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 吃點豬,補補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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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琪瑾最近有點兒郁悶。

因為周珩對她的態度, 是越來越敷衍。

原本,因為周珩吃了宮玉春的醋,主動放棄了休到一半的假, 連夜趕回來這事兒, 莫琪瑾還挺感動。

至少說明她在他心裏是有位置的。

誰知, 就在見完家長,得到她爺爺認可的那個晚上,周珩居然對她說, 他明天要繼續去度假!!

就給人一種得到了就不珍惜了的感覺。

更可氣的是,他繼續度假的那天晚上,莫琪瑾主動邀請他視頻。

響鈴六十秒,微信對話框彈出系統提示居然是——對方已拒絕!

莫琪瑾窒息了。

忍不住甩了個問號過去。

莫琪瑾:【?】

周珩那頭倒是回得快:【不方便。】

莫琪瑾:【你不是在度假嗎?】

周珩:【我在洗澡, 要開?】

OK,她忍。

莫琪瑾忍氣吞聲:【那等你洗完再開。】

周珩發了條語音,聽筒那頭果真傳來“嘩嘩”的水流聲, 像是刻意而為之:【我洗得很、慢。】

周珩:【你先睡。】

莫琪瑾看了眼時間,不過才九點鐘,便以為他讓她先睡,是在說客套話。

畢竟是剛確認關系沒多久, 莫琪瑾覺得二人的感情還需要培養。那麽晚上聊會兒微信, 是男女朋友培養感情的一種很好的方式。

現在爺爺松了口,她和周珩也是得到了家長祝福的情侶。交往起來也沒那麽瞻前顧後。

她甚至可以慢慢地去克服一些心理上的障礙,也、也可以嘗試一些親密的接觸。

她其實、想和他擁有一段甜蜜的戀愛。

莫琪瑾坐在丸子床上,玩了會兒手機,耐心地等著周珩洗完澡,再培養一會兒感情。

半個小時後,一個平時關註的微信公眾號, 發來一條推送。

大意是說——

暧昧期的男女,晚上在微信上聊天,聊得正上頭的時候,女人突然回覆說,我去洗澡了。

這句【我去洗澡了】就很微妙。

讓人著磨不透,她是真去洗澡了呢?還是僅僅是想找個借口結束聊天。

莫琪瑾覺得這個說法挺有意思的,和她現在的境遇有點兒像,便順手點進去看了一眼。

結果掛羊頭賣狗肉,鏈接的內容居然是情感類的萬字小短文。

想著時間還早,她也受到了標題的啟發,便耐著性子讀了下去。

順便看看周珩洗完澡,他還會不會回來!!

看完萬字小短文的時候,又過去了半小時。

周珩果然沒回。

前前後後,他居然洗澡洗了一個小時!

男人洗什麽澡要一個小時?

鴛鴦浴麽?

莫琪瑾並不想表現出太黏人的樣子,她想做個善解人意的女朋友。雖然心裏對周珩很不滿,但還是熄了燈,閉眼躺在床上,醞釀睡意。

但,好像有點兒睡不著。

在時間的催化中,在無邊的黑暗裏,人的情緒會被無限放大。

她開始患得患失。

開始懷疑周珩對她的感情其實沒有她以為的那麽深。畢竟他為她做的那些,都是丁老板的一己之詞,當事人可從來沒有回應過。

周珩這樣的借口持續了好幾日。

每次莫琪瑾暗示他視頻聊天的時候,他不是在洗澡,就是準備游泳了。

反正他描述的場景就是沒穿衣服,不方便視頻。

最最氣人的是,七天假期的最後一天,他給莫琪瑾發了條微信:【義市風景不錯,能批準我續幾天假麽?】

莫琪瑾被他氣得不輕,深吸了一口氣,還是難以抒解心中的憤懣:【周老師不如在義市找份工作。微笑.jpg】

周珩:【那勞煩莫老師幫我留意留意。】

好家夥,就叫人忍不住直呼好家夥!!

......

