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那一刻，他真以為要失去她了（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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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陽點開瀏覽器，唰唰的推送，都是宋素素瘋狂追著一輛黑車跑的圖片，大部分標題如下：
《正室VS小三，小三已瘋！》
《盛庭老總捍衛正室威嚴，挑三手筋毀其嗓子！》
《挑三手筋毀其嗓子！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葉陽看到最後，忍不住抽了抽唇角，這也太能扯了。
霍司霆陷入沈思。
“不用想了，一定是少晴找人幹的，就宋素素這樣子放路上誰認得出來，還直接把矛頭指向了笙姐，明顯是有意圖的。”葉陽滄桑的嘆了口氣，“霆哥，雖然少晴是你親妹妹，但我不得不說一句，實在是太過分了啊！我都看不下去了！”
霍司霆煩躁的揉著眉心，拔出手機聯系蕭白，把網上關於蘇笙和宋素素的傳聞消滅掉。
疲憊的坐在長椅上，他有些茫然，“你說，三年前的事，主要責任在誰的身上？”
葉陽想了一下，“是少晴和宋素素先勾搭的笙姐母親，笙姐母親沒有經住誘惑犯了錯事，歸根究底是笙姐母親的錯，但你妹妹逃不了幹系，教唆別人犯罪比犯罪施行者更可惡！”
“判幾年？”
“教唆殺人，涉嫌故意殺人罪，基準刑罰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無期徒刑或者死刑。”葉陽撓了撓下巴，猶豫道：“伯父和伯母都沒有生命危險，估計是十年。哎呀、其實這個跟犯罪者同罪，你把笙姐父親弄進去時是無期，你妹妹要是進去也是這個時間。”
霍司霆猶豫了。
在那場變故中，霍少晴扮演的是幕後黑手的角色，她真的為了陷害蘇笙，那麽狠心對家人嘛……
葉陽和霍司霆談話時，往病房裏瞄了一眼，就見蘇笙看著手機發呆。
“完犢子了……裏邊那位肯定看見新聞了。”
霍司霆和葉陽沖進了病房，蘇笙緩緩掀起眼簾，淡淡瞟了他們一眼，便重新把目光落在手機上。
再刷新，少了許多。
再刷新，一點都沒了。
蘇笙看向葉陽和霍司霆，動作挺快的。
霍司霆還來不及跟蘇笙說話，口袋中的手機便響起，被蕭白急匆匆叫回了公司。
臨走之前，他無奈的看了眼蘇笙。
蘇笙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把玩著手機，心中早已有計劃。
等霍司霆離開，蘇笙又支走了蘇紹安，朝葉陽勾了勾手指。
葉陽眸中浮現一丟丟興奮。
隔日，網絡上曝出大猛料，鋪天蓋地都是霍少晴和韓澤即將離婚的消息，原因是霍少晴結婚三年未有身孕，疑不孕不育。
這則消息震撼了整個貴族圈，霍韓的聯姻當年可是轟動的很。
韓家一直以來都依附霍家生存，如今正是市場不好時，韓澤竟然敢這個當頭跟霍氏解除聯姻？
最主要的是，霍少晴不孕不育。
三年無後肯定有問題，怪不得韓氏要跟霍氏解除聯姻，韓家幾代單傳，在韓澤這裏斷了就罪過了。
霍少晴看到這樣的報道，氣的尖叫摔東西。
蘇笙躺在病床上，手上還打著點滴，悠閑的翻著關於霍少晴的報道。
霍少晴，不孕不育。
哼、真有意思。
你敢把宋素素送上霍司霆的床，還讓她懷上霍司霆的種，就得承受這種報覆。
蘇笙陰森磨牙。
對，她不舒服，像是自己的東西被玷汙了，很不舒服。
她不否認霍司霆在她心中的位置，得知宋素素的孩子是他的那一刻，她恨不得殺人，霍少晴、宋素素、就連他都恨不得殺了。
口口聲聲說的是什麽，做的又是什麽……
蘇笙眼眶溫熱，視線漸漸被水霧模糊。
忽然，病房門被人踢開。
霍少晴怒氣沖沖的沖了進來，“蘇笙是不是你！那些謠言是不是你散布的！”
蘇笙深吸了一口氣，壓住胸口的沈悶，擡眸看向霍少晴。
淡定的撥打了霍司霆的電話，她把手機放到一邊。
接到蘇笙的電話，正開重要會議的霍司霆眸間閃過驚喜，撇下生意夥伴接通電話，“蘇笙？”
她很久沒有主動跟他打過電話了，這一通電話，讓他有種回到三年前的感覺。
很快，電話裏傳來的聲音把他的欣喜打散。
