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一表堂堂=城府極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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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霆，怎麽說話呢！素素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一樣的漂亮啊！”葉海珠和善開口，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宋素素的手背。
宋素素的臉上終於好看了點。
“哼！什麽情況？聽說素素姐整完之後長的像大嫂？”霍少晴不屑的開口，無神的瞥著宋素素的方向，直白帶刺的問：“素素姐，誰的臉你不整，偏偏整我大嫂的臉，你什麽意思？”
剛剛被葉海珠調解起來的氣氛，因為霍少晴的一句話，瞬間又變的十分僵硬。
“少晴！你素素姐好不容易出院……”
“出院怎麽了？我不也每天都往醫院裏看眼睛嗎？媽是不是覺得只有她是該被關愛的病號，那我呢？”霍少晴絲毫不給葉海珠維護宋素素的機會，冷笑：“您明知道她心術不正，還利用過我，您就那麽喜歡胳膊肘往外拐嗎？”
“你——”
葉海珠再次被噎住，頭疼的說不出話。
“算了算了，我也不管你們了，我上樓！”葉海珠說完，疲憊的起身上樓，真的不再管宋素素。
宋素素驚訝的看著葉海珠離開，想喊沒能喊出聲。
霍建安清了清嗓子，意味深長的瞄了宋素素一眼，眸間帶著一絲不悅，隨即也起身，一邊和老朋友打著電話一邊離開。
葉海珠一走，宋素素最後一層護罩消失。
面對眾人的厭惡和不喜，還有霍司霆冰冷刺骨的目光，宋素素寡不敵眾，微微有些慌。
“今天來，主要就是來看叔叔阿姨的，東西已經送到了，我就先離開了。”溫婉的說著，宋素素不舍得的目光落在霍司霆的身上。
說完，她起身朝門口走去。
“慢著。”忽然，不緊不慢的清冷聲音響起。
宋素素的心臟一顫，迫不及待的回眸，語氣雀躍：“司霆哥，你還有事找我？”
“嗯。”霍司霆緩緩起了身。
他一起身，就給客廳帶來了不少的壓迫感。
“宋小姐，你的臉整的非常好，可我有種寶貝被窺覷的感覺。世間最珍貴的東西都是獨一無二的，現在突然出現了第二個，你說我是毀了她，還是毀了她？”
宋素素原本期待的臉色漸漸消散，慢慢的看不見一絲血色。
“司、司霆哥……”
霍司霆不喜的從她身上收回視線，伸手拽起了沙發上的蘇笙，徑直朝樓上走去。
蘇笙狼狽的跟上。
霍亦斯見此，茫然的看了看周圍的人，最後屁顛屁顛跟上了蘇笙的步伐。
“韓澤，我們也走吧。”霍少晴晃了晃韓澤的胳膊。
韓澤輕聲應下，饒有深意的看了宋素素一眼，牽著霍少晴的手上樓。
傭人見主子們都已經離開，打量了宋素素一眼，上前道：“宋小姐，您看您……”
該走了吧？
宋素素看著樓上的臥室一個個關上，氣的胸膛不斷起伏，霍家已經沒有一個能讓她利用的人了。
不行，她總要在霍家站穩腳跟。
叮咚——
忽然一陣門鈴聲響起，傭人連忙去開門，就見一位帥氣高大的男人站在門口。
秦子奕的身影，在夜燈下帶著幾分蕭瑟。
“素素。”
宋素素聽見秦子奕的聲音，驚訝的回眸，就見秦子奕正站在門口凝視著她。
“子奕哥？”
秦子奕望了一眼霍家空無一人的客廳，不鹹不淡的一笑，“剛剛去送伯父那裏拜訪，沒有看到你，就過來拜訪一下霍伯父。”
真正的目的，還是想看看她是不是在這裏。
果然，又讓他猜中了。
樓上的房門哢噠一聲打開，霍司霆清冷矜貴的容顏出現門口，一雙鷹眸俯視著樓下的秦子奕和宋素素。
“大年夜，你不在家跟家人吃年夜飯？”
霍司霆的聲音很冷，讓人聽得出他不單單是問個問題，仿佛還夾著另一層意思。
秦子奕溫和的笑笑，推了推臉上的鏡框，“是素素不回家，宋伯父拖我出來找一找。”
“哦~”霍司霆好像恍然大悟，深幽的眸底蘊含著深意，緩緩擡腳下了樓梯：“既然來了，不如留下喝一杯？”
“這……”秦子奕面露為難。
