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 只要你乖，我一輩子都不會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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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笙好不容易聽了吳媽的勸，出了廚房的門，卻發現客廳裏已經沒有了霍司霆的身影，然後外邊傳來汽車啟動的聲音。
許是和霍司霆待在一起習慣了，霍司霆突然不打招呼就離開，蘇笙心裏莫名有點失落。
家裏就剩了蘇笙一個人，吳媽說要動手做蛋糕，她一個人沒意思，便提前去霍亦斯的學校接霍亦斯。
張叔自打上次在娛樂會所發生過事，怎麽也不願帶著蘇笙出去。
“太太啊！不是我說你，上一次霍總差點扒我的皮剝了，我上有老下有小都要養，你就饒了我吧！”張叔遠離蘇笙好幾米遠，徹底的劃清距離。
蘇笙覺得很委屈，幽幽道：“我這次是去接亦斯，不是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
“您去哪兒我都不想帶您了！明兒我就跟霍總提離職算了！”
“那你就提！我看你能不能找到第二家這麽好的工作，出車少薪資又高！”蘇笙悠哉悠哉的坐在後花園的凳子上，淡然的看著張叔。
張叔想反駁又無話可反駁，一臉為難。
最後，還是吳媽把接霍亦斯的活給了蘇笙，張叔沒有辦法，才帶著蘇笙去了學校。
霍亦斯這一次找的貴族學校，是幼學小學中學合在一起的，還不到下課時間，蘇笙身份特殊，跟門衛說了之後便進了校園。
城堡式的教學樓顯得幾分神秘，到處都流露著一種歐洲風采。
蘇笙慢慢走著，就走到了湖邊。
每個學校中都有一片湖，此時正是落葉時節，水面上飄著幾片剛落下的秋葉。
忽然，時隔多少年的畫面在蘇笙面前一晃而過。
“你可以喜歡我嗎？”穿著白色襯衫的女孩，拉著男生的衣袖，一雙像小鹿般的濕潤眸子，小心翼翼的看著男生。
男生：“……”
忽然，畫面又消失。
蘇笙的指尖下意識顫了一下，早年霍司霆拒絕的神色，已經在她腦海中漸漸模糊。
旁邊走來一兩對還穿著校服的男女，看年齡也就十七八歲，蘇笙疑惑的皺了皺眉，眸底卻浮現一絲羨慕。
只是……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從校服到西裝婚紗。
“太太，小少爺馬上就下課了，去見小少爺吧。”張叔找來。
蘇笙點了點頭，跟著張叔離開了湖邊。
在蘇笙離開之後，樹林裏一直安靜坐著的人也起了身，深深凝視著蘇笙離開的方向。
他肩頭上也落了些樹葉，顯然在這裏坐很久了。
蘇笙知道霍亦斯在哪個教室，早早的就在教室門口等著，透過窗往裏看著。
小家夥坐在靠窗的一邊，白凈的小臉上的帶著認真，看著講臺的方向。
而他的同桌是個很漂亮的小女孩，小女孩好像並不喜歡學習，小手頻繁在桌子底下動來動去，不時碰一下霍亦斯。
每每這個時候，霍亦斯也就是淡淡看她一眼，有時候連個眼神都不給小女孩的。
蘇笙本來還想笑，僅僅扯了下嘴角又笑不出來了。
霍亦斯現在的清淡，像極了當初的霍司霆，不管女孩子對他怎麽著，他都毫無波瀾，最好的反應就是看你一眼，要不然就是沒反應。
蘇笙搖頭，看向小女孩的目光多了幾抹同情。
下課鈴響起，小女孩瞬間起身，霸氣的朝霍亦斯伸出小手，“走吧！我帶著你就沒有人敢擠你了！”
霍亦斯冷淡的瞄了眼小女孩，抓起書包往肩上一背，便自顧自的離開了座位。
小女孩一點也不難過，或許是因為小，還不知道難過是什麽，也或許是已經習慣了被同桌冷落。
“霍亦斯同學！你媽媽來了！”年輕溫柔的老師笑著通知。
霍亦斯剛剛還冷著的面孔瞬間一亮，迫不及待的看向教室門口。
蘇笙綻開一抹柔柔的笑意，錯開了教室門口，讓其他小朋友先出去，才進去緩緩走向霍亦斯。
“寶貝開不開心？媽媽來接你了！”
霍亦斯大跑朝蘇笙奔去，早早就伸出了雙臂。
忽然像想起了什麽一樣，他連忙又把雙臂放下，臉上的欣喜也強行壓了下去，盡量平靜的走向蘇笙。
蘇笙眸間閃過詫異。
有些不解的看向帶課的老師，蘇笙疑惑問：“他……受了什麽刺激嗎？”
“沒有啊！”年輕溫柔的帶課老師不理解蘇笙的話，笑道，“亦斯同學一直都是這樣的，很沈穩的一個小孩子。”
