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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狗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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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蘇站定後,心臟還在猛烈地跳動,她微微回頭,發現並沒有人追上來,狠狠地舒了口氣。秦蘇靠在墻上微喘,慌張地翻出手機想給陸誠打電話,一擡眼,正好看到對面門上的門牌號-331。

有了前車之鑒,秦蘇先是反覆看了幾遍短信的內容,幾遍確定之後才擡手敲門。那個男人危險的眼神總是在眼中揮之不去,秦蘇心裏害怕,敲門的手也忍不住急了些。

不一會,門從屋裏打開。

秦蘇看到來人,一下子怔在原地,她機械的將目光從這張美艷的臉上移開,重新去看門牌號。反覆幾次後,她開始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根本連酒店都沒有找對,否則,為什麽她的表姐秦雨會出現在她未婚夫的房中。

秦雨看到秦蘇露出一副驚訝至極的表情,但是若仔細看就能發現她眼裏有得逞的笑,可是她面上沒有表現出分毫,將意想不到的情緒拿捏地滴水不漏。

正在兩人一時沈默之際,一道慵懶的嗓音響起,“小雨,誰啊?”

秦蘇霎時間如遭雷擊,臉和嘴唇的血色迅速褪去,這個聲音她太熟悉不過,曾經在多少個浪漫的時刻,這個聲音的主人在她耳邊說著繾綣的情話。

陸誠此時也走到門口,同樣是楞在原地。

秦蘇看著門內穿著浴袍的的未婚夫和表姐,這兩個本該是她生命裏最親近的人,在今天,聯手將她一直平坦的人生撕出了第一個裂口。

秦蘇擡起手,面部繃得死死的,指尖顫抖地指著這兩個人,一個字都說不出。

也許是秦蘇搖頭後退的動作刺激到了陸誠,他一下子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兩步想要去抓秦蘇的手腕,臉上是秦蘇從未見過的慌亂,“蘇蘇,你聽我解釋……”

肌膚相觸的那一剎那,胸腔間有情緒猛烈地翻滾,頂得秦蘇直反胃,她重重打開陸誠的手,“你閉嘴!”

秦蘇一聲嘶吼,語氣裏的絕望真得讓陸誠一下將未出口的話憋了回去。

秦雨站在兩人身後,看著秦蘇痛苦的樣子,像看到了一出非常有趣的戲,愉悅地翹起了嘴角。

秦蘇想起了那束花,想起了梔子花的花語。

她和陸誠已經訂婚一年,馬上他們就會走入婚姻的殿堂,她不清楚到底什麽算愛,但是至少,她還是會守候的。

他給她一個家,而她會當一個好妻子,會一直一直守著他。

可是此刻想來,一生的守候?秦蘇露出諷刺的笑。

哪有那麽多從一而終,至少她母親沒有遇到,至少她,也沒遇到。

秦蘇奮力推開還要試圖上前拉她的陸誠,快步奔向電梯口,秦蘇瘋狂的戳著電梯的下行鍵,看著緩慢變化的數字,咬咬牙扭頭沖進一旁的應急通道,鞋跟敲擊在大理石上清脆的聲音讓人心悸,秦蘇腿腳發軟,走的踉踉蹌蹌,才下了一層就被人一把扯住,秦蘇回頭一看,是秦雨。

表姐一向美艷動人,趾高氣揚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類似哀求的表情,連音調都低了幾分,“蘇蘇,你千萬別誤會,阿誠這麽好,他是真的愛你,都怨我……”

秦蘇只覺得她的聲音格外刺耳,吵得她頭腦發漲,那種反胃感再次湧了上來,秦蘇深深的皺起眉頭,厲喝一聲:“放手!”