隔周,冬至。

是莫琪瑾的生日。

她其實不怎麽喜歡過生日,因為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生日是哪一天。每回到冬至,似乎都在提醒她,其實是個棄嬰的事實。

但,戀愛中的女人,總是會想方設法地找點兒男人喜歡自己的證據。生日,便是考驗周珩有沒有把她放在心上的好時機。

這樣特殊的日子裏,他如果沒有一點兒表示的話,那就是不夠喜歡她。

她會失落。會難過。

可看到微信上周珩的轉賬提示時,她還是失落,還是難過。

雖然是有所表示了,但這畢竟是他和她重新在一起之後,過的第一個生日,他居然只是敷衍地給她轉了筆錢!!

她缺他這點錢嗎?

莫琪瑾胸腔裏有些堵,沖動之下,點了退回轉賬。

周珩很快發了個問號來:【?】

周珩:【怎麽不收?】

莫琪瑾:【你發太多了......】

周珩那頭便又轉了一筆錢過來,這回倒是少了個0:【現在不多了,收下。】

莫琪瑾窒息了,抓著手機回了個謝謝,便把手機塞進包裏。

她這會兒有點不想看到手機。也不想收下那筆轉賬。

卻又忍不住登錄了電腦微信。

心裏還是有點兒期盼的,期盼著他突然制造點驚喜。

等到中午十二點鐘的時候,莫琪瑾終於明白自己是想太多了。

他能有什麽驚喜?

一個連談戀愛都要她主動的男人,能指望他有什麽驚喜?

莫琪瑾鎖了電腦,心不在焉地去茶水間倒杯水喝,連胡希在茶水間攪拌咖啡都沒看到。

“七七”,胡希嘖嘖兩聲,手裏的攪拌棒與馬克杯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你怎麽萎了?”

莫琪瑾這才溫吞地笑了下:“希希,你也來喝水?”

“你進來的時候我就在了。”胡希又嘖嘖兩聲、目光怪異:“你這狀態不對啊,談戀愛每晚都搞得很晚嗎?”

莫琪瑾有些心不在焉,也沒仔細聽胡希的話,捧著杯子喝了口水:“嗯,每天都很晚。”

胡希善於腦補,眼睛瞬間就亮了:“快給我說說,小周總他技術怎麽樣?”

莫琪瑾被喉間的一口水嗆到,又克制地咽下去,臉頰微微紅:“不是你想的那樣。”

隨後又補充道:“我失眠。”

“哦。”胡希也不在意,瀝幹攪拌棒上的幾滴咖啡後,就著馬克杯沿喝了一口:“為什麽呀?”

茶水間這會沒別人,莫琪瑾確實也有點兒苦悶,對著她傾訴起來:“我覺得阿珩,他對我有點兒敷衍。”

“雖然他以前對我也沒有多熱情。但,每天至少見一次面還是能保證的。”莫琪瑾想了下說:“最近,我覺得他有點兒故意躲著我。”

“怎麽躲著你呀?”胡希問。

“本來,他說去義市度假一周的,但今天已經是第十天了,還沒有要回來的意思。我和他視頻,他也沒空接,就讓我早點兒睡覺。今天我生日,我以為他會回來的,但他就給我轉了筆錢。”

總結起來就是,想跟他見面很難。

胡希沒談過戀愛,母胎solo,自然給不出什麽中肯的建議:“那你幹脆也晾晾他,讓他也嘗嘗被人冷落的滋味。”

莫琪瑾猶豫了下問:“那會不會冷落著,就分手了?”

胡希語塞,兩個沒什麽戀愛經驗的女人陷入困惑中。

恰好,許盛抱著一大束鮮紅欲滴的玫瑰經過茶水間,被眼尖的胡希一下子叫住:“小許,今天什麽日子啊,收到這麽大一束花?哪個富婆姐姐送的呀?”

許盛還沒來得及回答胡希,就先看到了正在低頭喝水的莫琪瑾。

終於發現目標,他把手裏的大束花塞了莫琪瑾滿懷,順道兒取走了她手裏的馬克杯,回答胡希:“不是給我的。前臺妹妹說是送給瑾姐的。”

“上面寫了生日快樂,肯定是姐夫送的。”許盛指著卡片問:“姐,你開心不?”