蘇笙淡然的躺在病床上，仰頭看著面目通紅的霍少晴，輕輕牽起唇角，“怒氣沖沖的闖進來，就是為了問我這些？”
“蘇笙你少裝無辜！今天不教訓你，你就忘了我的厲害！”霍少晴說著，擡手朝蘇笙沖過去。
蘇笙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攔住她揮下的巴掌，冷笑，“我當然知道你的厲害，你可是霍家的千金大小姐。但你也得明白一個道理，三年前我是你大哥的妻子，能站著不動任小姑扇巴掌，現在我只是我自己，不為任何人活著，還能乖乖的被你打？”
說完，蘇笙用力推開了霍少晴。
霍少晴氣的尖叫，起身一把將蘇笙從病床上扯下來，蘇笙狠狠摔在地上，兩人廝打到了一起。
蘇笙蹙緊了眉心，感覺到生命的流失，有液體漸漸滲透了衣褲。
聽到打鬥動靜的護士趕來，見到下半身都是血的蘇笙，嚇得失聲尖叫，趕緊招呼人把霍少晴拉開。
劉醫生迅速趕來，蘇笙的褲子已經被血浸透。
小腹傳來撕心裂肺的絞痛感，她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再不會像以前一樣卑微的喊痛求饒。
霍司霆趕到醫院時，蘇笙正做手術，有護士匆匆奔出手術室，從血庫中拿了血袋趕緊跑回去。
預料中的，蘇笙的清宮手術出了問題，生命垂危，整個婦科室的醫生全部上陣。
霍司霆一拳打在霍少晴旁邊的墻上，咬牙切齒渾身發顫，一雙眸子散發著濃濃戾氣，猩紅的可怕。
霍少晴嚇的不斷發抖，唇張著卻不敢說一個字。
蘇紹安焦灼的在門口走來走去，如果霍少晴是個男的，他早就上去揍一頓了，“我閨女不虧欠你任何，你怎能那麽狠心！”
霍少晴恨恨瞪向蘇紹安。
這時，手術室的門打開，護士焦急的奔了出來，“你們誰是病人的直系家屬？我們、我們已經很努力了！可她一點都不配合，你們派個人進去看最後一眼吧……”
仿佛一顆炸彈在水面炸開，蘇紹安和霍司霆的大腦都是空白的。
霍少晴渾身發抖，蘇笙是拿命在報覆她。
啪的一巴掌落在臉上，霍少晴的臉瞬間紅腫，打的她不敢相信的瞪大了雙眸。
霍司霆一雙眸子通紅，泛著從未有過的淚漬，狠狠咬牙，“我真後悔，沒讓她早點把你了結了。”
霍少晴滑落墻底。
霍司霆抽回在墻上砸的血肉模糊的手，轉身朝手術室走去。
忽然一拳落在他的唇角，蘇紹安憤怒的喘著粗氣，“你走！我閨女不要見你！虧她大學打電話來還說喜歡的男生有多好，要不是嫁給你，她也不會這麽早就沒了！”
他一個五十的男人，在眾人面前哭的喘不上氣，沖進了手術室。
霍司霆麻木的站在手術室外，唇角的疼痛感甚微，五臟六腑傳來的擠壓感疼得他喘不過氣。
手術室內，血袋維持著蘇笙的生命。
蘇紹安哭的眼淚止不住，護士說見最後一面，蘇笙卻連眼睛都緊閉著，最後一面根本就是在走過程。
“笙兒，爸錯了……爸當初不該把你趕出去，爸養著你就不用嫁給他了，哪還能遭這些罪……”
“笙兒，那年你說你有喜歡的人了，爸表面罵了你，心裏其實挺歡喜的，閨女總算是長大了，可他不是你的良人啊……”
蘇笙還有意識，還能聽到蘇紹安的話，可她睜不開眼睛，只有溫熱從眼角滑落。
良人……
識錯了良人，錯付了一生。
是她錯了，從那天夕陽下的一聲‘嗨’開始，就錯了。
旁邊儀器發出的聲音漸漸不穩，劉醫生看到，顫抖啟唇：“病人求生欲很差，心跳速度變慢，還有什麽要說，趕緊說吧……”
蘇紹安緊緊抓著蘇笙的手，心痛的說不出一句話。
“蘇笙！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父親重新關進監獄，把霍亦斯丟出霍家，讓他在外邊自生自滅，一輩子做個沒爹沒娘的人！”
狠戾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霍司霆沈沈站著。
眾人驚訝的看向他。
霍司霆一步步走近手術臺，陰沈的目光，落在蘇笙毫無血色的臉上，“你要知道我的權利，你可以一走了之，我有的是讓他們痛苦的能力！”
又一滴淚從蘇笙的眼角滑落，她的手指動了動。
冷，好冷……
蘇笙處在一個黑乎乎的地方，沒有光明，沒有溫暖，只有無盡的冷意和霍司霆陰狠的聲音。
爸爸，亦斯……
亦斯才七歲，霍司霆言出必行，他離開霍家活不下去的……
“劉醫生你快看！病人恢覆意識了！她接受咱們的藥物了！她又想活下去了！”小護士激動的拍著劉醫生的肩膀。
