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野男人,不用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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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花灑, 水聲霎時充滿整個浴室。

尹承宴沒等溫度升高就站了進去。

冰涼的水流浸濕他微亂的短發,順著飽滿的額頭覆蓋住他英俊的臉龐、脖頸、寬展的雙肩、性感的背脊和肌肉線條的每一寸……

這觸感如同輕撫,在他年輕健美的身體蔓延迅速, 直至將他完全包裹。

遺憾,沒能幫助他平覆心跳,還有血液裏持續整晚的愉悅叫囂。

都瘋狂了。

雖然以前常聽兄弟幾個炫耀在車裏跟女人發生的風流韻事, 卻是從未讓尹承宴萌生一試的念頭。

他慣來對各方面要求極高, 直白點說就是傳統,加上輕微潔癖……車上總歸不是做那事的地方。

直到今夜和虞歡……

尹承宴擡手將臉上的水漬抹去,清醒的看著花灑開關, 試圖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思緒卻在起舞。

最秀的是完事了他說開車回家, 虞歡嫌遠,轉頭看著車窗外,擡起手指著山下的溫泉酒店:“去那兒。”

尹承宴是納悶的。

心說你還要不要在那個演藝圈發展了,大半夜跟我去開/房?

然後他們各開各的車,一前一後飆過去。

果然, 辦入住手續的時候,兩個前臺好奇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虞歡全程無視。

拿到房卡了,她忽然問:“你們認識我吧?”

問時有心無意的昂起下巴, 平靜的面色語調, 得像是在做尋常問候。

前臺就表情僵硬的點頭, 搞不清她使的什麽路數。

虞歡很有數的道了個‘好’,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做陪襯的他, 說:“我相信你們酒店會保護客人的隱私,但如果明天熱搜上出現我的相關,而記者也因此找來……”

前臺連忙解釋,她們是專業的!

虞歡堅持說完:“我的意思是, 別忘了帶上他。”

他,指的是尹承宴。

虞歡說完了,拿著房卡朝電梯那邊走。

尹承宴能怎麽辦?

問前臺借了紙和筆,留下自己的姓名、聯系方式,你們看不懂沒關系,可以給經理,或者更高級別的管理層。

到了頂樓套房,沒來得及開燈,虞歡靠在玄關的墻上,拽住他的領口問,要不要來第二場?

蠱惑的氣息鉆入他的鼻端,血氣瞬間就翻騰起來了……

這夜,瘋狂得讓他心甘情願、理智全無。

微涼的水在身上流動,尹承宴昂起臉發出一陣陣的低笑,啞澀的笑聲和水聲混淆在一起,愉悅得難以自拔。

他像個初嘗禁果的毛頭小子,藏不住的開心。

原來原則是可以拋棄的,取決於對象是誰。

而毫無疑問的是,從今天開始,那輛阿斯頓馬丁是他最喜歡的車,沒有之一。

尹承宴沖了十五分鐘的涼,每秒鐘的覆盤都讓他感到無上的快樂。

走出浴室,濃烈的煙味兒鋪面襲來,斷開他沈浸的思緒。

駐足,移眸望向淩亂的雙人床。

虞歡裹著薄被趴在床邊,自然卷曲的黑色長發交錯成一張網,遮住她光潔的背。

幽暗環境下,她歪著臉,那雙看著陽臺外夜色的眼睛格外灼亮,右手沒趣兒的垂在床側,指尖松松垮垮的夾著一支剛過半的香煙。

淺灰色的薄煙裊裊騰起,被風吹散了,彌漫在房間裏,如同她的思緒、她這個人。

不知她在想些什麽。

但可以確定,此刻她是游離的。

尹承宴站在原地將她望了一會兒,走過去,像個龐然大物,自她身後將她擁到懷裏,摘掉她指尖的煙,送到唇齒間深吸。

劣質的灼燒感從口腔浸入咽喉,一路蠻橫的燒到胃裏。

尹承宴被搞得皺起眉頭:“這破玩意兒從哪兒來的?”

嗆就算了,還有一股子薰得他直想掉眼淚的薄荷味。

虞歡側首詫異的瞅他:“你外套口袋裏。”

見他表情實在茫然無解,又補充:“不過沒開封。”

所以這是第一支。

尹承宴略作回憶:“昨兒林謝帶來的,哥兒幾個一人發了一包。”

說是好東西,別人跪下求他都不給的……戒煙神器?

