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林意答應下來，當晚就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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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意答應下來, 當晚就準備離開醫院。
臨走前，林意跟江時說話, 他靠在病床上低頭玩手機，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
林意把自己這些天的課題收拾好，給他削了蘋果，又給他的杯子裏倒滿水，最後背起書包看著他，無奈地說：“江時，我走了。”
江時懶懶擡起眼皮：“再待會兒。”
“你又不理我。”說這句話時，林意的語氣難免委屈。
江時放下手機, 瞟了眼門外，說：“十分鐘之後護士換班，我送你走。”
林意楞了楞：“你要溜出去？不行, 你的傷……”
“不看著你進機場我不放心。”
“你讓方尋送我去就行了。”林意勸說道。
聽到這話, 江時癟了癟嘴, 臉色更沈了：“讓他送上癮？”
“啊？”林意被他冷不防一句話搞懵了。
江時深吸一口氣, 瞪了她一眼，語氣不可名狀：“明明是陪我吃飯, 你倆聊得挺開心啊。”
“……”林意兩三秒之後才反應過來, 不禁失笑：“我聽他說了些你的事。”
江時悶哼一聲：“我聽到了，他在跟你說我的壞話。”
林意啼笑皆非, 放下書包坐在床邊，認真地搖了搖頭：“不是壞話。”
“他跟你說我脾氣不好，還不是壞話？”
“不是, 他在誇你可愛。”
“胡……”江時登時憋紅了一張臉，片刻後，他反應過來問：“你不躲了？”
林意笑著搖頭：“不躲了。”
兩個人心照不宣地保持沈默。
半分鐘之後, 江時釋然一笑：“那我等你。”
“嗯！”林意重重地點頭：“那我先走了，不然要趕不上飛機了。”
“好，讓方尋送你。”
告別後，林意走出病房，聞著醫院特殊的消毒水氣味，林意覺得無比的放松。
和江時分別的四年，林意從不敢奢望江時會原諒她。
可是，她萬萬不敢想，江時原諒了她，還再一次來到她身邊。
她曾經軟弱地以為，自己會一輩子聽從媽媽的安排，江時的出現給了她反抗的勇氣，因為對林意而言，這世上只有江時是最重要的。
未來的目標已經很清晰，她要考上博士，她要脫離媽媽的掌控，她要做她想做的事，成為一個足夠站在江時身邊優秀的人。
坐飛機回到湧泉市，林意把東西放回家，就去了林媽家。
林媽有點發燒，吃了藥在家躺著。
林意給她倒了杯熱水，推開臥室的門，看見林媽閉眼躺在床上，頭上白發多了不少。
這段時間，她憔悴了不少。
“媽。”林意嗓子有些幹啞。
聽見聲音林媽睜開眼睛，慢慢從床上撐起上半身：“落落……”
林意疾步走到床邊，把水放到床頭櫃上，扶著林媽坐起身來。
“媽，你去醫院了嗎？”
“媽沒事，落落前段時間是媽的不對，再怎麽說他也是你爸，給他過個生日很正常，媽給你道歉，別生媽的氣好不好？”
林意擔憂道：“先別說這些，我們先去醫院看看。”
“不用，你聽媽說。”
“媽！”
林媽抓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落落，媽知道你心裏有氣，我不讓你覆讀、不讓你讀博，非讓你窩在湧泉市，你一定不理解媽媽，甚至還會恨我。可是，外面太危險，我只希望你快快樂樂一輩子。”
林意默默聽著，沒有應答。
她想，如果她不曾遇到過江時，會甘願一輩子默默無聞留在林媽身邊。
“媽，我都知道。”
林媽慈祥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以後媽不逼你了，你不想在快餐店就辭職，去別的地方。”
林意怔了幾秒，她看著林媽，在思索話裏的真實性。
林媽的臉上滿是認真，林意幾乎要忍不住，她太渴望這種自由，脫口而出：“媽，我想……”
“只要你和阿池好好過下去，無論你做什麽媽都支持了。”
輕描淡寫的這句話，澆滅了林意所有的期待。
她嘲弄地勾起唇，自己在想什麽？希望林媽能給自己真正的自由嗎？
這樣想，未免太過不自量力。
林意沒再說話，告訴林媽她沒和阿池在一起？
沒有必要，只會讓事情變得更麻煩。
