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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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秦庭易驚訝的眼神,傅景容意識到自己的說法有歧義,有些羞赧,趕緊開始解釋:“其實我在星珠小區……有挺多房子的,如果你搬到這裏來,應該交通也挺便利的,我們也能常見面。”

??其實是中介電話給他的靈感。雖然他沒辦法當秦庭易的藝人,也沒辦法幫他解決工作上的困惱,但他有房啊!星珠小區離娛樂經濟公司聚集區不遠,能夠讓秦庭易減少通勤上的煩惱。

??而且傅景容也不缺那點房費,如果秦庭易能夠搬過來,相當於他有了一個住在上下樓的朋友。

??秦庭易聽了傅景容的解釋,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有些不知所措地握成了拳。

??理智告訴他,應該早點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傅景容。

??他能在畢業後就接管並牢牢掌控昭光,洞察人心的本領是不缺的。雖然傅景容嘴上說著希望和朋友住在一起,但更多的恐怕是把他當作不得志為生活奔波勞碌的小經紀人,找了個借口幫襯“窮困”的自己。

??但是……

??秦庭易看著傅景容期待而溫柔的眼神,抿了一下唇。

??*

??聶璟霸占了秦庭易辦公桌對面的椅子,無情地嘲笑秦庭易:“啊呀,是誰之前正義凜然地說不會欺瞞對方的,嘴上這麽說,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嘛。”

??秦庭易氣勢駭人,眼神不善地看著他。

??聶璟好不容易逮到了他的小辮子,才沒那麽容易被恐嚇到,肆無忌憚地打趣:“怎麽樣,秦總還不打算認是嗎?”

??秦庭易揉著眉心,有些後悔被“和傅景容當鄰居”這個巨大的誘惑勾住,沒有及時說出真實情況。

??聶璟現在承認那個勾走了好友心魄的人應該不是什麽居心叵測的壞人,就是有點太傻。自己把傘讓給花就算了,算是傻裏傻氣的浪漫。對剛認識不久的人也掏心掏肺,星珠小區路段的房價可不便宜,但他告訴秦庭易的月租無異於做慈善,只能說他愛日行一善了。

??不過人傻點也沒事,反正秦庭易對自己人縱容,但對外還是有商人頭腦的。

??這門親事依他看,可以。

??“反正不是你故意騙他,只是沒說出實情。”聶璟看秦庭易緊蹙眉頭懊悔的模樣,假模假樣地安慰了一下。

??秦庭易有些不能直說的小心思,他抿直唇角,問好友的意見:“你的意思是,我既然沒說謊就不算欺騙他是嗎?”

??聶璟沒想到秦庭易真的就跟著他給的臺階下了,愕然地盯著秦庭易。

??“好家夥。”聶璟喃喃自語,“愛情的力量可真偉大,我沒想到有一天能看到秦庭易自欺欺人。”

??秦庭易的小心思被戳破了,惱羞成怒地甩了個冷眼給聶璟。

??聶璟趕緊挽救即將破碎的友情,試探著給出建議:“反正你反正藏都藏了這麽久了,才不差再多一會兒了。等搬過去之後兩個人日久生情,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和他坦白?”

??“萬一他生氣呢?”可他還是有所顧慮,覺得風險太大。

??聶璟攤手聳肩:“那你現在和他坦白,他說不定會因為覺得自作多情幫了你惱羞成怒,你肯定是不能搬過去和他住了。說不定還會因為生氣避著你,你就更別想和他培養感情了。”

??聶璟的話恰恰命中秦庭易的小心思,他眸子輕閃,神情晦暗。

??長著一張招蜂引蝶的臉,但實際上戀愛經驗比演過的感情戲還少的聶璟看他動搖的神情,語氣肯定地說:“你放心,只要你們感情有了,這只能算你們之間的小情趣。我媽昨晚看的劇裏頭,女主騙男主有了孩子威脅男主結婚最後都被原諒了,更何況你這個。”

??秦庭易覺得男女主腦子都不太好,但他還是被說服了。

??歸根結底,“和傅景容當鄰居”這個誘惑太大了。

??他只能步步為營,又鋌而走險。

??*

??齊雲歌舉起酒杯:“恭喜雁飛哥拿下了《正義》的試鏡,祝你遲早成為家喻戶曉的演員!”

??“也恭喜雲歌搬新家!祝你的事業更上一層樓!”於雁飛臉上是放松自在的笑,快意地一口悶。

??兩個人對飲完,把目光投向坐在齊雲歌新家的沙發上的傅景容。

??傅景容知道逃不過去,自己主動倒了杯酒,笑著說:“恭喜二位,我這杯酒肯定要喝的。”

??“感覺上次一起喝酒,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齊雲歌笑著,感慨油然而生。

??於雁飛卻隆重地站起來,歉意地向齊雲歌舉杯,坦然地說:“雲歌,我要和你道歉。前段時間我一直躲著你,因為我自卑,覺得沒出息。”

??齊雲歌沒想到他這麽直白地說出來。半晌,他紅著眼眶笑著錘了一下於雁飛。

??“有什麽自卑的,你說得我好像是天王巨星一樣的。我可是你一步一步把我帶入行的!”齊雲歌哽咽地說,“你難道哪天火了就不打算搭理我這個兄弟嗎?”