宋素素突然抓住了秦子奕的胳膊，開心道：“子奕哥，司霆哥都邀請你了，你應該不會拒絕吧！我也好懷念以前一起喝酒的日子！”
“別鬧，你剛拆了紗布，不能喝酒。”秦子奕蹙起眉心，輕斥了一句。
“我又不喝，我在旁邊陪著你們就可以了！”宋素素立即嘟嘴。
她就沒有想過跟霍司霆和秦子奕一起喝酒，只要能留在霍司霆的身邊就好，就有機會改變形象。
“哎呀！子奕哥，你就別猶豫了！”宋素素不斷晃著秦子奕的胳膊，模樣乖巧黏人，“我們都好久沒有一起聚餐了，不是嗎？”
秦子奕的目光，緩緩落到她抓著他胳膊的小手上。
霍司霆已經下了樓，就站在樓梯口，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深沈的目光落在秦子奕和宋素素親昵的胳膊上。
秦子奕覺得，今晚霍司霆留他，絕對不止是喝一杯那麽簡單。
可是，身邊的她一直讓他留下。
秦子奕一咬牙，心下打定了主意：“好，確實很久不見了，去哪裏？”
“就在這。”
霍司霆回答的毫不猶豫。
命令傭人重新做幾道可口的菜，霍司霆親自去酒窖取了幾瓶珍藏的紅酒，並把韓澤也給叫了下來。
霍少晴也想跟過去，被霍司霆勒令在房間裏待著。
幾人剛剛在餐桌落座，紅酒剛打開，忽然客廳門就被人踹開。
霍少司一臉陰沈的從外邊進來，看到桌上的紅酒直接一飲而盡。
“二哥……”韓澤驚訝出聲。
霍少司一屁股往沙發上一坐，臉色沈沈的一句話也不說。
緩了半晌，他好像才發現桌上的幾個人，張了張唇：“怎麽這麽熱鬧？子奕哥怎麽過來了？你們是要開派對啊？”
完事，他才發現宋素素。
“誒！我們幾個大男人在這裏，你一個女孩子不害臊啊？！”
宋素素的臉色瞬間很精彩，面色微微泛紅，看看霍司霆又看看秦子奕，端的是可憐無辜的模樣。
坐在角落的韓澤微微垂眸。
在什麽人面前就能裝出什麽模樣，宋素素的心機不一般的深，還好霍司霆不是秦子奕。
不然，蘇笙早就遭殃了。
“素素，你上樓去找蘇笙，或者少晴吧。”秦子奕緩緩開口。
宋素素不想離開，垂著腦袋糾結的捏著衣角，心不甘情不願的委屈模樣。
韓澤及時開口：“不用了，就讓她在這裏待著吧。”
引蛇入室，還不如讓她待在身邊，不管是霍少晴還是蘇笙，都最好不要跟宋素素接觸。
“算了，我還是去找少晴吧。”宋素素失落的起身，好像誰欺負了她一樣。
韓澤臉色有點青。
但是，霍司霆沒有阻止，他便也沒有開口，看著宋素素上了樓。
忽然，耳邊傳來霍司霆冷淡的聲音：“怎麽了？”
韓澤猛地一激靈，連忙回神：“沒什麽。”
“你在害怕？”
霍司霆的眼神好像能把人看透。
韓澤連連搖頭，硬扯出一道笑容：“沒有害怕，是擔心少晴，你知道她跟宋素素的關系，我怕等一下會出事。”
“她身邊有陳姨，你覺得陳姨會讓她受委屈？”霍司霆反問。
這一反問，讓韓澤的臉色僵了僵。
霍少晴和陳姨對蘇笙做的那些事，他都已經知道了。
桌上的紅酒還在，卻沒有一個人動，韓澤率先拿起了一杯，“好不容易聚到一起，別把氣氛搞得這麽僵硬。來，走一個！”
霍司霆很給面子的舉起了酒杯。
霍少司顯然心不在焉，也跟著拿起酒杯，不等和人碰杯就直接煩躁的一飲而盡，看的桌上幾人挑了挑眉。
酒過三巡，韓澤和秦子奕的臉上依然泛紅。
而霍少司，早就醉趴在桌子上，口中含糊不清的喊著兩個字。
酒氣彌漫的餐廳裏，只有霍司霆一個人是清醒的。
“韓澤，把少司送回去。”霍司霆冷聲吩咐。
醉的分不清東南西北的韓澤，至少還聽得清霍司霆的話，扛起了霍少司，一起跌跌撞撞的上樓。
餐廳裏，只剩下了霍司霆，還有強撐著清醒和他對視的秦子奕。
他緩緩啟唇，音色清冷：“說吧，到底為了什麽？”
“司霆……你大費周章把我們都灌醉，就是問這些問題？”秦子奕失笑，神情依舊溫潤。
霍司霆面無表情，像帝王一樣靠在椅子上。
“喝醉了，有些話才能說得清楚。”
他微微傾身，靠近了秦子奕一些。
“娛樂會所那一晚，你故意讓蘇笙一個人走。大雨，你把蘇笙的位置報給顧嶼。即使我從蘇笙的身邊擦肩而過，你都不提醒我。現在你又特意把她的臉整成蘇笙的。秦子奕，我倒是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變的這麽陌生，一點都讓人認不出來。秦子奕，你還是那個溫潤的秦子奕嗎！”
“不是！”
秦子奕瞬間提高聲音喊了出去，打斷霍司霆能窺透他心的眼神。