劉醫生抹幹了眼角的淚漬，連忙把蘇紹安拉開，把他和霍司霆一起退了出去，“繼續手術！繼續！”
……
蘇笙命救回來了，流產了，這次真的連懷孕能力都失去了。
病房外，劉醫生面對著霍司霆和蘇紹安。
“早就跟你們說過，這個結果是在所難免的，還好蘇笙沒把命搭進去，按時吃藥，好好休息吧。”劉醫生說完，帶著護士離開。
霍司霆長呼了一口氣，順著墻面滑落，毫無形象的往地上一坐，苦笑了起來。
手術時醫生說她各項指標正常，卻不接受藥物治療，一點求生欲都沒有，她對這個世界是有多絕望；亦或者，是對他有多失望……
那一刻，他真以為要失去她了。
那種生生把心臟掏空的感覺，痛的他說不出話，連呼吸都困難。
還好她活著，還好她活著……霍司霆垂下腦袋，笑著笑著聲音漸漸哽咽，把臉深深埋在了臂彎中。
這種恐懼再也不想經歷了，求她不要再嚇他了。
看著坐在地上壓抑哭聲的霍司霆，蘇紹安長嘆了一口氣，蹲下身拍了拍霍司霆的肩膀，“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想他何等人物，能這般為蘇笙掉眼淚，也值了。
霍司霆苦笑，是他的錯。
蘇笙醒來，已經是隔天。
霍司霆一直守在她的床邊，她一醒來，說的第一句便是：“你不要動我爸和亦斯，我會聽你的安排。”
那一刻，霍司霆說不上來心裏是什麽滋味，那些威脅他都是為了讓她活下去才說的啊……
他試探著，抓住蘇笙的手。
蘇笙下意識想縮回去，看到旁邊的蘇紹安後，打消了這個念頭。
霍司霆垂下眼簾，苦笑一聲。
看她，都害怕他到什麽地步了，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他們之間多了一層化不開的隔閡。
“蘇笙……”他輕輕摩擦著她的手背，低聲道：“宋素素懷孕跟我沒有關系，一點關系都沒有。”
蘇笙咬了咬唇，“我不相信沒有證據的話。”
“我有證據。”霍司霆連忙開口，“不信你去問吳媽，那一晚她假扮成你的模樣騙過吳媽，我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偽裝，她再怎麽假扮也不是你，我直接請她離開了！”
蘇笙抿唇，不想說什麽。
霍司霆深吸了一口氣，壓住音線的顫抖，“你還不相信嗎？”
蘇笙垂了垂眼簾，沒有跟他談論這個話題的心思。
“我發誓！”霍司霆舉起手，咬牙啟唇，“我絕對沒有碰過宋素素，不管是宋素素，還是李素素楊素素，我都沒有碰過。我霍司霆這一輩子，都只有你一個女人！”
蘇笙垂著的眼簾動了動，擡眸看向他。
蘇紹安很有眼色的離開了病房，把空間留給他們兩人。
霍司霆一手抓住蘇笙，一手仍舊舉著發誓，神情十分認真。
蘇笙很快便把眼神從他臉上抽回，抓著跟前的棉被，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我想見亦斯了，他最近一直跟著顏顏，還好嗎？”
霍司霆知道她是信了，感激的親吻著蘇笙的手背，“你想見，我現在就讓人把他送過來。”
蘇笙的目光落在霍司霆的手背上，骨節處結滿了斑駁的痂。
霍司霆下意識把手縮了縮，隨意一笑，“不小心碰到了，你不用擔心。”
蘇笙怪異的看向他，扯了扯唇角，“你跟我非親非故，我為什麽要擔心你？”
霍司霆神情微僵，笑的有些尷尬，“以前……我有點不舒服，你最擔心了。”他音色落寞。
“你也說了，那是以前。”蘇笙聲音很淡。
她有些累了，往下躺了躺，提起來被子蒙住了頭，只留一只手在外邊輸液。
霍司霆眸底閃過無奈和懊悔，深吸一口氣垂下了腦袋。
第二天，顏顏帶著霍亦斯前來，霍亦斯好久沒有見過蘇笙了，抱住蘇笙的手後不肯松開。
他雖小，卻已經會掩飾情緒，更喜歡用行動證明。
好久不見蘇笙，他又經歷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沈默時光，跟蘇笙也沒說一句話，拿出畫冊給蘇笙看。
這一次他帶來的畫，換成了一家四口，多出來的小女孩明顯是小不點的模樣。
蘇笙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揉了揉他的小腦袋，“亦斯的畫越來越好看了……”
霍亦斯淺淺牽起唇角，翻開一頁空白的紙，用筆流利的在上邊寫下一句話：媽媽還好嗎？
蘇笙點頭，“媽媽很好，你不要擔心媽媽了，過段時間去學校好不好？有很多小朋友陪著你。”