可是，要等到什麽時候呢？
在家裏住了一晚，林意回了租房。
她和阿池請了幾天假，回了大學一趟，做了幾個比較重要的實驗。
再回湧泉時，網絡上已經飄起了江時傷好出院的話題。
隨著江時熱度上升，劇組官宣了電視劇上映時間。
這些天江時通告不斷，每晚淩晨才有時間休息，林意不想打擾他，他回家太晚也不想打擾林意瞬間，算下來，兩人已經有半個多月沒有通過電話，連簡單聊幾句都很少，通常都不在一個時間線上。
這天傍晚，林意沒去快餐店，吃完飯就在家裏寫課題。
電視裏放著江時最近參加的節目，林意不時擡頭看一眼。
“嗡——”
手機響起，林意放下筆拿起手機，屏幕上赫然寫著“江時”二字。
林意眼睛一亮，鈴聲響了不到五聲就接了起來。
“餵。”江時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林意心跳加快，輕輕拿著手機，連聲音都不敢太大聲：“你忙完了嗎？”
“嗯，晚上有個訪談節目，正在候場。”江時聲音裏充滿疲憊，聽得林意心疼地皺起眉頭。
“待會要連線嗎？”林意輕聲問。
“嗯，你不喜歡的話葉承嗣也可以，你不要勉強。”
林意有點緊張，但是能幫上江時的事她不想讓給別人。
“我沒關系。到時候，需要我說什麽嗎？”
“不需要。”
“哦。”林意楞楞地點頭。
江時問：“你在做什麽？”
“寫課題。”
“還有呢？”
林意不解地問：“還有什麽？”
“沒有想我？”
“……”林意攥緊手機，低下頭，另一只手摸著自己發燙的耳尖，低低地“嗯”了一聲。
電話那端，聽見江時很輕地笑了一聲。
“你先別寫了，該我上去了。”
“好。”
視頻連線在最後，林意不用著急，回房間收拾了一下，換身衣服，就拿著電腦去客廳，先進直播間等著。
不一會兒，江時在一片歡呼聲中出場。
他穿著一身白色西裝，身姿挺拔地走上平臺，和主持人互相鞠躬後坐進沙發裏。
江時的坐姿和他性格很像，十分霸道，一只胳膊搭在沙發靠背上，臉上帶著一絲笑容，受過傷的額頭一點傷疤都沒留下。
“這兩天江先生通告滿天飛，我還以為你來不了了。”
“不會。”
兩人簡單地聊了幾句，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
“聽說，你在飾演槐仙時，和劇裏的女主角關系很好？”
這種訪談節目一定要挖點比較猛的料，來吸引觀眾的眼睛，至於是不是真實的並不重要。
江時平淡一笑：“我和大家關系都不錯。”
主持人也跟著笑，然後說：“前段時間的事對你來說影響挺大，你當時說沒有特別在意的人，那經過這段時間，你有找到自己在意的人嗎？”
江時低笑一聲：“找到了。”
話說到這裏，主持人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剩下的事就該網友去猜了。
林意開著彈幕，看見屏幕上飄過一句話：“槐仙之前沒有，槐仙之後就有，嘖嘖，這主持人還特意問了槐仙女主，是不是要官宣了？”
剩下的人跟他想得差不多，都把江時口中“在意的人”默認成劇中的女主付芊芊。
林意抿著唇，一下子關掉彈幕。
“叮咚——”
門鈴突然響了，林意起身去開門。
“媽？您不是在店裏嗎？”當看到門外站的人時，林意楞住了。
林媽手裏提著水果，沖她笑了笑：“今天在外面辦點事，正好路過就來看看你。”
林意僵住了，她的電腦和課題全都放在茶幾上。
“媽，我屋子亂，你先等等，我收拾一下。”林意眼神慌亂，想把門關上。
林媽一動不動地看著她，林意忘記了，林媽幾乎對她了如指掌，怎麽會看不出她的刻意隱藏。
林媽笑道：“沒關系，媽把東西放下，喝杯茶就走。”
“媽，我先收拾收拾……”
“我幫你收拾。”
林媽臉色冷了下來，推開林意走了進去。
客廳裏電腦還在外放，林媽往茶幾看了一眼，裏面散亂地放著幾本書。
“在看書？看來是怕媽打擾到你。”林媽把東西放下，林意僵硬地越過她關上電腦。
“看什麽書呢？”
“雜志，我先放回去。”
林媽沒有追問，坐在沙發上，冷冷看著她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
林意抱著書本想回房間，結果剛站起來，就聽見林媽的聲音：“什麽雜志，給媽看看。”
“媽……”林媽喊出這個字，已經帶著乞求的味道。
“拿來！”林媽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將她懷裏的書本扯出來，散落在一地。