莫琪瑾看著手裏的花,搖了搖頭。

並不開心。

胡希看著莫琪瑾興致缺缺的樣子,看著面前楞頭楞腦的許盛,決定死馬當活馬醫:“小許,你也是男人。你來說說看,一個男人突然對女朋友冷淡了是幾個意思?”

“我是男人,但我也不懂男人啊。”許盛撓了撓頭,理所當然道:“反正我是不會對姐姐們冷淡的。”

就在三個人幹瞪著眼,陷入無解中時,丁老板走了進來。半個多月不見,他的板寸似乎長了些。

他也是來找莫琪瑾的。

“七斤啊,原來你在這兒。今天你不生日了嗎?中午跟你吃個飯。”看到她手裏抱著的花兒,丁老板打趣道:“喲,我學長還挺浪漫啊。”

“浪漫什麽呀?”胡希講起姐妹義氣來,替莫琪瑾打抱不平:“你知道小周總他人在哪嗎?他在度假!七七生日,他居然在外面度假。”

“不是出差是度假!”胡希強調。

“恕我直言,他還不如丁老板你呢,你還打算請七七吃飯呢?他呢,連個面兒都不露。這要是我男朋友,我非得打爆他的頭。”

“你說他這是不是冷暴力?”

莫琪瑾唇線僵得很直,胡希的話如同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割在她心上,就很委屈。

“難怪你沒有男朋友”,丁老板嫌棄地看了胡希一眼:“你能不能學著溫柔一點?有什麽話放在心裏,別說出來。”

胡希剛要反駁,便被丁老板不耐地打斷:“走了,先吃飯去。”

因著是中午休息時間,四個人也沒去太遠,就找了新宏大廈附近的一家火鍋店,涮火鍋。

服務員送了茶水過來,丁老板倒了杯水推到壽星面前,接上他們飯前在茶水間的話題:“別的男人我不敢說。但我學長是個爽快人,他要是想跟你分手,會很幹脆地提出來,不會跟女人玩什麽冷暴力。”

這話,莫琪瑾是認可的。

當初,他提分手,可不就是幹脆利落,又不拖泥帶水麽?

一句膩了,就當作分手理由了。

“再說了,他要是對你沒感情,怎麽會放著大好的職業生涯不要?江市的工作多難找啊?你看他這都回來多久了,也沒找到工作。”

許盛點好菜,把菜單遞給服務員,丁老板撇過頭來叮囑了句:“加份長壽面。”

後又轉回去,繼續開導莫琪瑾:“你仔細想想,他是從哪天開始對你突然冷淡的?”

莫琪瑾順著他的話想了想,其實,周珩也不是對她冷淡。

微信上她發的消息,他會及時回。

每天早上她起床前,他會發條當天的天氣預報過來。比如今天零下三度,他還特意把那個“-3”圈了紅。

唯一的不同就是不見面。

莫琪瑾低睫沈思的時候,許盛燙了片毛肚,沒心沒肺地插了句話:“那姐夫他會不會,是抱住了別的富婆的大腿?”

“你是豬嗎?”丁老板把一盒冰鮮豬腦推到許盛面前:“補補腦子。”

“我學長,怎麽可能會劈腿?”

辣鍋裏的沸騰牛油輕濺,莫琪瑾在熱氣中緩聲問:“那他是為什麽?”

丁老板沒註意吃了顆彈牙的牛肉丸,燙得他牙齒發酸,咬詞不清道:“他會不會,出了意外?”

莫琪瑾:“?”

莫琪瑾默默地把許盛面前的豬腦推到丁老板面前:“還是您吃吧。”

“哈哈哈……”

“七七,你也太損了。”

“姐,你為我出了口惡氣。”

許盛和胡希笑得東倒西歪,毫無形象可言,莫琪瑾淡定地喝了口白開水。情緒很淡。

明白莫琪瑾這話背後的含義之後,丁老板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我的意思是,學長他會不會有什麽不能見你的理由?”

“比如全身過敏,臉腫得像豬頭?”

