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打籃球第三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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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收到信息的時候, 和上次一樣是在酒吧裏,身旁坐著織田作之助,只是這次阪口安吾還在資料室的文件堆裏沒有下班。

見他看完手機後表情變得奇特起來, 織田作之助猜測道:“還是和首領的兒子有關?”

“是啊。”太宰治從吧臺的高腳椅上下來,抻了個懶腰,碎碎抱怨,“森先生真是太過分了!又讓我去處理那小子的事情,之前還讓我去收拾一個和那小子起矛盾的普通高中生。”

讓Mafia準幹部率領首領游擊部隊,去收拾一個普通高中生,怎麽想都荒誕極了。

“那小子根本不會吃虧,早就自己報覆過了。”

“自己的事自己解決, 那不是挺好的。”經過上次的了解,織田作之助始終認為少主是個好孩子, “這次也是去處理小孩子的矛盾嗎?”

“不,是有人貪汙了森先生投給學校的讚助款。”

雖然諸如異能特務科這樣的機構知道白鳥彌的身份,但是森鷗外既然沒有正式對外公布過, 讚助時自然是匿名的。

沒想到那個新上任的理事長如此愚蠢, 看到是匿名讚助就大膽貪汙了。

貪汙這種事在組織裏也是屢禁不止,Mafia都是一群亡命之徒,偶爾會有人貪下某一筆專款, 抱著僥幸的想法, 覺得自己不會被發現, 或者能在被組織發現之前逃離。

但他們最終下場都極其淒慘。

比起那些早有準備的流亡者, 一個或許還在沾沾自喜的理事長收拾起來太容易了。

“織田作要和我一起去嗎?”太宰治問, “對方用了孤兒院洗錢, 說不定要向小孩子收集情報。”

太宰治討厭應付那些活力四射的小孩。

收養了五個孤兒的織田作之助, 簡單思考片刻就同意了。

兩個人在夜深人靜時驅車趕往偏僻的孤兒院。

織田作之助打量著眼前的鐵門和圍墻, 正在思索潛入路徑,太宰治已經把鐵門的鎖打開,堂而皇之地進去了。

他們在一樓找到院長辦公室,太宰治一陣摸索後故技重施,找到保險箱並打開,成功取得重要賬本。

毫無危險,毫無難度,太宰治神色懨懨,隨手翻看賬本確認貪汙金額,翻了幾頁後若有所思起來。

“建築維修款和人員工資數目不對。”

“是為了貪汙編出來的虛假數字?”織田作之助問。

“這本是真實賬本,這個孤兒院裏藏著一個秘密,院長為了隱藏這個秘密給職工發放封口費,所以才虧損嚴重,不得不開始幫別人洗錢。”太宰治擡起眼,稍稍有了點興趣。

這個秘密不完全可控,會不受控制地破壞周圍的建築物。

比如,某個年幼的異能者。

拿上賬本,他們離開辦公室,太宰治一瞥走廊角落,無需多言,同樣感知到氣息的織田作之助已經上前揪出一個驚慌失措的白發少年。

“我什麽都沒看到!”中島敦瑟瑟發抖地說。他只是想晚上去廚房吃點東西,誰知道會看到有陌生人從院長辦公室出來啊!完蛋了,他不會被滅口吧,那個黑衣服的少年看起來好可怕!

太宰治幽深的雙眼盯著他:“你知道孤兒院裏有什麽特別的人嗎?”

中島敦想了想,連連搖頭表示不知道。

太宰治又問:“經常被關禁閉的孩子是誰?帶我去你們這裏的禁閉室。”

中島敦瞳孔一縮。

輕易得到答案,太宰治扯出一個無趣的笑容,雙手插兜,轉身對織田作之助說:“找到了。”

一般人會在意孤兒院裏哪個孩子被關禁閉嗎?

中島敦摸到口袋裏的鯉魚旗餅幹,腦中浮現一個想法。

難道是那個像天使一樣的少年找人過來的?

想到白鳥彌臨走前說過院長不是好人,然後今晚就來了兩個人從院長辦公室出來……

寒涼的夜裏,穿著單薄的中島敦卻覺得暖洋洋的,他鼻子一酸。

盡管今天白鳥彌建議他離開,但中島敦其實沒有做好離開孤兒院的準備。他對孤兒院感情很覆雜,這是他一直以來賴以生存的地方,卻也是無故責打他的地方。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遭遇這些,為什麽院長對他和對其他的孩子不同,他心底是有點恨這裏,恨院長的,可他從沒想過離開這裏。

因為他知道,他就像大家嘲笑的一樣是個廢物,什麽都不會,離開了這裏肯定也無法活下去。

他又想起了白鳥彌。

明明和他差不多大,自述以前也住在地下室,但如今卻來去自由,臉上沒有絲毫陰翳。如果不是他主動說,中島敦是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到,他過去也有和自己一樣的境況。

“你們是來調查院長的便衣警察或者私家偵探嗎?”

