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信息量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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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緩緩駛進了莊園，停在寬闊的地方。
後車門被侍者打開，一雙價值不菲的白色細高跟從車上踩下，隨後穿著長款栗色風衣的霍靜從車上優雅的下來。
霍靜很年輕，比包養很好的葉海珠都顯得年輕了十幾歲，完全不像一個四十歲該有的模樣，甚至眼角連一絲皺紋都沒有。
而她的眼神，略顯犀利，周身圍繞著一股女強人的風範，和葉海珠貴婦的完全不同。
“靜靜！你終於回國了！”
“哎呀！想死你了！”
霍靜一下車，就得到了無數好友的關懷。
蘇笙悄悄觀察著霍靜的為人。
看到霍靜是如何回覆那些好友的，直覺告訴她，霍靜不是個好惹的，更不是善類。
就在這時，車內又傳來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媽咪~你下去了都不管人家！”
眾人頓時一陣哄笑，顯然都知道霍靜的女兒。
蘇笙對霍靜的女兒沒有印象，因為霍靜嫁到國外之後，女兒一直都養在國外，她一面都沒有見過。
本來以為霍靜的女娃是個嬌滴滴的小公主，十三四的模樣，卻沒想到……等霍靜的女兒安娜從車上下來，蘇笙驚訝的唇張了張。
成熟的高跟鞋，一身紅色張揚的風衣，性感嫵媚的妝容和到了腰間的波浪長發。
這才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應該有的模樣！
蘇笙下意識看了看手中玻璃杯上映射的臉。
不施任何粉黛，因為懷孕只用了一些護膚品，一張臉平淡無奇像個黃臉婆一樣。
這個黃臉婆，是她。
安娜下了車之後，開心的跟在霍靜的身邊，只是她的神情卻帶著千金小姐的傲慢，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霍建安和霍司霆冷淡的在主位邊上站著，端著紅酒，冷冷的看著霍靜和一眾好友寒暄。
霍靜不主動過來，他們也沒必要上趕著湊過去。
他們兩個大男人不動，蘇笙更不可能過去，捏了手中一塊小蛋糕，輕輕放進了霍亦斯的口中，餵得霍亦斯小肚子滿滿的。
今天晚上是不可能有正餐的，只能委屈小寶貝吃這個了。
霍靜終於和一眾小姐妹寒暄完，銳利的目光這才緩緩朝霍建安和霍司霆投去，然後落到了旁邊淡然餵著霍亦斯的蘇笙。
“今天是我的回歸宴，你們隨便用好，不必拘束。”招呼好了眾人，霍靜帶著安娜，緩緩朝霍建安等人走去。
霍建安也註意到了她們，唇邊揚起一抹沒有任何含量的笑容。
霍靜的笑容也沒有幾分誠意，客套的跟霍建安打招呼。
“大哥，好久不見。”
“是好久不見了，安娜都長這麽大了。”霍建安也皮笑肉不笑的回應著。
霍司霆環著蘇笙的腰身，風度有禮的跟霍靜問好，“姑姑好。”
“姑姑好。”蘇笙面上樣子總要做足，微微扯了扯霍亦斯的手。
霍亦斯早就被蘇笙教導好了，見此規規矩矩的問了一聲：“姑奶好。”
霍靜不屑的目光中閃過一抹驚訝，從一開始的不在意，變成了審視和探究。
不是說，霍司霆唯一的孩子是個自閉癥。
如今一看，完全不像那副模樣。
“好孩子，都長這麽大了，我當時走的時候，你還沒有出生。”霍靜和藹的抹了把霍亦斯的臉蛋，隨即看向蘇笙，“也好久不見了，蘇笙，越來越漂亮了。”
“姑姑過獎了，姑姑依舊那麽年輕漂亮。”好聽的話誰都會說，蘇笙也不例外。
“舅舅好！”安娜著裝十分嫵媚，但行為舉止還是帶著名媛該有的規範。
和霍建安打了招呼之後，她忽然撲向了霍司霆：“表哥！好久不見！”
這般親昵的撲過去，看的還被霍司霆攬著的蘇笙微微錯愕。
而且，她一點都沒有搭理蘇笙。
“安娜！不要再黏著你表哥了！他已經是結了婚的人！”霍靜自然註意到了蘇笙錯愕的表情，微微一笑表達歉意：“抱歉，安娜和司霆的感情從小一直很好。”
感情好？
那她為什麽一直沒有聽霍司霆聽說過？能好過霍少晴和霍司霆嗎？霍少晴敢這麽往霍司霆的身上撲嗎？
奇怪的是霍司霆的反應。
蘇笙註意到，霍司霆在安娜撲到他身上時，整個人都僵硬了一下，隨即很疏離的把她從身上扯開。
