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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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有一場實力懸殊的比賽, 一個連煉氣期都沒有的廢材對上築基期修為的對手。

不少看熱鬧的觀眾都圍上這一比賽臺上,還有人生怕事情搞得不夠大,直接開賭坐莊。

“來來來!比賽就要開始, 還沒下賭註的快點下, 錯過了就沒下一次了!”

“上臺就投降的,賠率一比上一點一!”

“撐過十秒,賠率一比上一點二!”

“撐過三十秒,賠率一比上一點三!”

“……”

“打贏了, 賠率一比十!”

圍觀的弟子拿著靈石也湊個熱鬧,喊道:“莊家,來個投降的!十塊下品靈石!”

隔壁的弟子嘲諷道:“哪有一上來就投降的, 莊家我就賭他熬過十秒, 怎麽說也是同門,吳鵬那選手起碼讓人把名字念完吧!”

其他人紛紛覺得有道理。

一個弟子剛好拿到這個月份額的靈石, 直接全壓,自信滿滿地說:“莊家,那就撐過十秒, 我可記著你的樣子了,都是同門弟子,到時別想

不認賬呀!”

這時候莊家也冒出冷汗。

本來只是湊個熱鬧,說不定賺點靈石錢,越發越覺得那人說的有道理, 撐過十秒的可能性太大了,要是全部人都壓了撐過十秒,那他積累

的家底可賠不起了。

越發懊悔,都想把賠率降到最低。

可惜周圍的人氣勢洶洶,圍著莊家送錢的不知道有多積極, 而莊家只好面露苦澀的把錢收下。

連臺上的吳鵬也一幅勝券在握,倦怠地抱著雙肩,不耐煩地等待那一個不知好歹的家夥,心想著該用什麽帥氣的姿勢逼那家夥下臺。

“麻煩你們讓一下。”

一道冷淡平靜的聲線響起。

“朱炴,沒必要生氣好嗎?”

轉眼間,冷淡的聲線換了一個對象說話,變得溫和又無奈,語氣中透著遷讓又有幾分好笑。

“不行,我就是生氣!”

眾人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剛開始說話的是一個長相清麗高挑的女修,清冷的眼眸像極了起霧的寒潭,輕抿的薄唇透著淡粉色,氣勢冷逸疏

遠,身上除了佩劍並無其他配飾。

而她身邊還有一個長相嬌艷俏麗的女修,似乎努力睜大眼睛,怒氣騰騰地瞪著他們,一幅氣鼓鼓的樣子,白皙的臉上紅彤彤一片。

這個女修他們不少人認識,正是巨皓峰的新入門師妹朱炴。

一雙杏眼微翹,眼角一點點紅,純凈中帶著少女特有的嬌媚,金鈿朱唇,杏眸微怒,一朵盛開在仙界的人間富貴花。

在場的弟子不少心中起了漣漪,心生傾慕。

一些剛入門不久的弟子紛紛打聽起兩人的名字,而朱炴更是他們打聽的重點。

晏清微皺起眉頭,將望向朱炴的覬覦視線擋在身後。

而朱炴更是理所當然地靠在她身後,嘴角微翹地享受著晏清的保護。

但是看到這一群敢拿晏清打賭的臭男人,朱炴還是怒從心中來。

跳出來指著他們罵道:“你們這群目光短淺的人,不好好看觀察過選手的真正實力,就輕易下註,活該你們沒幾個升到金丹期,要是升到

金丹期,門派都怕你們這群沒眼光的亂得罪人了,給天虛門惹禍了!”

美人歸美人,嘴毒起來,是個有骨氣的男人都受不了。

“你這女的,怎麽嘴那麽毒!會不會說話的!”

“不就是剛入門才一年的朱炴師妹嗎,小心內門大比中受傷了,哭嚶嚶找師兄求安慰就不好了!”

“一個煉氣期都沒到的凡人打不贏比賽不是理所當然嗎,師妹有什麽可生氣的?”

