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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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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呢, 還沒商量好,這不我們都還在討論著呢。”裴雲慶一邊說著,一邊又指了指屋內的其他人, 那些人趕緊都點頭附和著說是。

沈襄聽了又笑了下, 而後走進屋內兩步,對著眾人緩著聲音道:“既是還沒商量好,那這樣好了,都去酒兒巷我府裏聚下好了, 我那裏還有兩壇禦賜的流香酒,一直放著沒舍得開封, 今日邀請諸位一同分享, 如何?”

沈襄聲音輕緩, 面上還含著一絲親切的笑意, 眾人聽得都驚愕住了,他們哪裏敢相信,這總是一副冷清模樣的沈大人,今日竟是主動邀請他們去他府上飲宴。

“沈大人, 你,你真的要拿‘流香’來招待我們?”裴雲慶一邊問著, 一邊咽下了幾口口水,這“流香”酒是宮中佳釀, 因原料珍稀釀制不易,每年皇帝也只能得個十幾壇子, 就算是在宮宴上也是難得遇見一回。他上回飲流香還是在五年前太後娘娘的壽宴上, 那美妙的滋味讓他這些年一直可都魂牽夢繞的。

沈襄沒說話, 只是朝裴雲慶點了點頭,裴雲慶見狀頓時眉開眼笑, 口中大笑著道:“好,好,既是沈大人如此誠心相邀請,我等豈有推辭之理?大家夥趕緊的,收拾收拾都隨沈大人出發!”

“好哩,多謝沈大人!”眾人也都歡喜了起來。

“好,大家夥都準備準備,一會兒我在大門口等著你們。”沈襄也說得一臉欣喜之色。

眾人見狀越發表現得喜不自勝,一個個施禮恭送著沈襄先行出門去了。

待沈見得沈襄走遠了,眾人才都松了一口氣。有人小聲嘀咕道:“裴大人,您看沈大人這是何意?剛才他定是聽到大家夥在背後議論他懼內了?怎麽不僅不怪罪,反而要邀請我們去他府上飲宴?”

裴雲慶伸手撓了撓頭,思忖片刻才猜度著道:“莫不是傳言都是假的,沈夫人是個實際是個賢惠溫柔的,沈大人面上是請我們去飲宴,實際上是為他的夫人正名,向我們證明他不是個懼內的?”

眾人聽得這話都點點頭,面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唯有趙潛卻是搖搖頭道:“我看不一定是這個原因,沈大人懼內之事,可是從城外沈家滄園傳出來,此事千真萬確。我猜著,要麽是沈大人在家中是敢怒不敢言,因此邀請我們這些同僚去家中飲宴,好在他夫人跟前長下他副相大人的威風,好讓她以後都安份順從些?”

眾人一聽又覺得趙潛這話很有道理,有人已是撫掌笑道:“既如此,我們今日就為沈大人撐回腰,去他府上之後,我們要擺出十足的恭敬給沈大人,好好的給他夫人來個下馬威,讓她夫人曉得他夫君在外面的厲害,從今往後恪守夫綱做個乖順賢惠的女子!”

