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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接連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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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軟軟的小孩兒,安諾笑彎了眼睛,小家夥比她想象中的更小一些,皮膚皺巴巴的,可萬幸的是,大夫前來檢查過,說這兩個小孩雖然體重輕了些,可只要養些日子就能恢覆正常。

一陣風刮過,安諾本能的側身擋住孩子,這才擡頭去看,大小原本應該跪在祠堂中的大哥此時正跪趴在床榻前。

她瞬間明了。

“放心吧,大夫說過了,嫂子這是脫力了,等她睡幾個時辰就好。”

看著自家大哥竟然幼稚的伸出一根手指頭,放在黎禮的鼻下試探她是否還有呼吸,安諾忍不住撲哧一下笑了出來。

她搖頭道:“剛剛那個動作如果被嫂子看見了,還指不定會怎麽埋怨你,說你是不是想把她踹了娶個小的回來。”

安諾故作不經意,其實,她是在試探,試探那個消息的真假,畢竟因為那樣一個消息而害得她的嫂子早產,而兩個無辜的孩子過早出現於世上。

不管是對大人還是孩子,都是一件並不好的事情。

大夫已經說過,可能以她嫂子的身體,在生完這一胎之後必須要靜養幾年,否則會影響壽數。

這一點安諾並不打算由自己的口裏說出來,滿屋子的丫鬟仆人們,她們自然會把該說的都說出來。

安逸臣沈默了一會兒,這才定定的擡頭望著黎禮蒼白的面孔:“沒有別人。”

從來都沒有別人,沒有她的時候,他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有她了之後,他身邊就只有她一個人。

以前只有她,現在只有她,以後也會只有她。

他見慣了許多年前雪姨娘與母親之間的爭鬥,他不想將她也置於那種場面。

只要一想到以後的她有可能會面對那些糟心事,他也煩躁的很。

既然都不舒服,那麽從最開始就不要去做。

不得不說,聽見了安逸臣這個回答之後,安諾猛的松了一口氣。

哥哥雖然不喜歡說話,可一旦說話那是勢在必行,他說沒有別人,那就沒有別人。

這一點信任,她有,相信黎禮也有。

不過……

“找個機會好好和母親解釋一下,她因為今天的事很生氣。”

可不是嘛,母親最討厭男人在孕期納妾了。

想當年雪姨娘的出現,不正是因為母親的腹中懷了大哥嗎?

這種在妻子心上插刀子的事情,如果大哥敢做,母親大人就敢卸了他一條腿。

安逸臣隨意的看了那兩個孩子一眼,眉頭隨即就皺了起來,淡淡評價道:“太醜了。”

“……”安諾沈默無言了一會兒,恨恨道:“再醜也是你的親兒子親女兒,我的親侄子親侄女!”

剛剛黎禮第一眼看到這兩個孩子的時候都沒表達她的嫌棄之情,他一個父親,沒經過十月懷胎之苦,又有什麽資格評價兩個孩子的醜?

況且這兩個孩子只是因為剛出生的原因才會顯得皺巴巴的。

等以後長開了,長得白白嫩嫩的,還不知道會有多稀罕人。

眼看著自家大哥眼底真的是嫌棄,安諾連忙解釋道:“他們其實不醜,不信的話,你等個幾天再觀察他們,就會發現他們一天一個樣,一天比一天乖巧,一天比一天可愛。”

這也是安夫人告訴她的。

所以安諾將這件事奉為聖旨。

安夫人的話絕對不會出錯。

生怕安逸臣不相信,安諾而又平淡的加了一句:“聽母親說,大哥你出生的時候像只沒長毛的小猴子似的,比這兩個孩子更難看。”

“……”安逸臣默,算是勉強接受了這兩個孩子現在的長相。

皇宮,禦書房。

杜公公小心翼翼的附在墨皇耳邊:“皇上,外面有人來找安太傅。”

墨皇煩躁的捏了捏鼻梁,隨意揮手:“宣。”

安儒盛淡淡的掀開眼皮,他們兩人已經就地圖上的形式談論了一天還是沒出什麽結果,或許現在有人打斷他們,是最為正確的選擇。

安府的下人恭敬的跪在地上,先是給墨皇行了個大禮,然後才對安儒盛稟報道:“老爺,少夫人已經生了,龍鳳胎,大的是小少爺,小的是小小姐。”

原本臉上的陰霾忽然消散,如果不是墨皇還在頭頂上看著,安太傅幾乎直接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可奈何現在的他還不自由,所以只能壓著激動,對著安府下人擺了擺手:“知道了,你回去管家那兒領賞。”

“是,老爺。”

至始至終,那人沒敢擡頭看墨皇一眼,死死低著頭,從進禦書房的那一刻到出去的時候,全身肌肉緊繃生怕出了錯。

直到出宮之後,那人才敢大口大口的喘氣,心裏直罵皇宮不是正常人能待的。

只是進去了一趟他就覺得呼吸困難,更別說老爺每天都要在裏面待上幾個時辰。

安太傅不動,墨皇也摸不準他的心思,說好的帝王之術在面對安儒盛時沒有半分作用。

反覆在心裏咀嚼了一會兒,墨皇才道:“既然老師家有喜事,那不如今日就到這裏,剩下來的擇日再議?”