頂著霍司霆眼神中的壓力，他失聲苦笑。
一句話不說，一杯一杯的往自己口中送酒。
霍司霆冷冷得看著他，目光中再也沒有一絲兄弟情誼。
多少兄弟情，都一點點的隨著時間消散。
“泉山景區少晴遇害——”
“少晴遇害跟我沒有關系！跟她——”秦子奕言語激烈，撇清了他的關系後，卻說不出為另一個人開脫的措辭。
霍司霆被打斷，不氣不惱：“我知道泉山景區跟你沒有關系，但是醫院門口撞蘇笙的車呢？”
秦子奕的臉色漸漸僵住。
半晌，他深吸了一口氣，失神的問：“你還知道什麽？”
“沒了。”霍司霆回答果斷。
秦子奕陷入了沈默，聳了聳肩，直接把價值百萬的紅酒對瓶吹。
“為了一個宋素素，你不惜想殺了蘇笙和我的孩子。”霍司霆靜靜的看著接近瘋魔的秦子奕，沈沈開口：“值得嗎？”
“沒什麽值不值得？你不同樣也能為了蘇笙做盡壞事？”
所有的動機，也不過一個喜歡。
秦子奕苦笑，溫潤的形象已經不見，好似一個失戀少年，頹廢邋遢的不行。
“霍司霆，她喜歡你，我真想不明白，你有什麽地方好！”
“她又有什麽地方好？值得你如此？”
“她至少比蘇笙好！”秦子奕狠狠咬牙，靠近霍司霆，壓低了聲音：“至少，她不會背叛！你別傻了，霍亦斯不是你的，說不定第二胎也不是你的！”
霍司霆的雙眸瞬間瞇起，眸色加深：“你醉了。”
“對，不然我怎麽敢跟你叫板！”秦子奕深吸了一口氣，跌跌撞撞的起身，朝門口的方向走去。
霍司霆坐在餐桌前，靜靜的看著他離開。
躲在門口的蘇笙，呆呆的偷望著樓下的情景，霍司霆和秦子奕所有的話，都傳入了她耳中。
原來，最一表堂堂的人，是城府最深的那個。
哐當一聲，霍少司的房間傳來聲音。
韓澤扶著腦袋從房間裏出來，不斷的揉著眉心，恍恍惚惚的朝霍少晴的房間走去。
他模糊的記得，宋素素是進了霍少晴房間的。
他絕不能讓那個女人再利用霍少晴！
哢噠一聲，推開房門。
房間裏並沒有預想中的劍拔弩張，霍少晴安靜的坐在床邊，宋素素也安靜的坐在桌邊，陳姨在霍少晴的身邊安分的站著。
氣氛和諧，不知道的還以為，宋素素和霍少晴是閨中好友。
見韓澤醉醺醺的進來，宋素素起了身，柔聲道：“既然韓澤都回來了，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先走了。”
霍少晴平靜的點頭：“陳姨，送客。”
陳姨立即應下，帶著宋素素離開。
宋素素離開之前，雙眸在韓澤和霍少晴的身上流轉了下，唇邊勾起一抹陰險的笑容。
等陳姨和宋素素離開，霍少晴疑惑的看向門口。
“韓澤？你喝了多少酒？”
韓澤在宋素素離開時就松了一口氣，含糊不清的答：“不多，是大哥拿來的酒太猛，少司……直接都趴下了！”
“快點進來，我讓陳姨去熬醒酒湯。”霍少晴摸索著走向他。
白嫩的指尖剛剛觸碰到韓澤的胳膊，她剛要扶著韓澤進房間，忽然就被他輕輕的推開。
“不用了……我，伯父伯母給我安排了房間，我去客房。”
韓澤說完，便轉身出了霍少晴的房門。
霍少晴的手落寞的僵在空中，而韓澤幾步離開，轉身就進了另外一個房間。
聽著關門聲，霍少晴收回了僵在空中的手。
送人回來的陳姨見此，猜到了事情的來去，笑道：“小姐，韓先生是把毀了你的清譽，您應該高興，要嫁的男人這麽拎得清。”
“是嗎？”霍少晴的臉上神采重覆。
陳姨連連點頭，只要霍少晴高興就好。
“那……陳姨，你去煮點醒酒湯，我讓他喝一點再睡，不然明天醒來後，肯定要頭疼的。”霍少晴請請吩咐。
陳姨連連應下，轉身便下樓。
剛好霍司霆從餐廳裏出來，眸底映出陳姨把霍少晴丟在門口的畫面，而霍少晴轉身自然的回房，甚至連墻都沒有扶。
這時，陳姨從樓梯上下來。
看到在餐廳站著的霍司霆，她心肝顫了一下，恭敬的問好：“霍少爺，小姐要做醒酒湯，請問您需要嗎？”
霍司霆審視的目光在陳姨身上徘徊。
陳姨額頭漸漸滲出細汗，有些承受不出這樣的施壓。
“我不需要，多做一些，給二少爺送過去。”霍司霆終於大發善心，收了目光。
聽著身後上樓的聲音，陳姨久久都沒能把狂跳的心臟壓下去。
蘇笙已經回了臥室，坐在桌前看霍司霆在紙上寫寫畫畫。
自從上次霍亦斯畫的一家三口被霍司霆誇獎後，他好像迷起了畫畫，希望霍司霆能再誇獎他幾次。
蘇笙聽到開門聲，緩緩回眸，就看到霍司霆帶著酒氣進來。