他鼓起勇氣問,小心翼翼地握住口袋裏的餅幹,直到現在他還有一種如夢如幻的感覺。

是不是從他遇到那個少年開始就是一場夢呢?

也許現實中他還在冰冷的地下室裏餓肚子。

那如果是夢,他是不是可以做出從未想過的決定?

“我可以帶你們去禁閉室,你們可以帶我離開這裏嗎?”

“唔,你在這裏過得不好嗎?”織田作之助問道。

中島敦窘迫地說出了自己的經歷。

織田作之助坦然說:“那就和我走吧,我已經收養了五個孩子,再多一個也可以。”

“五個!”中島敦震驚之餘也對他心生好感。

這一定是個大好人!

中島敦帶他們去看了禁閉室,太宰治看到墻上的爪痕後驗證了自己的猜想。

“織田作,你這次收養了一個不得了的異能者呢。”

“啊,是嗎。”織田作之助微楞,很快就接受了這個結果。

中島敦反而是反應最大的那個,他驚訝地喊出聲:“我,異能者??”

自己在夢裏還會加上這種設定嗎?

感覺像中二幻想一樣。

他暈暈乎乎的,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樣跟織田作之助走了,直到第二天睜眼醒來發現自己出現在陌生的房間裏,周圍還有五個比他小許多歲的孩子,他才猛然驚醒。

不是夢啊!!!

昨天沒能來訓練,白鳥彌今天訓練時愈發賣力,打算把昨天的訓練量補上。

前輩們悄悄觀察他,私下裏溝通:“好像看不出昨天傷心了。”

“是不是想通過訓練遺忘昨天的事?”黃瀨涼太問。

其他人也說不準,青峰大輝處理不來這些事,對他來說沒什麽是打一場籃球解決不了的,幹脆就拋了一個球給白鳥彌,揚聲說:“白鳥,來1on1!”

白鳥彌接住球,興奮應下,兩個人神采奕奕地下場比賽去了。

黑子哲也說:“確實是完全沒有傷心的跡象。”

黃瀨涼太摸了摸鼻子,跑去挑戰灰崎祥吾了。

等白鳥彌這邊輸球下來,正郁悶地記著小本本呢,轉頭看見同樣輸球的黃瀨涼太趴坐在地上,還被灰崎祥吾踩在背上嘲諷。

白鳥彌心想,起碼自己沒輸得這麽狼狽,頓時又眉開眼笑起來。

灰崎祥吾走後,他還湊過去慰問自己的“難兄難弟”,具體表現為——

“哈哈,黃瀨前輩你輸得好慘!”他蹲下來戳著黃瀨涼太的後背說。

被紮心的黃瀨涼太哀怨地看著他,倒也

把剛才輸球的不甘和屈辱拋之腦後。作為回禮,他也戳起白鳥彌的後背:“你不是也輸給小青峰了麽。”

白鳥彌猛地躲避他的攻擊,黃瀨涼太仿佛發現了新大陸。

“小白鳥原來你怕癢啊!”

“才不是。”白鳥彌不是怕癢,而是他的後背上有一條收納翅膀用的翅管,是身體結構的一部分,衣服擋著看不見,摸到了就會被發現。

為了幹擾黃瀨涼太的攻擊,他伸手撓起對方癢癢。

進行其他訓練的眾人看到兩個人坐在地板上扭在一起互相撓癢癢,不忍直視地捂臉。

這是什麽幼兒園現場嗎?

現在說他們兩個不是一軍的,還來得及嗎?

身為黃瀨涼太指導員的黑子哲也放下手中的籃球,像幼兒園老師一樣走上前彎下腰提醒。

“黃瀨君,要是被赤司君和虹村前輩看到了,你就糟糕了。”

黃瀨涼太身體一僵,警惕地看向門口,結果一時分心成功被白鳥彌偷襲。

“我贏啦!”白鳥彌站起身來歡呼。

黃瀨涼太也站起身,他抱怨道:“小黑子你怎麽不說小白鳥呢。”

“你比他大一歲呢,黃瀨君。”

白鳥彌註意到了黃瀨涼太稱呼,驚訝道:“小黑子?黃瀨前輩不是不認可黑子前輩嗎?”

黃瀨涼太只有對認可的人才會用“小XX”的稱呼。

“上周六練習賽的時候啦,我和小黑子一隊,一起打敗了一所強校。”黃瀨涼太邊回味邊感嘆,“小黑子的傳球真的很厲害,和他配合,籃球總能出其不意地出現在手裏,對手都傻眼了!我從來沒打過那麽輕松的比賽,可以無所顧忌地進攻。”

黑子哲也略有期待地等待白鳥彌的反應,原以為他會註意一下黃瀨涼太提及的配合,沒想到白鳥彌只是說。

“我就說吧,黑子前輩超厲害的!”白鳥彌還很驕傲地挺起胸膛,一副“你就該聽我的”表情。

重點在這裏嗎?!