“抱歉，註意一下。”霍司霆的音色很冷漠，警告了安娜後，便不再看她。
安娜臉上浮現委屈，小聲嘟囔：“結了婚又怎麽了……”
霍司霆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攬在蘇笙腰間的手，一度很僵硬。
蘇笙若有所思的打量著霍司霆和安娜。
從安娜的目光中，她沒有看出什麽，大概是因為不夠了解，但從霍司霆的目光中，她看到了一絲不尋常。
對於陌生人和不喜歡的人來說，霍司霆只會簡單直接的拒絕和冷淡，但他剛剛把安娜扯開的一瞬間，蘇笙從他的眼底看到了疏離。
好像他以前，和安娜發生過什麽不愉快的事情，導致他想遠離安娜，甚至在他僵硬的動作中，她看到了他的逃避。
安娜……明明只是表妹。
“怎麽了？”忽然霍司霆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蘇笙猛地回神，連忙扯了扯唇角，笑道：“沒事，剛剛想到了一些事情，有些出神。”
“認真點。”霍司霆放在她腰後的大掌緊了緊。
他的唇附在她的耳邊，有意無意的摩擦了她的耳垂。
蘇笙暫且拋掉了一切，微笑點頭。
霍靜把這一切不動聲色的收入眼底，笑著打趣：“結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樣，我記得司霆以前只跟安娜親近，現如今為了別的女人，竟然連安娜都要推開了。”
此言一落，蘇笙感覺到霍司霆的身體僵了一下。
而她，也因為這番話顫了心臟。
安娜本來就不高興，被霍靜這麽一打趣，置氣一哼。
“行了行了，結了婚當然不一樣。”霍建安在一旁打圓場，笑呵呵的看向蘇笙：“安娜是司霆的表妹，司霆小時候在國外待過一段時間，兄妹的感情自然是好的，但人長大了總是會變的，男人這一輩子最重要的女人，還是自己的老婆。”
聽了這番話，蘇笙的心裏才松了一口氣。
記得霍司霆跟她提過這件事，十幾歲的時候在國外待過。
那就是說，他在國外待的那段時間都是住在霍靜那裏的，跟安娜應該是青梅竹馬。
等等，青梅竹馬？
蘇笙都不知道為什麽腦海裏會冒出這個詞，驚訝的張了張唇，悄悄看向霍司霆。
霍司霆沒有任何異常。
然而，安娜看著霍司霆的目光中，帶著一絲小小的不甘心。
宴會已經開始，不少人拿著高腳杯在人群中轉來轉去。
此番受邀前來的人，大多都把家中年輕有為的年輕人帶了來，不少名媛和世家少爺在攀談。
這一次宴會，是霍靜回國拉攏人脈的好機會，也是霍家鞏固人脈關系的好機會。
蘇笙見霍建安和霍司霆都在忙著應酬，便扯了扯霍司霆的衣角。
“姑姑我也已經見過了，那我跟亦斯就先上樓了。”
“那我送你回去。”霍司霆放下了手中的紅酒杯。
蘇笙搖了搖頭，正要說不用，霍靜帶著安娜從一邊走過來，“蘇笙要離開嗎？不跟姑姑喝一杯？”
“抱歉，她是孕婦。”霍司霆率先開口。
安娜不屑的瞄了一眼蘇笙，神色高高在上：“孕婦又怎麽了？我們的鄰居大衛他老婆懷孕時還吸著毒，生下來的孩子也很正常，矯情什麽……”
吸毒？
妹子，你還真能輕松的說出來。
不得不說，國外還是很亂的，帝國的秩序還是不錯的，最起碼毒品不可能這麽明晃晃的說出來。
“安娜，你失言了。”霍靜不悅的看了安娜一眼。
安娜是傲慢了些，但霍靜的話她不敢不聽，當即垂下了腦袋沒有再言語。
那副畫面，不像一個不聽話的女兒，在母親面前應有的表現，更像是一個囂張的下屬被主子訓斥之後的表現。
蘇笙再次歉意的朝霍靜笑了笑，拿起了旁邊的橙汁，“不能喝酒，就以橙汁代替，蘇笙身為外甥媳婦，確實該敬姑姑一杯。”
說完，蘇笙便輕輕抿了一口橙汁。
實在是肚子裏已經撐不下去了，霍靜還沒來的時候，霍司霆就已經把她當豬餵了一段時間，現在她吃飽喝足了只想上樓睡覺。
好像有點明白霍司霆為什麽之前一直給她吃的，該不會就是為了讓她早點離開吧……
“蘇笙，你上樓吧，這裏人多，小心撞了你身子。”霍建安事務纏身，沈沈開口。
“好，謝謝爸。”
蘇笙微微一笑，牽著霍亦斯的手跟眾人道了別，轉身往客廳中走去。
至於霍司霆會和安娜發生什麽，她一點都沒有興趣知道。
她相信霍司霆。
宴會是在後花園舉辦的，蘇笙剛剛進了客廳，忽然發現前庭有些不一樣。
透過窗往外看，好像有個人一直站在前庭泉水池旁。
蘇笙牽著霍亦斯的手走了過去，好奇的推開了門。
顧、顧嶼？
顧嶼不知道在那裏站了過久，渾身都圍繞著一種冬日的寒氣，前庭只有孤零零的樹木和泉水池，和後花園熱鬧的氣氛根本不能比。