霍亦斯小臉糾結，手指攪在一起。
猶豫了兩秒，他又在紙上寫下：想跟媽媽待在一起。
蘇笙拿過畫冊，摩擦著上邊的字，想到霍亦斯遇上陌生人就不說話的毛病，糾結的蹙緊了眉心。
霍司霆在旁邊沈沈開口：“讓他跟著你吧，我會派護工過來照顧你們兩個。你放心，我不會對他做什麽的。”
蘇笙的心臟安了安。
她最重要的人就是霍亦斯了，只要霍司霆要霍亦斯，讓她做什麽都可以，哪怕放棄執念。
霍亦斯迷上了畫畫，蘇笙躺在床上休息，他便趴在床邊，畫休息中的媽媽。
霍司霆把工作搬到了醫院，守著蘇笙過日子。
兩天過去，網絡上關於霍少晴的輿論漸漸減少，而莫子瑤漸漸被人扒出來，不少人堵在莫子瑤所在的醫院，謾罵與祝賀各分半邊。
網絡上的罵聲終是亂了莫子瑤的心，一個激動進了生產室。
昏暗的房間內，霍少晴把一堆‘證據’拍在秦子奕的跟前，“你看到了嗎？素素姐變成現在這般樣子，都是蘇笙做的，現在她妹妹要在你的醫院動手術，你不想幫素素姐報仇嗎？”
秦子奕坐在桌前，目光落在那些證據上。
證據是照片，兩個戴著墨鏡的西裝男，把宋素素的手筋挑斷，灌啞藥，宋素素痛的五官扭曲，卻叫不出來。
那幾日他只是去了趟鄰省，回來他喜歡了多年的女孩就瘋了。
“照片上這兩個人，我親眼見過他們跟蘇笙接觸！”霍少晴晃著秦子奕的肩膀，“秦子奕！你那麽喜歡素素姐，為她報仇啊！”
秦子奕緩緩掀起眼簾，看著霍少晴，卻想起後花園中那一杯溫暖的果汁。
霍少晴見他眼神恍惚，蹙起眉心，急聲道：“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莫子瑤馬上就生了，你再不動手就晚了！”
……
莫子瑤送進了生產室，蘇笙拖著虧損的身子，硬是躲過護士，打的去了莫子瑤所在的醫院。
韓澤見到穿著他院病服的蘇笙，眸底閃過詫異，“你怎麽了？”
“沒多大的事，掉了點肉而已。”蘇笙裹了裹病服，有點發冷。
韓澤見此，褪下西裝披到蘇笙的身上。
蘇笙一點都不跟他客氣，裹了裹衣裳往長椅上一坐，擔憂的嘆了口氣，“裏邊怎麽樣了？怎麽也沒點聲音？剖腹產啊？”
韓澤點頭，“剛剛進去，還……”
這時，秦子奕穿著白大褂從拐角處走來。
蘇笙怔了下。
眼見秦子奕要進生產室，她連忙起身，“秦子奕！”
秦子奕的腳步頓了下，清冷疏離的目光落在蘇笙身上，啟唇音色冰涼：“有事？”
“拜托……”蘇笙咬唇。
秦子奕目光在蘇笙的臉上徘徊了下，伸手推開了生產室的門。
蘇笙捏緊了衣角，希望秦子奕沒有把宋素素的事誤會到她身上。
手術燈全部亮起，莫子瑤打的局麻，意識依舊清楚，能聽見護士在旁交談的聲音。
“院長來了，快準備好東西！”護士們連忙站好。
秦子奕在外間換了手術服，發帽口罩和手套全部裝備好，緩緩走到手術臺前。
莫子瑤聽到院長二字，睜開了雙眼。
秦子奕眉心瞬間一蹙，是她……
“你……”莫子瑤認得秦子奕，是那晚在城北別墅給宋素素求情的男人，“求你，別傷害我的孩子……”
她非常虛弱。
秦子奕按住了她的肩膀，沈聲吩咐：“準備手術。”
……
蘇笙和韓澤在外邊焦灼的等，還沒等到莫子瑤平安出來，先等來了霍司霆和霍亦斯，後邊還有追的氣喘籲籲的蘇紹安。
霍司霆沈沈走到蘇笙跟前，目光中都是蘇笙身上的西裝外套，一把拉住蘇笙的手腕，“跟我回去。”
蘇笙抗拒的扭了扭手腕，“瑤瑤在生產，還沒出來……”她聲音略顯虛弱。
一場手術下來本就元氣大傷，醫生說過她至少得臥床兩月，她卻偷偷跑出來，還穿的那麽少。
看了眼生產室，霍司霆直接叫來了護士，給蘇笙辦入院手續。
既然這麽擔心莫子瑤，那幹脆住一家醫院算了。
霍司霆看見韓澤的西裝披在蘇笙身上就不舒服，把衣服從蘇笙身上扒下來，一把丟給韓澤，脫了自己的西裝往蘇笙身上一披。
蘇笙簡直無語。
韓澤接住西裝，往身上一披，現在的天兒可還冷著。
望著生產室的門，他急的原地踏步走。
走廊拐彎處又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一個四十多歲的貴婦急匆匆的趕來，“兒子！瑤瑤生了？生了沒有？”
貴婦穿高跟鞋走的太快，差點沒剎住車，韓澤把她扶住才停住。
“人怎麽樣了？還在裏邊呢？剖腹啊？那可遭罪了！”韓夫人擔憂的盯著生產室，著急的恨不得沖進去看，臉上的急切不是假的。
蘇笙挑眉，這婆婆倒還不錯。