你就沒註意到打配合會很輕松嗎?

留意他們對話的前輩們氣得仰倒。

黑子哲也默默嘆氣。

三個人朝場邊走,黃瀨涼太小聲問:“虹村前輩和小赤司剛才沒看見吧?”

黑子哲也回:“虹村前輩去二軍的體育館了,赤司君今天好像有事,到現在還沒來體育館。”

綠間真太郎說:“理事長失蹤了,學生會那邊在配合前來調查的人。”

“什麽情況?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周圍人紛紛豎起耳朵。

“我也不清楚什麽情況,聽說是昨晚突然不見了,警察也還在調查。”

白鳥彌最為驚訝,要是理事長現在就失蹤了,那自己的作文怎麽辦?

他還準備讓理事長下崗呢!

早知道昨天就動手了!

可惡,居然被人搶先了!

赤司征十郎不久後回來了,但是對於理事長的情況他也不清楚,警方那邊目前也沒什麽頭緒,大家的八卦之心只好消停下來。

訓練結束後,白鳥彌叫上赤司征十郎,“赤司前輩,要一起走嗎?黃瀨前輩說請大家吃冰棍哦!”

赤司征十郎搖頭 :“不了,我還有點事。你們回去吧,明天見。”

“是後天見哦。”白鳥彌糾正他,“老師說明天周三有一天國假,而且明天也是我哥哥的生日,所以我不來部裏了。”

明天4月29日,是中原中也的生日,他要去給中也哥送生日禮物。

赤司征十郎輕笑:“好,後天見。”

待白鳥彌和其他人一起出發去便利店,赤司征十郎轉身前往體育館,找到剛換好衣服出來的灰崎祥吾,眼神冷淡地

叫住對方。

“灰崎,我有事要和你說。”

4月29日,周三。

白鳥彌的鬧鐘沒響,但他還是大清早就被鬧醒了。

他瞪著壓在被子上喵喵叫的雪白幼貓,當初從學校帶回家的流浪貓已經養好傷,過起了愜意的生活。作為報恩,它矜矜業業地當起小鬧鐘,每天都在鬧鐘鬧響之前把他叫醒。

白鳥彌嚴肅地說:“念子,今天放假,也不用晨訓,我要睡懶覺!”

白貓一臉無辜地咪了一聲。

“就算你說喜歡我,我也還是會生氣的。”

“咪。”

“說兩次也沒有用。”白鳥彌用被子捂住頭。

白貓沒再叫了,它跳到枕頭旁,趴下來順著被子的邊緣鉆進去,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脖子,熱情地表達自己的喜愛。

“行了,你再說一聲喜歡我,我就起來。”他好似完全忘了自己剛才說過什麽。

白貓乖巧地“咪”一聲,白鳥彌大早上吃到三次魔力,才正式起床。

他換好衣服,把要送給中也哥的禮物塞進小背包。

生日禮物一會兒出去買,之前的晴空塔巧克力要帶上一起送。

就是可惜他前天在孤兒院做好的餅幹找不到了,不然也可以一起送。

下樓的時候看到冷清的客廳,白鳥彌心想,父親大人的工作真辛苦啊,別人放假了他們還不放假,平時也沒怎麽看到父親大人休假。

作文素材有了!

他背上背包出門,給中也哥買的生日禮物不好選,因為他能想到的禮物中也哥都送給他過。

他在街上逛了逛,看看有沒有像骷髏頭腰帶一樣的好東西,最後幸運的在一家精品店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出門早,買禮物的速度也比他想象得快,白鳥彌一下子無所事事起來。

仰頭看向天空,白鳥彌靈光一閃。

他可以用今天剩下的時間去橫濱地標建築踩個點,下次他來給前輩們當導游!

說不定還能再給中也哥帶個森氏會社限定巧克力!

白鳥彌興沖沖來橫濱中心的五幢大樓,直接挑上中間最高的那幢,走進大堂,沒看到前臺,就找了個穿著黑西裝的保安。

他眨巴著眼睛,期待地問:“我可以去頂樓參觀嗎?我來踩個點,過幾天帶前輩們過來。”

港口Mafia成員:?!

頂樓?

那可是首領辦公室所在!

踩點?

通常只有偷竊、搶劫、暗殺才需要踩點!

他看著面前這個穿著學院風毛衣,襯衫領子系著藍色繩領結,米色褲子下面還穿著白襪和皮鞋,外表甜美可愛的白發小少年。

在Mafia,未成年也不可小覷,他們絕不會被這無害的外表欺騙!

正常人會去港口Mafia首領辦公室踩點嗎?

這分明是——

“敵襲!”

剎那間,數十支冰冷的槍指向白鳥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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