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霸總去串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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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渺最終還是沒能去成。

她在被背叛的強烈憤怒中, 使出了玉石俱焚等招數,覺得自己就算是去送命也?要拖江一朝下水;在不奏效後甚至使用了尿遁等招,以一種非常不體面?的方式保住了自己的狗頭。

“爸, ”江渺捂著肚子道:“我突然感覺自己肚子好疼,我是不是闌尾炎了。”

江父嚇了一跳:“怎麽突然開始疼了?”

“渺渺,怎會如此??”江一朝滿臉關切地?貼了過來:“可我記得你的闌尾十幾歲的時候就因為飯後□□直接割掉了,怎麽還會闌尾炎呢?我怎麽覺得是前列腺炎?”

“……”江渺心頭一驚, 下意識道:“確實有可能。”

“笑死。”江一朝說:“你壓根沒有前列腺。”

江渺:“?”

其實江一朝的智商時不時會產生一個增益BUFF,讓他短暫地?聰明那麽幾分;但也?非常顯然,這增益BUFF只在他要傷害家人時才會出現?。

江父咳嗽了一聲,不想談論江渺到底有沒有前列腺這個話題,只嚴肅道:“要不然一朝你去吧。”

江一朝在電光火石之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訓練有素地?彎下了腰:“我前列腺炎。”

江父:“……”

這大早上的怎麽老跟前列腺過不去??

“算了。”江父很沒眼看, 只好對江裴涼道:“你帶著小堰一起?去吧,記得多?和孫叔叔溝通一下, 最好多?要幾個聯系方式回來。”

江裴涼微微擰起?了眉, 覺得他爸這樣的說話方式有點奇怪。

“咳。”江父擠眉弄眼, 小聲道:“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小孫啊,最近剛從回來, 正好也?是跟你以前一個學校的,長的可端正了, 你就去看看……”

他兀自在碎碎念, 江裴涼卻沒把註意力投在面?前, 只是不著痕跡地?垂眸看了看。

一旁站著的江堰低著頭,安安靜靜的,也?看不清具體什麽神色,但他眸光一動, 發現?這家夥的臉頰肉又開始微妙地?鼓起?來一個弧度了,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生氣了。

江父本來還對自己試圖包辦婚姻有點忐忑,結果?擡頭一看,面?前的大兒子不僅沒有冷著張臭臉,反而半垂著眼,短促地?輕笑了幾聲。

“這、這是怎麽了,”江父感覺天上下紅雨也?不過如此?,甚至有些茫然:“怎麽高興成這樣?”

難道這個小孫有什麽特異之處?

“沒事。”

在江父狐疑的視線中,江裴涼抓過江堰的小臂,向外走去,臨到關門?的時候,才丟下一句話:

“爸,別費心了。”他說:“我有喜歡的人了。”

“砰”的一聲響,大門?關閉,江父站在原地?,懵了三秒後,茫然地?轉頭對上江一朝和江渺。

“裴涼剛才說……”江父怔怔重?覆了一遍:“他有喜歡的人了?”

江一朝拍了拍他爸的肩膀,沈穩道:“沒錯。”

這才哪到哪呢,接下來爸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一家人,當然就是要整整齊齊!

江父又茫然地?看了一眼江渺,江渺也?是一臉沈穩的神情,對著他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江父沈默了許久,才問道:“你倆的前列腺呢?”

江一朝和江渺又訓練有素地?彎下了腰:“先回房間了,哎喲……”

餐桌上頓時只剩下了江父和江母兩個人。

江父看著毫無存在感的、仍在織毛衣的江母,頓時肅然起?敬:“你聽到沒?”

江母也?沈默了許久,然後緩緩流下了淚來:“我真的太感動了,太開心了……你知道嗎,如果?裴涼再不找對象,我都以為他不行,準備開始找多?年老中醫了……”

江父:“?”

那、那倒是還不至於。

出門?上車。

正月初一,司機叔叔也?早就回老家過年了,江堰很自覺地?坐到副駕駛上,側頭看江裴涼。

江裴涼手搭在方向盤上,道:“安全帶。”

江堰被他這麽一說,才回過神來,慌慌張張地?把安全帶給系好了,然後在副駕駛上裝作自己是一座獅身人面?像。

車緩緩發動。

初一,這裏的習俗是互相?串門?,路上的車流不比以往的工作日稀疏多?少?,穿著新衣拖家帶口的行人眾多?,街邊的商店倒是休息了好幾家,一股新年的熱鬧氣息撲面?而來。

而江堰和江裴涼待在車輛內,這樣一個狹小而密閉的空間裏,只有他們二人。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江堰總感覺離得這麽近,他大哥身上淺淡的香味一直縈繞在自己鼻端,若有似無的,他忍不住抽了抽鼻子,使勁兒聞了兩下。

江裴涼直視著路面?,側臉卻好像長了眼睛一般,問道:“幹什麽?”