尹承宴懷疑的看了看手裏的神器,再看歡兒沒表情的臉。

回想之前她坐車頭吞雲吐霧的熟練架勢,能靠這個戒掉才怪了。

“你能別把我抱那麽緊麽……”虞歡被他捂得透不過氣,“我又不跑。”

字句裏都是嫌棄,煩躁得很。

尹承宴忽然自顧自的笑了,沒撒手的意思。

虞歡拿眼神沖他打問號,他道:“沒什麽,忽然想起以前的事。”

“以前?”她人還飄忽著,並不具備基礎的思考能力。

那是多久以前呢?

“我們剛認識那會兒。”尹承宴給出時間範圍,神色變得暧昧、又還有無窮回味:“有個小姑娘特別認真的跟我說,抽煙是不對的。”

可是那個小姑娘,現在自己也挺有癮。

都學會事後煙了。

這點讓尹承宴尤為的……不識滋味。

希望心愛的姑娘永遠保持最初的純邪,大抵能算做男人們的通病。

關於此,尹承宴也不能免俗。

虞歡懶得應聲,徑自抱著枕頭,也大方的由得身後的他把自己當枕頭抱。

然後她呢,就著陽臺外那片隱約被月光照出層次的散雲發呆。

那個以前啊……

尹承宴沒能博得她的註意,難免有些郁郁。

人分明在懷裏,卻能感覺她心不在焉,楞是將他無視得徹底。

偏在這時,虞歡軟綿綿的開口說:“我沒無視你。”

尹承宴就覺著稀奇了:“你在想什麽?”

她困了,打著呵欠轉過身,往他懷裏鉆:“當然,我也不會告訴你。”

尹承宴關了臺燈,把胳膊給她枕著,低聲問:“欲擒故縱是嗎?”

“算是吧。”

“那我就放心了。”

抽煙當然是不對的。

煙裏含有多種有毒的化學物質,不但會引發各種各樣的疾病,還致癌。

長期吸煙等同於慢性自殺,連小孩子都懂。

剛到溫哥華的時候,虞歡對一切不不習慣。

好在,她早已經學會用淡然的情緒掩蓋真實,粉飾太平。

通過維多利亞大學的面試和筆試,在家人的建議下選擇了還算感興趣的專業學科,迅速融入新的生活環境,還加入學校的COS社團……

這些對她來說毫無難度。

不就是結束一段感情,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人總是要向前看的。

而她在意的那場車禍也並沒有要了他的命。

因此,她連自責都省去。

除了吸煙有害健康這種淺顯易懂的道理,虞歡更懂得,對人對事薄情一點,自己就能夠活得更加輕松一點。

直到那天,陽光明媚的午後,她抱著道具推開社團的門。

風吹來,裹挾著煙草燃燒過後的味道,給她造成正面暴擊。

呼吸被入/侵的剎那,整個人都傻掉了。

記憶從16歲生日那天開始。

宛如滅世的暴雨終於停歇,雲開霧釋、冰冷的城市被陽光救贖。

張狂的少年毫無征兆的出現在她眼前,驚艷了她的世界。

自此之後,他無條件的給與她渴望已久的溫暖。

帶著萬分柔情、憑借一己之力,把他的笑容、他說話時慵懶的語調,做題時認真的眼神和眉梢,還有那些滲入他肌膚、融進他骨血的煙草的味道……全都刻進她的腦海裏。

形成永久備份。

當自詡絕情的她率先轉身離開,自嘲的笑著不過如此而已……

卻不知作為被寵溺的那一方,早就離不開他的所有。

更想不到的是,她自以為的灑脫竟被一陣相似的煙味瞬間擊潰。

虞歡怔忡的楞僵在原地,任由繁覆的情緒將自身淹沒。

漲熱的眼眶源源不斷的湧出生理性的淚水,劇烈的痛感剝奪了她的心跳。

那一刻,她與死人無異。

後來,吸煙就成為虞歡緩解情緒的最佳方式。

哪怕是個惡習。

她只想在一支煙燃燒的時間,放肆的懷念那個對她來說,很好很好的尹承宴。

這些,她當然不會告訴他。

天明時分,虞歡醒了。

打電話讓欣欣帶著衣服和化妝箱到酒店來給她做造型。

昨晚何又欣住她隔壁,都不知道她哪時溜出去,甚至跑到京郊……

幸好試鏡時間在10點,趕得及!

風風火火殺到溫泉酒店頂樓套房,虞歡剛洗好澡,給她開了門,又回到臥室,坐在靠落地窗邊的躺椅上,拿起一罐身體乳慢條斯理的往身上抹。

何又欣屁顛顛跟著她鉆進臥室,就發現床上趴著個男人……

臉埋在枕頭裏,頭發比鳥窩還亂,身材倒是相當不錯,寬肩、長腿、窄臀……尤其那背部線條,看得她直想心肝兒不純潔的直顫。

嚇死了!