“對對對,這以後沈大人在家裏的日子好過了,我們這些人跟著沈大人也就有好日子過了……”有人跟著附和了起來。

眼見著眾人皆都說得言之鑿鑿,裴雲慶索性也打著哈哈笑了起來,他吆喝著眾人趕緊隨他出門往酒兒巷去,這沈襄請客的目的究竟是什麽不重要,反正他只惦記他家裏的流香禦酒。

……

酒兒巷沈襄的府邸之內,肖清兮正在廚房內忙碌著。今日一早沈襄說一下值就回來,於是她進了廚房親手做了幾道菜,打算等沈襄回來兩個人一道用晚膳的。

“夫人,夫人……”有小丫鬟急匆匆從外面趕了進來。

“何事著急,是大人回來了嗎?”肖清兮擡頭看向門外道。

“夫人,您快去大門口看看,可了不得了!大人回來了,可他還帶著一大群人一道回來的,門口小廝都嚇到了,叫我來告訴夫人一聲。”小丫鬟氣喘籲籲地回話道。

“一大群人?都什麽人,是孤殘還是流浪之人?”肖清兮第一個反應是沈襄在街上遇上什麽困苦受難的人,領回府內吃飯救治來了。

“不是不是,都是戴烏紗穿官袍的,有兩個和大人一樣穿紫袍,剩下的都是穿朱紅色的……”小丫鬟趕緊擺著手道。

穿紫袍紅袍的?那是沈襄在政務堂的同僚了?可是,他好好地帶一群同僚回來做什麽?事先連聲招呼都沒打,難道是出什麽事了?肖清兮想到這裏,這裏“咯噔”一下沒了底,於是趕緊解了身上的罩衣,隨著小丫鬟往大門口快步走了出去。

……

府門之處,十來兩馬車魚貫而來,將本就不大的門前場地擠得滿滿當當的,沈襄的馬車停在了最前頭,他下得馬車來,就站在門前臺階下候著,三七和飛廉兩個人忙著指揮小廝們上前幫著停車牽馬,又小心扶著各位大人下得馬車來。

待所有人都下得馬車時,肖清兮也趕到了門口處,她沒有吭聲,將身形隱在門口,悄悄將沈襄和眾人都看了看,見得沈襄笑臉相迎,其餘人也都是說說笑笑而來,她先是松了一口氣,隨即又在心裏琢磨著道,看樣子,這些人都是沈襄請來做客的,只是,他要請客為什麽不事先和她說一聲,她也好做讓府裏做一番準備,如今一言不發就這樣突然襲擊算是怎麽回事?

肖清兮想到這裏,心裏頭不由得對沈襄生了點惱。於是,她邁步走出了出去,將身子倚在門框上,然後輕輕咳嗽了一聲。

肖清兮這一露面,門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就見得一個身形裊娜的小女子倚門而立,那女子著粉紫的羅裙,生得面若桃花,膚如凝脂,一雙剪水雙瞳盈盈生輝,正好奇的註視著他們這一群人。

“好一個靈動嬌俏的小美人……”眾人在心裏都暗暗讚了一聲,也都紛紛猜著是這小女子會是什麽人。

“夫君,他們……是何人?”肖清兮將目光從眾人身上收了回來,然後轉向沈襄脆軟著聲音問道。

夫君?眾人聽得全都呆住了,一時還真的不敢將眼前這個扶風弱柳般的小女子,同傳言中那個會揪沈襄耳朵呵罵的彪悍婦人聯系到一塊來。

難道傳言真的是假的,這沈夫人生得這般溫柔嬌俏模樣,怎麽可能會做出那般之事?眾人心中驚訝,一起都將眼光投到了沈襄的身上。

令所有人想不到的是,那一向冷靜自若一臉矜持的沈大人,這會兒竟是大

變了模樣。他臉色發著白,身體似是在發抖,一雙腿好似立不住身子一樣。

“夫,夫人……”沈襄囁嚅著,聲音也似乎在顫抖。

“我的媽呀,沈大人好像在打顫兒呢……”人群中,有人悄悄捅了下趙潛的胳膊肘。

“我就說嘛,他懼內是千真萬確之事。”趙潛低著聲音回道。

“來時咱們可都說好了,今日要給沈大人撐腰,給他夫人一個下馬威的趙大人您快上啊……”旁邊另一個慫恿著道。

趙潛一聽這話,趕緊伸手捅了下站在他前頭的裴雲慶,裴雲慶轉過頭來朝他嘆了一口氣,他來的這一路上正在憧憬著那流香酒的滋味,可看眼前情形,這酒能不能喝到還很難說呢。

“裴相,你快點帶頭,去給沈相長威風去啊!”趙潛催促裴雲慶道。

裴雲慶本不想出頭的,可一想到那流香酒,心裏就跟貓抓一樣,於是一狠心一跺腳又上前了兩步,正待端出老資格副相的架子走到沈襄身邊說話去。

“夫君,我問你話呢,幹嘛不作聲?”就在裴雲慶噌噌邁出去兩步之時,就聽得肖清兮又開口了,聲音裏明顯擡高了,還隱著一絲不耐煩的感覺。

沈襄聽得頓時一哆嗦,裴雲慶的步子也頓了下來。緊接著,就聽得沈襄對著肖清兮說話了。

“夫人,他們,他們是我請來,替……替夫人你打掃庭院的……”