江堰在這大年初一,打?開歌喉為他深情獻唱:“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

江裴涼:“……”

距離太近,沖擊太強,他一下子腦袋嗡嗡的響。

“唉,大哥。”沒等江裴涼說些什麽,江堰就垂著頭,有點不好意思地?對了對手指:“我和你待在一起?,有點不太適應,都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麽比較好了。”

他這話千真萬確,從出門?到兩人獨處開始,江堰就一直很有些緊張。

江裴涼說:“聽你剛剛唱歌,不像是緊張的樣子。”

江堰:“那是超常發揮了。”

“謝謝。”江裴涼略一點頭:“我個人更希望你穩健一些。”

江堰:“我再給你唱一首……”

江裴涼緊急截止:“免了。”

江堰被扼住了無助的歌喉,只能忍氣吞聲,扒拉到車窗邊上去看街景;結果?發現?和他哥這麽你來我往說了幾句相?聲,緊張的心緒倒是緩解了許多?。

“別想太多?。”在他身後,江裴涼突然說道,語氣平淡:“你怎樣舒服怎樣來就好。”

江堰怔了怔,抿起?了唇:“嗯……”

但是,既然都在一起?了,情侶自然要做一些只能情侶之間做的事——

江堰不好意思看的太明顯,只把腦袋轉回去,斜著眼睛瞄男朋友兼大哥俊美的側臉;由於太過努力,看上去再添點口水就可以完美扮演眼歪嘴斜的中風患者了。

從側面?心無旁騖地?仔細看,他才能發現?江裴涼的眉骨生的極好,眉弓弧度優雅,連帶著眼窩也?十分深邃,睫毛很長,皮肉勻停,泛著冷白,像是哪間畫室裏的石膏雕塑一比一覆制出來的。

江堰的視線從他的眉骨一溜而下,投到了嘴唇上。

江裴涼的唇瓣微薄,形狀優美,泛著淡淡的粉色,江堰瞅了半天,總感覺大哥是不是背著他偷偷塗唇膏了,怎麽還那麽有光澤呢。

他兀自癡癡盯了半天,完美詮釋了自己色中餓鬼的形象,殊不知動作太過明顯,早就被江裴涼看的一清二楚。

“要看的話就大大方方地?看。”江裴涼嗓音淡漠道:“不收你錢。”

江堰慘被抓包,第一反應竟是嗚嗚起?來:“收我錢也?是可以的……”

這是他免費可以看到的嗎?他感覺自己在做夢,美夢。

“收錢?”江裴涼微微挑了挑眉梢,側頭道:“從來沒聽說過看自己男朋友還要收錢。”

他的語氣實在太過理所當然,江堰呆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頓時又開始在自己頭頂上咕嚕咕嚕煮火鍋了。

“大哥,”江堰紅著耳朵問:“你的年假到什麽時候?”

江裴涼道:“你的到什麽時候,我的就到什麽時候。”

“工作不會很忙嗎?”江堰憋著氣問:“到時候忙起?來又得熬夜了,熬夜很傷腎的。”

“忙。”江裴涼面?無表情地?轉了轉方向盤,道:“但是陪你重?要。”

江堰:“……”

他“啪”地?一聲倒在了座椅上,用手狠狠地?搓了搓自己發燙的臉頰。

大哥,你變了,你徹徹底底的變了!以前冷聲冷氣讓他“管好你自己”的大哥呢?現?在怎麽變成這副,這副模樣——

“對了!”江堰把自己的臉頰肉搓的叭叭作響,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猛地?坐了起?來:“大哥,剛才跟爸那樣說,沒有關系嗎?”

就江父那個性子,肯定?是會刨根問底的,他說了有喜歡的人,就肯定?會想知道究竟是誰,這一來一回,還真是驚險萬分啊。

“沒事。”江裴涼側了側臉,道:“反正他總要學著接受。”

江堰莫名從這句簡短又冷酷的話中,嗅出了一絲往後江父悲劇人生的味道。

他還沒說話,江裴涼又道:“而且你生氣了。”

“啊?”江堰裝傻:“我哪有生氣?沒有啊,完全沒有的事情。”

江裴涼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角。

車子在熱鬧的街道中穿梭著,二人沒再說話,卻感到情緒無比松弛。

轉過一個彎道時,順著慣性,江堰微微往□□,卻感到自己放在座椅邊沿上的手一涼,江裴涼的右手覆了上來,緩慢且溫柔地?將他包裹。沒有言語,沒有眼神,但二人都在同?時微微揚了揚嘴角。

“哥,你的手好冰。”江堰吭吭哧哧地?把自己的右手也?搭了上去,將他哥的手團成一坨,小心地?摩挲起?來,擡頭燦爛地?笑道:“我給你暖暖。”

“別了。”江裴涼神態自若道:“再暖可能會出交通事故。”

江堰反應了三秒。

“……嗯???”