她隨便撿起一本，翻看了幾頁，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林意！”她怒喝一聲，緊接著擡起手臂一巴掌打在林意的臉上。
林意白皙的臉上紅了一大片，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
“畢業之後還需要看專業書嗎？”林媽大聲質問林意，聲音震耳欲聾。
林媽抿緊唇瓣，抹幹眼角的淚水，蹲下身把地上的書撿起來。
見她沒有回應，林媽用手裏的書狠狠砸向林意的後背，怒問：“你是不是背著我讀博了？”
林意死死咬著牙齒，淚水早就模糊了眼前的視線，她不敢說話，怕一開口就會變成嗚咽。
“撿、我讓你撿、讓你撿！”林媽咬牙切齒地搶過她懷裏的書，一把撕爛後全部扔在林意身上。
“我這麽對你好，你還不聽話，還要去直博，你是不是就想我早點死，你就能自由了？”
“媽……”
林意看著滿地狼藉，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我只是……”
“讀、我讓你讀！”林媽越過她往房間裏去，林意白著臉跟上去。
“我養你這麽多年，什麽都是為了你，結果你呢？”
她把林意書桌上的東西全部打落在地，將林意的資料和課題撕成碎片。
林意站在門口，扶著門框，呆呆看著林媽瘋狂的行徑。
地上的碎紙，不僅僅是碎紙。
那也是林意的心臟。
她的心被撕成了無數塊。
為什麽她要降生在這種家庭？為什麽她要從這個女人身上降生？她到底做錯了什麽？
女人撕了她所有的書，然後站在她面前，指著她的鼻子，一字一句說：“林意，我跟你說，直博這件事你不用想，永遠不可能。”
“我不要你有出息，我只要你聽話。”
林意目光呆滯地站在房間裏，聽到她的話沒有反應。
如果你只想要聽話的東西，怎麽不去養一條狗呢？
一道關門巨響，房間只剩下林意一個人。
她在房間裏站了很久，腦海裏一片空白，直到江時經紀人打來了電話。
“餵。”林意努力壓抑著聲音裏的顫抖。
“林意，你快準備一下，還有五分鐘就要連線了。”
林意擡起酸疼的手臂，擦了擦臉上的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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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林意跟江時說話, 他靠在病床上低頭玩手機，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
林意把自己這些天的課題收拾好，給他削了蘋果，又給他的杯子裏倒滿水，最後背起書包看著他，無奈地說：“江時，我走了。”
江時懶懶擡起眼皮：“再待會兒。”
“你又不理我。”說這句話時，林意的語氣難免委屈。
江時放下手機, 瞟了眼門外，說：“十分鐘之後護士換班，我送你走。”
林意楞了楞：“你要溜出去？不行, 你的傷……”
“不看著你進機場我不放心。”
“你讓方尋送我去就行了。”林意勸說道。
聽到這話, 江時癟了癟嘴, 臉色更沈了：“讓他送上癮？”
“啊？”林意被他冷不防一句話搞懵了。
江時深吸一口氣, 瞪了她一眼，語氣不可名狀：“明明是陪我吃飯, 你倆聊得挺開心啊。”
“……”林意兩三秒之後才反應過來, 不禁失笑：“我聽他說了些你的事。”
江時悶哼一聲：“我聽到了，他在跟你說我的壞話。”
林意啼笑皆非, 放下書包坐在床邊，認真地搖了搖頭：“不是壞話。”
“他跟你說我脾氣不好，還不是壞話？”
“不是, 他在誇你可愛。”
“胡……”江時登時憋紅了一張臉，片刻後，他反應過來問：“你不躲了？”
林意笑著搖頭：“不躲了。”
兩個人心照不宣地保持沈默。
半分鐘之後, 江時釋然一笑：“那我等你。”
“嗯！”林意重重地點頭：“那我先走了，不然要趕不上飛機了。”
“好，讓方尋送你。”
告別後，林意走出病房，聞著醫院特殊的消毒水氣味，林意覺得無比的放松。
和江時分別的四年，林意從不敢奢望江時會原諒她。
可是，她萬萬不敢想，江時原諒了她，還再一次來到她身邊。
她曾經軟弱地以為，自己會一輩子聽從媽媽的安排，江時的出現給了她反抗的勇氣，因為對林意而言，這世上只有江時是最重要的。
