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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霸總哥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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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堰獨自仰躺了半天, 感覺自己垂在床邊的腳丫子被?踢了踢,江裴涼冷冷的聲音響了起來:“別裝死。”

“大哥,”江堰心頭百轉,最?後還是沒能找到?一個說得過去的借口, 只慘兮兮道:“大家都?是男人, 你懂得。”

他為什麽這麽衰, 半年來第一次觀摩飛機列陣表演, 甚至自己還沒起飛, 就給?大哥抓了個正著。

“不懂。”江裴涼把他的手?機丟回去, “你不是很沒精神?”

“是,但是……”江堰奮力掙紮,“精神雖不適, 身體依舊生龍活虎。”

江裴涼很沒兄弟情誼,一巴掌把他的龍和虎都?拍死了。

病房內的空氣一片寂靜,江堰腫著臉,恨不得自己鉆進自己的褲縫裏, 以?逃脫這樣尷尬的酷刑。

他想來想去,沒能想出?什麽招數,只想到?一半, 突然開始懷疑起自己剛剛隨機停住的那條視頻是什麽類型。

不會又?是精神小夥白襪黑腿毛吧?

江堰一想到?此處,生怕自己的風評再次被?害, 頓時呼吸一滯, 跳起來又?去抓手?機。

怎料江裴涼的反應屬實太快, 他剛翻滾起來, 腦殼就被?按住了,頓時整個人在床上宛如?一條發瘋的鹹魚,“大、大哥, 手?機——”

“生龍活虎完了,開始鯉魚躍龍門?”江裴涼把手?松了,表情很不好看,“給?我好好躺著。”

靜謐了片刻,江堰小聲逼逼:“我沒有想看飛機表演,我玩合成大西瓜。”

江裴涼看他一眼,冷冰冰的:“閉嘴。”

江堰訓練有素地把嘴巴閉緊了,膽戰心驚。

江裴涼繼續收拾,江堰閉著嘴,眼睛沒閑著,時不時飄過去幾眼,終於喏喏道:“大哥,你是不是生氣了。”

雖說之前大哥的表情一直算不上和善,但明?顯現在看上去差的要命;而且以?前就算他話再多,大哥都?不會讓他閉嘴的。

但江裴涼並不承認:“沒有。”

“你有。”江堰用睿智的眼神看他,“大哥,你肯定生氣了,我知道的。”

江裴涼神色微動?,沒說話。

“說吧,”江堰帶著點咬牙切齒道:“是不是因為你晚上要陪我,不能和顧宴哥出?去玩,所以?你生氣了?”

江裴涼:“……”

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睡覺。”江裴涼沒理他,拿了衣物,到?病房裏的浴室裏去了。

江堰聽得水聲嘩嘩,嘆口氣,扒拉了手?機一看,才晚上九點。

蹦迪都?嫌早的時間,大哥就要他睡覺。

他閑得無聊,倒也沒有了再看飛機列陣的心思,就在差不多的時間裏,叮一聲,梁喜識發了信息來。

只是常規的工作匯報,說是這幾天《青蔥歲月》倆男主很是爭氣,局勢大好,熱度持續攀升;綜藝也播的不差,小新人們逐漸也能自己找活幹了。

信息末尾,兢兢業業的左護法還不忘夾帶私貨,問小江總最?近如?何。

江堰瞇縫著眼顫顫巍巍給?他打字:

【人體美學鑒賞】:在病床上躺著。

梁喜識不愧是心系老板,火速回了幾條問他如?何如?何的信息,江堰眼睛還腫著,不方便打字,幹脆一按開了個視頻。

左護法在那頭看到?視頻請求,緊張的手?機都?差點沒抓住,連忙把自己的金絲眼鏡戴上,又?整理了好一番自己的儀容儀表,確保自己渾身上下都?毫無破綻非常完美,才十?分莊重地點擊接受視頻請求——

一入眼就是江堰那張腫臉,還特?麽是仰視的死亡角度。

梁喜識:“?”

江堰咳嗽了兩聲,“如?你所見,過敏了。”

梁喜識:“……”

“怎麽不說話?”江堰嘎吱嘎吱嚼了塊他大哥剛削完的蘋果,模模糊糊道:“不過應該很快就好了。”

“我是在想……”梁喜識頓了一下,艱澀道:“您可真是不把我當外人。”

好家夥,這要是截圖了發出?去,大醬骨頭的三千鐵粉恐怕要連夜變成個位數吧。

江堰哼唧兩聲,反正也是閑得無聊,於是跟梁喜識七扯八扯地侃大山起來,正爭論蕭徐安的摩托車到?底是多少馬力時,哢嚓一聲,浴室的門開了。

江裴涼一身水汽地走出?來,見到?江堰還捧著手?機,頓時皺起了眉:“在幹什麽?”