??“當然不可能!”於雁飛斬釘截鐵地說。

??齊雲歌破涕為笑:“那不就得了。以後你再這樣,我們兄弟就沒得做了!”

??傅景容看著於雁飛終於放下了心裏的芥蒂,欣慰地說:“今天是好日子,兩個大男人,就別哭起來了。”

??於雁飛卻重新把杯子灌滿,鄭重地敬了傅景容一杯:“景容,我要感謝你。話不多說,都在酒裏。你的大恩,沒齒難忘。”

??傅景容看著他毫不遲疑地幹得一滴不剩,無奈地笑笑,站起來和他碰了碰杯:“我說過的,你一定會紅的。”

??“那我依舊是那句話,”於雁飛笑了,眼神裏透著野心勃勃,“借你吉言!”

??……

??人逢喜事精神爽,齊雲歌又和於雁飛說開了,齊雲歌很快喝得爛醉如泥,昏睡在沙發上。

??於雁飛看了眼他,無奈地笑笑,轉向傅景容。

??他面上有淺淺醉意,眼神卻十分清明:“我不打算和公司續約了,我答應了莊逞的經紀人,和他簽約。”

??傅景容攪拌蜂蜜水的動作頓了一下,震驚地看向於雁飛:“莊逞的經紀人?”

??“嗯,他不再帶莊逞了。”於雁飛點頭,平靜地說,“他在莊逞身邊多年,手裏握了不少他的把柄。”

??傅景容垂眸思考了一下,還是開口:“但莊逞手段骯臟,和他一起工作多年的經紀人估計也不是善茬。我知道你很想報覆莊逞,但是不要讓自己也陷下去。”

??於雁飛笑著說:“你放心,他了解莊逞是一部分。但更重要的是,他手上有目前的我還接觸不到的資源。雖然我拿下了《正義》,雖然你一直說是我憑借演技拿下了這次機會,但有多少人一輩子都不可能參與到這種電影的面試。”

??“雖然是程頤導演的電影,”於雁飛特別理智和冷靜,剛通過試鏡時的欣喜若狂被現實壓了過去,“但也不是沒有失敗的可能。更何況,電影火了,演員不紅的例子比比皆是。我不可能因為一個試鏡成功,就已經成功了。這僅僅是個開始,未來還是無知的。”

??傅景容楞楞地聽著,最後露出一個微笑,主動和於雁飛碰了個杯。

??於雁飛本擔心他會責怪自己和王繼簽約,見狀也放下心裏最後一絲忐忑,浮起一個放松的笑容。

??……

??獨自坐車回家的路上,傅景容想,於雁飛比他想象得還要清醒。

??如果於雁飛沈浸在對莊逞的仇恨或者試鏡成功的喜悅裏,他或許會有些擔心。

??但他很清醒,說起將來時,眼裏還是會閃著耀眼的光芒。

??夜晚的出租車上很靜,傅景容思考著,他為什麽幫於雁飛。

??其實他不應該的,租客裏是藝人的人難以計數。如果被外人知道他有門路,恐怕他不能再當悠哉悠哉的包租公了。

??他突然輕笑了一下。

??無論是對演戲持之以恒喜愛著的於雁飛也好,還是喜新厭舊半分鐘熱度的言牧也好,他幫他們都是因為他們說起夢想時,都會發著光。

??他身上沒有的,一直羨慕的光。

??傅景容倚在車窗上,微笑著衷心祝願——

??他們能一直閃閃發光。

??*

??“啊——”女生把包裹遠遠地丟開,渾身顫抖,驚慌失措地喊著。

??“小梅,怎麽了?”一個年紀大一些的女人快步走來,精致的妝容卻遮不住她臉上的疲憊。

??小梅顫抖著唇,聲若蚊蠅:“青姐,是——是死老鼠。”

??臥室裏走出一個年輕女人,雖然臉色蒼白,黑眼圈沈得像是要往下掉,但也能看出她往日艷麗動人的美。

??“不好意思,小梅。”尤安娜擠出一個歉意的笑,虛弱地說,“我忘和你說,如果門外有盒子,不用拿。”

??林緣青瞬間放大瞳孔,憤怒地問:“這難道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嗎?”

??尤安娜倚著墻,默不作聲。

??林緣青怒不可遏:“我要去找物業,他們每個月收高昂的物業費,就是用來提供這樣的安保嗎?我現在就去調監控報警。”

??“青姐,不用了。”尤安娜出聲阻攔經紀人,絕望地閉上眼睛。

??剛開始是用報紙上的字拼寫的恐怖信,後面就是用紅筆寫著“尤安娜”動物屍體照片,最後就是用盒子裝的動物屍體。

??她好像還能想起第一次驚慌的自己叫來物業,對方表面禮貌周到,眼神裏卻透著鄙夷和幸災樂禍,好像在說——

??尤安娜這個勾引別人男朋友的臭□□,活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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