顧嶼看到了蘇笙出來，扯了扯幹裂的唇角，哈出一口寒氣：“阿笙，好久不見。”
是好久不見了。
自打上次醫院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顧嶼。
“你怎麽來了？”隔得時間太長久，蘇笙的就連語氣都已經掀不起漣漪，平靜的不能再平靜。
顧嶼伸出手在嘴邊哈了哈，取了些暖，笑道：“跟我媽一起過來的，她跟靜姑姑是好朋友，只是後院人多，我就沒過去……”
蘇笙知道，他躲的是霍司霆。
“……哦，那你慢慢等阿姨吧。”
蘇笙跟他沒有什麽可說的，牽著霍亦斯的手便轉身回房。
霍亦斯的目光有些懷念的在顧嶼身上轉著，但蘇笙要轉身，他也只好轉身跟上。
顧嶼接觸到小孩子的目光，眸色閃了閃，迅速喚道：“蘇笙！”
蘇笙關門的動作一頓。
顧嶼迅速走到了門口，把著門口不讓她關上，有些勉強的扯了扯唇角：“你……這段時間還好嗎？”
“很好。”蘇笙淡然回答。
許是冬天太幹燥了，顧嶼只要微微一笑，唇瓣就會因為幹裂而冒出些許的血絲，讓人看了都感覺唇上一痛。
“那……我能跟亦斯玩一會兒嗎？”
“不可以。”蘇笙直截了當的拒接。
什麽都可以，唯獨霍亦斯不可以，就算霍亦斯身體裏流的是他的血，但在沒有任何人知道的情況下，霍亦斯必須是霍司霆的兒子。
顧嶼眸間浮現失落，看向霍亦斯的目光帶著一絲不舍。
霍亦斯牽著蘇笙的手，面色卻在動搖。
顧嶼是走近他世界的第一個男人，像父親一樣的男人，在霍司霆不搭理他，對他置之不理甚至厭惡的時候，是顧嶼拉著他的手上課，教給他識字。
終於，霍亦斯眼巴巴的擡頭望著蘇笙的臉色，輕輕吐出一個字：“想……”
“想什麽想！你忘了媽媽教你的不能隨便跟別人說話！”蘇笙第一次跟霍亦斯發了脾氣，面色嚴厲。
以前，她都是會鼓勵霍亦斯跟人溝通。
現在，她只想阻止霍亦斯跟顧嶼溝通。
霍亦斯被蘇笙訓斥，默默垂下了腦袋，松開了蘇笙的手，帶著一種明顯的疏離，小小的身影充滿了孤單和無助。
蘇笙的心口一痛。
或許她就是個失敗的母親。
她去拉霍亦斯的手，霍亦斯卻別扭的不讓她拉，並且很無助的看了她一眼，小臉上帶著一絲委屈。
有自己不該多嘴說話的錯，也有生蘇笙吼他的氣。
顧嶼見此，有些無奈的開口：“阿笙，我就在前庭和他玩，你可以看著，怎麽說我也帶了他一年，你放心，我不會跟他胡說什麽。”
霍亦斯同樣眼巴巴的看著蘇笙，目光不由自主的往顧嶼身邊靠。
蘇笙恨恨咬了咬牙。
真的是……她怎麽努力，也阻擋不了這種事嗎？
不知道考慮了多久，蘇笙才鼓足了勇氣，沈聲開口：“好，你們就在前庭玩，我在門口看著，不打擾你們。”
說到底，她阻止不了霍亦斯對顧嶼的感情。
霍亦斯聽到蘇笙松口，緊皺的小臉一瞬間綻開，拉著蘇笙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表示感謝。
蘇笙感覺手背沈甸甸的，不知道讓霍亦斯跟顧嶼接觸，是對還是錯。
輕輕的合上客廳的門，她坐在臺階上看著顧嶼和霍亦斯玩耍，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
前庭除了綠植就是泉水池，沒有一點玩具。
而顧嶼和霍亦斯撿了一些小石子，兩個人蹲在地上，擺著一些外人看不懂的形狀，玩的不亦樂乎。
顧嶼不愧是帶了霍亦斯一年多的人，把霍亦斯的愛好和習慣把握的一清二楚。
小石子安靜的在地上，霍亦斯只要動一動，顧嶼就能清楚的知道霍亦斯想幹什麽，好像有一種天生的心靈相通。
望著霍亦斯開心的臉蛋，蘇笙第一次沒感覺到開心，而是忐忑。
往嚴重了說，她是在帶著霍亦斯私會顧嶼，本來她應該讓霍亦斯和顧嶼劃清界限的。
如果這個時候霍司霆出現，那她基本就完了。
說曹操曹操到，蘇笙正忐忑的緊緊捏著掌心，忽然聽見客廳裏邊傳來一道重重的開門的聲音。
她迅速透過沒有關嚴實的門縫，往裏看。
真的是霍司霆……
蘇笙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霍司霆和的有些微醺，進了客廳就往樓上而去，顯然是想上樓看看她的。
萬一他發現她不在房間怎麽辦？
蘇笙緊張的手心出汗，正打算推進進去擋一擋時，忽然後花園的門再一次被打開，安娜踩著高跟鞋追了出來。
“表哥！你等等我！”
霍司霆已經上了一半樓梯，看到追來的安娜，神情驟然變冷。
“表哥！你不要這麽看我嘛……”安娜臉上浮現濃濃的委屈，深深吸了一口氣，上了樓梯一把抓住了霍司霆的胳膊。