朱炴抱著雙臂,挑眉冷笑道:“憑我入門一年已經是金丹期,而你們這群嘴碎的男人還在苦唧唧地拿著幾塊小靈石做賭註,有這種心思嘲

笑別人,不如好好鍛煉一下實力,不要到時候被我打到投降都說不出來!”

一個弟子硬著脖子怒喊道:“就算我們不是金丹期,起碼我們基本上都有築基期了,那個連煉氣期都沒有的廢物是怎麽回事?!”

“就是,朱炴師妹和那人又是什麽關系,為什麽要這麽幫助他!”

“該不會是朱炴師妹的小情郎吧?”

這種明顯帶著貶義的嘲諷,令眾人心領神會,臉上中帶著微妙膩味的笑容。

這時候晏清站了出來,黑眸凜然地掃向在場的所有人,一種莫名的危險壓迫感襲上眾人的心頭。

“不好意思,我並不是你們口中朱炴的‘小情郎’,我就是這次上臺的選手——晏清,我無修為的事情可以隨便你們說,但朱炴與這件事

無關,還想說的人歡迎來到臺上和我繼續說!”

一眾人等面面相覷。

原本還有幾個想擱下狠話的人,望著晏清那一雙冷意十足的眼眸,莫名地膽怯,躲在人群中默默無言。

這時。

朱炴才洋洋得意地翹起鼻子,挽著晏清的手臂,仰視著晏清,甜甜地撒嬌道:“其實你不用澄清也行,我不介意多個小情郎~~~”

晏清沒好氣地冷眼說道:“我介意。”

“還有……”

晏清張開手掌,蹂|躪了一番朱炴的腦袋瓜子。

“不要給你自己惹麻煩了,照顧好自己就算幫了我了……”

懲罰性地留下一頭糟亂頭發的朱炴,一臉懵怔地看著晏清走上比賽臺。

吳鵬審視著緩緩走上臺上的晏清,看著她這一幅從容不迫的冷靜神態,心裏不禁起了幾分警惕。

言語中挑釁試探道:“我勸你還是快點投降,不然打壞你這一張漂亮的臉蛋就不好了!”

晏清黑眸微斂,透著一絲不耐煩直接說道:“難道天虛門的男弟子都那麽多廢話的嗎?!要打就快點打,讓我見識一下築基期的手段!”

吳鵬嗤笑道:“那我倒要看看你一個煉氣期不到的女修有什麽本事!裁判,快點開始吧,有人迫不及待想被打了!”

隨著裁判的一聲令下,無聲的硝煙味在比賽場上彌漫。

吳鵬事先發動進攻,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可不想丟臉地輸掉這一場比賽。

心裏更是警惕了一分又一分,全神貫註地觀察著晏清的方位,確保她不會耍什麽花樣。

從背後倏然掏出四張爆炸符,將晏清的四個方位利用爆炸符的火力壓住。

爆炸聲轟然響起,場上頓時黑煙一片。

吳鵬臉色浮現一絲心痛,爆炸符可不是便宜的,但現在為了贏得漂亮,只好花這一趟冤枉錢了。

倘若晏清只是一個連爆炸符威力都抵擋不過的廢物,那炸死活該。

比賽一開始就鬧出爆炸的花樣,不得不說十分吸引眼球,比起一旁你打一招我打一招的花樣有趣多了。

瞬間就有觀眾喝彩鼓掌。

吳鵬也在心中暗喜,但表面上還聚精會神地盯著硝煙中的人影。

頃刻。

吳鵬周圍冒出六顆火球,沖著那煙霧中的人影襲去。

火球那炙熱的溫度在空中翻起了熱浪,崩出更猛烈的火花,比賽臺上一角被熊熊大火包圍,不少觀眾都被迫後退,免得熱浪被牽連。

吳鵬眼裏倒映著那洶湧的火焰,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事先弄出爆炸符,是為了封鎖對手的逃跑路線,進而為施展出火球術爭取時間,聚集六顆火球突襲,令對手逃無可逃,無處可以躲避。

爆炸符弄出的黑煙,火球燃起的大火,都靜靜地在場上。

很快。

吳鵬發現不對勁了。

要是被打到了,起碼有慘叫聲,怎麽會那麽安靜?