“歡、歡姐!這誰啊?!”欣欣壓著聲兒,表情驚悚。

正常人的邏輯思維是這樣的:不可說的四合院離他們原先的酒店不遠,總不可能跟歡姐千裏迢迢跑到來這兒來開/房吧?

那不科學,對不?

所以首先就把尹承宴排除了!

倒不是何又欣保守,歡姐身材模樣放娛樂圈都頂級,追求者多了去了,難免有個入她法眼。

漫漫長夜,出去約個會,氣氛使然下該發生的自然而然就發生了,這也不奇怪,對不?!

可她心怎麽那麽虛呢……

這事被尹承宴知道可怎麽辦啊?

聽說他在南城黑白通吃,萬一惹惱了他……

何又欣正激烈的腦補《霸道總裁打死我》,虞歡見她內心戲豐富得厲害,側首看了眼床上睡得死熟的生物,平靜的‘哦’了聲:“野男人,不用管他。”

啊,歡姐危矣!

何又欣猛抽一口涼氣,倒退兩步:“那要是被尹先生……不!絕對不能讓他知道!”

搞不好連她都會沒命的!

虞歡淡定如斯:“他知道啊。”

“他他他知道?!”

“別廢話了,快點過來給我化妝。”

“哦哦,好……”

何又欣顫顫巍巍的走到虞歡身後,攏起她微潤的長發,忍不住試探:“歡姐啊,這個野男人他……該不會是尹先生給你找來的吧?”

進獻美男,只為博歡姐一笑……

不然圖什麽?

堂堂YCY,愛得如此卑微。

何又欣覺得自己有點飄,竟然開始真實的憐愛起南城不可說!

虞歡看破不說破,把笑意完全憋住了,任由小助理發揮無窮無盡的想象力。

賊可愛!

八點整,虞歡換上頗有氣勢的聳肩小西裝,長發束成幹練的馬尾,幹凈的妝面,方便試鏡時被各個角度的機器抓取特寫。

離開套房前,她在地毯上找到兩把車鑰匙,思量之下選了阿斯頓馬丁。

這時何又欣已經勉強完成心理重建,盯著車鑰匙嘖嘖嘆:“這個野男人不普通啊……”

問題來了,他是怎麽開兩輛車來和歡姐約會的呢?

虞歡交代道:“我自己去試鏡就行了,你和夏宇回酒店等我,想留在這兒也行。”

何又欣回過神,扭頭看了一眼半掩的臥室門,欲言又止地:“那個、真的不用管他嗎?”

虞歡被她問出了興趣:“說說,你想怎麽管?”

何又欣眼睛一亮,發揮身為狗腿子的聰明才智:“警告他對昨晚發生的事守口如瓶……之類的?”

虞歡正想對她委此重任,臥室裏有動靜。

男人起來了,拖著散漫的步子拉開門,讓自己從頭到腳,完整的出現在何又欣的視線範圍內。

何又欣:“……”

尹承宴穿一件寬松的深藍色睡袍,腰間那根帶子松松垮垮的系著,不難想象,裏面肯定是——空!

他抄手斜靠在門框上,瞇著眼,擺一臉的隨和,先懇切的點了個頭,然後相當配合的保證:“放心,昨天晚上的事,我一定不會對任何人說。”

何又欣快要窒息了,眼淚汪汪的看虞歡。

怎麽能跟她開這種玩笑呢?

會出人命的,好嗎……

虞歡笑得直不起腰,“我走了,你跟他慢慢談,看看要不要簽個保密協議。”

就真的走了,背影何其瀟灑。

何又欣石化在客廳,那顆靈活的小腦袋只剩下死亡的嗡鳴。

尹承宴走過去,彎身在地毯上撿起被虞歡扔下的布加迪的車鑰匙,問她:“會開車嗎?”

欣欣含淚點頭。

“那好,幫我個忙。”尹承宴拿起她的手,把車鑰匙塞她手心裏,“幫我把車還給車主,地址待會兒給你。”

何又欣快瘋了:“我不敢、這車擦破一絲皮我都賠不起,夏宇就在樓下!我叫他來,您看成麽?”

“不成。”尹承宴搖頭,“夏宇得送我回城。”

何又欣:“……”

以前是伺候一個祖宗,現在是倆!

還都愛折磨人。

怪不得能湊成一對呢!

天造地設啊,瑪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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