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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父婿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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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散開,都散開!馬受驚了,不受控制了!”

眼看著那馬發瘋,輕音走上前將安諾護在背後,至於輕言則是身姿靈活的從一個刁鉆的角度跳上了馬背,而且毫不猶豫的將原本馬背上的人扔了下去。

只見輕言臉上一片正經,緊繃著臉任由馬兒亂跑,可又在某一種程度上控制著它,至少不再是沒有目的的隨意亂竄。

馬發出長長的一聲,安諾皺著眉頭,她幾乎也以為輕言制服不了它,有好幾次都差點從馬背上掉下來。

可最終馬兒漸漸的平靜了下來,輕言手裏緊握著韁繩,一番的掙紮,她整個人都顯得狼狽無比。

輕言坐在馬背上,感知到這匹馬野性難馴,當下幹脆的向安諾回稟了一聲:“夫人,這匹馬野的很,如果放任它下去的話,很有可能會傷到無辜的百姓,奴婢先將它帶到馴馬司之後再回來尋您。”

安諾點頭,輕音也松了一口氣,偷偷的在安諾耳邊說道:“其實,殺了這一匹馬要比馴服它容易得多。”

可是輕言從來不是個輕易動手的人。如果換做是她的話,就不會管那匹馬的死活。

被扔下馬的人這才反應了過來,大聲的朝著馬背上的女子嚷嚷道:“姑娘,這可是我的寶馬,你將它帶到馴馬司之後還有出來的份兒嗎!”

輕言冷笑:“這位公子真是有趣,將一匹還未馴服的野馬隨便牽到大街上,也不怕驚擾貴人傷了百姓,這匹馬就當是馴馬司收下了,公子你要是想申辯,就請自己去馴馬司要。”

言罷,輕言也不管那一位公子臉上的表情有多難看,便駕著一匹馬向著馴馬司的方向跑了過去。

對於輕言這近乎是強盜的行為,安諾直接視而不見,她忘不了剛剛那一匹馬發狂的樣子,自然也就不會可憐著一位無妄受災的公子哥。

如果不是輕言當機立斷制服了那一匹馬的話,恐怕現在的大街哪裏還能保持現在的平靜?

那四只馬蹄可不是吃素的,隨便的踩到誰,那便是非死即傷。

被搶了馬的那個少年惡狠狠的望著安諾的方向,但也沒有過多的糾纏,而是利用這雙腳跑向剛剛那匹馬離開的方向。

二橋都快被剛剛的意外給嚇哭了,也不管安諾的意願,整個人緊張的扯著她的衣袖不松手,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世子妃,我們出來也有大半個時辰了,不如就回吧,您要是在外面出了什麽意外,等奴婢回去之後,世子爺一定會扒了奴婢渾身的皮!”

安諾沈默:“……”

輕音雖然沒有說什麽,可眼裏的期待無一沒有表達出與二橋一樣的意思。

安諾申請一頓,伸手扶著腦袋上戴著的惟帽,也不再為難她們,只是略顯得遺憾的嘆了口氣,轉身向著墨府的方向走了回去。

二橋與輕音對視一眼,將人連忙跟了上去。

世子妃的安全相比於她的心情而言很重要,如果世子妃真的在外面出了什麽事情的話,就算她們兩個人有九條命也不夠死的。

安府書房裏,原本應該在皇宮內的墨軒此時正一臉平靜的站在安儒盛對面,一張年輕的臉上沒有半分的不可以,脊背挺的筆直,宛如軍中的軍人似的。

安儒盛很平靜望著墨軒,墨色深眸中沒有半分意外,好似對於他的選擇早有預料。

但是,這個年輕人的膽量還是出乎他的意料。

頓了頓,安儒盛第一次開口問了這個問題:“你確定要舍了世子之位?舍棄之後,你該知道會有什麽後果。”

墨軒笑容肆意,透著前所未有的輕松:“這個位置不適合我,世子妃的位置也不適合阿諾。”

安儒盛明白墨軒的意思,作為世子妃,安諾只能是大度的,可若是作為普通人的妻子,安諾也能像普通人一樣隨意發洩她的喜怒哀樂。

只不過安儒盛很懷疑,他的那個四女兒真的有激烈的喜怒哀樂可以發洩嗎?

眼看著安儒盛沒有反應,墨軒倒是開起了玩笑:“岳父大人難道是怕小婿沒了世子的俸祿之後養不起阿諾嗎?”

安儒盛輕嗤,隨著墨軒而放松了態度:“我女兒的嫁妝,夠養十個你。”

墨軒挑眉。

養十個他?