蘇笙看的心中一顫。
“放手！”霍司霆的神情很冷，語氣更沒有任何溫度。
這種情形下，霍司霆一般都是動怒了的。
可是安娜一點都不害怕，甚至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我不放！我就不放！你說把我甩了就把我甩了！憑什麽我就要聽你的話！”
蘇笙驚訝的張大了嘴，不敢置信的瞧著樓梯上的二人。
到底發生了什麽……
安娜的手還抱著霍司霆的胳膊，霍司霆強勢把她甩開，冰冷刺骨的目光，沒有因為安娜撞到樓梯扶手上而變得憐惜，甚至更冷。
安娜猝不及防被推開，高跟鞋在樓梯上沒有站穩，痛苦的‘啊’了一聲，蹲下身扶住了腳。
霍司霆眸色沒有任何波動，甚至用警告的語氣告訴安娜：“我已經結婚了。”
“我知道啊！”安娜絲毫都不受影響，好像霍司霆結婚這件事對她而言，就像簡單的吃了個午飯。
不對，霍司霆本身能跟安娜說出這句話，就已經很可疑了。
這兩個人為什麽那麽不正常……
蘇笙驚訝的目光中帶著不敢置信，安娜該不會是有病，就算是有哥控屬性的霍少晴，也不敢這麽纏著霍司霆，更何況她只是個表妹。
“表哥，以前是我的錯，我知道我不應該把你一個人丟下，現在我已經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回來？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安娜委屈認錯的聲音再次從客廳中傳來。
“不可能。”霍司霆回答簡潔。
蘇笙在外邊看的一頭霧水，當聽到這個回答，她基本斷定霍司霆和安娜是不簡單的。
不知道該說什麽好，蘇笙已經被眼前的畫面，沖擊的失去了思考能力，忘了該怎麽去理頭緒，該怎麽評價安娜和霍司霆的關系。
忽然，客廳裏又傳來安娜清晰堅定的聲音：“表哥！你離婚吧！我和你結婚！”
‘哢嚓’一聲，蘇笙好像被雷劈了一下，整個人都是懵的。
“抱歉，我很愛我太太。”霍司霆毫不猶豫的回答。
“沒有！你不愛她！”安娜不甘心的想去拉霍司霆的衣袖，語氣焦急：“我保證以後不再跟任何異性接觸，保證不會再把你丟下，我們回到以前好不好？”
“安娜，我們是兄妹。”霍司霆熟練的往樓梯上退了兩步。
安娜聞言著急的跺腳，眼淚說掉就掉，妝容花了一張小臉。
“可你明明知道！我跟媽咪沒有血緣關系！我從一開始就是作為你太太的身份生活的啊！”
“所以那年呢？”霍司霆忽然反問，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諷刺。
安娜的臉色一白，喏喏的說不出話。
在外邊偷看的蘇笙也是跟著一楞，指甲深深陷進了肉裏。
“回去吧，我還要上樓看我太太。”霍司霆說完便轉身，徑直的上樓。
在即將推開臥室門時，他回眸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安娜，語氣疏冷：“安娜小姐，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年少做過的錯事最好忘記。現在我有我的太太和孩子，請不要再打擾彼此，謝謝。”
說完，他徑直推開了門，重重把門關了上。
安娜臉色怔怔的，看著霍司霆進房，而她孤零零的一個人留在樓梯上。
從頭至尾，霍司霆的眼中好像都沒有她，一口話都不離開他的太太。
就是那個一點形象都不註重，看起來醜極了的女人？
安娜的腳踝依舊很痛，卻沒有得到霍司霆的絲毫憐惜，氣的咬牙。
蘇笙見霍司霆上樓了，默默的把客廳裏的門關上。
今晚聽到的消息有點多，她上一秒還是理不清的狀態，現在已經是癡呆的狀態。
她現在倒是不擔心霍司霆上樓會不會找她了。
有了安娜這個變故，就算霍司霆沒有在房間看見她，估計也不會出來找，因為他怕再撞上安娜吧……
畢竟，他和安娜並不是普通的表兄妹。
蘇笙腦海中浮現安娜的容顏。
仔細想想，她確實不是混血兒的面孔，而是普普通通的西方人的面孔，一點兒也沒有東方女人的特征。
原來並不是霍靜的女兒。
呵。
豪門大院的事情是真的多，也是真的好玩。
“亦斯！玩好了嗎？我們可以回去了嗎？爸爸已經回房間找我們了！”蘇笙故意提高了聲音，打斷了霍亦斯和顧嶼的游戲。
霍亦斯小臉上浮現不舍。
顧嶼則很淡然，笑著揉了揉霍亦斯的小腦袋。
他知道，蘇生已經不淡定了。