蘇笙：“……”
沈穩她是知道的，但是對她都沈穩，這就有點讓人不能理解了。
霍亦斯已經走到蘇笙的跟前，伸出手牽住了蘇笙的手，神情依舊沒有什麽變化，顯然已經在等蘇笙起步回家。
蘇笙見他怪怪的，便笑著跟老師說了再見，帶著霍亦斯出了門。
一路上，霍亦斯都很沈著。
回到家，霍亦斯依舊沈著。
過了好久，霍亦斯仍舊沈著。
蘇笙跟吳媽還有張叔，一起坐在霍亦斯對面的沙發上，三臉凝重的看著安靜玩平板的霍亦斯。
面面相覷，從對方眸底看到了同樣的疑惑。
雖然以前的霍亦斯也經常一言不發只玩折紙。
雖然現在的折紙已經變成了平板電腦。
雖然……
但他以前並不是一臉清淡！
以前的霍亦斯更多的是茫然，帶著小孩子一貫有的茫然，但現在霍亦斯臉上的神情明顯是清冷，像個嚴肅的班幹部一樣。
終於，蘇笙忍不住問：“亦斯，你在學校發生什麽事了嗎？”
霍亦斯擡頭淡淡看了眼蘇笙，搖頭，然後低頭繼續刷平板。
蘇笙挺無語的。
“太太，您也別太擔心了，或許是小少爺長大了，一時間明白了許多事，少爺的性子不就是這樣嗎？小少爺可能是遺傳。”張媽見蘇笙一臉不放心，開口勸慰。
蘇笙深呼吸了一口氣，霍亦斯又怎麽會像霍司霆……
就在這時，客廳門鈴聲響起，吳媽連忙過去開門。
不一會兒，玄關處傳來吳媽疑惑的聲音。
“你們是誰？”
隨後，再傳來的一道聲音充滿了機械聲，帶著一股威嚴：“我們是警察，現在有證據指證霍太太是襲擊霍小姐的幕後操縱者，請霍太太跟我們走一趟！”
什麽？
客廳裏聽到這個消息的蘇笙瞬間起身，驚訝的望著門口。
吳媽也不敢相信，躊躇道：“兩位，你們是不是搞錯什麽了？襲擊我們家小姐的兇手不是確定了嗎？你們不是還沒有抓到人嗎？怎麽就變成了我們家太太？我們家太太可是小姐的嫂子，怎麽可能會是幕後黑手？”
“請不要妨礙我們執行公務！請配合！謝謝！”兩位穿著制服的人直接推開了吳媽，徑直進了客廳。
蘇笙呆呆的站在茶幾旁，身邊是一臉嚴肅的霍亦斯。
“太太！您不能跟她們走！您跟他們解釋啊！”吳媽狼狽的跟上來，推著兩位穿制服的警官就往外趕。
“吳媽，別鬧。”
蘇笙十分淡定。
見兩位警察顯然來者不善，她平靜問道：“請問襲擊霍少晴的兇手找到了嗎？”
“下午四點在城郊抓住，現在他招供你是指使他行兇的人，請霍太太配合我們走一趟！”警察的話不容拒絕，並且拿出了拘捕令。
吳媽慌亂的跑到座機前，想給霍司霆打電話。
“吳媽，不用打了。”
蘇笙唇邊扯起一抹淺淡的笑容，有些自嘲：“如果我沒猜錯，他現在就在警局。”
吳媽剛拿起話筒的手僵在空中，眸中盡是不敢相信。
蘇笙深呼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下情緒，摸了摸霍亦斯的腦袋。
“媽媽有點事，要跟警察叔叔走一趟，你跟吳媽還有張叔在家裏好好待著，好不好？”
霍亦斯依舊一臉清淡。
上下打量了一眼兩位警察，隨後朝蘇笙認真點頭。
這麽平靜的反應是蘇笙意想不到的，如果是之前的霍亦斯，恐怕早就尖叫著不讓她離開了。
吳媽還是有點忐忑，“少奶奶……”
“沒事，你們照顧好家。”蘇笙淡然的跟著兩位警察出了門，無所畏懼。
只是上了警車的一瞬間，心裏還是不能平靜。
她這一輩子只上過一次警車，就是這一次。
間接性的說，是霍司霆親手把她送進去的，方才霍司霆急匆匆的離開，應該就是警局通知他兇手抓到了的事。
真正的幕後黑手真厲害，就算兇手被抓到，也要倒打她一耙。
蘇笙整個過程都沒有反抗，那兩個警察以為她承認了這件事，一路上的言語也多加諷刺。
到了警局之後，蘇笙被兩位警察毫不憐惜的給推進了局子。
進了警局，由人帶著進了局長辦公室。
辦公室內，霍司霆正坐在沙發上喝茶，整個辦公室都只有他一個人，而他周身的氣息很孤寂，就像末日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送蘇笙進來的人識相的離開，把蘇笙一人留下與霍司霆相見。
蘇笙就這麽以一個‘犯人’的身份，和霍司霆見面。
她被人推推搡搡的進了局子，而他卻淡然的坐在警察局局長的辦公室裏，淡然的飲著茶。
霍司霆聽到動靜，微微擡眸，看向蘇笙的目光中摻雜了冷意。
“去哪兒了？”
他一開口，問的卻是這一句。
蘇笙微怔，老實回答，“去亦斯的學校逛了逛，一個人在家太無聊，也好長時間沒有去接過他了。”
“只是接他？”
“對，只是接他。”