安儒盛一本正經點頭:“如此甚好,過猶不及,凡事總得適量。”

“……”墨皇抽了抽眼角,他知道,如果不是安家有事,安儒盛絕對不會輕易結束這一次的會談。

眼睜睜的看著安儒盛離開,墨皇猶豫了一會兒才看向杜公公:“朕放在西施賭坊裏的那一筆財物是否已經贏了更多的寶物?”

杜公公想了想:“照理說應該是這樣的。”

“那就分出贏的一半給安逸臣及其夫人做賀禮。”

杜公公又想了想:“恐怕不行。”

“為何?”

“據奴才的可靠消息,打聽到墨二少夫人疑似有身孕。”杜公公如是說道。

“……”

所以,照理來說半年時限已到,若安諾不能再規定的時間內懷孕的話,則他贏。

但是現在看來,這件事已經跳出常理之外了。

墨皇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杜公公雖然說的委婉,可一旦經過杜公公嘴裏說出來的,假的都能變成真的。

嗯,他破財了,搭上半個小金庫。

墨皇有些心疼,更讓他心疼的是關於安家的賀禮。

稍微的在腦子裏想了想,墨皇擅自決定由國庫出了。

兩個孩子一出生,足足的熱鬧了好多天,無論是洗三禮還是宮中的賞賜。

而在最熱鬧的這一天,安諾獨自一人躲在她原本的院子裏,臉色些微的有些蒼白,胸腔的悶意幾乎要破體而出。

輕音看不下去了,連連的皺著眉:“四小姐,奴婢還是去請個大夫來看看如何?聽說最近易太醫很有空閑。”

丞相府的那位在他離開後幾天生產,是一個女兒。

而易濯也因為有功無過而被墨皇放了幾天的假,可說是幾天,結果易濯竟然硬生生的拖到了現在。

安諾一只手捂著胸口,另外一只手捂著嘴,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不必了,等回王府之後再說。”

現在外面在熱熱鬧鬧的給她兩個侄兒辦洗三大禮,她這個做姑姑的在後院請太醫算怎麽回事?

因為安諾不舒服,原本她打算在家裏住上半個月的計劃也不得不隨之改變,還沒有待到七天就回了定國王府。

與此同時,易濯也從定國王府的不顯眼之處鉆了進去,帶路的是定國王妃的貼身嬤嬤:“易太醫,你慢著點,前面有梯子。”

“……”

“那邊有顆大石頭,易太醫請繞個圈。”

“……”

“小心,別撞到前面的柱子了。”

“……”

過五關斬六將,易濯才安全的走到正院,不由得對著雲嬤嬤扯出個善意的笑容:“多謝老人家了,接下來的路晚輩自己可以。”

雲嬤嬤無力點頭,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每一次易太醫來一次定國王府,雲嬤嬤就覺得她像是打了一場仗似的疲憊。

實在是這一位事太多,明明醫術高超,結果自身迷糊無比。

聽說駐紮在丞相府的那一個月,易太醫被迫臥床休息了七天。

而丞相府的擺飾,也是換了又換。

所以雲嬤嬤不得不小心一些。

一切都是為了防備意外發生。

定國王妃等在屋子裏,眼看安諾臉色蒼白的坐在軟塌上,她皺了皺眉,眼神犀利:“既然早就不舒服了,為什麽不早點請大夫?在自己娘家還需要講究那些東西?”

安諾不說話,二橋心疼的替她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眼尖的輕音看見門口出現男人的裙擺,也不說什麽了,直接走出去將正在對雲嬤嬤表示感謝之情的易濯提了起來,等提到安諾面前時才松了手。

易濯:“……”

就算他再怎麽迷糊,被一個女孩兒直接提著走這種事,是不是也太傷人了?

定國王妃同樣保持沈默,眼神不動聲色的打量了輕音一眼,她早就發現在安諾身邊伺候的兩個丫鬟不一般,結果竟沒有想到原來是兩個練家子。

對於輕音的‘暴行’,定國王妃只當沒看見,實在是因為易濯做事太麻煩,如果不強硬一點,他感謝都能感謝一刻鐘。

另外一邊,坐在軟塌上的安諾歉意的看著易濯:“真不好意思,是我沒教好她們,讓易太醫受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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