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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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完花燈沒多久,宗政煙花就帶著陸時生去了他們約定的地點。

那是門町街裏最為隱蔽的一個茶館,平日裏宗政煙花也來往過這條街,卻從來沒有註意到這裏還有一個茶館。

今天更是被那些花燈擺了個滿門,要不是阿癢站在門口候著,宗政煙花他們一定會走過。

“少爺。”阿癢叫了一聲就走了過來,自然的從宗政煙花的手裏推過輪椅。

“宗政姑娘。”陸時生扭頭看了一眼宗政煙花,漆黑的眸子在絢麗的花燈下顯得格外獨特,“等下我們進去是要談生意的事,你應該不會感興趣……”

“我知道了,我在外面候著。”宗政煙花是個機靈人,自然聽得出陸時生話裏的意思。

就是怕宗政煙花聽到什麽洩露出去,反正她對陸家的生意根本沒有什麽興趣,不進去最好了。

“你在外面候著也不太安全。”陸時生看了一眼茶館裏面,“現在警察還在逮捕你,還有陸準估計也沒有放棄找你,你一個人在外面始終不安全,你還是到裏面另外的房間等我吧。”

“嗯。”宗政煙花實在弄不明白陸時生在想什麽,又擔心她聽到陸家生意上的事,又假裝擔心自己的安危。

隨後,阿癢就推著陸時生進去了最裏面的房間,房間正在燒茶的爐子還在燒得火旺,紅通通火苗把那面墻都映亮了。

正好照著坐在最中間的何老二的臉,讓陸時生一眼就看個清清楚楚。那是一張很普通的臉,身上也沒有經過什麽大風浪的睿智之氣,剃著個很短的寸頭,整體勉強給人一個幹凈的印象吧。

“陸少爺。”何老二站起來朝著陸時生半鞠個躬,算是初次見面給他們陸家的面子,“初次見面,沒想到陸少爺竟是長得如清俊的模樣,看起來還不到三十吧?”

陸時生冷著一張俊臉,他其實是個不太擅長對別人微笑的人。阿癢推著他坐到何老二的對面,靠近了才能看出來,陸時生的個子也高,光是看他修長的上半身就很明顯了。

“你就是何老二?”陸時生掃了何老二一眼,又掃了一眼房間裏坐著的其他八九個男人,統一的黑色裝束,在光線不太明亮的房間裏,看起來都不太起眼,“你們何家的架勢還真是大,不過是一批半成品的茶葉,你們都要帶這麽多人過來。”

“沒有沒有,我們只是過來喝茶的,幾個兄弟聽聞今天來的是陸家少爺親自過來,所以都想來瞧瞧您本尊。”何老二略顯尷尬的擾了擾腦袋,“您要是不喜歡,我讓他們都走就是。”

後面的話只是客套一下,沒想剛落地,陸時生想都沒想就應了一聲。“嗯。”

何老二:“……”

好在那些人不是聾子,聽到他們的對話都自動退了場,只剩下兩個是跟著何老二的人。

“行了,把茶葉拿出來給我看一看。”陸時生的身子放松下來,往椅子後面靠了靠。

何老二正色起來,對那兩個下人吩咐道,“都聽到陸少爺的話,把茶葉小樣都拿出來給他過一過。”

“是。”

另一個房間裏,只有宗政煙花一個人坐在裏面,門口站了兩個陸時生的下人。說是說為了保護她的安危,怕被陸九爺那邊的人看到帶走,但是宗政煙花卻感覺是因為陸時生想要控制自己,好像陸時生就是知道宗政煙花今天出來,是有別的目的一樣。

這也就是宗政煙花最反感陸時生的地方,總感覺陸時生這個人根本不像他表面看起來這麽羸弱,讓人琢磨不透。

一雙琥珀般的眸子略顯焦急,她支著下巴看著面前的茶,眼角的餘光瞟了門口好幾次。

那兩個下人像兩顆勁松一樣一動不動,這麽久下來,就連站姿都沒有變過。星閣院裏的下人,果然跟普通大戶人家的下人不能比。

最後是另外一個下人過來,對他們兩個說了點什麽,他們幾下人立馬神色凝重的往陸時生的房間趕了過去。

怎麽回事?陸時生那邊出了什麽事?

宗政煙花走到門口望了一眼,但是她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所以沒有多想快步離開了茶館。

從懷裏抽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黑色面紗把半張臉遮了起來,輕車熟路的走到東道街裏去。

東道街是沙城的主道,但是現在已經是夜裏,比起舉行花燈節的門町街,東道街顯得格外的冷清,就連秋風乍響的聲音都入耳清晰。

宗政煙花繞進一個尋常人家的後門,中指連敲六下,頓了頓又敲了兩下。

後門便開了,一只手用力將宗政煙花拽了進去。

屋內看起來也是一家平常人家,只不過內間的房裏飄著濃濃的大煙味,另人聞起來有些不適。

拉她進來的是一個婦人,看起來年近五十,臉色寡黃的不太友好,“拿的什麽東西?”

“是星閣院的東西。”宗政煙花從懷裏拿出她之前打掃北閣時,從首飾盒裏拿的一個鳳頭釵。

其實女管家說的沒錯,星閣院的下人都是知道陸家人的手段的,每個下人都是有著過人紀律性,根本不可能有偷盜的行為。

丟失的東西是陸時生生母在世前的首飾,也就是宗政煙花手裏這亮得耀眼的鳳頭釵。

婦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如珍似寶的從宗政煙花的手裏拿過來,在燈光下細細的瞧了起來,“是……是前朝時的東西呢,陸家裏的東西果然個個都是寶貝。”

看到婦人這般反應,宗政煙花並沒有什麽情緒起伏,就是為了這個東西,她差點死在星閣院的刑房裏,“既然你也知道是好東西,那這次我要現銀。”

“你要多少?”婦人把鳳頭釵緊緊捏在手裏,目光卻銳利的打量著宗政煙花,“要多了我可沒有這麽多現銀給你。”

“五佰大洋。”宗政煙花伸出一只手來,纖長的五指都伸展在婦人的面前。

“三佰。”婦人垂下眼簾,“本來陸家的東西我們收著都是有風險的,我們開得最高的價就是三佰了,多的沒有。”

宗政煙花銀牙一咬,“好,三佰就三佰,現在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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