想想她當年生霍亦斯時，正值老爺子仙逝，手術室外一個人都沒有，本就不是霍家的種，她也認了。
又過了二十分鐘，手術室裏傳來一道微弱的嬰兒啼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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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陽看到最後，忍不住抽了抽唇角，這也太能扯了。
霍司霆陷入沈思。
“不用想了，一定是少晴找人幹的，就宋素素這樣子放路上誰認得出來，還直接把矛頭指向了笙姐，明顯是有意圖的。”葉陽滄桑的嘆了口氣，“霆哥，雖然少晴是你親妹妹，但我不得不說一句，實在是太過分了啊！我都看不下去了！”
霍司霆煩躁的揉著眉心，拔出手機聯系蕭白，把網上關於蘇笙和宋素素的傳聞消滅掉。
疲憊的坐在長椅上，他有些茫然，“你說，三年前的事，主要責任在誰的身上？”
葉陽想了一下，“是少晴和宋素素先勾搭的笙姐母親，笙姐母親沒有經住誘惑犯了錯事，歸根究底是笙姐母親的錯，但你妹妹逃不了幹系，教唆別人犯罪比犯罪施行者更可惡！”
“判幾年？”
“教唆殺人，涉嫌故意殺人罪，基準刑罰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無期徒刑或者死刑。”葉陽撓了撓下巴，猶豫道：“伯父和伯母都沒有生命危險，估計是十年。哎呀、其實這個跟犯罪者同罪，你把笙姐父親弄進去時是無期，你妹妹要是進去也是這個時間。”
霍司霆猶豫了。
在那場變故中，霍少晴扮演的是幕後黑手的角色，她真的為了陷害蘇笙，那麽狠心對家人嘛……
葉陽和霍司霆談話時，往病房裏瞄了一眼，就見蘇笙看著手機發呆。
“完犢子了……裏邊那位肯定看見新聞了。”
霍司霆和葉陽沖進了病房，蘇笙緩緩掀起眼簾，淡淡瞟了他們一眼，便重新把目光落在手機上。
再刷新，少了許多。
再刷新，一點都沒了。
蘇笙看向葉陽和霍司霆，動作挺快的。
霍司霆還來不及跟蘇笙說話，口袋中的手機便響起，被蕭白急匆匆叫回了公司。
臨走之前，他無奈的看了眼蘇笙。
蘇笙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把玩著手機，心中早已有計劃。
等霍司霆離開，蘇笙又支走了蘇紹安，朝葉陽勾了勾手指。
葉陽眸中浮現一丟丟興奮。
隔日，網絡上曝出大猛料，鋪天蓋地都是霍少晴和韓澤即將離婚的消息，原因是霍少晴結婚三年未有身孕，疑不孕不育。
這則消息震撼了整個貴族圈，霍韓的聯姻當年可是轟動的很。
韓家一直以來都依附霍家生存，如今正是市場不好時，韓澤竟然敢這個當頭跟霍氏解除聯姻？
最主要的是，霍少晴不孕不育。
三年無後肯定有問題，怪不得韓氏要跟霍氏解除聯姻，韓家幾代單傳，在韓澤這裏斷了就罪過了。
霍少晴看到這樣的報道，氣的尖叫摔東西。
蘇笙躺在病床上，手上還打著點滴，悠閑的翻著關於霍少晴的報道。
霍少晴，不孕不育。
哼、真有意思。
你敢把宋素素送上霍司霆的床，還讓她懷上霍司霆的種，就得承受這種報覆。
蘇笙陰森磨牙。
對，她不舒服，像是自己的東西被玷汙了，很不舒服。
她不否認霍司霆在她心中的位置，得知宋素素的孩子是他的那一刻，她恨不得殺人，霍少晴、宋素素、就連他都恨不得殺了。
口口聲聲說的是什麽，做的又是什麽……
蘇笙眼眶溫熱，視線漸漸被水霧模糊。
忽然，病房門被人踢開。
霍少晴怒氣沖沖的沖了進來，“蘇笙是不是你！那些謠言是不是你散布的！”
蘇笙深吸了一口氣，壓住胸口的沈悶，擡眸看向霍少晴。
淡定的撥打了霍司霆的電話，她把手機放到一邊。
接到蘇笙的電話，正開重要會議的霍司霆眸間閃過驚喜，撇下生意夥伴接通電話，“蘇笙？”
她很久沒有主動跟他打過電話了，這一通電話，讓他有種回到三年前的感覺。
很快，電話裏傳來的聲音把他的欣喜打散。
蘇笙淡然的躺在病床上，仰頭看著面目通紅的霍少晴，輕輕牽起唇角，“怒氣沖沖的闖進來，就是為了問我這些？”
“蘇笙你少裝無辜！今天不教訓你，你就忘了我的厲害！”霍少晴說著，擡手朝蘇笙沖過去。
