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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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清清喝了挺多酒, 這會兒整個人都東倒西歪的泛著迷糊。

眼底也帶著水霧,體溫在酒精的作用下變得比平日高,身體軟軟的, 呼吸甜膩,臉頰發燙。

整個人看起來乖巧又可愛, 但眼神卻不是。

明顯是帶著欲的。

只忠於蘇紀眠一人,也只會對她一人展現的喜歡和欲.望。

“親親。”她眨眨眼睛小聲說, 柔軟的手指輕輕撫過蘇紀眠的臉, 軟綿綿的身體靠在她身上,“眠眠你親親我。”

“我們兩個第一次睡覺的時候……”她說,回頭看了看身後的那張大床,之後又伸手勾住人的衣領,下意識的將她往床邊拉。

直到貼住床角的那一刻。

“就是躺在床上,以一個親親開始的。”她道,臉頰再次不好意思的紅了紅,但動作卻並沒因此停下。

反而向後一坐脫掉了鞋子, 白皙的小腳顯露出來, 踩著床單緩緩往後挪。

那雙眼睛也是,含著說不盡的愛意與溫柔,始終黏在蘇紀眠的身上, 乖乖巧巧的躺好, 又開開心心的朝她揚起了手臂。

唇瓣輕啟,甜絲絲的柔聲道:“眠眠抱抱。”

只這一句, 足以勾魂攝魄了。

蘇紀眠的呼吸下意識的一緊,腦海中也隨之閃過了很多熟悉的畫面,心底好像在這一瞬間被什麽東西填滿了。

甚至還有點酸,有點漲, 有數不清的覆雜情緒在蔓延,隨之也就沒再沈默,幹脆盯著那雙漂亮的眼睛,逐漸向前,再向前。

直到整個身體壓下來,兩只手也緊緊抓住她的手,深深的垂下頭,在她的唇上烙下一吻。

“我那時是怎麽叫你的?”蘇紀眠問,柔軟的聲音從耳邊傳來,麻麻的,有些癢,“是靳小姐還是如歌?”

“如歌!”杜清清聞言趕緊說,“你那時是叫我如歌的……”

“好。”蘇紀眠應聲點頭,那只同她牽在一起的手再一次緩緩收緊,死死的扣著,“那之後呢?”

她道,眼底格外澄澈,像是有細碎的星星躺在裏面:“如歌,告訴我之後該怎麽做?”

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好似能直達心靈一般。

可太撩人了。

杜清清鼻尖下意識的一酸,看看她,半晌後擡手解開了自己胸前的扣子。

伸手指指自己的脖頸,繼而食指顫抖著下移,又指向自己的鎖骨。

聲音也很輕,抑制不住的發著抖,眼眶在下一秒緩緩蘊起了晶亮的水霧,看向她,一字一句道:“你再親親這兒。”

模樣生澀又笨拙,卻足以叫人為她瘋了。

蘇紀眠很快再次低下了頭,遵循她的指令,一句一個動作。

卻又在結束掉那些吻後再次擡起了頭,這次沒再說話也沒再提問,就只認認真真的看著她的眼睛,任憑曾經的那些記憶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好半晌才終於開了口,壓低聲音道:“我好像忘掉了什麽。”

杜清清不解,連忙小聲問:“什麽?”

蘇紀眠抿了抿唇,俯身抱緊了她,貼在她耳邊輕聲呢喃:“忘記說一句話了,一句特別特別重要的話。”

“忘記說我愛你了。”

“……”

兩人好久沒做,原以為一定會生疏。

可卻意外的沒有,宛若本能一般,身體上依舊殘存著曾經的記憶,不等動作腦海中便有畫面浮現出來。

配合的再好不過。

杜清清深吸口氣,擡手緊緊抱著蘇紀眠的脖子,腦海中亂成一片,身體好似在水中浮浮沈沈,淚水止不住的下滑。

因為右手還沒完全好,所以蘇紀眠從始至終用的都是左手,但卻能帶來不一樣的感受,好似連靈魂都跟著一起發熱發抖。

直到最後,杜清清幾乎連眼睛都睜不開了,蜷縮成一團窩在人懷裏,困的就連話都說不清,結結巴巴的泛著迷糊。

可卻不敢睡,估計是害怕她會突然離開,所以視線始終貼在她身上,聲音軟糯的叫她別走。

“我不走。”蘇紀眠搖搖頭,實在心疼眼前的人,隨即便將她抱得更緊,“如歌睡吧,我一直在這裏陪著你。”

“真的嗎?”杜清清擡起眼睛來看她,眼底一片晶亮亮的,“眠眠真的不走?”

“不走。”蘇紀眠說,認認真真同她承諾,“一直在這兒。”

這話聽著實在叫人心底暖洋洋的。

杜清清總算放心了,一直懸著的心臟也終於放松下來,調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又緊緊牽好了人家的小手。

不知怎麽,突然有點想要傻笑,幹脆也就沒忍著,這麽想了也就這麽做了。

“怎麽了?”片刻後惹得蘇紀眠也跟著一塊揚起了嘴角,“怎麽突然這麽開心。”

“沒什麽。”杜清清搖搖頭說,腦子有些混沌的想了想,“只是覺得現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在越來越好,我們兩個手牽著手,把很多艱難困苦全都熬過來了。”

“以後也會越來越好的。”她說,擡手攥住自己掛在脖頸上的那兩枚對戒,開開心心的握著,繼而又湊過去親親眼前之人的唇角,“我們會一直幸福快樂。”