“你說謊。”霍司霆的聲音很淡，擡起雙眸望著蘇笙，帶著一絲疲憊和失望。
就像累了很久的人，心中有再多的憤恨，卻已經沒有了力氣再發出來。
蘇笙微微張了張唇。
淡淡揚了揚唇角，她笑的幾分苦澀，“你信不信都好，你離開之後我就去了亦斯的學校，全程都有張叔跟著，你可以問張叔。”
“所以這就是顧嶼可以去找他，可以間接性和你見面的理由？”霍司霆口吻淩厲，緩緩起身直勾勾的盯著蘇笙。
蘇笙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下意識反問：“你說什麽？”
“難道我說的都是假的嗎！”
霍司霆將茶幾上一個資料袋拿出來，掏出裏邊的照片和資料，狠狠摔到蘇笙的腳邊。
蘇笙微微垂眸，就看到顧嶼跟霍亦斯同框的照片，地點正是霍亦斯的學校，而時間就是今天。
真是……
顧嶼陰魂不散嗎？
怪不得霍亦斯的改變那麽大，顧嶼到底跟他說了什麽！
“呵、蘇笙，他是你兒子，我只是想派人保護他，結果呢？給我這麽大的驚喜！”
霍司霆緩緩走向蘇笙，雙眸宛若嗜血野獸，冷冷的直視蘇笙。
“蘇笙，你們母子兩個真是好心，時時都不忘給我戴帽子。”
“這只是顧嶼跟亦斯見面的照片！如果他真的是亦斯的生父，我也沒有權利去阻止他做這些，當然我也很想阻止！”蘇笙激動的推開霍司霆。
她不想這麽被人誤解，尤其像個犯人一樣被他質問。
霍司霆沈眸看著她喘氣不穩的模樣，眸色動了動，撿起地上一張扣著的照片，亮在蘇笙的眼前。
“那這張呢？”
蘇笙順著他說的望過去。
照片上，她站在湖邊，而顧嶼坐在不遠處的石臺上，蘇笙的眼神充滿著深情，而顧嶼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畫面看起來甚是和諧。
蘇笙的神情僵在臉上。
“蘇笙，這是剛剛出爐的照片，我找人鑒定過了，沒有任何造假的問題。”霍司霆語氣中滿是失望，唇邊扯起一抹滿是諷刺的笑。
蘇笙搖頭。
可是，霍司霆一點都不相信他。
同樣一聲冷笑，她強忍住眼眶的溫熱，倔強開口，“我沒有見過顧嶼，不管你相不相信。”
“你讓我怎麽相信——”
霍司霆一點一點，把照片撕成了碎片。
突然，他情緒像是爆發了一樣怒吼，滿目通紅：“真材實料都擺在我的面前！你讓我怎麽相信你！”
“我說了我沒有！”蘇笙嚇的激烈反擊。
霍司霆死死咬牙，忽然捏住了蘇笙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下去。
他毫不留情的撕咬著她的唇，蘇笙痛的悶哼，而他的力道依舊狠厲，直到兩個人口腔都布滿了血腥的味道。
“你瘋夠了沒有！”
蘇笙狠狠的推開了他，哭著抹了把泛血絲的唇角，貼著墻角防備的看著他。
霍司霆這次真的嘗到了血的味道，摸了一下唇角，陰鷙的看著蘇笙泛淚的眼角。
蘇笙苦笑：“霍司霆，我不想跟你談論任何關於顧嶼的問題。”
強行打起精神，她仰頭凝視著他的雙眸，“不是說我是襲擊少晴的幕後黑手嗎？那你趕緊叫人，把我抓起來！”
來之前，她想過反抗，因為她沒有做過對不起霍少晴的事。
可現在她不想掙紮了。
霍司霆陰鷙的面上，浮現一絲不敢置信。
“你什麽意思？”
蘇笙冷笑，猶豫了片刻，她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
“沒錯！少晴的事情就是我計劃的，我就是恨她三年前想弄死我和我的孩子，我就是個記仇的人！”
霍司霆驚慌的捂住了她的嘴，恨得咬牙：“蘇笙！你瘋了！”
蘇笙朝他的手上就是一咬，狠狠開口，“怎麽？你不相信嗎？那我告訴你，那塊石頭還是我親自找的，親自交到兇手的手上的！你趕緊把我抓起來啊！”
“你就那麽想坐牢嗎？”霍司霆語氣中帶著恨鐵不成鋼，恨蘇笙不管不顧的就往自己身上攬罪。
蘇笙倔強的對上霍司霆赤紅的雙眸，緊緊咬牙，“我就是想！與我而言，監牢比外邊要好的多，至少沒有那麽多陷害和勾心鬥角！”
霍司霆被蘇笙一句話氣的胸膛起伏。
深呼吸了好幾次，卻久久不能平覆。
“這件事跟你沒關系，我會找人盡快查清真相，這段時間你回家好好待著。記住，不要再出門一步。”霍司霆說完，便朝門外走。
蘇笙冷哼一聲。
不緊不慢的開口，語氣中盡是諷刺：“霍先生大費周章讓人把我請過來，就是想告訴我這句？”
“蘇笙，你——”
霍司霆再次被她的稱呼氣到。
有一句話說的真沒錯，不管他命有多硬，總有一天，他會被她活活給氣死。