蘇笙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攔住她揮下的巴掌，冷笑，“我當然知道你的厲害，你可是霍家的千金大小姐。但你也得明白一個道理，三年前我是你大哥的妻子，能站著不動任小姑扇巴掌，現在我只是我自己，不為任何人活著，還能乖乖的被你打？”
說完，蘇笙用力推開了霍少晴。
霍少晴氣的尖叫，起身一把將蘇笙從病床上扯下來，蘇笙狠狠摔在地上，兩人廝打到了一起。
蘇笙蹙緊了眉心，感覺到生命的流失，有液體漸漸滲透了衣褲。
聽到打鬥動靜的護士趕來，見到下半身都是血的蘇笙，嚇得失聲尖叫，趕緊招呼人把霍少晴拉開。
劉醫生迅速趕來，蘇笙的褲子已經被血浸透。
小腹傳來撕心裂肺的絞痛感，她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再不會像以前一樣卑微的喊痛求饒。
霍司霆趕到醫院時，蘇笙正做手術，有護士匆匆奔出手術室，從血庫中拿了血袋趕緊跑回去。
預料中的，蘇笙的清宮手術出了問題，生命垂危，整個婦科室的醫生全部上陣。
霍司霆一拳打在霍少晴旁邊的墻上，咬牙切齒渾身發顫，一雙眸子散發著濃濃戾氣，猩紅的可怕。
霍少晴嚇的不斷發抖，唇張著卻不敢說一個字。
蘇紹安焦灼的在門口走來走去，如果霍少晴是個男的，他早就上去揍一頓了，“我閨女不虧欠你任何，你怎能那麽狠心！”
霍少晴恨恨瞪向蘇紹安。
這時，手術室的門打開，護士焦急的奔了出來，“你們誰是病人的直系家屬？我們、我們已經很努力了！可她一點都不配合，你們派個人進去看最後一眼吧……”
仿佛一顆炸彈在水面炸開，蘇紹安和霍司霆的大腦都是空白的。
霍少晴渾身發抖，蘇笙是拿命在報覆她。
啪的一巴掌落在臉上，霍少晴的臉瞬間紅腫，打的她不敢相信的瞪大了雙眸。
霍司霆一雙眸子通紅，泛著從未有過的淚漬，狠狠咬牙，“我真後悔，沒讓她早點把你了結了。”
霍少晴滑落墻底。
霍司霆抽回在墻上砸的血肉模糊的手，轉身朝手術室走去。
忽然一拳落在他的唇角，蘇紹安憤怒的喘著粗氣，“你走！我閨女不要見你！虧她大學打電話來還說喜歡的男生有多好，要不是嫁給你，她也不會這麽早就沒了！”
他一個五十的男人，在眾人面前哭的喘不上氣，沖進了手術室。
霍司霆麻木的站在手術室外，唇角的疼痛感甚微，五臟六腑傳來的擠壓感疼得他喘不過氣。
手術室內，血袋維持著蘇笙的生命。
蘇紹安哭的眼淚止不住，護士說見最後一面，蘇笙卻連眼睛都緊閉著，最後一面根本就是在走過程。
“笙兒，爸錯了……爸當初不該把你趕出去，爸養著你就不用嫁給他了，哪還能遭這些罪……”
“笙兒，那年你說你有喜歡的人了，爸表面罵了你，心裏其實挺歡喜的，閨女總算是長大了，可他不是你的良人啊……”
蘇笙還有意識，還能聽到蘇紹安的話，可她睜不開眼睛，只有溫熱從眼角滑落。
良人……
識錯了良人，錯付了一生。
是她錯了，從那天夕陽下的一聲‘嗨’開始，就錯了。
旁邊儀器發出的聲音漸漸不穩，劉醫生看到，顫抖啟唇：“病人求生欲很差，心跳速度變慢，還有什麽要說，趕緊說吧……”
蘇紹安緊緊抓著蘇笙的手，心痛的說不出一句話。
“蘇笙！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父親重新關進監獄，把霍亦斯丟出霍家，讓他在外邊自生自滅，一輩子做個沒爹沒娘的人！”
狠戾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霍司霆沈沈站著。
眾人驚訝的看向他。
霍司霆一步步走近手術臺，陰沈的目光，落在蘇笙毫無血色的臉上，“你要知道我的權利，你可以一走了之，我有的是讓他們痛苦的能力！”
又一滴淚從蘇笙的眼角滑落，她的手指動了動。
冷，好冷……
蘇笙處在一個黑乎乎的地方，沒有光明，沒有溫暖，只有無盡的冷意和霍司霆陰狠的聲音。
爸爸，亦斯……
亦斯才七歲，霍司霆言出必行，他離開霍家活不下去的……
“劉醫生你快看！病人恢覆意識了！她接受咱們的藥物了！她又想活下去了！”小護士激動的拍著劉醫生的肩膀。
劉醫生抹幹了眼角的淚漬，連忙把蘇紹安拉開，把他和霍司霆一起退了出去，“繼續手術！繼續！”
……
蘇笙命救回來了，流產了，這次真的連懷孕能力都失去了。
病房外，劉醫生面對著霍司霆和蘇紹安。
“早就跟你們說過，這個結果是在所難免的，還好蘇笙沒把命搭進去，按時吃藥，好好休息吧。”劉醫生說完，帶著護士離開。
霍司霆長呼了一口氣，順著墻面滑落，毫無形象的往地上一坐，苦笑了起來。