表姐不為所動,依舊死死抓著秦蘇的胳膊,嘴裏還在此地無銀三百兩地進行著所謂的解釋,秦蘇只覺得格外惡心 她用盡全身力氣,一把抽出自己的胳膊,卻見表姐幾乎在同時尖叫一聲向後仰去,轉瞬間就跌倒下那最後兩階臺階,痛苦地捂住腳踝。

身後有腳步聲由遠及近匆匆跑來,狠狠將她撞開,沖到她表姐面前,一把將她表姐抱起來,關切地問著怎麽樣。秦蘇斜倚在墻上,冷眼看著眼前兩個人上演著濃情蜜意的戲碼,只覺得心口一陣陣發寒。

怪不得,怪不得陸誠每次見到她表姐總是格外熱情,怪不得她表姐總是在她面前誇讚陸誠如何優秀如何出色,如今,都誇到床上去了。原來沒往這方面想還不覺得有什麽,如今回想起來,兩人的奸情早就有跡可循。只有她,只有她像個傻子一樣始終被蒙在鼓裏渾然不覺。

秦蘇閉了閉眼,感覺嘴中有鐵銹味,她深深地呼吸,憋得眼眶通紅。

陸誠擡頭瞪她,有些不滿,“秦蘇,她可是你表姐,你怎麽能下這麽狠的手。”

秦雨的頭埋在陸誠胸口,轉頭怯怯怯地看著她,一副無辜柔弱的樣子,“阿誠,你不要說蘇蘇了,表妹只是太愛你太在乎你了,一時心急才會用力過猛,我沒事的,你快跟妹妹解釋清楚吧。我可不想成為你們的罪人。”

“那你也不能委屈了自己。”

秦蘇覺得再聽下去她真的能被這兩個人惡心死,真的是虛情假意啊,“你們濃情蜜意夠了嗎?”

秦蘇冷淡開口聲音毫無波瀾,她的態度倒是把兩人弄得一楞,陸誠囁嚅著開口,“蘇蘇……”

秦蘇毫不留情地立馬打斷,“別喊我蘇蘇,我惡心!”空擋的樓梯間把她的聲音不斷擴大,顯得有些淒厲,這是秦蘇這麽多年第一次露出歇斯底裏的模樣,她覺得自己此刻的樣子一定特別猙獰醜陋,秦蘇雙手捂上臉,盡力平覆自己的情緒,“陸誠,”她的聲音又恢覆了清清冷冷,緩緩地說:“我們到此為止吧。”

秦蘇擡手取下無名指上的戒指,陸誠一驚,瞪大了眼,“秦蘇!”

秦蘇恍若未聞,果決利落地扔到陸誠腳前,然後挺直腰背,昂著頭,從兩人身邊走過。

她是從小就逆來順受,按著所有人的期許一步步過著自己的人生,但這不代表她秦蘇毫無尊嚴,她有自己的底線,有自己的驕傲。

陸誠放下秦雨就想追上去,就在落地的剎那,秦雨一聲呻吟,緊緊抓住陸誠的胳膊,陸誠反手扶住她,“還好嗎?”

秦雨搖搖頭,連忙說沒有關系,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你快去追妹妹吧,她性子倔得很,你多跟她解釋幾遍就好了。”

陸誠聽到這,臉上一寒,反倒不動了,表姐的“通情達理”和秦蘇的不留情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本來就是天之驕子,哪裏受過這種待遇,秦蘇扔掉結婚戒指的行為就像一個巴掌狠狠扇在他陸誠的臉上,陸誠此時的公子哥脾氣上來心中也是有氣。

他一把抱起秦雨,硬邦邦地說道:“不用管她。”

秦蘇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麽走出的酒店,她從未想過自己的人生會發生這樣的狗血的事情,表姐,陸誠,有關兩人的所有記憶在腦海中閃現交替,最後定格在他們相擁在樓道裏的畫面,周遭人來人往,車如流水,秦蘇只覺得那些嘈雜都逐漸離自己遠去,有寒氣湧上來,讓秦蘇不禁抱緊雙臂,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個無處可去的孤魂野鬼。

有刺耳的剎車聲響起,秦蘇轉過頭看著刺目的燈光不斷逼近,伴隨著周遭路人的尖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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