揉了揉霍亦斯的腦袋，讓他乖乖的坐著，她擡腳走向霍司霆。
“剛剛喝過酒，就別洗澡了，早點休息。”蘇笙伸出手，幫他褪去了西裝外套。
指尖輕擡，正解著他的領帶，忽然手腕被他抓了個結結實實。
霍司霆目光深邃，薄唇輕啟：“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你……沒事，習慣了。”蘇笙展開笑顏，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霍司霆的胸膛。
最能讓她受委屈的人是他，其他人都小菜一碟。
“習慣了……”霍司霆不斷重覆著這三個字，猛地把蘇笙緊緊擁進了懷中。
他是有多失敗，才能讓她把委屈都變成習慣。
夜色寒涼，剛剛喝過酒的人微醺，把四歲的孩子丟了出去，抱著妻子關了燈。
霍亦斯很悲催的自個繞去了霍少司的房間，與醉漢作伴。
樓下，陳姨做好了醒酒湯。
一手端著醒酒湯，一手扶著霍少晴進了韓澤的房間。
房間裏，酒氣彌漫。
韓澤早已躺在床上，醉的不省人事。
陳姨把醒酒湯放在床邊的桌子上，憂心忡忡的看向霍少晴：“小姐，您可以嗎？”
霍少晴纖細的手指拂開韓澤額前的碎發，自然的端起醒酒湯，舀起一調羹，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吹氣。
“你出去吧。”她淡淡吩咐。
陳姨見此，謹慎的退出了房間。
霍少晴吹著調羹中的湯水，感覺溫度差不多了，才緩緩放到韓澤的嘴邊。
“韓澤，乖，張嘴……”
“蘇笙……”韓澤的唇動了動，模糊不清的呢喃出兩個字。
一剎那，霍少晴的手僵在空中，握著調羹的指尖漸漸泛白。
韓澤迷迷糊糊的睜開了雙眸，就看見蘇笙坐在床邊，正帶著最美好的笑容看著他。
“蘇笙？”
一剎那，蘇笙的面孔變成了霍少晴的。
韓澤疑惑的瞇起雙眸，再想看清面前的人，一陣陣醉意卻如滔滔江水般襲來，暈的他睜不開眼睛。
霍少晴的手僵在韓澤唇邊，隨著渾身顫抖著。
“韓澤，你怎麽可以……”
溫熱的淚水模糊了視線，眼淚一滴滴掉進醒酒湯裏。
耳邊響起宋素素今晚跟她說過的話，霍少晴死死的咬住了牙，握著調羹的手，力道大的青筋畢露。
忽然，韓澤又睜開了雙眸。
霍少晴瞬間抹幹了臉上的眼淚，正要重新給他舀一勺醒酒湯，忽然韓澤伸出了雙臂，一把將她拽到了床上。
湯碗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濃烈酒氣不斷在空氣中彌漫，男人炙熱的聲音不斷在房中響起。
“蘇笙，我想你……”
半夜，所有人都已經進入了夢鄉，大地一片寂靜。
霍少晴衣衫淩亂的從韓澤的房間裏出來，守在門口的陳姨嚇了一跳，趕緊脫下外套包住了她。
“小姐，您這是……”
“別問了。”霍少晴失魂落魄的朝自己房間走去。
仿佛沒有靈魂一般，沒走一步都很僵硬。
忽然，在門前時，她停下了腳步。
緩緩轉頭，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輕輕開口：“幫我約宋素素，就說我有份大禮要送給她。”
陳姨詫異，隨即點頭。
……
第二天，韓澤從宿醉中清醒，看到地上摔成好幾瓣的碗，眸間浮現無限的慌亂。
……
正月初八。
霍家一片喜慶，韓家一片喜慶，帝都最好的酒店被霍建安闊綽的包場，邀請了所有上流世家，前來參加霍少晴和韓澤的訂婚宴。
霍少晴早早的就換上了訂婚的服裝，是繡著金鳳的紅色旗袍。
陳姨在她身邊守著，跟她叮囑等一下訂婚宴上要做的事情。
略微沈重的腳步聲漸漸接近，韓澤一身黑色西裝出現在門外，略深的眼神落在霍少晴的身上。
聽到這道聲音，霍少晴輕輕開口：“陳姨，你下去吧。”
“小姐……”陳姨有點擔憂。
“下去吧。”霍少晴安靜的坐在床邊，無神的看向門口，甜甜露出一抹微笑：“韓澤。”
陳姨見此，安靜退下。
等陳姨一走，韓澤瞬間進了房間，抓住了霍少晴的肩膀，語氣焦急：“你老實告訴我，那一晚到底是不是你！”
霍少晴的笑容漸漸消失。
“韓澤，我們就要訂婚了。有些事，就不重要了。還有，我希望你以後，能分清我們之間的關系。”
“霍少晴——”
“你們準備好了嗎？”蘇笙扶著肚子，興沖沖的和霍司霆從門口進去，一臉興奮。