蘇笙好像看不到霍司霆的憤怒，臉上帶著一種無所謂。
目光劃過地上那一堆照片，看到上邊她和顧嶼的合照，眸底浮現一絲陰沈。
緩緩啟唇，蘇笙音色清淺：“霍先生不用找人查了，我承認傷害少晴的人就是我，你把我送進去吧。”
彼此之間根本就沒有信任，在顧嶼的事情上他不相信她，又何必在霍少晴的事情假惺惺的說相信她呢？
忽然，局長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撞破，葉海珠和霍建安面色淩厲的站在門口。
葉海珠氣的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蘇笙的手指不停顫抖，毫不避諱的辱罵：“還真是你！你怎麽那麽狠心！直接要了少晴一雙眼睛！賤人！”
蘇笙沒想到葉海珠和霍建安就在外邊，下意識看向霍司霆。
霍司霆眸底也閃過驚訝，一把攬住了葉海珠，“媽！蘇笙說的是氣話！”
“氣話？她一再強調能是氣話嗎！事到如今你還向著她！要不是我跟你爸過來恰好聽到，你是不是決定瞞我們一輩子！”葉海珠使勁掙紮。
霍建安還保留著一絲理智，看著蘇笙的眸底帶著一絲不敢相信。
“蘇笙，你老實回答我，剛剛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蘇笙的唇張了張，明明只是她和霍司霆的事，突然就上升了一個危險度。
“好了，你們先出去，真相我會盡管查出來！”霍司霆趕著葉海珠和霍建安往外走。
葉海珠不要走，使勁掙紮，口中盡是罵蘇笙的汙穢詞匯。
霍建安還想聽蘇笙的回答，可是霍司霆一直在趕他，他一個當父親的在力氣上已然不是霍司霆的對手。
“別鬧了！人是我指使的！”
蘇笙不想再接觸這麽混亂的場面，一咬牙喊出聲。
霍司霆和霍建安夫婦都是一頓，都仿佛被點了穴般，停止了動作。
蘇笙深呼吸了一口氣，深深望著霍司霆，“霍司霆，這樣的日子你我都過夠了，離婚吧。”
霍司霆站在門口，仿佛被定住，眼神死死的盯著她。
葉海珠是頭一次見蘇笙提離婚，是她一直以來都盼望的。
正要給霍司霆加一把火，卻不想被霍建安一把拉了出去，讓她連開口的機會都沒。
房間裏就只剩了蘇笙和霍司霆，氣氛要多安靜就有多安靜，深秋的空氣總讓人神清氣爽，但在蘇笙這裏只有冰涼。
視線被眼眶裏的東西模糊了，鼻尖被一陣陣的酸楚侵襲。
“霍司霆，這樣的日子真的夠了……謝謝你這些年的庇護，可是這樣好累啊……”蘇笙整個人都在顫抖，就連聲音都在顫。
強撐著不掉淚，但還是收不住一開口就暴露的哭腔。
霍司霆靠著門框，薄削的唇輕啟，音色輕輕，“蘇笙，誰給你的資格說離開？”
“我是人，我想要自己想要的，如果你的庇護是讓我失去自由，我寧願活得像個過街老鼠，最起碼我有我的下水道！”
“你休想！”霍司霆咬牙切齒。
嗜血的雙眸陰沈的盯著蘇笙，他轉身把辦公室的門反鎖，一步一步走向蘇笙。
“你幹什麽？”
迎上他恐怖的眸子，蘇笙下意識的退後了兩步。
“幹什麽嗎？呵、”
霍司霆唇邊勾著淡笑，卻沒有一絲溫度。
“你應該知道，蘇家剛剛和霍家合作吧？
五千萬美元的投資，還有兩千萬的城市規劃，蘇家所有的資金都是霍家給的。
如果你敢跟我離婚，我保證你爸一分錢都拿不到，還要賠付霍氏資金，到時候你爸面臨的不單單是破產！”
蘇笙渾身忍不住發顫，身處墻角的她已經無路可退，恐懼的看著霍司霆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你不能這麽做，不能公報私仇！”
“公報私仇？”
霍司霆像是聽到了世間最好聽的笑話，冷笑一聲勾唇。
“蘇笙，如果沒有你的話，我一分錢都不會給蘇家投，你自己看看你在這樁合作上的位置，你若是離開，那我收回投資資金是天經地義的事！”
話落瞬間，霍司霆的手狠狠擒住了蘇笙的下巴，力道很重很重。
蘇笙的下巴疼的厲害，被迫迎上他瘋狂的眸光，淚水順著眼角沒入耳邊的發絲。
那一滴淚映在霍司霆的眸底，仿佛砸到了他的心頭上。
他眸色終於有了松動，微涼的唇緩緩覆上蘇笙的臉頰，將淚跡一點點吻去。
這樣纏綿的吻，蘇笙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柔，有的只有刺骨寒冷。
她帶著無盡的恐懼，嗓音沙啞：“霍司霆，你瘋了……”
瘋？