手術時醫生說她各項指標正常，卻不接受藥物治療，一點求生欲都沒有，她對這個世界是有多絕望；亦或者，是對他有多失望……
那一刻，他真以為要失去她了。
那種生生把心臟掏空的感覺，痛的他說不出話，連呼吸都困難。
還好她活著，還好她活著……霍司霆垂下腦袋，笑著笑著聲音漸漸哽咽，把臉深深埋在了臂彎中。
這種恐懼再也不想經歷了，求她不要再嚇他了。
看著坐在地上壓抑哭聲的霍司霆，蘇紹安長嘆了一口氣，蹲下身拍了拍霍司霆的肩膀，“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想他何等人物，能這般為蘇笙掉眼淚，也值了。
霍司霆苦笑，是他的錯。
蘇笙醒來，已經是隔天。
霍司霆一直守在她的床邊，她一醒來，說的第一句便是：“你不要動我爸和亦斯，我會聽你的安排。”
那一刻，霍司霆說不上來心裏是什麽滋味，那些威脅他都是為了讓她活下去才說的啊……
他試探著，抓住蘇笙的手。
蘇笙下意識想縮回去，看到旁邊的蘇紹安後，打消了這個念頭。
霍司霆垂下眼簾，苦笑一聲。
看她，都害怕他到什麽地步了，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他們之間多了一層化不開的隔閡。
“蘇笙……”他輕輕摩擦著她的手背，低聲道：“宋素素懷孕跟我沒有關系，一點關系都沒有。”
蘇笙咬了咬唇，“我不相信沒有證據的話。”
“我有證據。”霍司霆連忙開口，“不信你去問吳媽，那一晚她假扮成你的模樣騙過吳媽，我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偽裝，她再怎麽假扮也不是你，我直接請她離開了！”
蘇笙抿唇，不想說什麽。
霍司霆深吸了一口氣，壓住音線的顫抖，“你還不相信嗎？”
蘇笙垂了垂眼簾，沒有跟他談論這個話題的心思。
“我發誓！”霍司霆舉起手，咬牙啟唇，“我絕對沒有碰過宋素素，不管是宋素素，還是李素素楊素素，我都沒有碰過。我霍司霆這一輩子，都只有你一個女人！”
蘇笙垂著的眼簾動了動，擡眸看向他。
蘇紹安很有眼色的離開了病房，把空間留給他們兩人。
霍司霆一手抓住蘇笙，一手仍舊舉著發誓，神情十分認真。
蘇笙很快便把眼神從他臉上抽回，抓著跟前的棉被，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我想見亦斯了，他最近一直跟著顏顏，還好嗎？”
霍司霆知道她是信了，感激的親吻著蘇笙的手背，“你想見，我現在就讓人把他送過來。”
蘇笙的目光落在霍司霆的手背上，骨節處結滿了斑駁的痂。
霍司霆下意識把手縮了縮，隨意一笑，“不小心碰到了，你不用擔心。”
蘇笙怪異的看向他，扯了扯唇角，“你跟我非親非故，我為什麽要擔心你？”
霍司霆神情微僵，笑的有些尷尬，“以前……我有點不舒服，你最擔心了。”他音色落寞。
“你也說了，那是以前。”蘇笙聲音很淡。
她有些累了，往下躺了躺，提起來被子蒙住了頭，只留一只手在外邊輸液。
霍司霆眸底閃過無奈和懊悔，深吸一口氣垂下了腦袋。
第二天，顏顏帶著霍亦斯前來，霍亦斯好久沒有見過蘇笙了，抱住蘇笙的手後不肯松開。
他雖小，卻已經會掩飾情緒，更喜歡用行動證明。
好久不見蘇笙，他又經歷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沈默時光，跟蘇笙也沒說一句話，拿出畫冊給蘇笙看。
這一次他帶來的畫，換成了一家四口，多出來的小女孩明顯是小不點的模樣。
蘇笙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揉了揉他的小腦袋，“亦斯的畫越來越好看了……”
霍亦斯淺淺牽起唇角，翻開一頁空白的紙，用筆流利的在上邊寫下一句話：媽媽還好嗎？
蘇笙點頭，“媽媽很好，你不要擔心媽媽了，過段時間去學校好不好？有很多小朋友陪著你。”
霍亦斯小臉糾結，手指攪在一起。
猶豫了兩秒，他又在紙上寫下：想跟媽媽待在一起。
蘇笙拿過畫冊，摩擦著上邊的字，想到霍亦斯遇上陌生人就不說話的毛病，糾結的蹙緊了眉心。
霍司霆在旁邊沈沈開口：“讓他跟著你吧，我會派護工過來照顧你們兩個。你放心，我不會對他做什麽的。”
蘇笙的心臟安了安。