韓澤和霍少晴之間的氣氛，瞬間被打破。
看到蘇笙，韓澤下意識的垂下了雙眸。
他的模樣，分明就是心虛，都落在了霍司霆的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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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素素的臉上終於好看了點。
“哼！什麽情況？聽說素素姐整完之後長的像大嫂？”霍少晴不屑的開口，無神的瞥著宋素素的方向，直白帶刺的問：“素素姐，誰的臉你不整，偏偏整我大嫂的臉，你什麽意思？”
剛剛被葉海珠調解起來的氣氛，因為霍少晴的一句話，瞬間又變的十分僵硬。
“少晴！你素素姐好不容易出院……”
“出院怎麽了？我不也每天都往醫院裏看眼睛嗎？媽是不是覺得只有她是該被關愛的病號，那我呢？”霍少晴絲毫不給葉海珠維護宋素素的機會，冷笑：“您明知道她心術不正，還利用過我，您就那麽喜歡胳膊肘往外拐嗎？”
“你——”
葉海珠再次被噎住，頭疼的說不出話。
“算了算了，我也不管你們了，我上樓！”葉海珠說完，疲憊的起身上樓，真的不再管宋素素。
宋素素驚訝的看著葉海珠離開，想喊沒能喊出聲。
霍建安清了清嗓子，意味深長的瞄了宋素素一眼，眸間帶著一絲不悅，隨即也起身，一邊和老朋友打著電話一邊離開。
葉海珠一走，宋素素最後一層護罩消失。
面對眾人的厭惡和不喜，還有霍司霆冰冷刺骨的目光，宋素素寡不敵眾，微微有些慌。
“今天來，主要就是來看叔叔阿姨的，東西已經送到了，我就先離開了。”溫婉的說著，宋素素不舍得的目光落在霍司霆的身上。
說完，她起身朝門口走去。
“慢著。”忽然，不緊不慢的清冷聲音響起。
宋素素的心臟一顫，迫不及待的回眸，語氣雀躍：“司霆哥，你還有事找我？”
“嗯。”霍司霆緩緩起了身。
他一起身，就給客廳帶來了不少的壓迫感。
“宋小姐，你的臉整的非常好，可我有種寶貝被窺覷的感覺。世間最珍貴的東西都是獨一無二的，現在突然出現了第二個，你說我是毀了她，還是毀了她？”
宋素素原本期待的臉色漸漸消散，慢慢的看不見一絲血色。
“司、司霆哥……”
霍司霆不喜的從她身上收回視線，伸手拽起了沙發上的蘇笙，徑直朝樓上走去。
蘇笙狼狽的跟上。
霍亦斯見此，茫然的看了看周圍的人，最後屁顛屁顛跟上了蘇笙的步伐。
“韓澤，我們也走吧。”霍少晴晃了晃韓澤的胳膊。
韓澤輕聲應下，饒有深意的看了宋素素一眼，牽著霍少晴的手上樓。
傭人見主子們都已經離開，打量了宋素素一眼，上前道：“宋小姐，您看您……”
該走了吧？
宋素素看著樓上的臥室一個個關上，氣的胸膛不斷起伏，霍家已經沒有一個能讓她利用的人了。
不行，她總要在霍家站穩腳跟。
叮咚——
忽然一陣門鈴聲響起，傭人連忙去開門，就見一位帥氣高大的男人站在門口。
秦子奕的身影，在夜燈下帶著幾分蕭瑟。
“素素。”
宋素素聽見秦子奕的聲音，驚訝的回眸，就見秦子奕正站在門口凝視著她。
“子奕哥？”
秦子奕望了一眼霍家空無一人的客廳，不鹹不淡的一笑，“剛剛去送伯父那裏拜訪，沒有看到你，就過來拜訪一下霍伯父。”
真正的目的，還是想看看她是不是在這裏。
果然，又讓他猜中了。
樓上的房門哢噠一聲打開，霍司霆清冷矜貴的容顏出現門口，一雙鷹眸俯視著樓下的秦子奕和宋素素。
“大年夜，你不在家跟家人吃年夜飯？”
霍司霆的聲音很冷，讓人聽得出他不單單是問個問題，仿佛還夾著另一層意思。
秦子奕溫和的笑笑，推了推臉上的鏡框，“是素素不回家，宋伯父拖我出來找一找。”
“哦~”霍司霆好像恍然大悟，深幽的眸底蘊含著深意，緩緩擡腳下了樓梯：“既然來了，不如留下喝一杯？”
“這……”秦子奕面露為難。
宋素素突然抓住了秦子奕的胳膊，開心道：“子奕哥，司霆哥都邀請你了，你應該不會拒絕吧！我也好懷念以前一起喝酒的日子！”
“別鬧，你剛拆了紗布，不能喝酒。”秦子奕蹙起眉心，輕斥了一句。
“我又不喝，我在旁邊陪著你們就可以了！”宋素素立即嘟嘴。
她就沒有想過跟霍司霆和秦子奕一起喝酒，只要能留在霍司霆的身邊就好，就有機會改變形象。