霍司霆的指尖為她拂開臉頰上的碎發，輕啟薄唇：“蘇笙，只要你乖，我一輩子都不會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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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和霍司霆待在一起習慣了，霍司霆突然不打招呼就離開，蘇笙心裏莫名有點失落。
家裏就剩了蘇笙一個人，吳媽說要動手做蛋糕，她一個人沒意思，便提前去霍亦斯的學校接霍亦斯。
張叔自打上次在娛樂會所發生過事，怎麽也不願帶著蘇笙出去。
“太太啊！不是我說你，上一次霍總差點扒我的皮剝了，我上有老下有小都要養，你就饒了我吧！”張叔遠離蘇笙好幾米遠，徹底的劃清距離。
蘇笙覺得很委屈，幽幽道：“我這次是去接亦斯，不是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
“您去哪兒我都不想帶您了！明兒我就跟霍總提離職算了！”
“那你就提！我看你能不能找到第二家這麽好的工作，出車少薪資又高！”蘇笙悠哉悠哉的坐在後花園的凳子上，淡然的看著張叔。
張叔想反駁又無話可反駁，一臉為難。
最後，還是吳媽把接霍亦斯的活給了蘇笙，張叔沒有辦法，才帶著蘇笙去了學校。
霍亦斯這一次找的貴族學校，是幼學小學中學合在一起的，還不到下課時間，蘇笙身份特殊，跟門衛說了之後便進了校園。
城堡式的教學樓顯得幾分神秘，到處都流露著一種歐洲風采。
蘇笙慢慢走著，就走到了湖邊。
每個學校中都有一片湖，此時正是落葉時節，水面上飄著幾片剛落下的秋葉。
忽然，時隔多少年的畫面在蘇笙面前一晃而過。
“你可以喜歡我嗎？”穿著白色襯衫的女孩，拉著男生的衣袖，一雙像小鹿般的濕潤眸子，小心翼翼的看著男生。
男生：“……”
忽然，畫面又消失。
蘇笙的指尖下意識顫了一下，早年霍司霆拒絕的神色，已經在她腦海中漸漸模糊。
旁邊走來一兩對還穿著校服的男女，看年齡也就十七八歲，蘇笙疑惑的皺了皺眉，眸底卻浮現一絲羨慕。
只是……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從校服到西裝婚紗。
“太太，小少爺馬上就下課了，去見小少爺吧。”張叔找來。
蘇笙點了點頭，跟著張叔離開了湖邊。
在蘇笙離開之後，樹林裏一直安靜坐著的人也起了身，深深凝視著蘇笙離開的方向。
他肩頭上也落了些樹葉，顯然在這裏坐很久了。
蘇笙知道霍亦斯在哪個教室，早早的就在教室門口等著，透過窗往裏看著。
小家夥坐在靠窗的一邊，白凈的小臉上的帶著認真，看著講臺的方向。
而他的同桌是個很漂亮的小女孩，小女孩好像並不喜歡學習，小手頻繁在桌子底下動來動去，不時碰一下霍亦斯。
每每這個時候，霍亦斯也就是淡淡看她一眼，有時候連個眼神都不給小女孩的。
蘇笙本來還想笑，僅僅扯了下嘴角又笑不出來了。
霍亦斯現在的清淡，像極了當初的霍司霆，不管女孩子對他怎麽著，他都毫無波瀾，最好的反應就是看你一眼，要不然就是沒反應。
蘇笙搖頭，看向小女孩的目光多了幾抹同情。
下課鈴響起，小女孩瞬間起身，霸氣的朝霍亦斯伸出小手，“走吧！我帶著你就沒有人敢擠你了！”
霍亦斯冷淡的瞄了眼小女孩，抓起書包往肩上一背，便自顧自的離開了座位。
小女孩一點也不難過，或許是因為小，還不知道難過是什麽，也或許是已經習慣了被同桌冷落。
“霍亦斯同學！你媽媽來了！”年輕溫柔的老師笑著通知。
霍亦斯剛剛還冷著的面孔瞬間一亮，迫不及待的看向教室門口。
蘇笙綻開一抹柔柔的笑意，錯開了教室門口，讓其他小朋友先出去，才進去緩緩走向霍亦斯。
“寶貝開不開心？媽媽來接你了！”
霍亦斯大跑朝蘇笙奔去，早早就伸出了雙臂。
忽然像想起了什麽一樣，他連忙又把雙臂放下，臉上的欣喜也強行壓了下去，盡量平靜的走向蘇笙。
蘇笙眸間閃過詫異。
有些不解的看向帶課的老師，蘇笙疑惑問：“他……受了什麽刺激嗎？”
“沒有啊！”年輕溫柔的帶課老師不理解蘇笙的話，笑道，“亦斯同學一直都是這樣的，很沈穩的一個小孩子。”
蘇笙：“……”
沈穩她是知道的，但是對她都沈穩，這就有點讓人不能理解了。
霍亦斯已經走到蘇笙的跟前，伸出手牽住了蘇笙的手，神情依舊沒有什麽變化，顯然已經在等蘇笙起步回家。
蘇笙見他怪怪的，便笑著跟老師說了再見，帶著霍亦斯出了門。
