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霸總找到苗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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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喜識在此?刻, 通過江堰閃避的眼神?,得知了他動蕩不安的心。

原來這就是小江總說的“自有方?法”嗎,果然,舍不得江總套不著狼, 這一招啊, 這一招叫做殺敵零個自損八千八。

科學研究表示, 當一個人很恐懼的時候, 發現有別人比他更恐懼, 那麽這個人的恐懼感就會有效減少;梁喜識看著江堰被拎著後頸皮依舊負隅頑抗的樣?子, 感到自己的勇氣回來了一些?:“小江總,我建議您別買褲子了。”

江堰差點?被拎到癡呆:“那、那買什麽?”

“攢點?錢,”梁喜識肅然道:“給自己買副好棺材。”

看大少爺這眼神?, 想必小江總身子已經埋進土半截了,他以?自己的下屬情誼,保證會在明年的今天給小少爺的墳獻上三朵菊花。

江裴涼見江堰仍不回頭,面色的神?情更加冷了些?, 手上的力度和臉上的溫度呈一個微妙的正比:“江堰。”

江堰哆哆嗦嗦的:“哥,紮的有點?緊。”

江裴涼:“回頭。”

“小梁,”江堰被拎的就差翻白眼了, “記得給我選個滑蓋的,以?後我好方?便看看你。”

梁喜識:“……”

踏馬的, 這時候還不忘整個爛活, 小江總你死得不怨。

顧宴站在一旁, 覺得自己有些?莫名地被排斥在外, 登時擰起了眉。

方?才他們準備前往公司,都坐上車了,江裴涼的目光掃到這裏, 頓時臉臭的沒法看,一路過來逮人,結果逮到了這只偷吃燒烤的小蘑菇。

怎麽又是江堰?為?什麽他會跟來?

江裴涼視線在桌上掃了一圈,聲音像浸了冰水:“你還敢吃魷魚?”

“冤枉啊——”江堰手舞足蹈,“我就是來吃年糕的,其他的全是梁經理要點?的,跟我沒關系。”

江裴涼不聽他胡扯,把他後頸皮捏緊了,一路提溜到車上去。

臨走時,他冷冷看了眼梁喜識,丟下一句話:“你們老板我帶走了,費用之後自行報銷。”

江堰毫無反抗之力,像只小雞崽子般撲騰了兩下,悲愴道:“左護法,你別光看著啊,你救駕啊!!”

蕭瑟的夜風中,梁喜識微笑?著捧起一杯啤酒,遙遙碰了碰杯,悲天憫人道:

“小江總,一路走好。”

“砰”一聲,車門關閉了,顧宴坐在副駕上,跟司機說了個地點?,車很快開動起來,把那家大排檔甩在身後。

黑暗的車內,江堰擠在座位邊緣,連屁股都不敢挨著太多?,恨不得習得育碧的物理穿模之術,直接遁地逃生。

“怎麽?”江裴涼的聲音涼涼的,諷道:“在車裏紮馬步?”

江堰習慣性?接話:“沒呢,就是飯後也不能忘記鍛煉,這樣?肌肉才會緊實。”

江裴涼掃他一眼,道:“不再來段健美操?”

江堰驀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比如《酒醉的蝴蝶》,”江裴涼冷冷道:“或者?《瘦身健美操:情火》?”

江堰像被當眾念了網名一般羞恥地尖叫起來:“大哥你不要再說了——”

有畫面了,腦子裏有畫面了!

江裴涼在隱約的光線中,看出江堰的腳趾在瘋狂做掘地運動,這才作罷。

顧宴坐在前排,卻插不進話,這在他交際小王子的社交生涯中還是頭一回,頓時臉色一綠,很有些?咬牙切齒。

他和江裴涼同學這麽些?年,說句不好聽的,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馬;江裴涼對?他一向不假辭色沈默寡言也就罷了,還能用天性?如此?來解釋,可和對?江堰的態度一比較,就能看出來差異之大了。

冷漠如江裴涼,也會跟著這麽不著調的人插科打諢?

“小少爺,”他柔和一笑?,在前頭不陰不陽道:“這麽巧,你也來H省出差?什麽時候您的公司也和外省有合作了?”

江堰一邊努力忽視江裴涼的死亡凝視,一邊道:“只要我想,就可以?有。”

畢竟H省雖說目前還算半開發地區,不是特別都市化,但?不知是自然環境好,山水養人的緣故,這兒的居民含美量很高。

他怎麽就不能來這兒挖掘新人了?