“哎呀！子奕哥，你就別猶豫了！”宋素素不斷晃著秦子奕的胳膊，模樣乖巧黏人，“我們都好久沒有一起聚餐了，不是嗎？”
秦子奕的目光，緩緩落到她抓著他胳膊的小手上。
霍司霆已經下了樓，就站在樓梯口，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深沈的目光落在秦子奕和宋素素親昵的胳膊上。
秦子奕覺得，今晚霍司霆留他，絕對不止是喝一杯那麽簡單。
可是，身邊的她一直讓他留下。
秦子奕一咬牙，心下打定了主意：“好，確實很久不見了，去哪裏？”
“就在這。”
霍司霆回答的毫不猶豫。
命令傭人重新做幾道可口的菜，霍司霆親自去酒窖取了幾瓶珍藏的紅酒，並把韓澤也給叫了下來。
霍少晴也想跟過去，被霍司霆勒令在房間裏待著。
幾人剛剛在餐桌落座，紅酒剛打開，忽然客廳門就被人踹開。
霍少司一臉陰沈的從外邊進來，看到桌上的紅酒直接一飲而盡。
“二哥……”韓澤驚訝出聲。
霍少司一屁股往沙發上一坐，臉色沈沈的一句話也不說。
緩了半晌，他好像才發現桌上的幾個人，張了張唇：“怎麽這麽熱鬧？子奕哥怎麽過來了？你們是要開派對啊？”
完事，他才發現宋素素。
“誒！我們幾個大男人在這裏，你一個女孩子不害臊啊？！”
宋素素的臉色瞬間很精彩，面色微微泛紅，看看霍司霆又看看秦子奕，端的是可憐無辜的模樣。
坐在角落的韓澤微微垂眸。
在什麽人面前就能裝出什麽模樣，宋素素的心機不一般的深，還好霍司霆不是秦子奕。
不然，蘇笙早就遭殃了。
“素素，你上樓去找蘇笙，或者少晴吧。”秦子奕緩緩開口。
宋素素不想離開，垂著腦袋糾結的捏著衣角，心不甘情不願的委屈模樣。
韓澤及時開口：“不用了，就讓她在這裏待著吧。”
引蛇入室，還不如讓她待在身邊，不管是霍少晴還是蘇笙，都最好不要跟宋素素接觸。
“算了，我還是去找少晴吧。”宋素素失落的起身，好像誰欺負了她一樣。
韓澤臉色有點青。
但是，霍司霆沒有阻止，他便也沒有開口，看著宋素素上了樓。
忽然，耳邊傳來霍司霆冷淡的聲音：“怎麽了？”
韓澤猛地一激靈，連忙回神：“沒什麽。”
“你在害怕？”
霍司霆的眼神好像能把人看透。
韓澤連連搖頭，硬扯出一道笑容：“沒有害怕，是擔心少晴，你知道她跟宋素素的關系，我怕等一下會出事。”
“她身邊有陳姨，你覺得陳姨會讓她受委屈？”霍司霆反問。
這一反問，讓韓澤的臉色僵了僵。
霍少晴和陳姨對蘇笙做的那些事，他都已經知道了。
桌上的紅酒還在，卻沒有一個人動，韓澤率先拿起了一杯，“好不容易聚到一起，別把氣氛搞得這麽僵硬。來，走一個！”
霍司霆很給面子的舉起了酒杯。
霍少司顯然心不在焉，也跟著拿起酒杯，不等和人碰杯就直接煩躁的一飲而盡，看的桌上幾人挑了挑眉。
酒過三巡，韓澤和秦子奕的臉上依然泛紅。
而霍少司，早就醉趴在桌子上，口中含糊不清的喊著兩個字。
酒氣彌漫的餐廳裏，只有霍司霆一個人是清醒的。
“韓澤，把少司送回去。”霍司霆冷聲吩咐。
醉的分不清東南西北的韓澤，至少還聽得清霍司霆的話，扛起了霍少司，一起跌跌撞撞的上樓。
餐廳裏，只剩下了霍司霆，還有強撐著清醒和他對視的秦子奕。
他緩緩啟唇，音色清冷：“說吧，到底為了什麽？”
“司霆……你大費周章把我們都灌醉，就是問這些問題？”秦子奕失笑，神情依舊溫潤。
霍司霆面無表情，像帝王一樣靠在椅子上。
“喝醉了，有些話才能說得清楚。”
他微微傾身，靠近了秦子奕一些。
“娛樂會所那一晚，你故意讓蘇笙一個人走。大雨，你把蘇笙的位置報給顧嶼。即使我從蘇笙的身邊擦肩而過，你都不提醒我。現在你又特意把她的臉整成蘇笙的。秦子奕，我倒是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變的這麽陌生，一點都讓人認不出來。秦子奕，你還是那個溫潤的秦子奕嗎！”
“不是！”
秦子奕瞬間提高聲音喊了出去，打斷霍司霆能窺透他心的眼神。
頂著霍司霆眼神中的壓力，他失聲苦笑。
一句話不說，一杯一杯的往自己口中送酒。
霍司霆冷冷得看著他，目光中再也沒有一絲兄弟情誼。
多少兄弟情，都一點點的隨著時間消散。
“泉山景區少晴遇害——”
“少晴遇害跟我沒有關系！跟她——”秦子奕言語激烈，撇清了他的關系後，卻說不出為另一個人開脫的措辭。