他試探地往煙霧深處看去,卻看到一個人影緩緩地走出來。

此人正是晏清。

看著她冷靜的黑眸望過來,連一根發絲都無損,身上的衣服更是嶄新如初,連掛在腰上的佩劍都安然地放在劍鞘內。

吳鵬立刻在心中勃然大亂。

“怎麽可能!你明明挨了我這一招,怎麽會一點傷害都沒有!”

吳鵬不敢置信,驅動靈氣再施展出一團火球,不過這一次更加巨大,熊熊燃燒的火球如同一顆即將墜落的隕石。

晏清望著這一顆火球,眼裏掀起幾分興致。

在眾人瞠目結舌的視線下。

晏清絲毫沒有躲避的想法,徒手深入巨大的火球內,捏爆了法術的靈氣回路。

失去控制的火球,內部的靈氣像是洩了氣的氣球。

轟然間爆開,一道火線溢滿了臺上,又像炸開的焰火,璀璨又短暫地消失了。

而那一雙素凈的手沒有任何損傷,指甲也透著光澤的粉白。

仿佛捏爆一顆高溫足以灼燒皮膚的火球,就像捏爆一顆氣球一樣簡單,連一丁點兒灰塵都沒留下。

吳鵬腦裏一片空白,驚駭地望著晏清。

究竟多麽她是什麽怪物呀?!

還沒等吳鵬反應過來,就看到晏清瞧著他的方向望去,頓時心裏說不出的慌張,腎上腺素飆升,臉色又青又白。

突然間!

視網膜失去了那人的蹤影,像是憑空消失。

吳鵬的眼睛捕捉不到那人的身影,心底發寒。

回過頭來那個人已經席卷著驚天巨浪般的劍勢,閃瞬到他不到一米處的位置,劍芒刺骨,速度驚人!

純粹至極的劍意。

劍和人都在,不過化為一道淩厲的劍光。

磅礴的劍勢凝固了周圍的氣氛,吳鵬感覺身上像被壓了一座厚重的巨山,腳步死死地陷入地殼中,動彈不得。

眼睜睜看著自己視線陡然升高,一片蔚藍的天空下,自己成了一只斷線的風箏,最後重重地摔在比賽臺外。

耳邊還聽到幾聲清脆的骨折聲。

“捶煉峰弟子吳鵬掉出場外,玄機峰弟子晏清獲勝!”

比賽就在電光火石間結束,大部分人都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就看到吳鵬躺在地上痛呼,胸口青黑一片,幾根肋骨都被打斷了。

“誰贏啦???”

“吳鵬怎麽輸了?!”

“剛才的火球怎麽回事?怎麽就突然爆炸了,而且那個女修一點傷都沒有?”

“誰看清楚剛才那一道劍光,用的是什麽劍法?!”

“嗚嗚嗚……沒了、沒了!都輸光了,這個月的靈石沒希望了……”

“對哦,我的靈石!我的靈石啊!!!”

“吳鵬還我靈石!!!”

而本次作為莊家的弟子大獲全勝,誰也沒想到那個女修竟然贏了,除了幾個湊熱鬧投了女修贏的人,這次他還是賺翻了,整整上千顆上品

靈石啊!

不說了,快溜!

裹著巨款,偷偷摸摸地溜出悲嚎痛失靈石的賭徒中,一邊心驚膽跳,一邊展望著坐擁上千上品靈石的富裕生活!

而其中一個刑峰的弟子不甘心靈石沒了,嚴重懷疑莊家是暗中的操盤手,控住了賭局的輸贏,才害得他輸光了靈石,不然怎麽會讓一個無

修為的弟子贏了!