沈襄抖抖索索的,好半天才將一句話完整地說出了口,裴雲慶以為自己聽錯了,於是轉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眾人,就發現所有人的都是一副瞠目結舌不敢言語的模樣。

裴雲慶見狀伸手撓了撓頭,悄悄將步子往後挪著退了兩步,與眾人站到了一塊兒了。

聽得沈襄說出了這麽一句荒唐之極的話,肖清兮在心裏暗罵了他一聲,她這會兒也算是明白過來,這幫子大人定是在什麽地方得罪了他那小肚雞腸的夫君,因此變著法子來消遣他們呢。

“罷了,權且依著他配合一回,等到人走了再和他算帳……”肖清兮在心裏嘀咕了一聲,然後輕移腳出得門外,又站到了沈襄的跟前。

“夫君,你和我說笑呢。怎好叫這些大人來打掃庭院?該是我這就下廚去為大人們做一桌飯菜好生招待著才是。”肖清兮看著沈襄笑盈盈嬌怯著聲音道。

“不不不,不敢勞動夫人……他們,他們真的是來幹活的。不信你問問他們?”沈襄臉上越發生了慌亂,他擺著雙手否認著,然後又轉身過來,看著裴雲慶等人不停地使著眼色。

“誒,夫人,沈大人沒說假話,我們這些人就是來替府上打掃做活的,我們,我們都是自願來的,真的!”裴雲慶嘴上替沈襄圓著謊,可心裏頭一口老血已是噴出來老遠了。

“對對對,我們都是來幹活的……”其餘人也只得硬著頭皮擠出笑臉附和著道。

肖清兮還待推辭,可她還未開口,沈襄就大步邁向門內,伸手拿起一把大掃把出來,在門口空地上劃拉了起來。外面眾人見狀哪裏還敢站著不動,慌得都嘩啦啦一陣風湧進了院子內,有人爭著奪下了沈襄手裏大掃把,有人拿了墻角畚箕過來的。還有人更機靈,跑到院後的雜物間,拿出了笤帚,抹布,水桶之類的出來了,就連站在院中有些不知所措的裴雲慶,手裏都被人塞進了一把雞毛撣子。

“沈大人,這,這,這上哪撣灰去?”裴雲慶看著手裏的雞毛撣子一時傻了眼,他這輩子還沒幹過這樣的活呢。

“裴大人您年高望重的,就在院中坐鎮指揮好了。”沈襄輕笑著,還很是貼心的吩咐人搬了一張椅子過來。

片刻後,裴雲慶一臉懵的坐在了椅子上,先還有些渾身不自在,過了一會兒,見得院中那些幹活的亂七八糟沒有一點章法,他頓時坐不住了,站起身來一邊揮舞著手裏的雞毛撣子一邊吆喝了起來。

“秦大人,你那掃把拿得不對,用兩個手,腰要彎下來!”

“誒誒……劉大人啊,你瞧瞧你,掃得灰都飛起來,得先灑水,灑水啊!”