顧宴依舊不陰不陽道:“我記得就算是找新人,那也是星探的工作吧。”

“如你所?見。”江堰攤開手。

顧宴蹙眉:“什麽?”

江堰:“公司很窮,我很摳。”

顧宴:“……”

和這位綠茶你來我往地鬥了幾個回合,江堰縮了縮脖子,偷摸往左邊瞧了眼,竟然發現他大哥依舊在死亡凝視。

暗暗的光線中,江裴涼的瞳孔反射著些?許光芒,但?看起來依舊黑沈沈的,心情不太愉快的樣?子。

江堰深吸一口氣。

早死晚死都得死,反正白給就完事兒!說走就走!

“大哥,”他像泥鰍擺尾一般把屁股挪過去,小聲道:“別生氣嘛。”

江裴涼不冷不熱道:“我記得之前讓你不要跟來,你答應了。”

江堰支支吾吾道:“那這個工作安排也是之後才有的……”

“不許說謊。”江裴涼轉過臉,皺眉道:“現在可以?瞞著全家人溜出來,下次你還想跑到哪裏去?”

就連以?前再荒唐的江堰,去哪兒都會跟家裏報備一聲,免得家裏人擔心。

這種?完全陌生且偏遠的城市,他四處晃,如果出了什麽事,聯系不上怎麽辦?

江堰也不知道懂了沒有,只是垂著頭可憐兮兮道:“大哥,我錯了。”

他說完這話,才發覺,自己好像很久沒跟大哥說“我錯了”。

此?前這招百試百靈,但?貌似這次不大管用。

江裴涼仍是直視前方?,面色冷淡,沒說話。

江堰頓時垮下個臉。

……完了,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他想了半天該用什麽法子,急的抓耳撓腮,是路過的人看了都以?為?在cos美猴王的程度,又使勁拿眼睛斜著瞟大哥。

顧宴在車前鏡看著,即使再不喜歡,也得客觀地說。

看上去真的很像一只咬了拖鞋之後被生氣主人放置play的狗勾。

江堰痛定思痛半天,終於打算放下面子撒個嬌,就聽到身旁傳來他大哥涼涼的聲音:“過來。”

江堰頓時湊過去了:“什麽事大哥?”

他話還沒說完,就感到耳垂上一陣冰涼。

江裴涼骨節修長的手指按上了他的左耳,先一停頓,略略懲戒似的加重力道扯著耳垂,帶來絲絲痛感,又很快松開來,揪住了上頭的軟骨,十足具有警告性?質地捏了捏。

江堰壓根沒意料到,嚇得渾身一抖,差點?從座椅上蹦起來。

……為?什麽捏耳朵,他皺起了臉,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快往那只可憐的左耳上湧了。

“聽好了。”江裴涼摩挲著他的耳朵,冷沈道:“下次再不聽話……我就不把你當弟弟了。”

江堰連忙小雞啄米般點?頭,終於在江裴涼冷冷的眼神?中把自己的紅耳朵救了回來,縮在另一邊瑟瑟發抖。

……為?什麽感覺,他大哥剛才的話聽起來怪怪的。

梁喜識一人獨自在酒店大廳,等到整個人都快風幹成望江石的時候,江堰終於和江裴涼一起回來了。

他站起身,很有禮貌道:“江總,您還好吧?”

“尚可。”江堰蔫巴巴的,說:“我竟然和大哥訂的同一家酒店……”

早知道就不用那個優惠券了,血虧。

梁喜識頂著江裴涼的冰冷視線,非常具有求生欲:“那還真是很有緣分,兄弟血脈相連就是不一樣?。”

江裴涼的視線頓時更冰冷了。

梁喜識:“?”

他委屈,自己又說錯了什麽嗎?

江裴涼把人提溜過來問:“你住哪裏。”

“203。”江堰說,“梁喜識住我隔壁,大哥你呢?”