未來的目標已經很清晰，她要考上博士，她要脫離媽媽的掌控，她要做她想做的事，成為一個足夠站在江時身邊優秀的人。
坐飛機回到湧泉市，林意把東西放回家，就去了林媽家。
林媽有點發燒，吃了藥在家躺著。
林意給她倒了杯熱水，推開臥室的門，看見林媽閉眼躺在床上，頭上白發多了不少。
這段時間，她憔悴了不少。
“媽。”林意嗓子有些幹啞。
聽見聲音林媽睜開眼睛，慢慢從床上撐起上半身：“落落……”
林意疾步走到床邊，把水放到床頭櫃上，扶著林媽坐起身來。
“媽，你去醫院了嗎？”
“媽沒事，落落前段時間是媽的不對，再怎麽說他也是你爸，給他過個生日很正常，媽給你道歉，別生媽的氣好不好？”
林意擔憂道：“先別說這些，我們先去醫院看看。”
“不用，你聽媽說。”
“媽！”
林媽抓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落落，媽知道你心裏有氣，我不讓你覆讀、不讓你讀博，非讓你窩在湧泉市，你一定不理解媽媽，甚至還會恨我。可是，外面太危險，我只希望你快快樂樂一輩子。”
林意默默聽著，沒有應答。
她想，如果她不曾遇到過江時，會甘願一輩子默默無聞留在林媽身邊。
“媽，我都知道。”
林媽慈祥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以後媽不逼你了，你不想在快餐店就辭職，去別的地方。”
林意怔了幾秒，她看著林媽，在思索話裏的真實性。
林媽的臉上滿是認真，林意幾乎要忍不住，她太渴望這種自由，脫口而出：“媽，我想……”
“只要你和阿池好好過下去，無論你做什麽媽都支持了。”
輕描淡寫的這句話，澆滅了林意所有的期待。
她嘲弄地勾起唇，自己在想什麽？希望林媽能給自己真正的自由嗎？
這樣想，未免太過不自量力。
林意沒再說話，告訴林媽她沒和阿池在一起？
沒有必要，只會讓事情變得更麻煩。
可是，要等到什麽時候呢？
在家裏住了一晚，林意回了租房。
她和阿池請了幾天假，回了大學一趟，做了幾個比較重要的實驗。
再回湧泉時，網絡上已經飄起了江時傷好出院的話題。
隨著江時熱度上升，劇組官宣了電視劇上映時間。
這些天江時通告不斷，每晚淩晨才有時間休息，林意不想打擾他，他回家太晚也不想打擾林意瞬間，算下來，兩人已經有半個多月沒有通過電話，連簡單聊幾句都很少，通常都不在一個時間線上。
這天傍晚，林意沒去快餐店，吃完飯就在家裏寫課題。
電視裏放著江時最近參加的節目，林意不時擡頭看一眼。
“嗡——”
手機響起，林意放下筆拿起手機，屏幕上赫然寫著“江時”二字。
林意眼睛一亮，鈴聲響了不到五聲就接了起來。
“餵。”江時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林意心跳加快，輕輕拿著手機，連聲音都不敢太大聲：“你忙完了嗎？”
“嗯，晚上有個訪談節目，正在候場。”江時聲音裏充滿疲憊，聽得林意心疼地皺起眉頭。
“待會要連線嗎？”林意輕聲問。
“嗯，你不喜歡的話葉承嗣也可以，你不要勉強。”
林意有點緊張，但是能幫上江時的事她不想讓給別人。
“我沒關系。到時候，需要我說什麽嗎？”
“不需要。”
“哦。”林意楞楞地點頭。
江時問：“你在做什麽？”
“寫課題。”
“還有呢？”
林意不解地問：“還有什麽？”
“沒有想我？”
“……”林意攥緊手機，低下頭，另一只手摸著自己發燙的耳尖，低低地“嗯”了一聲。
電話那端，聽見江時很輕地笑了一聲。
“你先別寫了，該我上去了。”
“好。”
視頻連線在最後，林意不用著急，回房間收拾了一下，換身衣服，就拿著電腦去客廳，先進直播間等著。
不一會兒，江時在一片歡呼聲中出場。
他穿著一身白色西裝，身姿挺拔地走上平臺，和主持人互相鞠躬後坐進沙發裏。
江時的坐姿和他性格很像，十分霸道，一只胳膊搭在沙發靠背上，臉上帶著一絲笑容，受過傷的額頭一點傷疤都沒留下。
“這兩天江先生通告滿天飛，我還以為你來不了了。”
“不會。”
兩人簡單地聊了幾句，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
“聽說，你在飾演槐仙時，和劇裏的女主角關系很好？”
這種訪談節目一定要挖點比較猛的料，來吸引觀眾的眼睛，至於是不是真實的並不重要。