一路上，霍亦斯都很沈著。
回到家，霍亦斯依舊沈著。
過了好久，霍亦斯仍舊沈著。
蘇笙跟吳媽還有張叔，一起坐在霍亦斯對面的沙發上，三臉凝重的看著安靜玩平板的霍亦斯。
面面相覷，從對方眸底看到了同樣的疑惑。
雖然以前的霍亦斯也經常一言不發只玩折紙。
雖然現在的折紙已經變成了平板電腦。
雖然……
但他以前並不是一臉清淡！
以前的霍亦斯更多的是茫然，帶著小孩子一貫有的茫然，但現在霍亦斯臉上的神情明顯是清冷，像個嚴肅的班幹部一樣。
終於，蘇笙忍不住問：“亦斯，你在學校發生什麽事了嗎？”
霍亦斯擡頭淡淡看了眼蘇笙，搖頭，然後低頭繼續刷平板。
蘇笙挺無語的。
“太太，您也別太擔心了，或許是小少爺長大了，一時間明白了許多事，少爺的性子不就是這樣嗎？小少爺可能是遺傳。”張媽見蘇笙一臉不放心，開口勸慰。
蘇笙深呼吸了一口氣，霍亦斯又怎麽會像霍司霆……
就在這時，客廳門鈴聲響起，吳媽連忙過去開門。
不一會兒，玄關處傳來吳媽疑惑的聲音。
“你們是誰？”
隨後，再傳來的一道聲音充滿了機械聲，帶著一股威嚴：“我們是警察，現在有證據指證霍太太是襲擊霍小姐的幕後操縱者，請霍太太跟我們走一趟！”
什麽？
客廳裏聽到這個消息的蘇笙瞬間起身，驚訝的望著門口。
吳媽也不敢相信，躊躇道：“兩位，你們是不是搞錯什麽了？襲擊我們家小姐的兇手不是確定了嗎？你們不是還沒有抓到人嗎？怎麽就變成了我們家太太？我們家太太可是小姐的嫂子，怎麽可能會是幕後黑手？”
“請不要妨礙我們執行公務！請配合！謝謝！”兩位穿著制服的人直接推開了吳媽，徑直進了客廳。
蘇笙呆呆的站在茶幾旁，身邊是一臉嚴肅的霍亦斯。
“太太！您不能跟她們走！您跟他們解釋啊！”吳媽狼狽的跟上來，推著兩位穿制服的警官就往外趕。
“吳媽，別鬧。”
蘇笙十分淡定。
見兩位警察顯然來者不善，她平靜問道：“請問襲擊霍少晴的兇手找到了嗎？”
“下午四點在城郊抓住，現在他招供你是指使他行兇的人，請霍太太配合我們走一趟！”警察的話不容拒絕，並且拿出了拘捕令。
吳媽慌亂的跑到座機前，想給霍司霆打電話。
“吳媽，不用打了。”
蘇笙唇邊扯起一抹淺淡的笑容，有些自嘲：“如果我沒猜錯，他現在就在警局。”
吳媽剛拿起話筒的手僵在空中，眸中盡是不敢相信。
蘇笙深呼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下情緒，摸了摸霍亦斯的腦袋。
“媽媽有點事，要跟警察叔叔走一趟，你跟吳媽還有張叔在家裏好好待著，好不好？”
霍亦斯依舊一臉清淡。
上下打量了一眼兩位警察，隨後朝蘇笙認真點頭。
這麽平靜的反應是蘇笙意想不到的，如果是之前的霍亦斯，恐怕早就尖叫著不讓她離開了。
吳媽還是有點忐忑，“少奶奶……”
“沒事，你們照顧好家。”蘇笙淡然的跟著兩位警察出了門，無所畏懼。
只是上了警車的一瞬間，心裏還是不能平靜。
她這一輩子只上過一次警車，就是這一次。
間接性的說，是霍司霆親手把她送進去的，方才霍司霆急匆匆的離開，應該就是警局通知他兇手抓到了的事。
真正的幕後黑手真厲害，就算兇手被抓到，也要倒打她一耙。
蘇笙整個過程都沒有反抗，那兩個警察以為她承認了這件事，一路上的言語也多加諷刺。
到了警局之後，蘇笙被兩位警察毫不憐惜的給推進了局子。
進了警局，由人帶著進了局長辦公室。
辦公室內，霍司霆正坐在沙發上喝茶，整個辦公室都只有他一個人，而他周身的氣息很孤寂，就像末日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送蘇笙進來的人識相的離開，把蘇笙一人留下與霍司霆相見。
蘇笙就這麽以一個‘犯人’的身份，和霍司霆見面。
她被人推推搡搡的進了局子，而他卻淡然的坐在警察局局長的辦公室裏，淡然的飲著茶。
霍司霆聽到動靜，微微擡眸，看向蘇笙的目光中摻雜了冷意。
“去哪兒了？”
他一開口，問的卻是這一句。
蘇笙微怔，老實回答，“去亦斯的學校逛了逛，一個人在家太無聊，也好長時間沒有去接過他了。”
“只是接他？”
“對，只是接他。”
“你說謊。”霍司霆的聲音很淡，擡起雙眸望著蘇笙，帶著一絲疲憊和失望。
就像累了很久的人，心中有再多的憤恨，卻已經沒有了力氣再發出來。
蘇笙微微張了張唇。
淡淡揚了揚唇角，她笑的幾分苦澀，“你信不信都好，你離開之後我就去了亦斯的學校，全程都有張叔跟著，你可以問張叔。”