一直在後頭面色不佳的顧宴插嘴道:“我們在十五樓。”

這次不關是江堰,梁喜識也被茶味熏到了。

報樓層就報樓層,幹嘛還在“我們”兩個字上加個重音,故意忽略房號不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和江裴涼住一個房呢。

就這棒讀的朗誦手法,普通話都考不了三甲。

江堰更蔫了:“喔……”

“上面是夜景房,價錢也沒高多?少,住起來也舒服點?,”顧宴笑?道:“小江總,想和裴涼住近點?的話,可以?再訂旁邊的房的。”

江堰還沒來得及說不用,江裴涼就幫他說了,“不用。”

江堰有些?懵。

“我換下去。”江裴涼說完,就往前臺去了。

梁喜識和江堰呆站在原地,非自願欣賞顧宴的精彩川劇變臉演出。

在此?溫馨時刻,江堰仍忍不住吟詩作對?:“赤橙黃綠青藍紫。”

梁喜識飛速接下句:“誰持彩練當空舞。”

二人對?視一眼,默契地賤笑?起來,這一波下來,顧宴的面上頓時有了更多?繽紛的顏色。

第?二天一大清晨,江堰就帶著梁喜識出門去了。

梁喜識尚睡眼惺忪:“小江總,你為?什麽要這麽早出門?”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江堰面色堅毅。

然後梁喜識就被帶到了一家看上去歷史悠久的早餐店,大吃了一頓。

放下盤子,江堰不由感嘆:“這可真是,吃得……”

“肚皮溜圓?”梁喜識道。

“腦滿腸肥。”江堰道。

梁喜識:“……”

建議直接去參加中國詩詞大會。

“小江總,”梁喜識有些?心虛,“你真的是來公費旅游的吧。”

“嘖!”江堰斜他,“霸總的事,能叫公費旅游嗎?”

這明明叫實地考察!

兩人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晨霧繚繞,水汽蔓延,這邊的水泥路也修的不太踏實,邊沿的嫩草冒了一茬又一茬,行人們也各自神?色悠然,節奏緩慢,看上去很適合養老的樣?子。

“小江總,”梁喜識禮貌提示道:“你這樣?走,是找不到好苗苗的。”

“你又知道什麽?”江堰說,“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正是這樣?,才能找到向景娛樂的下一個扛把子臺柱子;況且,我們現在也不只有這一個目的。”

梁喜識:“那另外一個目的是什麽?”

“吃太飽了。”江堰打了個俏皮中帶著點?清新的小嗝,“散散步消消食。”

梁喜識:“?”

他就知道!

“而且你這樣?也很沒有公信力。”梁喜識道:“這兒的人不大認識你,說不定覺得你是騙子。”

“怎麽可能。”江堰對?這個說法表示很不屑,“我這麽帥,他們只會覺得我是傳銷的。”

梁喜識:“……”

難道傳銷就更好嗎。

二人在H市的清晨足足逛到了正午,各自累的呼哧帶喘,恨不得吐出個舌頭來散熱。

正當江堰打算打道回府下次再來時,他轉過街角,忽然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對?不起哦,”那個人把江堰從半米遠外的地上拉了起來,溫溫和和地致歉,“沒有看到你們。”

江堰本來被撞的暈頭轉向,轉頭一看,梁喜識竟然也在地上,頓時震驚到瞳孔地震。

這人以?一己之力把兩個人撞飛半米,竟然自身紋絲不動,這就是恐怖如斯的鬥宗強者?嗎!!

但?他擡頭,卻呆住了。

眼前的年輕男子身材高大,皮膚微黑,眼窩深邃,頭發亂糟糟的,戴著頂不倫不類的草帽,身上的衣服也補丁撂補丁,甚至沾著些?灰塵雜草,卻依舊有一種?在日光下要蓬勃而出的野性?美。

他見江堰和梁喜識看著他不說話,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說:“把你們撞疼了嗎?”

江堰的手還被他攥著,熱乎乎的。

梁喜識沒人拉,憋屈地自己從地上爬起來,電光火石之間,跟江堰眼神?交換了十幾個來回!

江堰:SOS!!這不就是景勢高高高高配版??

梁喜識:還真的有……你快問問!

江堰:我要怎麽問啊?問他你想做rap star嗎?

梁喜識:廢話!問他想不想賺錢啊!

江堰:怎麽能這樣?說?像拉皮條的!

“你們……”秦玓說話有些?不流利,“不是本地人。迷路了嗎?來我家吃飯?”

梁喜識連忙眼神?暗示。

江堰頓時會意,深沈道:“你喜歡錢嗎。”

梁喜識:“?”

難道這樣?就不像拉皮條的了?