莫琪瑾:“?”

“我就是舉個例子。”見莫琪瑾不是很喜歡這個例子的樣子,他把話題給圓了回來:“總之,我相信學長這麽做肯定有他的理由。”

“我學長絕對是個癡情種。”

吃完火鍋,丁老板大發善心地給莫琪瑾放了半天生日假。

莫琪瑾開車回恒江灣,因著丁老板的一席話,思緒有些零亂。

盡管已隔了近十來,那些苦澀的情緒還是一下子湧上心頭,堵滿她的胸腔。

直拽著她回到和周珩分手的那個晚上。

那天,是2011年7月21日,周珩生日的前一天。也是高考錄取結果出來的日子。

她的高考分數比周珩低了三十分。

參考了歷年各大高校的錄取分數線後,她的第一志願填報了江大,和周珩的第一志願一樣。只在專業上稍稍做了調整。

周珩報的都是江大的熱門專業,她只報了江大的一個熱門專業——通信工程,並且勾選了服從調劑。

因為有服從調劑這顆保命丸在,莫琪瑾也沒太擔心自己的錄取情況。

雖然是出錄取結果的日子,她反倒是操心起隔日周珩的生日來。

她向活潑份子楊諾打聽哪裏有DIY蛋糕店,她打算親手給周珩做一個蛋糕,給她一個驚喜。

楊諾不僅幫她打聽到哪家DIY蛋糕款式多,還熱情地陪了她一塊兒去。

因為是準備驚喜,她也沒提前跟周珩說,就自己悄悄地出了門。

那家DIY蛋糕店的老板,是個年輕姑娘,人很好,聽說她是給男朋友準備的生日蛋糕之後,教得特別仔細。

莫琪瑾做了個六寸的圓形蛋糕,蛋糕表面裱花圖案,做成了周珩喜歡的,俄羅斯方塊的樣式。

因為天熱,她把蛋糕留在店裏,和店主約了隔日來取。店主還笑著和她保證,明天一定給她多放幾個冰袋,絕對不會讓她的心意融化一分一毫。

晚上,月明星稀。

莫琪瑾回家的時候,心情還很好。

剛走進樓道的時候,擡頭一看,便看到周珩半倚在二樓樓梯的紅木扶桿上,手漫不經心地搭著。

目光有些濁。

以為他是在等她,莫琪瑾也沒太在意他的目光,只小聲地問:“阿珩,你是在等我嗎?”

樓道的燈光微弱,周珩的臉色略顯蒼白,呈現出來一種病態虛弱。

他的聲音很沈:“你去哪兒了?”

因著他平時也不是會過問她行蹤的人,莫琪瑾只對他眨了下眼睛,試圖掩飾掉為他準備的驚喜。

“我隨便轉了轉。”

周珩仍是目光沈沈地看著她。

像是帶了點兒審問的意思。

莫琪瑾不太受得住這種逼視,正要把驚喜提前說出來時,周珩側過身,偏過頭看了某處一眼。

像是看的三樓,她家的位置。

莫琪瑾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四目在他回眸時相對,他的眼裏閃過一絲不耐煩。

而後,薄唇輕啟,丟出兩個字:“分手。”

這冷冰冰的分手二字,以及他當時冷漠的表情,莫琪瑾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他突然就像個陌生人一樣。

仿佛過去懵懂的八年從不曾存在過,他一點兒也不念往昔的情分。

聯想到今天是錄取結果出來的日子,他每所院校都沒有填服從調劑,莫琪瑾小聲問:“阿珩,你是滑檔了嗎?”

周珩沈默了一會兒,才說:“沒有。”

他的目光變得有些散,莫琪瑾註意到他似乎彎了下腰,膝關節也似蜷曲了下。

“那是我滑檔了嗎?”她又問。

周珩卻扯著唇角笑出幾絲散漫的嘲意:“你滑檔和我有什麽關系?”

像極了無數個她見過的,他拒絕別人的模樣,冷漠又孤傲。

莫琪瑾聽到自己脆弱的的心臟像玻璃一樣,在此刻,摔得粉碎。

眼前的男孩是她全部的青春,她沒那麽豁達,憋住淚意,顫聲地問他要一個理由:“為、為什麽?”