從一開始她扒著門縫的時候，他就註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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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車門被侍者打開，一雙價值不菲的白色細高跟從車上踩下，隨後穿著長款栗色風衣的霍靜從車上優雅的下來。
霍靜很年輕，比包養很好的葉海珠都顯得年輕了十幾歲，完全不像一個四十歲該有的模樣，甚至眼角連一絲皺紋都沒有。
而她的眼神，略顯犀利，周身圍繞著一股女強人的風範，和葉海珠貴婦的完全不同。
“靜靜！你終於回國了！”
“哎呀！想死你了！”
霍靜一下車，就得到了無數好友的關懷。
蘇笙悄悄觀察著霍靜的為人。
看到霍靜是如何回覆那些好友的，直覺告訴她，霍靜不是個好惹的，更不是善類。
就在這時，車內又傳來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媽咪~你下去了都不管人家！”
眾人頓時一陣哄笑，顯然都知道霍靜的女兒。
蘇笙對霍靜的女兒沒有印象，因為霍靜嫁到國外之後，女兒一直都養在國外，她一面都沒有見過。
本來以為霍靜的女娃是個嬌滴滴的小公主，十三四的模樣，卻沒想到……等霍靜的女兒安娜從車上下來，蘇笙驚訝的唇張了張。
成熟的高跟鞋，一身紅色張揚的風衣，性感嫵媚的妝容和到了腰間的波浪長發。
這才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應該有的模樣！
蘇笙下意識看了看手中玻璃杯上映射的臉。
不施任何粉黛，因為懷孕只用了一些護膚品，一張臉平淡無奇像個黃臉婆一樣。
這個黃臉婆，是她。
安娜下了車之後，開心的跟在霍靜的身邊，只是她的神情卻帶著千金小姐的傲慢，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霍建安和霍司霆冷淡的在主位邊上站著，端著紅酒，冷冷的看著霍靜和一眾好友寒暄。
霍靜不主動過來，他們也沒必要上趕著湊過去。
他們兩個大男人不動，蘇笙更不可能過去，捏了手中一塊小蛋糕，輕輕放進了霍亦斯的口中，餵得霍亦斯小肚子滿滿的。
今天晚上是不可能有正餐的，只能委屈小寶貝吃這個了。
霍靜終於和一眾小姐妹寒暄完，銳利的目光這才緩緩朝霍建安和霍司霆投去，然後落到了旁邊淡然餵著霍亦斯的蘇笙。
“今天是我的回歸宴，你們隨便用好，不必拘束。”招呼好了眾人，霍靜帶著安娜，緩緩朝霍建安等人走去。
霍建安也註意到了她們，唇邊揚起一抹沒有任何含量的笑容。
霍靜的笑容也沒有幾分誠意，客套的跟霍建安打招呼。
“大哥，好久不見。”
“是好久不見了，安娜都長這麽大了。”霍建安也皮笑肉不笑的回應著。
霍司霆環著蘇笙的腰身，風度有禮的跟霍靜問好，“姑姑好。”
“姑姑好。”蘇笙面上樣子總要做足，微微扯了扯霍亦斯的手。
霍亦斯早就被蘇笙教導好了，見此規規矩矩的問了一聲：“姑奶好。”
霍靜不屑的目光中閃過一抹驚訝，從一開始的不在意，變成了審視和探究。
不是說，霍司霆唯一的孩子是個自閉癥。
如今一看，完全不像那副模樣。
“好孩子，都長這麽大了，我當時走的時候，你還沒有出生。”霍靜和藹的抹了把霍亦斯的臉蛋，隨即看向蘇笙，“也好久不見了，蘇笙，越來越漂亮了。”
“姑姑過獎了，姑姑依舊那麽年輕漂亮。”好聽的話誰都會說，蘇笙也不例外。
“舅舅好！”安娜著裝十分嫵媚，但行為舉止還是帶著名媛該有的規範。
和霍建安打了招呼之後，她忽然撲向了霍司霆：“表哥！好久不見！”
這般親昵的撲過去，看的還被霍司霆攬著的蘇笙微微錯愕。
而且，她一點都沒有搭理蘇笙。
“安娜！不要再黏著你表哥了！他已經是結了婚的人！”霍靜自然註意到了蘇笙錯愕的表情，微微一笑表達歉意：“抱歉，安娜和司霆的感情從小一直很好。”
感情好？
那她為什麽一直沒有聽霍司霆聽說過？能好過霍少晴和霍司霆嗎？霍少晴敢這麽往霍司霆的身上撲嗎？
奇怪的是霍司霆的反應。
蘇笙註意到，霍司霆在安娜撲到他身上時，整個人都僵硬了一下，隨即很疏離的把她從身上扯開。
“抱歉，註意一下。”霍司霆的音色很冷漠，警告了安娜後，便不再看她。
安娜臉上浮現委屈，小聲嘟囔：“結了婚又怎麽了……”
霍司霆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攬在蘇笙腰間的手，一度很僵硬。