……

傾刻間,這院落之中出現了從未有過的熱鬧場景,一群頭戴烏紗,身著或紫或朱的朝中大員,袖子卷得老高,手裏揮舞著各樣家夥事,個個笨手笨腳的,卻又個個使著勁賣著力。還有一個花白頭發穿紫袍的,揮舞著雞毛撣子扯著嗓子一會兒指向東,一會兒指向西。院後廊下圍著一大群人,全是聞訊而來看熱鬧的相府下人,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看得津津有味,還有那機靈的小廝和小丫鬟,搬來了小凳子,尋了瓜子、蜜餞過來,坐在那裏一邊吃一邊看著,還真是和過年看大戲一樣。

待到天完全黑了下來,那些大人們還是沒能停了下來,他們一邊在已經幹幹凈凈沒有一絲灰塵中院中劃位著,一邊擡袖子不時擦著額上的汗水。

“裴大人,今日可是倒了大黴了,原以為沈大人是叫我們來飲宴作樂,卻想不到是來做苦力的,哎喲,我的老腰……”趙潛一邊揉著自己的腰,一邊朝著裴雲慶訴苦道。

“你還好意思叫苦?叫你們沒事在背後議論沈大人怕老婆?還說什麽要給沈大人撐腰,給他夫人一個下馬威的,可你們剛剛怎麽屁都不放一個,搶掃把倒得搶是快啊!”

裴雲慶沖著趙潛呵斥了起來,罵完之後趕緊用手捂著嗓子又哀嘆著道:“哎呦,老夫的嗓子又幹又痛,這都吆喝了一晚上連口水都沒喝上……”

裴雲慶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哼唧著,也怪不得他如此,他原本還想著能品到那魂牽夢繞的流香酒,這回倒好,流香酒的影子都沒見著,還把自己弄得嗓子都快冒煙了。

趙潛聽得不敢說話了,只伸手撓著頭,心裏好生後悔今日為什麽嘴這麽欠,非要在背後議論沈襄,他早就隱約聽人說過了,說這沈襄心眼小,要是得罪了他,他有的是辦法叫人有苦說不出來了,這次算是領教厲害了。

“哎呀,老夫的肚子都餓得慌了,裴相呀,你進去瞅瞅,去找沈大人說一聲,你就說,這時候不早了,這庭院也打掃得幹凈了,我等都要回去了……”禮部侍郎秦大人也哼唧哼唧地走了過來。

“沈大人這會兒肯定是在裏面哄著他那嬌夫人呢,老夫這一進去可不得又惹出事來?”裴雲慶說得一臉的苦惱之色。

“可不是嗎?沈大人哄不好夫人,我們這些人可也就走不了啊!”趙潛雙手一攤道。

眾人一聽這話,面上越發露了愁苦來,正煩惱間,就聽得裴雲慶突然自椅子上站了起來。

“咦,什麽味兒,香,真香,好像好流香酒的味兒!”裴雲慶一邊不停用鼻子吸著,一邊轉頭四處尋找氣味的來處。

“裴相,你是想那流香酒想得都魔怔了吧,哪裏香氣兒?”秦大人嘆息一聲道。

裴雲慶卻是不理會,邁開大步就往廳堂方向走了過去,才走來兩步,就聽得一陣腳步聲傳來,緊接著一群人簇擁著那嬌俏裊娜的沈夫人出現在門口處。

“諸位大人辛苦了!”肖清兮邁出門檻站在臺階上,臉上笑盈盈的,對著院內眾人福身一禮。

“夫人說哪裏話?不辛苦不辛苦……”眾人忙擺著手道。

肖清兮擡眼將眾人打量了一番,見得這些人一個個灰頭土臉卻強顏歡笑的模樣,她忍不住在心裏又將沈襄埋怨了一通。

“這時候也不早了,諸位大人想是都餓了吧,晚膳已經備好了,請各位大人隨我進屋用餐。”肖清兮站到門邊,擡手作了個“請”的動作。

晚膳?還有晚膳吃?眾人聽得這話全都大感意外,一時都楞在原地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夫君在裏面候著的,諸位大人,請……”肖清兮見狀又脆軟著聲音催促了一次。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紛紛稱著謝然後邁步隨著肖清兮步入了屋內。

果然,眾人才進了門,就聞到了一陣陣食物的清香之氣。沈襄坐在擺滿菜肴的桌邊,見得眾人進來,忙起身朝了作了一揖。

“諸位,辛苦了,快坐下吧。”