“有你在就快樂……”

重覆之前經歷過的一些事,是能喚醒記憶的最好辦法。

或許是杜清清這麽久以來的言傳身教起了作用,蘇紀眠的記憶真的在一點點恢覆,曾經那些被蒙上了灰塵的記憶終於再次重見陽光。

可是給杜清清開心壞了,無論做什麽都挺起勁,不光天天往田裏跑辛勤工作,甚至還跟杜若秋一合計,在網上也註冊了個店鋪,擴大自己的市場。

取名“閑鳥”,logo也是找蘇紀眠設計的,一個叉腰奔跑著的小粉鳥形象。

大概真驗證了那句:我種地養你啊。

每一天過得都特別快樂。

她高興,蘇紀眠自然也高興,無論是心情和身體都在日益變好,後期還重新回歸了學校,努力學習,努力畫畫,盡心盡力的提高自己。

時間就這樣緩緩流逝著,不知不覺又過去了好多天,天氣也越來越冷。

杜清清是個挺怕冷的人,風大一點兒都不太樂意出去,可卻願意為了蘇紀眠,每天都開著小車跨越大半個城市去接她。

害怕人會再次遇到危險待在宿舍不安全,所以壓根都不樂意叫人住在學校,必須要跟個寶貝似的帶回家才放心。

是真心實意將她放在心上的。

蘇紀眠又未嘗不是。

——她最近穿越世界的頻率再一次增加了,更像是不要命一樣的,頻繁在每一個世界中穿梭,否定哪些,又特別關註哪些,盡心盡力的搜尋排查。

最終總算在數不清的世界中鎖定了幾個世界。

再之後直接聯系了劉楊兩位警官,叫他們帶領眾多屬下在那些世界中進行地毯式的搜查,終於在無數次的嘗試和努力下抓住了一名嫌疑人。

經比對,就是六年前殺害杜清清父母的兇手,也是在多年後又卷土重來襲擊了杜清清的那個人。

抓捕過程還算是順利,就連最後的成功也都好似一場夢。

蘇紀眠閉了閉眼,心底充滿了輕松和感慨,可身體卻又下意識的抖了起來,為接下來將要迎接的真相感到緊張和不安。

其實有件事這麽多年來一直都是個秘密,作為和諧局的高層人員,蘇紀眠一直都清晰明白的了解,但卻從始至終都對杜清清有所隱瞞。

為的是保護好她,而內容,則是關於她父母的。

其實她的父母……並不只是一對默默無籍的中年夫妻,而是英雄,是隸屬於研究院,一直在從事機密研究的英雄。

因為研究的是機密,所以根本不能對外公布,就連身份也要有所隱瞞,所以這麽多年來夫妻兩人一直都很低調,過的也是最為樸實的生活,一部分是為了保護機密,另一部分則是出於為女兒著想。

害怕她某天會遭遇危險,所以從未對她告知過任何內容。

但……

蘇紀眠最終還是推開了那扇門。

研究院同和諧局的關系密不可分,夫妻二人一直在著手的那項研究則更是,主要用於時空穿梭,除去二人和之前與他們同一小組,但因為洩露秘密而被抓起來的劉某以外,也就只有蘇紀眠的父親知道。

就連蘇紀眠都是後來才知曉的,保密任務一直都做的很好。

所以起先大家並未將兇手的意圖和這件事情聯系起來,直到後續隨著調查的深入,漸漸發現兇手王某和劉某的關系不一般。

竟然是他的私生子,雖說多年來從未露過面,但知道的卻不少,一直以來都和劉某秘密聯系,暗中為父親助力。

直到劉某被抓,一些塵封的黑暗全部被清理。

王某總算坐不住了,於是便蓄意謀劃了那場意外,殺死杜清清的父母想要替父親報仇,又在得手後依舊沒有平覆仇恨,沈寂多年靠各種蛛絲馬跡弄清了涉及這件事的所有人員,企圖報覆到底。

就連杜清清和蘇紀眠也在這個行列之內。

蘇紀眠走進去的時候,楊警官正好問到有關那個雨夜,他究竟是如何襲擊杜清清的細節。

“就那麽襲擊的啊,拿刀直接捅的她。”或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王某交代起來很痛快,“那小姑娘可太弱了,幾刀下去就嘩嘩流了一大堆血,還挺沒勁的。”

“不過眼神倒還不錯。”王某回憶了下,之後又說,“直到躺下去的時候還都惡狠狠的看著我,呢喃著叫我離她愛人遠一點。”

愛人。

這個詞出現的實在太過突兀,本不應該出現在這兒的。

現場的所有人都有點發楞,片刻後是蘇紀眠率先反應了過來,眼神淩厲,眉頭皺著,拳頭緊緊攥了起來,好似下一秒就要沖上前去撕碎他一般:“你對她說了什麽!”

“事情都過那麽久了,我又怎麽記得清。”王某勾著嘴角嘲諷般的笑,但眼睛卻也在惡狠狠的瞪著她,“可能就提了一嘴吧。”

“本來我是想一路尾隨她的,畢竟能一下解決兩個多有趣啊,怪就怪在她中途發現了我,搞得我好生氣,所以一不小心就多說了幾句。”

“譬如……你父母就是我殺的,我不光殺了他們,還要去殺你愛人呢,就像這樣,一下下把刀捅進她的身體,叫她求生不得求死……”

話沒說完,眼前的蘇紀眠突然失控一般的沖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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