“所以這就是顧嶼可以去找他，可以間接性和你見面的理由？”霍司霆口吻淩厲，緩緩起身直勾勾的盯著蘇笙。
蘇笙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下意識反問：“你說什麽？”
“難道我說的都是假的嗎！”
霍司霆將茶幾上一個資料袋拿出來，掏出裏邊的照片和資料，狠狠摔到蘇笙的腳邊。
蘇笙微微垂眸，就看到顧嶼跟霍亦斯同框的照片，地點正是霍亦斯的學校，而時間就是今天。
真是……
顧嶼陰魂不散嗎？
怪不得霍亦斯的改變那麽大，顧嶼到底跟他說了什麽！
“呵、蘇笙，他是你兒子，我只是想派人保護他，結果呢？給我這麽大的驚喜！”
霍司霆緩緩走向蘇笙，雙眸宛若嗜血野獸，冷冷的直視蘇笙。
“蘇笙，你們母子兩個真是好心，時時都不忘給我戴帽子。”
“這只是顧嶼跟亦斯見面的照片！如果他真的是亦斯的生父，我也沒有權利去阻止他做這些，當然我也很想阻止！”蘇笙激動的推開霍司霆。
她不想這麽被人誤解，尤其像個犯人一樣被他質問。
霍司霆沈眸看著她喘氣不穩的模樣，眸色動了動，撿起地上一張扣著的照片，亮在蘇笙的眼前。
“那這張呢？”
蘇笙順著他說的望過去。
照片上，她站在湖邊，而顧嶼坐在不遠處的石臺上，蘇笙的眼神充滿著深情，而顧嶼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畫面看起來甚是和諧。
蘇笙的神情僵在臉上。
“蘇笙，這是剛剛出爐的照片，我找人鑒定過了，沒有任何造假的問題。”霍司霆語氣中滿是失望，唇邊扯起一抹滿是諷刺的笑。
蘇笙搖頭。
可是，霍司霆一點都不相信他。
同樣一聲冷笑，她強忍住眼眶的溫熱，倔強開口，“我沒有見過顧嶼，不管你相不相信。”
“你讓我怎麽相信——”
霍司霆一點一點，把照片撕成了碎片。
突然，他情緒像是爆發了一樣怒吼，滿目通紅：“真材實料都擺在我的面前！你讓我怎麽相信你！”
“我說了我沒有！”蘇笙嚇的激烈反擊。
霍司霆死死咬牙，忽然捏住了蘇笙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下去。
他毫不留情的撕咬著她的唇，蘇笙痛的悶哼，而他的力道依舊狠厲，直到兩個人口腔都布滿了血腥的味道。
“你瘋夠了沒有！”
蘇笙狠狠的推開了他，哭著抹了把泛血絲的唇角，貼著墻角防備的看著他。
霍司霆這次真的嘗到了血的味道，摸了一下唇角，陰鷙的看著蘇笙泛淚的眼角。
蘇笙苦笑：“霍司霆，我不想跟你談論任何關於顧嶼的問題。”
強行打起精神，她仰頭凝視著他的雙眸，“不是說我是襲擊少晴的幕後黑手嗎？那你趕緊叫人，把我抓起來！”
來之前，她想過反抗，因為她沒有做過對不起霍少晴的事。
可現在她不想掙紮了。
霍司霆陰鷙的面上，浮現一絲不敢置信。
“你什麽意思？”
蘇笙冷笑，猶豫了片刻，她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
“沒錯！少晴的事情就是我計劃的，我就是恨她三年前想弄死我和我的孩子，我就是個記仇的人！”
霍司霆驚慌的捂住了她的嘴，恨得咬牙：“蘇笙！你瘋了！”
蘇笙朝他的手上就是一咬，狠狠開口，“怎麽？你不相信嗎？那我告訴你，那塊石頭還是我親自找的，親自交到兇手的手上的！你趕緊把我抓起來啊！”
“你就那麽想坐牢嗎？”霍司霆語氣中帶著恨鐵不成鋼，恨蘇笙不管不顧的就往自己身上攬罪。
蘇笙倔強的對上霍司霆赤紅的雙眸，緊緊咬牙，“我就是想！與我而言，監牢比外邊要好的多，至少沒有那麽多陷害和勾心鬥角！”
霍司霆被蘇笙一句話氣的胸膛起伏。
深呼吸了好幾次，卻久久不能平覆。
“這件事跟你沒關系，我會找人盡快查清真相，這段時間你回家好好待著。記住，不要再出門一步。”霍司霆說完，便朝門外走。
蘇笙冷哼一聲。
不緊不慢的開口，語氣中盡是諷刺：“霍先生大費周章讓人把我請過來，就是想告訴我這句？”
“蘇笙，你——”
霍司霆再次被她的稱呼氣到。
有一句話說的真沒錯，不管他命有多硬，總有一天，他會被她活活給氣死。
蘇笙好像看不到霍司霆的憤怒，臉上帶著一種無所謂。
目光劃過地上那一堆照片，看到上邊她和顧嶼的合照，眸底浮現一絲陰沈。
緩緩啟唇，蘇笙音色清淺：“霍先生不用找人查了，我承認傷害少晴的人就是我，你把我送進去吧。”