“喜歡。”秦玓樂呵呵地對?著江堰笑?,“更喜歡好看的人。”

梁喜識:“……”

知道了,沒人扶原是他不配。

二人到底還是沒去秦玓家裏蹭飯,而是選了個咖啡廳,非常謹慎地了解了一下他的具體資料。

秦玓是單親家庭的孩子,混有一半印度血統,由於某些?原因,目前還是黑戶,高中就沒上學了,目前在幹一些?體力活養生病的媽媽。

他對?自己要去A省並不排斥,並且提出了兩個要求,一個是幫媽媽治病,一個是幫他上戶口。

一言為?定,秦玓就回去收拾行李了。

回程的車上,江堰不由道:“總感覺第?一個要求我耳朵都聽出繭了。”

“是的,總計為?止您已經救過三個媽了。”梁喜識禮貌道:“我願稱您為?感動中國十大人物之星際救媽客。”

江堰:“我謝謝你。”

方?才秦玓展示了一下他的專業技術,唱歌意料之外地很不錯,至於跳舞倒是一點?不會。

但?是為?什麽江堰並不在意呢,是因為?這老實孩子笑?容燦爛地給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說他身體很軟,可以?學的。

梁喜識:“小江總口水擦擦。”

江堰大驚失色,發現自己竟又被騙到:“你胡說八道什麽!”

“不過就算以?我來說,”梁喜識認為?自己在提供直男視角,“身材確實非常棒。”

非常地具有陽剛野性?之美,腹部還有一道疤,但?是反而相得益彰。

江堰讚同道:“確實。”

梁喜識說完,登時感覺有些?不妙,“小江總,你不會……?”

“你想啥呢?”江堰痛斥他:“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汙穢!”

梁喜識:“是不是因為?他腿毛很重。”

“不止。”江堰淡淡道:“他臀部有點?平。”

這話說的還算輕了,秦玓轉過身的時候,他簡直驚掉下巴。

如果說大哥具有刀削斧鑿般的側臉,那麽秦玓就具有刀削斧鑿般的屁股,線條之硬朗,幅度之平緩,讓他頓時心如止水,什麽動搖都無了。

梁喜識淡然一笑?:“這雖是意料之外,倒也是情理之中。”

江堰:“?”

一開口就知道,老歐亨利了。

江裴涼抵達酒店時,已是夜晚。

他有些?疲累地揉了揉眉心,下意識打開微信,卻發現置頂的對?話框上沒有任何新消息,頓時眉關一緊。

……幹什麽去了,一天都不著信?

突然,尚未回來的顧宴給他發了幾條消息:

【顧宴】:酒店的人說小少爺帶了個不認識的男人回房間,穿的還破破爛爛的,你要不要去看看?這才一天的時間,我沒別的意思,主要是怕他被騙。[兔兔遞愛心]

江裴涼手指一緊,沒有回覆,而是收了手機,向203走去。

不知是不是酒店的隔音不好,還是江堰的門沒有關緊,他越走越近,門縫裏溢出來的人聲就更加清晰。

“你動什麽動?”

這是江堰的聲音,江裴涼頓住了步伐。

“……為?什麽一定要這樣?,好不舒服。”

“弄完之後你就舒服了。”

“好吧。我是第?一次,你要輕一點?。”

“知道知道……好了,都這個緊要關頭了,你扭什麽扭?別動!”

江裴涼的呼吸聲重了些?,愈發面沈如水,整個人都在發怒的邊緣,喉嚨卻有些?梗塞,暫時說不出話來,只能死死攥緊了手指。

這樣?的感覺還是頭一回。

但?他的猶豫向來不會持續太久,江裴涼冷著臉向前一步,直接推開了門——

主臥之內,大床之上,竟然有三個人。

一個陌生的黑皮男子在床上打滾,梁喜識在一旁手忙腳亂地負責按著他,江堰則蹲在黑皮男的小腿前,聚精會神?地使用最新款脫毛儀,旁邊散落著沾著泡沫的剃須刀。

三個人井然有序,衣著整潔,各司其職,當聽到門響時,齊刷刷把頭轉了過來,像三只懵逼的呆鵝。

“把這個多?用幾次你以?後就不長腿毛,老板不會害你的……”江堰話還沒說完,就瞧見他大哥一副氣勢洶洶馬上就要暴怒的狀態站在門口,頓時呆了:“大哥,你怎麽來了?”

江裴涼:“……”

他沈默了半天,驀然冷硬道:“我才要問你。”

“……你沒事剃別人腿毛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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