蘇笙若有所思的打量著霍司霆和安娜。
從安娜的目光中，她沒有看出什麽，大概是因為不夠了解，但從霍司霆的目光中，她看到了一絲不尋常。
對於陌生人和不喜歡的人來說，霍司霆只會簡單直接的拒絕和冷淡，但他剛剛把安娜扯開的一瞬間，蘇笙從他的眼底看到了疏離。
好像他以前，和安娜發生過什麽不愉快的事情，導致他想遠離安娜，甚至在他僵硬的動作中，她看到了他的逃避。
安娜……明明只是表妹。
“怎麽了？”忽然霍司霆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蘇笙猛地回神，連忙扯了扯唇角，笑道：“沒事，剛剛想到了一些事情，有些出神。”
“認真點。”霍司霆放在她腰後的大掌緊了緊。
他的唇附在她的耳邊，有意無意的摩擦了她的耳垂。
蘇笙暫且拋掉了一切，微笑點頭。
霍靜把這一切不動聲色的收入眼底，笑著打趣：“結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樣，我記得司霆以前只跟安娜親近，現如今為了別的女人，竟然連安娜都要推開了。”
此言一落，蘇笙感覺到霍司霆的身體僵了一下。
而她，也因為這番話顫了心臟。
安娜本來就不高興，被霍靜這麽一打趣，置氣一哼。
“行了行了，結了婚當然不一樣。”霍建安在一旁打圓場，笑呵呵的看向蘇笙：“安娜是司霆的表妹，司霆小時候在國外待過一段時間，兄妹的感情自然是好的，但人長大了總是會變的，男人這一輩子最重要的女人，還是自己的老婆。”
聽了這番話，蘇笙的心裏才松了一口氣。
記得霍司霆跟她提過這件事，十幾歲的時候在國外待過。
那就是說，他在國外待的那段時間都是住在霍靜那裏的，跟安娜應該是青梅竹馬。
等等，青梅竹馬？
蘇笙都不知道為什麽腦海裏會冒出這個詞，驚訝的張了張唇，悄悄看向霍司霆。
霍司霆沒有任何異常。
然而，安娜看著霍司霆的目光中，帶著一絲小小的不甘心。
宴會已經開始，不少人拿著高腳杯在人群中轉來轉去。
此番受邀前來的人，大多都把家中年輕有為的年輕人帶了來，不少名媛和世家少爺在攀談。
這一次宴會，是霍靜回國拉攏人脈的好機會，也是霍家鞏固人脈關系的好機會。
蘇笙見霍建安和霍司霆都在忙著應酬，便扯了扯霍司霆的衣角。
“姑姑我也已經見過了，那我跟亦斯就先上樓了。”
“那我送你回去。”霍司霆放下了手中的紅酒杯。
蘇笙搖了搖頭，正要說不用，霍靜帶著安娜從一邊走過來，“蘇笙要離開嗎？不跟姑姑喝一杯？”
“抱歉，她是孕婦。”霍司霆率先開口。
安娜不屑的瞄了一眼蘇笙，神色高高在上：“孕婦又怎麽了？我們的鄰居大衛他老婆懷孕時還吸著毒，生下來的孩子也很正常，矯情什麽……”
吸毒？
妹子，你還真能輕松的說出來。
不得不說，國外還是很亂的，帝國的秩序還是不錯的，最起碼毒品不可能這麽明晃晃的說出來。
“安娜，你失言了。”霍靜不悅的看了安娜一眼。
安娜是傲慢了些，但霍靜的話她不敢不聽，當即垂下了腦袋沒有再言語。
那副畫面，不像一個不聽話的女兒，在母親面前應有的表現，更像是一個囂張的下屬被主子訓斥之後的表現。
蘇笙再次歉意的朝霍靜笑了笑，拿起了旁邊的橙汁，“不能喝酒，就以橙汁代替，蘇笙身為外甥媳婦，確實該敬姑姑一杯。”
說完，蘇笙便輕輕抿了一口橙汁。
實在是肚子裏已經撐不下去了，霍靜還沒來的時候，霍司霆就已經把她當豬餵了一段時間，現在她吃飽喝足了只想上樓睡覺。
好像有點明白霍司霆為什麽之前一直給她吃的，該不會就是為了讓她早點離開吧……
“蘇笙，你上樓吧，這裏人多，小心撞了你身子。”霍建安事務纏身，沈沈開口。
“好，謝謝爸。”
蘇笙微微一笑，牽著霍亦斯的手跟眾人道了別，轉身往客廳中走去。
至於霍司霆會和安娜發生什麽，她一點都沒有興趣知道。
她相信霍司霆。
宴會是在後花園舉辦的，蘇笙剛剛進了客廳，忽然發現前庭有些不一樣。
透過窗往外看，好像有個人一直站在前庭泉水池旁。
蘇笙牽著霍亦斯的手走了過去，好奇的推開了門。
顧、顧嶼？
顧嶼不知道在那裏站了過久，渾身都圍繞著一種冬日的寒氣，前庭只有孤零零的樹木和泉水池，和後花園熱鬧的氣氛根本不能比。
顧嶼看到了蘇笙出來，扯了扯幹裂的唇角，哈出一口寒氣：“阿笙，好久不見。”
是好久不見了。
自打上次醫院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顧嶼。