彼此之間根本就沒有信任，在顧嶼的事情上他不相信她，又何必在霍少晴的事情假惺惺的說相信她呢？
忽然，局長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撞破，葉海珠和霍建安面色淩厲的站在門口。
葉海珠氣的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蘇笙的手指不停顫抖，毫不避諱的辱罵：“還真是你！你怎麽那麽狠心！直接要了少晴一雙眼睛！賤人！”
蘇笙沒想到葉海珠和霍建安就在外邊，下意識看向霍司霆。
霍司霆眸底也閃過驚訝，一把攬住了葉海珠，“媽！蘇笙說的是氣話！”
“氣話？她一再強調能是氣話嗎！事到如今你還向著她！要不是我跟你爸過來恰好聽到，你是不是決定瞞我們一輩子！”葉海珠使勁掙紮。
霍建安還保留著一絲理智，看著蘇笙的眸底帶著一絲不敢相信。
“蘇笙，你老實回答我，剛剛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蘇笙的唇張了張，明明只是她和霍司霆的事，突然就上升了一個危險度。
“好了，你們先出去，真相我會盡管查出來！”霍司霆趕著葉海珠和霍建安往外走。
葉海珠不要走，使勁掙紮，口中盡是罵蘇笙的汙穢詞匯。
霍建安還想聽蘇笙的回答，可是霍司霆一直在趕他，他一個當父親的在力氣上已然不是霍司霆的對手。
“別鬧了！人是我指使的！”
蘇笙不想再接觸這麽混亂的場面，一咬牙喊出聲。
霍司霆和霍建安夫婦都是一頓，都仿佛被點了穴般，停止了動作。
蘇笙深呼吸了一口氣，深深望著霍司霆，“霍司霆，這樣的日子你我都過夠了，離婚吧。”
霍司霆站在門口，仿佛被定住，眼神死死的盯著她。
葉海珠是頭一次見蘇笙提離婚，是她一直以來都盼望的。
正要給霍司霆加一把火，卻不想被霍建安一把拉了出去，讓她連開口的機會都沒。
房間裏就只剩了蘇笙和霍司霆，氣氛要多安靜就有多安靜，深秋的空氣總讓人神清氣爽，但在蘇笙這裏只有冰涼。
視線被眼眶裏的東西模糊了，鼻尖被一陣陣的酸楚侵襲。
“霍司霆，這樣的日子真的夠了……謝謝你這些年的庇護，可是這樣好累啊……”蘇笙整個人都在顫抖，就連聲音都在顫。
強撐著不掉淚，但還是收不住一開口就暴露的哭腔。
霍司霆靠著門框，薄削的唇輕啟，音色輕輕，“蘇笙，誰給你的資格說離開？”
“我是人，我想要自己想要的，如果你的庇護是讓我失去自由，我寧願活得像個過街老鼠，最起碼我有我的下水道！”
“你休想！”霍司霆咬牙切齒。
嗜血的雙眸陰沈的盯著蘇笙，他轉身把辦公室的門反鎖，一步一步走向蘇笙。
“你幹什麽？”
迎上他恐怖的眸子，蘇笙下意識的退後了兩步。
“幹什麽嗎？呵、”
霍司霆唇邊勾著淡笑，卻沒有一絲溫度。
“你應該知道，蘇家剛剛和霍家合作吧？
五千萬美元的投資，還有兩千萬的城市規劃，蘇家所有的資金都是霍家給的。
如果你敢跟我離婚，我保證你爸一分錢都拿不到，還要賠付霍氏資金，到時候你爸面臨的不單單是破產！”
蘇笙渾身忍不住發顫，身處墻角的她已經無路可退，恐懼的看著霍司霆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你不能這麽做，不能公報私仇！”
“公報私仇？”
霍司霆像是聽到了世間最好聽的笑話，冷笑一聲勾唇。
“蘇笙，如果沒有你的話，我一分錢都不會給蘇家投，你自己看看你在這樁合作上的位置，你若是離開，那我收回投資資金是天經地義的事！”
話落瞬間，霍司霆的手狠狠擒住了蘇笙的下巴，力道很重很重。
蘇笙的下巴疼的厲害，被迫迎上他瘋狂的眸光，淚水順著眼角沒入耳邊的發絲。
那一滴淚映在霍司霆的眸底，仿佛砸到了他的心頭上。
他眸色終於有了松動，微涼的唇緩緩覆上蘇笙的臉頰，將淚跡一點點吻去。
這樣纏綿的吻，蘇笙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柔，有的只有刺骨寒冷。
她帶著無盡的恐懼，嗓音沙啞：“霍司霆，你瘋了……”
瘋？
霍司霆的指尖為她拂開臉頰上的碎發，輕啟薄唇：“蘇笙，只要你乖，我一輩子都不會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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