懷著悲憤的心情主動向刑峰的長老自首,並指認出那一個做莊家的弟子。

後來,賭資全部充公。

作為莊家的弟子和一眾賭徒弟子們都被點名批評,不僅靈石沒了,還要被迫做苦工,灰土灰臉地去礦洞裏挖礦……

而站在臺上的晏清並沒有擺出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反而輕呼了一口氣。

眼神微沈,看向斷了肋骨動彈不得的吳鵬。

幸好剛才一瞬間由劍尖改為了劍背,減緩了劍勢的沖擊,不然吳鵬現在就是一截兩斷了。

隨著晏清一步步走下比賽臺,周圍的人群不自覺地後退,仿佛像在看什麽稀有動物一般看著晏清。

晏清也沒多在意。

倒是這個比賽的對手比她想象的要弱,原本她還謹慎地觀察對手的攻擊方式,最後多次試探下,發現對手最大威力的招數都破不開她的防

禦。

“啊啊啊啊!!!晏清我就說你肯定會贏的!!!”

朱炴激動地像一團炸毛的麻雀,在晏清耳邊嗡嗡不停地講話。

“這下子拓弘師兄心服口服了吧!不僅要賠我一百顆上品靈石,一個月之內凡是看到我,就要躲得我遠遠的!”

拓弘看到師妹一幅高興的樣子,不禁快要心肌梗塞,十分沮喪地說:“師兄會遵守約定的,一百顆上品靈石我稍後會叫人拿給你,可朱炴

師妹你就沒有一點點不舍嗎?”

拓弘望著朱炴,眼裏帶著希冀的光。

朱炴回想起這個師兄還是很照顧她的,更何況還白送她一百顆上品靈石。

於是乎咧開嘴說道:“沒有。”

拓弘:“……”

晏清:“……”

朱炴還是那一副嬌蠻任性的大小姐樣子,晏清想起朱炴母親臨行前對她說過的一番話,無奈地嘆了口氣。

懷著歉意對身心受傷的拓弘師兄說:“朱炴她一向心直口快,說話沒有經過謹慎的思考,還請拓弘師兄多多包涵,朱炴這邊我會和她說的

……”

拓弘也不是心胸狹窄的人,郁悶了一下就緩過勁了。

“沒關系,朱炴師妹一向天真直爽,師兄也是十分欣賞師妹沒有城府這一點,更可況這一次是我賭輸了,作為師兄願賭服輸,不過……”

拓弘神神秘秘地低聲道:“麻煩晏清師妹替我多加留意,我不在的一個月內,有沒有對朱炴師妹圖謀不軌的追求者趁虛而入,若是有還請

晏清師妹立刻通知我!”

晏清微妙地皺起眉頭,下意識地看向一旁的朱炴,而朱炴也望著她揚起甜甜的笑臉,清澈的杏眸帶著羞怯,臉蛋微微泛紅。

又看了看一臉認真的拓弘師兄,眼底的執著焦急清晰可見。

晏清為難地點了點頭:“嗯,若有情況,我會通知拓弘師兄你的。”

拓弘十分感動地說道:“真是非常謝謝師妹你了,我就怕那些心思不軌的男弟子趁著我不在,勾引懵懂無知的朱炴師妹,麻煩晏清師妹你

幫我多加照看,千萬不要讓那些包藏禍心的男弟子們得逞呀!”

“事成之後,晏清師妹有什麽困難都可以找師兄幫忙,師兄會竭誠厚待你的!”

在拓弘師兄的真摯目光下,晏清莫名感到一陣心虛。

她……大概真的能幫忙吧……

大概……

作者有話要說:  晏清舉手提問:“我要舉報我自己嗎?”

拓弘師兄痛哭:“情敵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我怎麽就不防備一下女弟子呢!!!難受!!!”

吃瓜群眾陸嬌:“你們繼續打吧,反正瓜最後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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