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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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巫可晨先生看起來又不慫楚先生,對楚先生毫不客氣這就讓巫茂以為楚先生只是巫可晨先生資助的一個學生。但這學生經常不給他面子,把他當空氣,這讓巫茂忍不住了。畢竟巫茂身邊的親朋好友天天都在他耳邊念叨,等巫可晨先生和熊項哲先生結婚後,沒有後代,巫家的一切都是他的。

這讓巫茂把巫家看做囊中之物,把自己看做巫家的大少爺。楚先生的下臉讓巫茂受不了,畢竟他自恃清高,他是巫家未來的家主、掌權人,怎麽能被一個被資助的學生下臉呢?於是巫茂就記恨上了楚先生。

這可冤枉了楚先生和巫可晨先生了,就算楚先生是圈裏的小皇帝,但有誰去找發小聊個天還一身正裝的?而且楚先生和巫可晨先生是幾十年的發小了,楚先生脾氣再不好,也會稍稍忍讓一下這個他們四個裏面年紀最小的巫可晨先生的。楚先生穿地攤貨那就更可笑了,楚先生衣服鞋子沒有牌子logo那是因為這些都是楚家養的裁縫做的,楚家裁縫做的,放什麽logo?

楚先生懶得搭理他,楚先生和巫可晨先生他們一群人都知道巫家二房打的什麽註意,無非就是等巫可晨先生絕後推巫茂上去嘛。雖然楚先生他們心裏都知道,但他們很想知道二房的腦子裏裝的是是什麽,是不是都裝的都是糞。

只要巫家現在的掌權人、巫可晨先生的父親不老眼昏花,那決定不會選巫茂。巫家旁系那麽多,巫茂在裏面雖然不是倒數第一,但也只是個中下水平。天天在外面招惹是非挺厲害,公司上的事兒一竅不通。

也不知道巫家二房是不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會覺得巫茂這樣一塊爛泥能扶上墻。

雖然巫茂臉紅脖子粗的和楚先生哽著,其實心裏也沒底,但是面子又不允許自己給楚先生低頭離開,一時間兩撥人就這樣僵持著。好在清晨書店裏還沒有那麽多的客人,書店裏的氣氛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喲,怎麽了這是?”一個男聲傳來進來,店門被推開了,一位看起來吊兒郎當的男人走了進來。男人穿過巫茂那波人,走到了楚先生面前,向楚先生伸出了手:“呦,好久不見啊,楚少爺。”

“……楚少爺?!”小孟被嚇出了聲,質疑的問那個男人:“杜哥你說他是楚家那位大少爺?你騙我的吧?那位爺會閑的來我們這小破書店朝九晚五的上班?”

那位男人,也就是杜雲昱先生混不在意的“嘖”了一聲,拍了拍小孟的肩膀:“你一個孟家的小少爺還來老鐘店裏上班呢,就不允許人楚少爺來體驗一下生活?”

“這不一樣!”小孟反駁到:“我這是仰慕鐘先生才來的!可楚、楚先生他都和鐘先生談上戀愛了!”

“什麽!臥槽,我兒子對象就是他!?”這下輪到杜雲昱先生淡定不了了,鼻梁上架著用來裝斯文敗類的平光鏡也差些掉下去:“小孟你可別瞎說騙哥啊!”

小孟撇了撇嘴,表示自己沒騙杜雲昱先生,把杜雲昱先生嚇得不輕。但是楚先生,在小孟和杜雲昱先生聊天的時候,臉全程黑了下來,身邊的低氣壓也彌漫了出來。就連剛剛護著楚先生的店員們都悄咪咪的往後退了退,更不要提巫茂那群烏合之眾了。

杜雲昱先生收起了自己吊兒郎當的氣質,嚴肅的走到楚先生的面前,問道:“楚少爺,小孟說的是真的嗎?你在和老鐘談戀愛。”

“對,我是。但……”

楚先生剛回答完,巫茂那智障就出聲打斷了楚先生還沒說完的話,一臉嘲諷的說:“就他?楚家那位大少爺?你可別逗我了,他就是巫可晨資助的一個學生,巫可晨的一條狗!”說完,像是被自己逗笑了一樣,捂著肚子哈哈大笑了起來,身後跟著他的人也都笑了起來。

馬甲岌岌可危的楚先生正一肚子氣沒地方發呢,這邊已經被眾人遺忘,自己強行加戲的巫茂就撞到了楚先生的槍口上了。

楚先生冷眼睨過去,聲音沒有了起伏,吐出來的每個字都好像是從冰窖裏撈出來的一樣:“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我有讓你說話嗎?你們二房是不是活的□□逸了?不如讓我給你父親找點樂子,如何?”

巫茂被楚先生突然的冷臉嚇到了,嘴上雖然還是不饒人,但是心裏已經開始心虛了。楚先生最後那句威脅巫茂聽了進去,而且巫茂看楚先生現在這渾身的氣質也開始犯怵了。好在巫茂的小弟裏有機靈的,給楚先生放了幾句狠話就拉著巫茂跑了。

“嘖。”

氣還沒撒完的楚先生有些煩躁,皺了皺眉。但因為有鐘先生的好友杜雲昱先生還在,那股氣就被楚先生給壓了下去,轉身對店員們說道:“都忙吧,今天你們老板不在,但你們老板夫還在,偷懶的沒有下午茶。”店員們為了下午茶,三五成群的離開了,回到了自己的工作位置。但是有一個例外,小孟沒有離開。

“你怎麽不去工作?”楚先生皺眉問道。

小孟撇了撇嘴,本來是不想理楚先生的,但是一想到楚先生的身份,老老實實、委委屈屈的回答:“我跟我杜哥敘敘舊。”