霍司霆被打斷，不氣不惱：“我知道泉山景區跟你沒有關系，但是醫院門口撞蘇笙的車呢？”
秦子奕的臉色漸漸僵住。
半晌，他深吸了一口氣，失神的問：“你還知道什麽？”
“沒了。”霍司霆回答果斷。
秦子奕陷入了沈默，聳了聳肩，直接把價值百萬的紅酒對瓶吹。
“為了一個宋素素，你不惜想殺了蘇笙和我的孩子。”霍司霆靜靜的看著接近瘋魔的秦子奕，沈沈開口：“值得嗎？”
“沒什麽值不值得？你不同樣也能為了蘇笙做盡壞事？”
所有的動機，也不過一個喜歡。
秦子奕苦笑，溫潤的形象已經不見，好似一個失戀少年，頹廢邋遢的不行。
“霍司霆，她喜歡你，我真想不明白，你有什麽地方好！”
“她又有什麽地方好？值得你如此？”
“她至少比蘇笙好！”秦子奕狠狠咬牙，靠近霍司霆，壓低了聲音：“至少，她不會背叛！你別傻了，霍亦斯不是你的，說不定第二胎也不是你的！”
霍司霆的雙眸瞬間瞇起，眸色加深：“你醉了。”
“對，不然我怎麽敢跟你叫板！”秦子奕深吸了一口氣，跌跌撞撞的起身，朝門口的方向走去。
霍司霆坐在餐桌前，靜靜的看著他離開。
躲在門口的蘇笙，呆呆的偷望著樓下的情景，霍司霆和秦子奕所有的話，都傳入了她耳中。
原來，最一表堂堂的人，是城府最深的那個。
哐當一聲，霍少司的房間傳來聲音。
韓澤扶著腦袋從房間裏出來，不斷的揉著眉心，恍恍惚惚的朝霍少晴的房間走去。
他模糊的記得，宋素素是進了霍少晴房間的。
他絕不能讓那個女人再利用霍少晴！
哢噠一聲，推開房門。
房間裏並沒有預想中的劍拔弩張，霍少晴安靜的坐在床邊，宋素素也安靜的坐在桌邊，陳姨在霍少晴的身邊安分的站著。
氣氛和諧，不知道的還以為，宋素素和霍少晴是閨中好友。
見韓澤醉醺醺的進來，宋素素起了身，柔聲道：“既然韓澤都回來了，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先走了。”
霍少晴平靜的點頭：“陳姨，送客。”
陳姨立即應下，帶著宋素素離開。
宋素素離開之前，雙眸在韓澤和霍少晴的身上流轉了下，唇邊勾起一抹陰險的笑容。
等陳姨和宋素素離開，霍少晴疑惑的看向門口。
“韓澤？你喝了多少酒？”
韓澤在宋素素離開時就松了一口氣，含糊不清的答：“不多，是大哥拿來的酒太猛，少司……直接都趴下了！”
“快點進來，我讓陳姨去熬醒酒湯。”霍少晴摸索著走向他。
白嫩的指尖剛剛觸碰到韓澤的胳膊，她剛要扶著韓澤進房間，忽然就被他輕輕的推開。
“不用了……我，伯父伯母給我安排了房間，我去客房。”
韓澤說完，便轉身出了霍少晴的房門。
霍少晴的手落寞的僵在空中，而韓澤幾步離開，轉身就進了另外一個房間。
聽著關門聲，霍少晴收回了僵在空中的手。
送人回來的陳姨見此，猜到了事情的來去，笑道：“小姐，韓先生是把毀了你的清譽，您應該高興，要嫁的男人這麽拎得清。”
“是嗎？”霍少晴的臉上神采重覆。
陳姨連連點頭，只要霍少晴高興就好。
“那……陳姨，你去煮點醒酒湯，我讓他喝一點再睡，不然明天醒來後，肯定要頭疼的。”霍少晴請請吩咐。
陳姨連連應下，轉身便下樓。
剛好霍司霆從餐廳裏出來，眸底映出陳姨把霍少晴丟在門口的畫面，而霍少晴轉身自然的回房，甚至連墻都沒有扶。
這時，陳姨從樓梯上下來。
看到在餐廳站著的霍司霆，她心肝顫了一下，恭敬的問好：“霍少爺，小姐要做醒酒湯，請問您需要嗎？”
霍司霆審視的目光在陳姨身上徘徊。
陳姨額頭漸漸滲出細汗，有些承受不出這樣的施壓。
“我不需要，多做一些，給二少爺送過去。”霍司霆終於大發善心，收了目光。
聽著身後上樓的聲音，陳姨久久都沒能把狂跳的心臟壓下去。
蘇笙已經回了臥室，坐在桌前看霍司霆在紙上寫寫畫畫。
自從上次霍亦斯畫的一家三口被霍司霆誇獎後，他好像迷起了畫畫，希望霍司霆能再誇獎他幾次。
蘇笙聽到開門聲，緩緩回眸，就看到霍司霆帶著酒氣進來。
揉了揉霍亦斯的腦袋，讓他乖乖的坐著，她擡腳走向霍司霆。
“剛剛喝過酒，就別洗澡了，早點休息。”蘇笙伸出手，幫他褪去了西裝外套。
指尖輕擡，正解著他的領帶，忽然手腕被他抓了個結結實實。
