只穿著一身單薄的內杉,衣領被扯至右肩處,露出一邊的鎖骨。

鎖骨上還沾著從她臉頰上淌下來的淚珠,順著往上看就看到荔枝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一雙烏黑的眸子滿是水潤,眼睫毛不停的顫動著。

就連一向以黑臉惡毒出名的女管家,見荔枝這般樣子,都有些緊了緊眉頭,於心不忍的別開目光,“荔枝,我也知道你不會偷東西,可是東閣的黑花瓷被偷了。而東閣不是人人能進的,最近進去的人只有你。”

荔枝滿是水汽的眸子緩緩眨了眨,臉上的表情有一片刻的呆滯。

不是的,進東閣的不是我一個人……

“帶走。”女管家轉過身吩咐一聲,自己帶頭快步先走。

躲在一邊樹後面的宗政煙花,就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下人架著荔枝從道上走過,就如當初架著自己去刑房一樣。

院子裏的客人們到是見怪不怪的,仿佛根本沒有看到他們把荔枝帶走一樣。在他們眼裏,這種大戶人家處罰下人的事,再正常不過了。

隨後荔枝被扔進刑房裏,帶著銀色面具的阿奴看到來人是荔枝時,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女管家長嘆了一口氣,帶著一絲憐憫望了一眼荔枝,轉頭對著阿奴道,“黑花瓷應該不是荔枝偷的,可是陸老爺昨天晚上很生氣,那位客人是陸老爺的摯友,特意前來看看黑花瓷的。結果發現黑花瓷不見了,讓陸老爺失了面子,吩咐下來今天之內一定要給他一個交代。所以……”

“所以最後來背黑鍋的人,就是在東閣打掃的荔枝?”阿奴不經意的掃了一眼女管家,擡手揮了揮,讓女管家先退下,“看來荔枝是要在我這裏受一番苦頭,才能讓陸老爺出氣。”

女管家見阿奴懂了意思,就退下了。

幽暗的刑房裏是沒有窗戶裏,長年血水淌過的氣味久經不散,陰濕的地氣讓荔枝渾身顫動起來。

她自小時與阿奴一起長大的,阿奴年長她幾歲,一直對荔枝還算不錯。

刑房裏只剩他們兩個時,荔枝紅腫著眼睛爬到阿奴的腳邊,擡起一雙水汪汪的眸子盯著阿奴,“阿奴哥,我沒有偷黑花瓷。”

銀色的面具將阿奴臉上所有的表情都遮蓋了去,只露出一雙眼睛深不見底,根本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麽。

“剛剛我跟陳姨的話你也聽到了。”阿奴從一邊的桌子上拿出一條皮鞭來,緩緩走過來,“大家都知道你不會偷東西,可是現在老爺子要一個交待,你今天不吃點苦頭,老爺子氣是不會消的。你別怕,我不會讓那些黑手來打你,我今天親自動手。”

荔枝一眼驚恐的盯著阿奴手上的黑鞭,上面細細的在倒刺如同魔鬼的尖牙,正囂張的朝著荔枝張牙舞爪。

嚇得荔枝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就算是阿奴親自動手,她荔枝又能剩得幾條性命?

“不要,阿奴哥,你幾鞭下來我會死的。”內心的懼怕如泛濫的洪水,化成冷汗從毛孔裏滲出來,將她一身薄杉濕了個通透,“不要打我,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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