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周珩只是輕闔了下眼睫,拒絕的聲音平靜無波瀾:“我膩了。”

好的。

他膩了。

莫琪瑾沒有想過這段持續了近兩年的早戀結束得如此突然。但事已至此,她也不是死纏爛打的人,此刻只強忍住鼻頭的酸意往樓上走。

卻又聽到他在背後冷聲道:“別回去丟人了。”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被他甩,莫琪瑾還是沒骨氣地聽了他的話,扭了頭往樓道外面走。

迷糊中,似乎聽到他在身後連續咳嗽了幾聲。

她沒太在意。因為他那幾聲咳嗽,和她在他那兒遭遇到的傷害相比,無關緊要。

......

莫琪瑾在楊諾家住了一晚。兩個高三畢業的女生自然有共同語言,但大多數時候是楊諾在講,莫琪瑾在沈默。這一晚楊諾說了很多話,莫琪瑾卻是一句也沒有記住。

……

隔日就是周珩生日了。

莫琪瑾逆來順受慣了,被分手後,也沒想著對他死纏爛打。只是,她想給這段高中的早戀生涯畫上個句號。

一大早,她從楊諾家裏離開,徑直取了蛋糕回榕樹巷。在二樓周爺爺家門口徘徊了好久,才鼓足勇氣叩門。

來開門的是周爺爺,不是周珩。

兩位爺爺是在她和周珩高考結束後的第一天知道他們在交往的。因為那天莫琪瑾的書包在周珩手裏提著,莫琪瑾的手也在周珩手裏提著。

今天,周爺爺見她仍是一副笑瞇瞇的模樣:“我老周家的小孫媳婦來了啊?”

莫琪瑾的臉色稍變,他和她分手的事,他還沒有告訴他爺爺嗎?

分手不是什麽光彩的事,莫琪瑾也沒打算像喇叭一樣到處廣播,只是輕聲問了句:“周爺爺,阿珩在嗎?”

“阿珩啊?他去他媽媽那兒啦,昨晚就去了,沒對你說嗎?”

“他走了嗎?”

沒等到周爺爺的回答,莫琪瑾搖了搖頭,垂睫拎著手裏的蛋糕回了家。

爺爺主導的一個項目出了差錯,一大清早便趕去廠裏上班了。

母親在屋裏睡覺。

護工阿姨還沒有過來。

莫琪瑾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她的世界開始模糊。

所有人都不在,她便當作自己也不存在。

......

爺爺回來的時候,莫琪瑾已經哭過幾輪了,哭得眼睛都腫了。

聽到她和周珩分手的事後,爺爺的怒氣大於震驚,只一遍一遍罵著周珩。

連帶著周珩的父親和無辜的周爺爺。

“那姓周的,沒一個好東西。”

……

書桌上的冰淇淋蛋糕融化後,從蛋糕盒子的邊緣流出來,俄羅斯方塊變成了混色的漿狀。

那幾個冰袋終究還是白放了。

……

幾天後,莫琪瑾揉著哭腫的眼睛,登錄了一下江大的官網,查看了錄取結果。

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那麽希望,滑檔。

哪怕去覆讀一年,也好過和周珩念同一所大學。

但那年不知道怎麽回事,江大的通信工程專業並不是當年最熱門的專業,加上專業擴招三十個學生,她順理成章地進入了通信工程學院。

她和周珩還得做同學。

從十二歲到二十三歲,十一年同學。

也只能是同學。

那些年裏刻骨銘心的,期待已久的,似乎都變成了一場讓人哭笑不得的夢。

……

一輛電動車違規駛入機動車道,撞入莫琪瑾的視野裏。

一個急剎之後,電動車車主腳擦了下地面,有驚無險地騎車離開。

莫琪瑾閉上眼睛,吐了口氣,把車停在路邊,緩了緩神。

午飯時,丁老板那些看似不著調的話,悄然在耳邊浮現。

“他是不是有什麽不能見你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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