江時平淡一笑：“我和大家關系都不錯。”
主持人也跟著笑，然後說：“前段時間的事對你來說影響挺大，你當時說沒有特別在意的人，那經過這段時間，你有找到自己在意的人嗎？”
江時低笑一聲：“找到了。”
話說到這裏，主持人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剩下的事就該網友去猜了。
林意開著彈幕，看見屏幕上飄過一句話：“槐仙之前沒有，槐仙之後就有，嘖嘖，這主持人還特意問了槐仙女主，是不是要官宣了？”
剩下的人跟他想得差不多，都把江時口中“在意的人”默認成劇中的女主付芊芊。
林意抿著唇，一下子關掉彈幕。
“叮咚——”
門鈴突然響了，林意起身去開門。
“媽？您不是在店裏嗎？”當看到門外站的人時，林意楞住了。
林媽手裏提著水果，沖她笑了笑：“今天在外面辦點事，正好路過就來看看你。”
林意僵住了，她的電腦和課題全都放在茶幾上。
“媽，我屋子亂，你先等等，我收拾一下。”林意眼神慌亂，想把門關上。
林媽一動不動地看著她，林意忘記了，林媽幾乎對她了如指掌，怎麽會看不出她的刻意隱藏。
林媽笑道：“沒關系，媽把東西放下，喝杯茶就走。”
“媽，我先收拾收拾……”
“我幫你收拾。”
林媽臉色冷了下來，推開林意走了進去。
客廳裏電腦還在外放，林媽往茶幾看了一眼，裏面散亂地放著幾本書。
“在看書？看來是怕媽打擾到你。”林媽把東西放下，林意僵硬地越過她關上電腦。
“看什麽書呢？”
“雜志，我先放回去。”
林媽沒有追問，坐在沙發上，冷冷看著她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
林意抱著書本想回房間，結果剛站起來，就聽見林媽的聲音：“什麽雜志，給媽看看。”
“媽……”林媽喊出這個字，已經帶著乞求的味道。
“拿來！”林媽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將她懷裏的書本扯出來，散落在一地。
她隨便撿起一本，翻看了幾頁，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林意！”她怒喝一聲，緊接著擡起手臂一巴掌打在林意的臉上。
林意白皙的臉上紅了一大片，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
“畢業之後還需要看專業書嗎？”林媽大聲質問林意，聲音震耳欲聾。
林媽抿緊唇瓣，抹幹眼角的淚水，蹲下身把地上的書撿起來。
見她沒有回應，林媽用手裏的書狠狠砸向林意的後背，怒問：“你是不是背著我讀博了？”
林意死死咬著牙齒，淚水早就模糊了眼前的視線，她不敢說話，怕一開口就會變成嗚咽。
“撿、我讓你撿、讓你撿！”林媽咬牙切齒地搶過她懷裏的書，一把撕爛後全部扔在林意身上。
“我這麽對你好，你還不聽話，還要去直博，你是不是就想我早點死，你就能自由了？”
“媽……”
林意看著滿地狼藉，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我只是……”
“讀、我讓你讀！”林媽越過她往房間裏去，林意白著臉跟上去。
“我養你這麽多年，什麽都是為了你，結果你呢？”
她把林意書桌上的東西全部打落在地，將林意的資料和課題撕成碎片。
林意站在門口，扶著門框，呆呆看著林媽瘋狂的行徑。
地上的碎紙，不僅僅是碎紙。
那也是林意的心臟。
她的心被撕成了無數塊。
為什麽她要降生在這種家庭？為什麽她要從這個女人身上降生？她到底做錯了什麽？
女人撕了她所有的書，然後站在她面前，指著她的鼻子，一字一句說：“林意，我跟你說，直博這件事你不用想，永遠不可能。”
“我不要你有出息，我只要你聽話。”
林意目光呆滯地站在房間裏，聽到她的話沒有反應。
如果你只想要聽話的東西，怎麽不去養一條狗呢？
一道關門巨響，房間只剩下林意一個人。
她在房間裏站了很久，腦海裏一片空白，直到江時經紀人打來了電話。
“餵。”林意努力壓抑著聲音裏的顫抖。
“林意，你快準備一下，還有五分鐘就要連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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