“啊,大哥,洗完了啊。”江堰腫著臉道:“跟梁喜識視頻。”

江裴涼的眉霎時蹙出?了一個中國結。而那邊的梁喜識心頭的震動?不比他少,不由得失聲問道:“洗什麽??”

“洗澡啊。”江堰笑他這個蠢問題,“不然洗地嗎?”

梁喜識瞳孔失去了焦距。

夜晚時分,孤男寡男,共處一室——

突然,鏡頭扭轉,江堰的手?機似乎被?拎起來了,他正瞳孔地震,就和鏡頭那邊的江裴涼對上了眼。

梁喜識:“……大少爺好。”

媽的,尬住了。

江裴涼一手?拿著江堰的手?機,一手?輕而易舉地鎮壓了江堰的掙紮,面無表情地對著梁喜識道:“他要睡了,有什麽事之後說。”

梁喜識非常識相地關了視頻。

“大哥,”江堰很不滿意他的獨裁行為,“這才九點!”

現在的小學生都?不這麽早睡了!!

江裴涼不為所動?:“你該睡了。”

江堰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一個鯉魚打挺,和江裴涼對視了整整三秒!

三秒後,他乖乖卷起了被?子,說:“大哥晚安。”

江裴涼掃他一眼,把大燈關了,只留一個小小的昏黃床邊燈。

護士送來的陪床不怎麽大,以?他的身量,估計腳正好抵在邊緣,江裴涼拿了剛剛要人送來的電腦,將疊在一起的被?子翻了翻。

江堰躲在被?窩裏瞧大哥。

江裴涼面對著他,衣服穿的薄,動?作時緊實的手?臂肌理拉扯出?優美的線條,領口處能看到?深陷的鎖骨,體態修長,卻絲毫不顯纖弱。

這樣直面著看他,有種難言的壓迫感。

江堰眨了眨眼。

要說該看不該看的自己都?看過了,但現在二人獨處,床緊貼著,卻讓他生出?些?莫名的緊張來。

隔壁一陣衣物摩挲聲,江裴涼上了床,緊接著,電腦的微光亮了起來。

江堰嘴巴閑不住,又?叫:“大哥。”

“我是來陪床的,”江裴涼沒轉頭,專註地看著屏幕道:“不是來陪聊的。”

江堰不依不饒:“我加錢。”

江裴涼冷冷掃了他一眼,道:“別鬧。”

“早點休息,明?天就可以?回去。”

“喔……”

江堰難得聽話地閉上眼,過了一陣子,又?來作妖:“大哥,我睡不著。”

江裴涼呼口氣,“要我把你打暈?”

“……不要。”江堰臉皮奇厚:“我從小就這樣,手?上沒抱著點東西,我就睡不著。”

這個他倒是沒說謊,家中常備抱枕是一定的,實在沒有抱枕也得攥坨被?子在懷裏,才能睡得著。

江裴涼默然片刻,道:“這裏沒有抱枕。”

江堰又?哼哼唧唧起來,“所以?我說我睡不著……”

江裴涼沒說什麽,把自己的枕頭丟了過去,警告性地道:“差不多了。”

江堰沒敢收,又?吭吭哧哧把枕頭放了回去。

江裴涼一轉頭,就瞧見他撅著屁股爬到?自己床邊,頓時心頭一跳:“幹什麽?”

“不用了。”江堰又?吭吭哧哧爬回去,閉目養神:“我跟大哥聊聊天就睡著了。”

這家醫院的單人病房並不很大,陪床和病床緊緊貼在一起,除了病床稍高點外,幾乎像是一張雙人床,二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臂。

江裴涼看著屏幕上做了半小時卻什麽也沒做成的工作,冷著臉把電腦闔上了,“聊什麽?”

說到?這個,江堰可就來精神了:“二哥到?底為什麽要去下礦啊?”

“每個人的歷練方式不同,是他自己選擇的。”

“大哥你對顧宴哥有什麽感覺?”

“為什麽一直提他?”

“……他長得好看!”

“沒什麽感覺。”

“那大哥,你為什麽生氣?”

“……”

江裴涼沈默了下來,病房內頓時一片寂靜。

這個問題他沒法回答,因為他自己並不知道答案。

是氣在自己沒看顧好他,還是氣在他不懂愛惜自己,亦或是兩者都?有?

