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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打籃球第八十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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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在心懷不軌和超級無敵大變態裏二選一, 赤司征十郎陷入沈默。

他沒有心懷不軌,但他也不是變態。

他只是覺得……白鳥彌在被摸尾巴時露出的表情令人愉悅。

平時張揚又活潑說話噎人的小學弟,只有在被捏住尾巴的時候才會表現出乖順聽話的模樣, 不再說些令人無言以對的話語,會隨著他的動作和指令完全放松下來,任由他掌控弱點,可愛的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讓他得以覆蓋掉另一個人格留下的印記。

僅此而已。

他沒有回覆,白鳥彌可不會放過他,讓他用沈默蒙混過關。

“我該怎麽稱呼你呢?現在這位赤司前輩。”他笑容狡黠可愛, 小惡魔的尾巴在身後擺動,他歪著頭輕輕說,“變態前輩?”

赤司征十郎不滿這個稱呼。

摸尾巴完全是白鳥彌自己提出的交易, 事實上他對尾巴、乃至手感類似的貓咪肉墊都毫無興趣。

相比自己,那個圖謀不軌的主人格才是真正的變態。

但是和小學弟爭辯這個毫無意義。

“征。”他說。

“征前輩。”白鳥彌試著叫了一下。

聽到他加上“前輩”,沒有完全聽話,赤司征十郎不是很滿意, 不過這顯得他有幾分乖巧禮貌, 便默許了。

“就算不能摸尾巴了,征前輩也要給我禮物哦!”白鳥彌理直氣壯地說。

赤司征十郎不置可否,但還是在他熾熱的目光下, 又拆了一塊巧克力給他。

夏天的巧克力在常溫下融化得很快,外表略微融化的巧克力在白鳥彌嘴唇上留下褐色痕跡。

赤司征十郎註視著那處痕跡,用手指將其抹去。

做完之後他略微一頓, 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太親昵了, 眉宇間蹙起。

主人格留下的身體習慣?

他移開目光, 收回手, 白鳥彌卻抱住他的手臂,節儉的小惡魔伸出舌尖舔凈他手指上的巧克力,直到大功告成之後才放過他,舔了舔嘴唇上的殘留。

赤司征十郎的手卻始終僵在原地,過了一會兒他收回手,若無其事地說:“我去拿資料,你在這裏等我。”

白鳥彌看到他離開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來。

什麽嘛,找自己談事情連資料都沒拿,之前只是為了來摸尾巴的吧。

變態前輩好像有點可愛。

最後一絲巧克力也在口中化開,他感受著前輩的心意。

其實之前他懷疑過,自己吃到一模一樣的心意會不會來自於另一位赤司前輩,但在今天第一塊巧克力裏,他感受到了魔力增長,由此確認這的確是征前輩的心意。

是昨天摸尾巴讓征前輩的心意增長了!

想到征前輩昨天的手法,白鳥彌瞇眼回味,真可惜不能再摸了。

片刻後,赤司征十郎回來。

他提起教練讓他培養白鳥彌做下任隊長的事,白鳥彌也認真聽他介紹隊長的工作。

訓練菜單調整、全面了解隊員、人員調動、對手學校資料、各種活動報告、校內體育社團會議、隊內衛生、設備檢查保修、物資采購和使用情況、球衣更換……

之前只知道前輩很忙,沒想到要處理的事情這麽多。

“不是只要帶領大家取勝就好了嗎?”白鳥彌嘀咕。

感覺和自己想象中的隊長不太一樣。

“籃球部是個龐大的社團,這些庶務處理不好內部就會變得一團糟。當然,不用事事親為,等你足夠了解其他人的能力之後,可以安排別人去做,不過你自己也必須熟悉這些事情,免得被人糊弄。”

白鳥彌連連點頭

這個他會!

就像他要調查什麽事情直接甩給父親大人一樣,自己去做就太麻煩了。

那麽多人不用白不用。

看他記下了,赤司征十郎給他一疊二軍的資料和一個空白記事板,帶他去二軍的體育館。

他們在門口看裏面的隊員訓練,二軍的假期訓練不是強制的,因此今天的二軍人比平時少一些。

看到赤司征十郎過來,這些人都更賣力了。

赤司征十郎說:“等虹村前輩他們退部之後,會從二軍提拔上來十個人填補空缺。”

白鳥彌問:“是選這些來訓練的人嗎?看起來還是挺勤奮的。”

“不,光有勤奮毫無意義。”赤司征十郎冷酷地說,“選拔的唯一標準只有實力,到時候會給他們晉升測試,挑選前十的人。埋頭苦練並不代表他們有足夠的實力,假期沒來訓練也不代表沒有在其他地方努力。”

白鳥彌疑惑:“那我們過來是做什麽?”

“你需要熟悉這些人,以後去練習賽你會經常和他們打交道。另外,有的人努力一直沒有成效,可能是沒有找到擅長方向,你需要發現這一點並糾正,把他們放在合適的位置上。”赤司征十郎舉例,“就比如哲也,他原本在三軍毫無起色,是我發現了他的才能。”

懂了!就像自己靈活運用福地櫻癡的簽名板一樣!

在別人手裏就是個普通的簽名,除了展示和收藏一無是處,但在自己手裏就能變成非常有用的手諭。

這樣想的話還挺有意思的。

不過要記住這些弱者好難哦……

看著手裏的資料,白鳥彌完全沒興趣把他們對號入座,勉強打起精神也完全看不進去。

看他愁眉苦臉,赤司征十郎說:“熟悉人員是最重要的一步,你可以慢慢記,我對你的要求是開學後能說出升入一軍的10個人擅長什麽位置。”

還有一周開學,但這個要求是不是太低了?