“你怎麽來了？”隔得時間太長久，蘇笙的就連語氣都已經掀不起漣漪，平靜的不能再平靜。
顧嶼伸出手在嘴邊哈了哈，取了些暖，笑道：“跟我媽一起過來的，她跟靜姑姑是好朋友，只是後院人多，我就沒過去……”
蘇笙知道，他躲的是霍司霆。
“……哦，那你慢慢等阿姨吧。”
蘇笙跟他沒有什麽可說的，牽著霍亦斯的手便轉身回房。
霍亦斯的目光有些懷念的在顧嶼身上轉著，但蘇笙要轉身，他也只好轉身跟上。
顧嶼接觸到小孩子的目光，眸色閃了閃，迅速喚道：“蘇笙！”
蘇笙關門的動作一頓。
顧嶼迅速走到了門口，把著門口不讓她關上，有些勉強的扯了扯唇角：“你……這段時間還好嗎？”
“很好。”蘇笙淡然回答。
許是冬天太幹燥了，顧嶼只要微微一笑，唇瓣就會因為幹裂而冒出些許的血絲，讓人看了都感覺唇上一痛。
“那……我能跟亦斯玩一會兒嗎？”
“不可以。”蘇笙直截了當的拒接。
什麽都可以，唯獨霍亦斯不可以，就算霍亦斯身體裏流的是他的血，但在沒有任何人知道的情況下，霍亦斯必須是霍司霆的兒子。
顧嶼眸間浮現失落，看向霍亦斯的目光帶著一絲不舍。
霍亦斯牽著蘇笙的手，面色卻在動搖。
顧嶼是走近他世界的第一個男人，像父親一樣的男人，在霍司霆不搭理他，對他置之不理甚至厭惡的時候，是顧嶼拉著他的手上課，教給他識字。
終於，霍亦斯眼巴巴的擡頭望著蘇笙的臉色，輕輕吐出一個字：“想……”
“想什麽想！你忘了媽媽教你的不能隨便跟別人說話！”蘇笙第一次跟霍亦斯發了脾氣，面色嚴厲。
以前，她都是會鼓勵霍亦斯跟人溝通。
現在，她只想阻止霍亦斯跟顧嶼溝通。
霍亦斯被蘇笙訓斥，默默垂下了腦袋，松開了蘇笙的手，帶著一種明顯的疏離，小小的身影充滿了孤單和無助。
蘇笙的心口一痛。
或許她就是個失敗的母親。
她去拉霍亦斯的手，霍亦斯卻別扭的不讓她拉，並且很無助的看了她一眼，小臉上帶著一絲委屈。
有自己不該多嘴說話的錯，也有生蘇笙吼他的氣。
顧嶼見此，有些無奈的開口：“阿笙，我就在前庭和他玩，你可以看著，怎麽說我也帶了他一年，你放心，我不會跟他胡說什麽。”
霍亦斯同樣眼巴巴的看著蘇笙，目光不由自主的往顧嶼身邊靠。
蘇笙恨恨咬了咬牙。
真的是……她怎麽努力，也阻擋不了這種事嗎？
不知道考慮了多久，蘇笙才鼓足了勇氣，沈聲開口：“好，你們就在前庭玩，我在門口看著，不打擾你們。”
說到底，她阻止不了霍亦斯對顧嶼的感情。
霍亦斯聽到蘇笙松口，緊皺的小臉一瞬間綻開，拉著蘇笙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表示感謝。
蘇笙感覺手背沈甸甸的，不知道讓霍亦斯跟顧嶼接觸，是對還是錯。
輕輕的合上客廳的門，她坐在臺階上看著顧嶼和霍亦斯玩耍，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
前庭除了綠植就是泉水池，沒有一點玩具。
而顧嶼和霍亦斯撿了一些小石子，兩個人蹲在地上，擺著一些外人看不懂的形狀，玩的不亦樂乎。
顧嶼不愧是帶了霍亦斯一年多的人，把霍亦斯的愛好和習慣把握的一清二楚。
小石子安靜的在地上，霍亦斯只要動一動，顧嶼就能清楚的知道霍亦斯想幹什麽，好像有一種天生的心靈相通。
望著霍亦斯開心的臉蛋，蘇笙第一次沒感覺到開心，而是忐忑。
往嚴重了說，她是在帶著霍亦斯私會顧嶼，本來她應該讓霍亦斯和顧嶼劃清界限的。
如果這個時候霍司霆出現，那她基本就完了。
說曹操曹操到，蘇笙正忐忑的緊緊捏著掌心，忽然聽見客廳裏邊傳來一道重重的開門的聲音。
她迅速透過沒有關嚴實的門縫，往裏看。
真的是霍司霆……
蘇笙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霍司霆和的有些微醺，進了客廳就往樓上而去，顯然是想上樓看看她的。
萬一他發現她不在房間怎麽辦？
蘇笙緊張的手心出汗，正打算推進進去擋一擋時，忽然後花園的門再一次被打開，安娜踩著高跟鞋追了出來。
“表哥！你等等我！”
霍司霆已經上了一半樓梯，看到追來的安娜，神情驟然變冷。
“表哥！你不要這麽看我嘛……”安娜臉上浮現濃濃的委屈，深深吸了一口氣，上了樓梯一把抓住了霍司霆的胳膊。
蘇笙看的心中一顫。
“放手！”霍司霆的神情很冷，語氣更沒有任何溫度。
這種情形下，霍司霆一般都是動怒了的。