她最重要的人就是霍亦斯了，只要霍司霆要霍亦斯，讓她做什麽都可以，哪怕放棄執念。
霍亦斯迷上了畫畫，蘇笙躺在床上休息，他便趴在床邊，畫休息中的媽媽。
霍司霆把工作搬到了醫院，守著蘇笙過日子。
兩天過去，網絡上關於霍少晴的輿論漸漸減少，而莫子瑤漸漸被人扒出來，不少人堵在莫子瑤所在的醫院，謾罵與祝賀各分半邊。
網絡上的罵聲終是亂了莫子瑤的心，一個激動進了生產室。
昏暗的房間內，霍少晴把一堆‘證據’拍在秦子奕的跟前，“你看到了嗎？素素姐變成現在這般樣子，都是蘇笙做的，現在她妹妹要在你的醫院動手術，你不想幫素素姐報仇嗎？”
秦子奕坐在桌前，目光落在那些證據上。
證據是照片，兩個戴著墨鏡的西裝男，把宋素素的手筋挑斷，灌啞藥，宋素素痛的五官扭曲，卻叫不出來。
那幾日他只是去了趟鄰省，回來他喜歡了多年的女孩就瘋了。
“照片上這兩個人，我親眼見過他們跟蘇笙接觸！”霍少晴晃著秦子奕的肩膀，“秦子奕！你那麽喜歡素素姐，為她報仇啊！”
秦子奕緩緩掀起眼簾，看著霍少晴，卻想起後花園中那一杯溫暖的果汁。
霍少晴見他眼神恍惚，蹙起眉心，急聲道：“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莫子瑤馬上就生了，你再不動手就晚了！”
……
莫子瑤送進了生產室，蘇笙拖著虧損的身子，硬是躲過護士，打的去了莫子瑤所在的醫院。
韓澤見到穿著他院病服的蘇笙，眸底閃過詫異，“你怎麽了？”
“沒多大的事，掉了點肉而已。”蘇笙裹了裹病服，有點發冷。
韓澤見此，褪下西裝披到蘇笙的身上。
蘇笙一點都不跟他客氣，裹了裹衣裳往長椅上一坐，擔憂的嘆了口氣，“裏邊怎麽樣了？怎麽也沒點聲音？剖腹產啊？”
韓澤點頭，“剛剛進去，還……”
這時，秦子奕穿著白大褂從拐角處走來。
蘇笙怔了下。
眼見秦子奕要進生產室，她連忙起身，“秦子奕！”
秦子奕的腳步頓了下，清冷疏離的目光落在蘇笙身上，啟唇音色冰涼：“有事？”
“拜托……”蘇笙咬唇。
秦子奕目光在蘇笙的臉上徘徊了下，伸手推開了生產室的門。
蘇笙捏緊了衣角，希望秦子奕沒有把宋素素的事誤會到她身上。
手術燈全部亮起，莫子瑤打的局麻，意識依舊清楚，能聽見護士在旁交談的聲音。
“院長來了，快準備好東西！”護士們連忙站好。
秦子奕在外間換了手術服，發帽口罩和手套全部裝備好，緩緩走到手術臺前。
莫子瑤聽到院長二字，睜開了雙眼。
秦子奕眉心瞬間一蹙，是她……
“你……”莫子瑤認得秦子奕，是那晚在城北別墅給宋素素求情的男人，“求你，別傷害我的孩子……”
她非常虛弱。
秦子奕按住了她的肩膀，沈聲吩咐：“準備手術。”
……
蘇笙和韓澤在外邊焦灼的等，還沒等到莫子瑤平安出來，先等來了霍司霆和霍亦斯，後邊還有追的氣喘籲籲的蘇紹安。
霍司霆沈沈走到蘇笙跟前，目光中都是蘇笙身上的西裝外套，一把拉住蘇笙的手腕，“跟我回去。”
蘇笙抗拒的扭了扭手腕，“瑤瑤在生產，還沒出來……”她聲音略顯虛弱。
一場手術下來本就元氣大傷，醫生說過她至少得臥床兩月，她卻偷偷跑出來，還穿的那麽少。
看了眼生產室，霍司霆直接叫來了護士，給蘇笙辦入院手續。
既然這麽擔心莫子瑤，那幹脆住一家醫院算了。
霍司霆看見韓澤的西裝披在蘇笙身上就不舒服，把衣服從蘇笙身上扒下來，一把丟給韓澤，脫了自己的西裝往蘇笙身上一披。
蘇笙簡直無語。
韓澤接住西裝，往身上一披，現在的天兒可還冷著。
望著生產室的門，他急的原地踏步走。
走廊拐彎處又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一個四十多歲的貴婦急匆匆的趕來，“兒子！瑤瑤生了？生了沒有？”
貴婦穿高跟鞋走的太快，差點沒剎住車，韓澤把她扶住才停住。
“人怎麽樣了？還在裏邊呢？剖腹啊？那可遭罪了！”韓夫人擔憂的盯著生產室，著急的恨不得沖進去看，臉上的急切不是假的。
蘇笙挑眉，這婆婆倒還不錯。
想想她當年生霍亦斯時，正值老爺子仙逝，手術室外一個人都沒有，本就不是霍家的種，她也認了。
又過了二十分鐘，手術室裏傳來一道微弱的嬰兒啼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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