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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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個單純的蛇精病連環兇手上升到一個全由蛇精病組成的連環兇手團體,那代表著什麽?

第一,它代表著危險升級,團隊起到的作用就是讓個體的能力提升到極致,達到11>2的效果。

試想一下一群三觀不正,覺得誰都錯了,只有自己沒錯的老變態混跡在一起,會怎麽樣?

可能有無限種,但總歸甜不了。

一直被吐槽生活在水深火熱中的美國民眾這次真的要炸了!

再說說第二點,如果阿努比斯是一個團體的話,那就代表著之前對他的大部分側寫全將不成立。

什麽退伍老兵哦,又什麽在前線受過傷哦,這些側寫通通都要作廢了。

當有了合作對象後,就有了從屬關系,也有了分工。

尋找被害者資料,殺害被害人,甚至打消被害人的警惕心都可以由不同的人來完成。

至於第三點,是最後一點,也是最讓人蛋疼的一點——阿努比斯的目的變得更有深意。

他們到底想幹什麽?只是想宣揚血腥的正義?表達對當局的不滿?

還是說想建立這樣一個組織,吸引同樣不安現狀的人加入,形成屬於他們的新世界?

謝無期臥槽了一聲,細細想來有點小可怕,但似乎挺有可能。

之前也有那麽幾起案子和阿努比斯的作案方式很像,只是動作不夠幹凈利落。於是這幾起案子直接被他們歸到了效仿犯案中去,根本沒想過是一個團夥中不同人作案的結果。

很好,繼恐怖組織之後,美國又燃起了一顆變態的新星。

打著正義的旗幟制造恐慌,要推翻上頭統治你怕不怕?

此刻應該有一根蠟燭。

【/蠟燭】【/蠟燭】【/蠟燭】

當然,阿努比斯是一個團體,只是謝無期被青年的一本道帶得思維跑偏後的結果,還有待於進一步的證實。

行為分析小組著手的案子一般都是性質惡劣的連環案件,像這種模仿犯案的案子一般都不會交到他們手上。

自從把那幾起模仿犯案的案子排除在外後,案子的資料也被存放在了總部。

不過謝無期直接去了莉莉絲家中,在沒穿越前,他為了以防萬一,也想再看一遍那些案子。

只是他被告知:那些資料已經被莉莉絲帶走。

熱情如火的紅發莉莉絲替他開了門,說明來意後卻瞥見了一個坐在沙發上的抑郁青年。

這個臉上還長著幾顆小曬斑的紅發大男孩,正是莉莉絲的親弟弟尼古拉斯。

作為莉莉絲的好閨蜜,謝無期自然見過她的弟弟。

在記憶裏,尼古拉斯性格靦腆,偶爾和異性說話都會眼神飄忽,不知道把眼睛往哪裏擺。

但就是這麽一個單純的大男孩,卻被卷入了一場兇殺案,在科羅拉多州監獄中呆了兩年。

直到今天才出獄。

兩年前,尼古拉斯偶然撞到了一個暴力事件,一個男子正在毆打另一名女子,他上前阻止,兩人撕扯的混亂間,那個男子倒地身亡。

本來只是一場過失殺人事件,但那名女子,也就是死者的妻子卻一口咬定是尼古拉斯毆打了她和她的丈夫,還導致了她丈夫的死亡。

不管在哪個國家,哪個地區,也不管是富有,還是貧困,總有那麽些被丈夫暴力對待,卻依舊不分對錯去維護的傻女人。

說她們可憐吧,的確可憐,她們一直籠罩在丈夫的陰雲中,丈夫一個不誠心如意,她們就會遭受不公正的對待。

但她們根本不懂得反抗,就像斯德哥爾摩病人一樣,只能從虐待自己的人身上得到一星半點的安全感。

中國有一句話,雖然不太好聽,卻很適合她們。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她們不直到反抗,也不準別人幫她們反抗。一旦有人幫她們出頭,傷到了她們丈夫一星半點,這些懦弱的女人就會像被侵占了領土的母獅一樣,不等雄獅開口就已經狠狠沖向了敵人。

有些人深陷悲劇的泥沼,不懂抗爭,也不懂自救,但當別人向她伸出雙手時,不是狠狠拍開,就是拉著別人一起步入地獄。

尼古拉斯,這麽一個青春正好的靦腆青年,可能做夢都想不到,他向別人伸出援助的雙手,換來的卻是灰暗的兩年牢獄之災。

如果不是莉莉絲一直相信他,替他尋找一切證據,他可能還要在監獄中呆更久。

紅發大男孩應該遭遇了監獄的那場暴亂,唇角還殘留著暴力留下的青紫痕跡。

對上謝無期的目光,尼古拉斯閃躲地垂下頭,他的臉頰隱藏在一片陰影中,看不清具體的神色。

謝無期有瞬間的怔忡,尼古拉斯對他的仇視一閃而過,但對情緒感知一向敏感的他並沒有錯過。

正站在他身邊的青年眼睛動了動,目光一直在莉莉絲和尼古拉斯兩人之間徘徊。

莉莉絲把謝無期想要的資料全拿了出來,又把尼古拉斯勸進房間。

“怎麽會突然想看這些?”莉莉絲問。

在謝無期記憶中,莉莉絲也提過這個問題。

謝無期停頓了片刻,回了一個和以前相同的回答:“我怕會有什麽遺漏的東西。”

“阿努比斯每次犯案後都會留下一根羽毛,羽毛的具體信息我們並沒有透露過,但那幾起效仿犯罪使用的羽毛卻和阿努比斯的種類完全相同。”

“可能是巧合吧?”莉莉絲與記憶中一般回答:“畢竟死者心口上被刻上的傷疤並不相同。”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用刀習慣,右撇子習慣從左向右滑,左撇子卻正好相反。

人們劃十字的時候,有人喜歡先劃縱後劃橫,但有些人偏偏喜歡先劃橫再劃縱。

這些差別雖然細小,但通過傷口的深淺變化還是能輕松辨別出。

由於一個人的習慣短時間不會改變,所以不同的手法能側面體現出不同人作案。

但如果本來就不是同一個人呢?

謝無期垂下頭並沒有去看莉莉絲。

“怎麽了?”莉莉絲問。

“沒什麽。”他搖頭。

有些情緒他以前並沒有感覺到,但當事情重演一遍後,卻格外清晰。

他雙指夾著手中的資料,似輕松地在莉莉絲面前甩了甩,“這些我先拿回去了?”

記憶中的事情分毫不變地演練著,但當心情改變後,看起來都完全不同了。

莉莉絲微笑:“怎麽不留下來一起看?”

“尼古拉斯剛回來,你們一定有很多話要說吧?”謝無期跟她說再見,“我就不打擾了。”

目睹著他離開,莉莉絲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轉為掙紮和疲憊。

“姐姐?”紅發的尼古拉斯早沒了兩年前的開朗蓬勃,監獄暴動中留下的青紫讓他更顯陰鷙。

莉莉絲只瞟了他一眼,沒有回話就移開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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