沈襄面含笑意招呼著眾人坐了下來,隨後蘇葉領著一眾小丫鬟走了進來,伺候著眾人洗了手又凈了面。

“真的是流香酒啊,老夫剛才在門外就聞到香味了!”裴雲慶指著桌上已經開封的酒壇子驚呼了起來。

“嗯,都說了要請你們喝流香酒,哪能說話不算數?”沈襄一邊笑著,一邊抱起酒壇來,親自替裴雲慶斟了一大盞酒。

“好好好……”裴雲慶聞著酒香眼睛笑成了一條縫。

“對了,這是我夫人親自下廚現做的魚羹,你們都嘗一嘗……”斟好了酒的沈襄又指著桌上的魚羹道。

他夫人竟親手下廚作羹了?眾人聽得一時都有些受寵若驚起來,忙紛紛道謝之後迫不及待的開動了起來,待品過了流香酒,再將那嫩滑鮮香的魚羹湯喝得一滴不剩之後,所有人都覺得滿足愜意之極,一個個都將剛才灑掃做活時生的窩囊氣給拋到了九霄雲外。

待到夜色深沈之時,酒足飯飽的眾人才起了身,依依不舍的向沈襄夫婦告辭。

“沈夫人啊,以後家裏有什麽活兒要幹,你就讓沈大人說一聲,老頭子我隨叫隨到……”臨走之時,滿臉酡紅的裴雲慶,一邊打著酒嗝,一邊對著肖清兮拱手道。

“對對對,夫人只要帶個信兒,我們這些人就都來,別的什麽也不要,只要夫人能賞口魚羹喝喝就行了。”趙潛也喝得暈乎乎的,可還不忘惦記肖清兮的魚羹。

“對對對,我們都願意來幹活……”腳下都有些飄飄然的眾人也都跟著應聲了起來。

見得眼前情形,肖清兮忍不住笑了起來,她嗔怪地看著沈襄一眼,然後叫了三七和飛廉過來,讓他們仔細安排人手派些人,負責將這些喝得醉醺醺的大人們都好生送回到各自府裏去。

待到眾人全都離開之後,已是近半夜時分了,沈襄與肖清兮洗漱過後進了臥房。

“沈襄,我發現你自打坐上了這個副相後,是一天比一天的缺德了。”肖清兮躺在床榻內側,轉過臉看著沈襄嘀咕了一聲。

“我怎麽就缺德了?”沈襄一邊嗔怪著,一邊伸手摟進肖清兮入懷。

“你呀,將那麽一幫子老大人給耍得團團轉,先打了一巴掌,又再給個甜棗,也不怕明天他們酒醒之後,心裏著惱,以後專門跟你對著幹。”肖清兮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戳了下沈襄的額頭。

沈襄聽得笑了起來,他伸手握了肖清兮的指頭,貼到了自己的唇邊親了下,然後才道:“你不用擔心會有這樣的事,那幫子都是老油條老狐貍,從前他們都是跟著崔相一個鼻孔裏出氣的,如今崔相因受青雲幫一事牽連已是失了聖寵,他們也都一個個轉了風向,我今日也算是敲打他們一番,叫他們心裏時刻有個警醒……”

“嗯……弄不懂你們官場那些個套路……”肖清兮打了個哈欠,聲音也有些含糊了,然後翻個了身準備睡了。

“別呀,昨晚可都說好了,今晚,我們,嗯,我們……”沈襄見狀著急,趕緊伸手將她掰得面向了他,看向她的眼神變得灼熱,聲音也暧昧了起來。

肖清兮聽得面上一熱,正待搖頭表示拒絕,可沈襄已是湊了過來,一個勁的伏低作小,把那軟話兒好聽話兒都說個遍,只哄得肖清兮渾身酥軟,只得半推半就依了他……

此時夜靜人深,窗外,玉盤似的一輪明月在雲中穿行著,片片銀輝灑落在庭院之中,似是一泓春水,在夜色中沐浴著清風,輕輕柔柔的蕩漾著,永遠都不會停歇一樣。

明天,定又是個艷陽高照的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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