可是安娜一點都不害怕，甚至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我不放！我就不放！你說把我甩了就把我甩了！憑什麽我就要聽你的話！”
蘇笙驚訝的張大了嘴，不敢置信的瞧著樓梯上的二人。
到底發生了什麽……
安娜的手還抱著霍司霆的胳膊，霍司霆強勢把她甩開，冰冷刺骨的目光，沒有因為安娜撞到樓梯扶手上而變得憐惜，甚至更冷。
安娜猝不及防被推開，高跟鞋在樓梯上沒有站穩，痛苦的‘啊’了一聲，蹲下身扶住了腳。
霍司霆眸色沒有任何波動，甚至用警告的語氣告訴安娜：“我已經結婚了。”
“我知道啊！”安娜絲毫都不受影響，好像霍司霆結婚這件事對她而言，就像簡單的吃了個午飯。
不對，霍司霆本身能跟安娜說出這句話，就已經很可疑了。
這兩個人為什麽那麽不正常……
蘇笙驚訝的目光中帶著不敢置信，安娜該不會是有病，就算是有哥控屬性的霍少晴，也不敢這麽纏著霍司霆，更何況她只是個表妹。
“表哥，以前是我的錯，我知道我不應該把你一個人丟下，現在我已經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回來？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安娜委屈認錯的聲音再次從客廳中傳來。
“不可能。”霍司霆回答簡潔。
蘇笙在外邊看的一頭霧水，當聽到這個回答，她基本斷定霍司霆和安娜是不簡單的。
不知道該說什麽好，蘇笙已經被眼前的畫面，沖擊的失去了思考能力，忘了該怎麽去理頭緒，該怎麽評價安娜和霍司霆的關系。
忽然，客廳裏又傳來安娜清晰堅定的聲音：“表哥！你離婚吧！我和你結婚！”
‘哢嚓’一聲，蘇笙好像被雷劈了一下，整個人都是懵的。
“抱歉，我很愛我太太。”霍司霆毫不猶豫的回答。
“沒有！你不愛她！”安娜不甘心的想去拉霍司霆的衣袖，語氣焦急：“我保證以後不再跟任何異性接觸，保證不會再把你丟下，我們回到以前好不好？”
“安娜，我們是兄妹。”霍司霆熟練的往樓梯上退了兩步。
安娜聞言著急的跺腳，眼淚說掉就掉，妝容花了一張小臉。
“可你明明知道！我跟媽咪沒有血緣關系！我從一開始就是作為你太太的身份生活的啊！”
“所以那年呢？”霍司霆忽然反問，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諷刺。
安娜的臉色一白，喏喏的說不出話。
在外邊偷看的蘇笙也是跟著一楞，指甲深深陷進了肉裏。
“回去吧，我還要上樓看我太太。”霍司霆說完便轉身，徑直的上樓。
在即將推開臥室門時，他回眸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安娜，語氣疏冷：“安娜小姐，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年少做過的錯事最好忘記。現在我有我的太太和孩子，請不要再打擾彼此，謝謝。”
說完，他徑直推開了門，重重把門關了上。
安娜臉色怔怔的，看著霍司霆進房，而她孤零零的一個人留在樓梯上。
從頭至尾，霍司霆的眼中好像都沒有她，一口話都不離開他的太太。
就是那個一點形象都不註重，看起來醜極了的女人？
安娜的腳踝依舊很痛，卻沒有得到霍司霆的絲毫憐惜，氣的咬牙。
蘇笙見霍司霆上樓了，默默的把客廳裏的門關上。
今晚聽到的消息有點多，她上一秒還是理不清的狀態，現在已經是癡呆的狀態。
她現在倒是不擔心霍司霆上樓會不會找她了。
有了安娜這個變故，就算霍司霆沒有在房間看見她，估計也不會出來找，因為他怕再撞上安娜吧……
畢竟，他和安娜並不是普通的表兄妹。
蘇笙腦海中浮現安娜的容顏。
仔細想想，她確實不是混血兒的面孔，而是普普通通的西方人的面孔，一點兒也沒有東方女人的特征。
原來並不是霍靜的女兒。
呵。
豪門大院的事情是真的多，也是真的好玩。
“亦斯！玩好了嗎？我們可以回去了嗎？爸爸已經回房間找我們了！”蘇笙故意提高了聲音，打斷了霍亦斯和顧嶼的游戲。
霍亦斯小臉上浮現不舍。
顧嶼則很淡然，笑著揉了揉霍亦斯的小腦袋。
他知道，蘇生已經不淡定了。
從一開始她扒著門縫的時候，他就註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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