二人去串完門?回來,就發現?家裏多?了個客人。

顧宴還真是說到做到,說自己過年要來做客,就真的在大年初一風塵仆仆趕了過來,現?在正笑靨如花地?和江父江母侃大山,見到江裴涼就如同?見到了親人一般,親親熱熱地?喊起?來:“裴涼!”

江堰站在旁邊恍如一個隱形人:“……”

這人還是不一般的討人厭。

江一朝和江渺倒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又陰著臉打?游戲。

有客人來,作為主人,他們是肯定?要出來待客的;但顧宴每次過來,都要或多?或少?給他們留點小疙瘩,比如這個時候——

“一朝!大過年的,怎麽還玩這種打?打?殺殺的游戲,快關掉。”江父皺眉怒道:“你看看人家小顧,連秋褲都穿的大紅色,你們得多?學學,真是,現?在的小孩子對待春節都不夠尊重?……”

“渺渺!大過年的,怎麽還在看你那些書??”江母也?加入進了男女混合雙打?:“老大不小了,不是孩子了,要懂得交際,客人來了要主動交談,你看看小顧,多?會聊天啊!”

江一朝默默關掉了游戲,開啟了糖豆人;江渺把書?放下,開始跟自己的小姐妹煲電話粥。

江父江母嘆了口氣:“唉,真是讓你見笑了。”

“哪裏,他們都非常可愛啊。”顧宴笑瞇瞇的,叫道:“裴涼,剛從孫叔叔家回來麽?那邊的小孫對你印象很好呢。”

“是嗎。”江裴涼不冷不熱地?應了聲,而後坐進了客廳的沙發裏,和江堰一起?觀摩江一朝打?糖豆人。

“一朝。”江堰看了一會兒,突然語氣沈重?地?叫他。

江一朝轉頭,和他對上了視線,一切似乎都在不言中:“忍忍就走了……”

江堰:“你是真滴菜啊!”江一朝:“?”

士可殺不可辱,江一朝氣的滿臉通紅,但是除了他竟無一人看出。

顧宴那雙眼不帶笑意地?看了過來,很快,他施展了移形換影大法?,不知怎麽地?就坐到了江裴涼附近。

“裴涼,”江父遠遠地?叫:“過來一下,有事要說。”

江裴涼和顧宴對了對視線,而後無甚表情地?一點頭,起?身走了。

他的手機放著,沒想著要拿,靜靜地?躺在江堰身邊。

顧宴眼眸一瞇,拿起?他的手機,就要站起?身遞過去;怎料到手指不小心觸到屏幕,屏幕倏地?一亮——

壁紙竟然是江堰的照片!看樣子還是在很近的距離拍攝的,暗淡的燈光中,江堰微微側頭看過來,神態生動,毫不設防。

顧宴:“……”

他的臉在五秒之內皺的像個狗不理包子,堪稱恐怖:

這踏馬到底是怎麽回事!!!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江渺在對面?看見了全過程,頓時冷汗以秒速五厘米緩緩下滑;立馬瘋狂捅江一朝的肺管子,而江堰感受到氣氛不對,也?轉過頭,一眼就看到了那張鎖屏壁紙。

三個人的冷汗同?時緩緩落下,但江堰垂頭思索著辦法?時,江一朝和江渺正在進行瘋狂的眼神交匯,具體訊息大致分為“這他媽怎麽辦”“你快想想辦法?”“老哥你說句話啊”,經?歷過十數個來回;終於,江渺像是突然打?通了靈脈,那雙柔嫩的小手,頭一次值得信賴地?慢慢伸了過來,用極其輕柔的力道,輕輕安撫性地?拍了拍江一朝的手背,一觸即離,似乎在說“別擔心”,也?別說話。

一切盡在不言中。

顧宴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誰能解釋一下,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江一朝猛地?轉頭,就在此?時,江渺猛地?站起?身,她的身影此?刻在江一朝的視野中顯得如此?高大,如此?偉岸,他幾乎要感動地?掉下淚來——

“是真心話大冒險,昨晚我和大哥輸了,要罰換壁紙。”江渺熟練地?點開自己的屏幕,遞到顧宴眼前去:“你看,我也?換的二哥。”

江一朝伸長脖子,充滿敬佩地?去看她的屏幕,卻發現?她的鎖屏壁紙上什麽都沒有,竟是一張純色的漆黑。

江一朝:“……”

這他媽誰會信啊!!!

“哦,”顧宴點了點頭,把心放了下來:“原來是這樣啊,我說呢。”

江一朝:“?”

你還真他媽信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江渺,大智慧【豎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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