雖然楚先生還想訓斥小孟,但是小孟搬出了杜雲昱先生,楚先生倒也沒繼續趕小孟了,而是留下一句:“趕快敘,我和杜先生有話說。”

但小孟也不是真心實意要和杜雲昱先生敘舊的,前天晚上他家還和杜家一起吃過飯呢,有什麽舊可敘的,小孟是想留在這裏揪一些楚先生的小辮子給鐘先生看。但是楚先生都這麽明目張膽的趕他走了,小孟也不敢和楚先生硬碰硬,和杜雲昱先生禮貌的問候了幾句,依依不舍的離開了。

“這裏說話不方便,杜先生是否有時間?我們去茶樓聊聊。”楚先生一邊說一邊取下書店的工作圍裙,放進了吧臺:“現在還早,哥哥應該還沒醒,我們一個小時聊完,我好回來給哥哥帶他愛喝的奶油蘑菇湯,你看可以嗎?”

“行。”楚先生話都說道這個份上了,杜雲昱先生只能答應:“……那什麽,楚少爺,我兒子不是不是,老鐘你們昨天晚上幹什麽了?他到現在還沒起?”

楚先生一邊往外走,一邊扭頭看了一眼杜雲昱先生,杜雲昱先生臉上寫滿了想八卦,一看就是想歪了。但是楚先生為了給杜雲昱先生留下好印象,溫和的笑了笑:“沒什麽,哥哥昨天晚上喝多了,淩晨才睡。”

看楚先生回覆的坦坦蕩蕩,杜雲昱先生既唾棄自己骯臟的成年人的思想,又被楚先生對鐘先生的昵稱酸的牙疼。哥哥什麽的,也就他那傻兒子,天天跟個傻白甜一樣的鐘承宇才會受得了。想到這兒,杜雲昱先生抖了抖自己身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

被拆掉馬甲的楚先生現在已經異常冷靜,因為做戲要做全套,所以這些日子楚先生都是坐公交車,或者騎共享單車來的,開車太容易暴露自己了。但身為上位者依舊的楚先生,現在雖然沒有自己的車,卻依舊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叫了輛車。

看楚先生叫車,雖然杜雲昱先生想說自己開車來的,但為了楚先生的面子,也沒好意思說出來。兩個人站在路邊的樹蔭下,傻楞楞的等待叫的車的到來。好在,那輛車一會兒就到了。

楚先生和杜雲昱先生坐上了車,和司機說了地址後,兩個人,楚先生坐後座,杜雲昱先生坐副駕,一路上安安靜靜,沒有一個人說話。就連本應該十分健談的司機師傅,看著詭異的氣氛,也安靜的閉上了嘴。

到了地方,楚先生付了車錢,他和杜雲昱先生依舊是零交流。楚先生不說話,是因為不知道說什麽,怕給鐘先生的朋友之一留下壞印象,怕讓杜雲昱先生覺得他對鐘先生只是玩玩。而杜雲昱先生不說話,是因為,他是真的覺得楚先生對鐘先生只是玩玩,卻又不能明著威脅楚先生和鐘先生分手。畢竟楚家那可是再來兩個杜家都摸不到的存在。

服務員引著二人來到了一個安全性、隔音效果比較好的包廂,楚先生把菜單遞給了杜雲昱先生,讓杜雲昱先生看著點,杜雲昱先生絲毫不手軟,點了一堆,點好後遞給了服務員。

不一會兒服務員就把杜雲昱先生點的東西端了上來,等服務員上好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楚先生囑咐了服務員沒事不要進來。服務員點頭應答,抱著端茶板離開了,離開的時候把包廂的門關上了。

“杜先生。”楚先生押了一口茶:“我們明人不說暗話,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有什麽疑問,請盡管問。”

杜雲昱先生倒是有些吃驚,剛剛他還在冥思苦想怎麽開口呢,這邊楚先生就把話頭遞了過來。杜雲昱先生心裏一喜,稍微放開了些,不再像剛剛那麽的小心翼翼了。

“那我就問了,如果有那裏得罪楚少爺的地方,還請楚少爺多海涵,別跟我一般見識。”

“不會,杜先生問吧。”

有了楚先生的承諾,杜雲昱先生便放心大膽的說了:“您和老鐘分手吧,您和他不合適。”

楚先生端茶的手一僵,像是失語了一樣,半天才開口:“為什麽?”聲音卻嘶啞的嚇人。

杜雲昱先生神色嚴肅的望著楚先生:“他太幹凈了,從小就沒怎麽參加過圈子裏的聚會,好在伯父伯母疼愛他,也由著他。他的生長環境與您,與我們都不一樣,不適合您家那麽大的企業,他適應不了。而且,他知道您的真實身份嗎?他這人脾氣好,跟個團子一樣誰惹他他都不生氣,但是他討厭被欺騙,據我了解,您現在是用的假身份和他在一起的,之後呢?您怎麽打算?”

杜雲昱先生一問就問道了楚先生目前的雷區,精準踩雷,沒一個錯漏。

楚先生偽裝的平靜假面也快要維持不住了。

楚先生放下了茶杯,直視杜雲昱先生的眼睛:“我是真心愛他,這一點毋庸置疑。”

杜雲昱先生笑了一下,說:“真心?除了他,咱們這個圈子裏,真心值幾個錢?一分一斤都嫌貴,更何況您呢,您可是楚家獨子,您父母同意你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嗎?”

“同意的,我父母尊重的我選擇。”在杜雲昱先生這麽一通狂轟濫炸中,終於有一個是楚先生的優勢了,楚先生抓住機會趕緊說:“我已經和我父母說過了鐘先生的存在,只是目前我因為我自己的原因導致我沒辦法把鐘先生帶回家見我父母。但是再過一段時間,我就可以把鐘先生帶去見父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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