除了明?白這些?都?太過越界,江裴涼無法了解自己的想法究竟是如?何。

他踟躕片刻,才開口道:“你……”

回答他的是清淺的呼嚕聲。

江裴涼:“……”

看來江堰此時狀態不佳,還是收斂了些?功力,呼嚕聲稍顯平常了,沒能像上回他生日那樣驚天動?地。

江裴涼神情不動?,看著江堰熟睡的臉,無聲道:“晚安。”

第四次被?毆打醒的時候,江裴涼覺得自己真是太過善良了。

不過幾個小時,他和江堰見招拆招,已?經來來回回打了幾次,但無論他怎樣將江堰的手?腳放好、被?子壓實,江堰沒過一會兒仍會像一條翻滾的活魚。

或許江堰睡覺需要的不是抱枕,而是繩子。

他冷著臉翻身,卻聽到?了江堰的哼唧聲,下一秒,床榻一沈,一個溫熱的軀體從略高的病床上囫圇滾了下來,直接撞進了他的懷裏。

江裴涼頓時一僵。

他自己體質偏寒,體溫較低,江堰卻如?同小火爐一般散發著熱度,在他沒來得及反應之時,已?經手?腳並用地纏上來了。

微涼的空氣中,倏地多了一道略重的呼吸。

江堰整個人貼在他的身上,每一處線條都?嚴絲合縫,臉頰蹭著他的頸窩,微軟的頭發溢出?和自己相似的氣味,暖暖的呼吸帶來小小風聲,在耳邊斷斷續續響起。

江裴涼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正在逐漸加速,越來越快,直至心如?擂鼓。

明?明?是江堰蜷在他的懷中,他卻覺得自己被?包圍了。

江堰仍在小動?物般蹭動?著,找尋一個最?適應的姿勢,江裴涼渾身僵硬,仿佛手?指都?不敢顫動?一下。

……這是他的弟弟,雖然沒有一起長大,但也是名正言順的,在一個戶口本上的弟弟。

可為什麽,他此刻卻不想推離。

江裴涼咬牙,在克制著些?什麽,同一時刻,江堰微幹的嘴唇在他的頸窩裏拱了拱,像是不滿意這個觸感,微微擡起了頭,輕擦過他的下巴。

分明?是微微溫軟的觸覺,卻如?同火星一般燎原生起,帶來一陣驚人的燙痛。

江裴涼呼吸一滯,下意識低下頭——

還是在最?後一厘米處停住了。

他站起身,面沈如?水,不忘放輕聲音,就這樣在淩晨時分狠狠踏出?了門。

次日清晨,江堰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上蓋著大哥的被?子,懷裏抱著自己的被?子,頓時被?自己無師自通的乾坤大挪移之術驚呆了。

就這,上春晚都?不用票錢!

他摸了摸自己的腦殼和臉頰,發現雖然疹子還在,臉上的腫卻已?經消差不多了,自己又?人模狗樣了起來,頓時心情大好。

病房門口傳來江父試圖放低卻依舊洪亮的聲音:“裴涼,你這是……”

江堰倏地把頭揚了起來。

大哥這麽早就出?去了?自己怎麽一點感覺也沒有?

病房門開了,江父一臉嚴肅地走了進來,看到?江堰一副神采奕奕的樣子,頓時心放下來三分:“小堰,怎麽這麽不小心?”

江堰樂呵呵的胡扯:“沒看清楚就吃啦!”

啪嗒一聲,是粥輕放在桌上的聲音,江堰開口就道:“大哥,你……”

江堰:“?”

這是怎莫回事呀?

怎麽一晚上過去,自己變成從悲傷蛙變回人了,大哥反而不成人樣了?!

江裴涼熬了一晚,眼都?泛著點紅,沒看他,只冷道:“我去拿藥。”

門關上了。

江堰和他便宜爹憂心忡忡地對視一眼。

這是怎麽了?

江裴涼下去時,醫師已?經覆查完畢了,禮貌道:“江先生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再打兩瓶吊針就可以?回去了,但要記得之後一定要忌口,他的過敏癥狀算是比較嚴重的,發作也快。”

江裴涼點頭,應:“好。”

醫師看了他一眼,不由得道:“先生,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大好,是……?”

她記得昨天進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一晚上把自己摧殘成這樣了呢,喉嚨都?啞了,身上一股味兒,看樣子抽了不少煙吧。

江裴涼面色稍霽:“沒事。”

他不說,醫生也不便多問,道:“昨天來得急忘了拿,這是小江先生的檢查單子,您收一下。”

江裴涼取了藥,伸手?拿過,面上沒什麽特?殊的神情,視線掃過。

一項項的“正常”,幾個數值,他掃了一眼,按了電梯的門。

樓上有人下來,吵吵嚷嚷的,見到?電梯門口有個高大俊美的男子,下意識讓開了,卻發現他面色僵硬地站在原地,電梯來了,也沒有絲毫反應。

幾個人莫名其妙地走開了:

“這人幹什麽……”

“不會是單子出?問題了吧?畢竟是醫院……”

“看他手?指都?在抖,別說了。”

江裴涼眼底泛著紅,將手?指放在紙上,一字一句地再次確認了一遍——

江堰的血型,是A型。

而江父江母,包括他自己,血型都?是O型。

……兩個O型血,為什麽會生出?一個A型血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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