霍司霆目光深邃，薄唇輕啟：“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你……沒事，習慣了。”蘇笙展開笑顏，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霍司霆的胸膛。
最能讓她受委屈的人是他，其他人都小菜一碟。
“習慣了……”霍司霆不斷重覆著這三個字，猛地把蘇笙緊緊擁進了懷中。
他是有多失敗，才能讓她把委屈都變成習慣。
夜色寒涼，剛剛喝過酒的人微醺，把四歲的孩子丟了出去，抱著妻子關了燈。
霍亦斯很悲催的自個繞去了霍少司的房間，與醉漢作伴。
樓下，陳姨做好了醒酒湯。
一手端著醒酒湯，一手扶著霍少晴進了韓澤的房間。
房間裏，酒氣彌漫。
韓澤早已躺在床上，醉的不省人事。
陳姨把醒酒湯放在床邊的桌子上，憂心忡忡的看向霍少晴：“小姐，您可以嗎？”
霍少晴纖細的手指拂開韓澤額前的碎發，自然的端起醒酒湯，舀起一調羹，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吹氣。
“你出去吧。”她淡淡吩咐。
陳姨見此，謹慎的退出了房間。
霍少晴吹著調羹中的湯水，感覺溫度差不多了，才緩緩放到韓澤的嘴邊。
“韓澤，乖，張嘴……”
“蘇笙……”韓澤的唇動了動，模糊不清的呢喃出兩個字。
一剎那，霍少晴的手僵在空中，握著調羹的指尖漸漸泛白。
韓澤迷迷糊糊的睜開了雙眸，就看見蘇笙坐在床邊，正帶著最美好的笑容看著他。
“蘇笙？”
一剎那，蘇笙的面孔變成了霍少晴的。
韓澤疑惑的瞇起雙眸，再想看清面前的人，一陣陣醉意卻如滔滔江水般襲來，暈的他睜不開眼睛。
霍少晴的手僵在韓澤唇邊，隨著渾身顫抖著。
“韓澤，你怎麽可以……”
溫熱的淚水模糊了視線，眼淚一滴滴掉進醒酒湯裏。
耳邊響起宋素素今晚跟她說過的話，霍少晴死死的咬住了牙，握著調羹的手，力道大的青筋畢露。
忽然，韓澤又睜開了雙眸。
霍少晴瞬間抹幹了臉上的眼淚，正要重新給他舀一勺醒酒湯，忽然韓澤伸出了雙臂，一把將她拽到了床上。
湯碗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濃烈酒氣不斷在空氣中彌漫，男人炙熱的聲音不斷在房中響起。
“蘇笙，我想你……”
半夜，所有人都已經進入了夢鄉，大地一片寂靜。
霍少晴衣衫淩亂的從韓澤的房間裏出來，守在門口的陳姨嚇了一跳，趕緊脫下外套包住了她。
“小姐，您這是……”
“別問了。”霍少晴失魂落魄的朝自己房間走去。
仿佛沒有靈魂一般，沒走一步都很僵硬。
忽然，在門前時，她停下了腳步。
緩緩轉頭，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輕輕開口：“幫我約宋素素，就說我有份大禮要送給她。”
陳姨詫異，隨即點頭。
……
第二天，韓澤從宿醉中清醒，看到地上摔成好幾瓣的碗，眸間浮現無限的慌亂。
……
正月初八。
霍家一片喜慶，韓家一片喜慶，帝都最好的酒店被霍建安闊綽的包場，邀請了所有上流世家，前來參加霍少晴和韓澤的訂婚宴。
霍少晴早早的就換上了訂婚的服裝，是繡著金鳳的紅色旗袍。
陳姨在她身邊守著，跟她叮囑等一下訂婚宴上要做的事情。
略微沈重的腳步聲漸漸接近，韓澤一身黑色西裝出現在門外，略深的眼神落在霍少晴的身上。
聽到這道聲音，霍少晴輕輕開口：“陳姨，你下去吧。”
“小姐……”陳姨有點擔憂。
“下去吧。”霍少晴安靜的坐在床邊，無神的看向門口，甜甜露出一抹微笑：“韓澤。”
陳姨見此，安靜退下。
等陳姨一走，韓澤瞬間進了房間，抓住了霍少晴的肩膀，語氣焦急：“你老實告訴我，那一晚到底是不是你！”
霍少晴的笑容漸漸消失。
“韓澤，我們就要訂婚了。有些事，就不重要了。還有，我希望你以後，能分清我們之間的關系。”
“霍少晴——”
“你們準備好了嗎？”蘇笙扶著肚子，興沖沖的和霍司霆從門口進去，一臉興奮。
韓澤和霍少晴之間的氣氛，瞬間被打破。
看到蘇笙，韓澤下意識的垂下了雙眸。
他的模樣，分明就是心虛，都落在了霍司霆的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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