白鳥彌突然有點不服氣,難道在征前輩看來自己只能做到這種地步嗎?

他鼓著臉,瞪著眼前的資料。

盯——

等等,這個人叫什麽來著?

他得想個辦法。

赤司征十郎去找二軍和三軍的教練交代合宿期間的事情,過了一陣他回到白鳥彌這裏,忽然發現白鳥彌正站在球場上,顯然剛剛打過球,面前一位敗給他的二年級生莫名其妙地說:“白鳥,我小學的時候當過特攝片群演!”

白鳥彌露出稍微感興趣的表情,問他:“好玩嗎?”

然後兩個人就這件事聊了起來。

嗯?

赤司征十郎不明白在自己離開的時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一位三年級生解釋道:“白鳥他剛才過來說因為我們太弱了沒有特色,所以他記不住我們,問我們有沒有黑歷史或者有意思的故事。凡是輸給他的人都要給他講。”

赤司征十郎:……

這不就是變向自我介紹嗎?平時這些人可沒有這麽起勁。

邊上另一位隊員說:“還挺氣人的,我們難道就這麽沒有特色嗎?”

他嘀咕著:“我小學被三個女生告白過,多麽輝煌的事跡,這不好記嗎?”

他的小學同學笑他:“你不如告訴他你穿裙子的時候五個男生為你爭風吃醋的事。”

大家都是血氣方剛的少年,其他隊員耿耿於懷,贏不過白鳥彌,他們難道還不能讓人記住嗎?!他們這些手下敗將也是有尊嚴的!

就算真沒什麽特殊的經歷,編也要編得引人註目一點,他們紛紛拿出編作文的勁頭來。

等氛圍上來了,這些人更來勁,一個個排著隊上去求虐,不求贏,只求被記住。

不被記住才是丟臉的事。

有些內斂的人看其他人都去了,不想顯得自己太特立獨行,也跟著上去。

也有人不在乎被記住,只是對白鳥彌的態度憤憤不滿,這就更得上去比一比了。

在帝光,實力就是一切,大家都是打籃球的,比籃球就是最公平的事。

實力不夠,不服憋著,要麽就幹脆別上去。

如果輸了又不遵守約定,那他本身就是一個“輸不起”的故事。

而從場上下來的人則是另一幅面孔:“和白鳥聊天的感覺真不錯呢。”

“沒錯沒錯,他是真的感興趣,沒有在羞辱人,還一直追問我後續。”

“要不是後面的人催著,我還想和他多聊聊。”

“反正一個社團的,總有機會再說。”

“你剛才說的事是真的嗎?好可怕。”

“當然是真的,我還有很多細節沒說呢……”

“太狡猾了!居然有人說游戲裏的戰績!小學弟你別信他!”

赤司征十郎看著眼前預想不到的發展,

雖然白鳥彌的初衷只是記人,但他不僅靠實力迅速獲得二軍的認可,還拉近了關系,更促進了隊內關系。

只要他想做,的確可以做好。

比賽到了後面,一軍三軍都有人跑過來湊熱鬧,二軍裏面也不乏來二刷三刷的。

看差不多了,赤司征十郎直接把人拎走。

“父親邀你晚上來用餐。”

白鳥彌欣然應下。

晚上白鳥彌來到赤司家,這一次他收到了赤司征臣格外豐厚的禮物。

“有空可以多來玩玩。”赤司征臣欲言又止地說。

他看向一旁表情冷淡,眼睛不知為什麽變為異色瞳的兒子,心中擔憂。

妻子曾經就是突然患上急病導致重病不治,赤司征臣自那以後一直很註意家人的身體狀況,昨天發現赤司征十郎眼睛變色,立刻帶人去體檢,所幸眼睛沒有什麽大問題。

但是他卻發現兒子又變得冷淡不少,仿佛回到了幾個月之前父子兩相顧無言的時候。

他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只有請白鳥彌來家裏玩玩。

雖然有些對不住森先生,可他總是忍不住想到,要是讓白鳥彌成為自己的兒子就好了。

收養遲了一步,幹兒子也不是不行。

他思考起可行性,暫時隱下自己的念頭,決定之後和親兒子先溝通一下。

白鳥彌和他聊過之後,私下裏找到赤司征十郎。

“征前輩,赤司爸爸好像不知道你人格轉換的事?”

“嗯。”赤司征十郎反應平淡,“我在家裏一向如此,父親不會察覺到換人了。”

如果不是之前白鳥彌的出現,父親甚至連疑惑都不會有。

白鳥彌若有所思。

就他目前感覺下來,赤司前輩和征前輩更像是同一個人的兩面。如果是完全獨立的兩個人,不至於連心意都是一樣的。

他們性格不同,但觀念有共同之處,記憶應該是也完全互通,和他查到的一些雙重人格情況有出入。

而且之前在說黑子前輩的例子時,征前輩也用的是“我”,而不是“另一個人”的說法。

赤司前輩和征前輩都是赤司征十郎。

白鳥彌突然笑了起來。

“怎麽?”

白鳥彌笑容滿面:“感覺我正在了解前輩的另一面,很有趣哦!”

“對了征前輩,父親大人發消息說來接我回去的時候想和你聊聊,讓你做好準備。”白鳥彌疑惑問,“聊天還要什麽準備嗎?”

赤司征十郎身體微僵。

該不會是摸尾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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