看來他還是小看了自家小妻子的私人金庫。

不過,他不會給她那個機會的。

莫名的,安儒盛忽然有些感慨:“想來,你從與諾兒成親之時就在計劃這件事了,否則也不會在成親後就另外尋了個由頭從王府中搬出來。”

“計劃的還要早一些,應該說是從我懂事開始吧。”墨軒沒有謙虛,自從知道定國王沒有自由之後,他就一直在使勁兒的折騰。

剛開始是在折騰自己的身體,後來是在折騰定國王府的人,再後來他就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紈絝子弟。

可是他還是沒能達到他的目的,先不說定國王爺有沒有廢了他的念頭,就說定國王妃,以他母妃的手段,只要他不做出謀逆的事情,她都能保證日後的定國王之位不落入除了他以外的人手裏。

也正是因為那樣,他才會在明面上附和定國王妃的意思,暗地裏卻和她鬥得死去活來,活來死去。

安儒盛問:“日後什麽打算?”

他不是個不明事理的人,這定國王的位置看起來是風光無限,可是隱藏在暗處的悲哀卻無人能懂。

身處高位的人,所需要承擔的責任也就越大。

就連他,在快老了的的時候,也想放棄這裏的一切,甚至連告老還鄉的折子都遞了上去,可是一直都沒有收到回信。

很顯然,那封折子恐怕已經被墨皇給毀屍滅跡了。

墨軒早就打算好了一切,見安儒盛尋問也沒有任何疑惑:“阿諾想出京都,我恰好也是那個意思。”

“皇上不會讓你輕易離開的。”

“不。”墨軒否定的很快,目光中的睿智不輸於安儒盛,他知道,現在並不是他該藏拙的時候,如果不能確定他在脫離了世子之位後還有護著安諾的能力,這位岳父大人就算和他現在對立面,也會與他對著幹。

一個定國王妃就夠他應付的了,若是岳父大人也橫插一腳的話,他沒有任何的勝算。

“那位說過,什麽時候我想走了就跟他說,他不會攔著我。”

也許對於許多人來說墨皇兇猛又殘忍,可是對於他而言,墨皇只不過是個犯二青年,只是恰好這個青年又在高位上待著,所以那時不時的犯二便讓人覺得高深莫測不可招惹。

可是只要了解了他之後,就會知道,墨皇不是個嗜殺的皇帝,甚至可能還沒有他手上骯臟。

能坐上那個位置的人不會善良,可是安太傅並沒有說出來。

他為大周國的皇室奉獻了一生,是該先讓那些人回報他一些的時候了。

“既然你決定好了一切,我也就不插手,不過對於我女兒的心願,我會幫他完成。”

走過千山萬水,踏遍神州百地,去看沒有看過的風景,吃沒有吃過的東西,體驗沒有體驗過的風土人情。

“小婿多謝岳父大人,不過在離開之前,小婿還有最後一件事情必須要去做,而這件事又必須要有岳父大人在身後推波助瀾……”

誰都不知道墨軒與安太傅在書房裏談論了什麽,他悄悄的來了安家,然後又悄悄的離開,沒有驚動任何人,就連一直百無聊賴的待在家裏養胎的黎禮也不知道墨軒曾經來過。

時間過的很快,當定國王想要悄無聲息的回到邊疆時,墨皇卻阻止了他的意願:“王叔,您年級大了,也不該再讓您繼續在外奔波。”

突如其來的關心讓定國王半天反應不過來,就連他這一個粗心大意的漢子也察覺到了沒墨皇口氣中的不一般,定國王連忙誠惶誠恐的回道:“臣不敢偷懶,此時正是關鍵時刻,大丹狼子野心,臣必定是要坐鎮於邊城的,否則臣心有不安!”

在國家面前沒有個人利益,定國王從來不認為他是不是該在兩者之間做出選擇,因為在他心裏,只有先皇的大周,沒有需要選擇的選擇。

墨皇很欣慰,可就算是再欣慰,他也不得不狠下心給定國王激動的熱血奔頭上潑進一盆冷水:“可是王叔您已經受傷了,在戰場上,任何一點的意外都有可能導致全軍的失敗,而朕也不能當做什麽都不知道,所以,為了能安府邊城的將士,朕決定,王叔您先在家裏修養半年,至於邊城,朕會重新選定能手承擔大任。”

定國王爺越來越不理解墨皇的意思了,望著皇上堅定的模樣,他皺著眉頭虛心請教:“在大周國,除了臣以外,誰還有那個能力與野心勃勃的大丹對抗?”

也幸虧墨皇早就知道定國王是一條腸子的人,否則就憑著他剛剛說的話,就足夠讓上位者對他心存疑慮。

就算是墨皇對這件事情看得再明白,此時此刻,他的嘴角肌肉也不受控制的抽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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