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一章:計策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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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懂了墨軒想要表達的意思,墨皇氣的臉都快要扭曲了,恨不得直接抄起一摞奏折扔在墨淵身上,好好的把他給砸清醒。

杜公公也懷疑自家主子會被直接氣的背過氣,只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墨皇,生怕有什麽問題他不能在第一時間解決。

而正在這時,看著墨皇氣到極致的表情,墨軒猶豫了一會兒後才又道:“不過臣雖然不看,可也不代表臣不聽。不如這樣吧,就讓杜公公一個字一個字的念給臣聽,也就不必費功夫讓臣把奏折帶回去。”

他可不想供奉一摞祖宗在祠堂中。

杜公公也點頭表示讚成,在禦書房裏,關著門想怎麽做都是他們的事情,外面的人什麽都不會知道。

可是一旦這個消息傳出去了之後,情況可就大大的不一樣了。

顯然,墨皇也猶豫了,剛剛他是實在氣急了才會說出那些話,做出那個決定。可是現在冷靜下來了,他又覺得那實在不是一回事。

寵不寵信墨軒是他的事,讓不讓他越矩又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他真的讓墨軒把奏折帶回去了,恐怕明天的早朝上又會多一本彈劾定國王府世子爺越矩的奏折。

可是他也不想這麽便宜了墨軒,只能咬咬牙道:“既然這樣,那就讓杜公公挨個的給你念,直到你能背給朕聽為止!背不出來,朕有足夠的時間一直留著你。”

“……”墨軒沈默,他在想,今天晚上他還能不能回家抱著媳婦兒睡覺。

“……”杜公公也同樣沈默,陷入了一種莫名其妙的自我懷疑中。

如果要一直念到墨軒世子背的出來的地步,那他這一副好嗓子還能不能保得住?

該不會還沒等到墨軒世子背下來,他的嗓子就開始冒煙了吧?

不管杜公公有多擔心,墨皇真的一動不動的看著他們兩個,誓要讓他們在他面前,好好的把這件事解決了。

懷中抱著這麽多重要的奏折,杜公公也不敢耽誤時間,連忙將東西放下去,從中間隨便拿出來一本,一邊看一看念。

而罪魁禍首,墨軒只不過是淡定的拉了一旁的小椅子坐了下去,利落的動作看的墨皇又是狠狠一皺眉。

如果讓外人知道在他們心中偉大能幹的墨皇竟然做出了這麽幼稚的事情,恐怕會直接被嚇的摔倒。

是誰說被那麽多的大臣彈劾會受到懲罰的?

關鍵只是在於收到彈劾的那個人願意不願意包庇的問題。

直到杜公公口幹舌燥,聲音都開始沙啞的時候,墨軒和墨皇將人才勉勉強強的放過了他。

在得到赦令之後,杜公公簡直比墨軒還要開心,甚至都恨不得能直接把大松一口氣的表情擺在臉上。

每一次都是這樣,只要是皇上和世子爺之間有矛盾,最後吃虧的一定是他這個旁觀者。

生怕事情有變,杜公公連忙差遣了一個小公公進來伺候,至於他自己,則是去後邊兒歇息了。

看著杜公公落荒而逃的背影,墨軒忽然說道:“你這一個太監挺衷心的,你別老是這麽欺負人家,他的年紀也大了。”

墨皇無奈,似乎每一次欺負杜公公欺負的最厲害的人一直都是他好不好,怎麽現在黑鍋還要被背在他的身上?

想雖然是那麽想,可墨皇的行為卻很通透:“只要你以後不惹禍,杜公公自然能悠閑一些。”

墨軒啊了一聲,隨後老老實實道:“那你還是繼續欺負他吧,該怎麽欺負就怎麽欺負,千萬不要覺得不忍心。”

“……”

走到皇宮外面,該走的人早已走得差不多,在宮裏面的拐角處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背影,可是還沒等他看清楚,那個背影就像是遇見了鬼似的開始狂奔,弄的最後他哭笑不得。

既然人家願意掩耳盜鈴,那他這個做兒子似乎也只有配合的份兒。

躲過了自家兒子的定國王爺小心翼翼的從角落中伸出腦袋,等看見墨軒真的離開皇宮之後,他才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頭。

這次回來,他是回來完成任務的,雖然不知道禦書房的那位到底在打什麽主意,可是作為臣子,他只有服從。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君要臣回,臣不得不回。

皇令不可違。

索性皇上並沒有讓他做完不成的事情,只是暗地裏讓他註意那些藩王的孩子。

一言一行,一舉一動。

都說三歲看老,而那些孩子已經足夠大了,墨皇的意思,就是把裏面品行不好的,脾氣暴躁的全部剔除。然後擬作一張名單交上去。

事情看起來很簡單,可是要在那些的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需要承擔的壓力很大,一個不小心便有可能得罪那些與定國王同輩的人。

所以,這件事並不適合墨軒去做。

回到定國王府之後,墨軒並沒有直接回清風閣,而是先去他大哥的院子逛了一轉,站在門口等著他大哥出來。

墨老大的動作很快,他並沒有驚動任何人,兄弟兩個就如同小時候一樣,不言不語一前一後的到了他們經常一起玩兒的涼亭。

而墨軒之所以會選擇這裏,則是因為涼亭的四處沒有能藏人的地方,他接下來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洩露出去。

“大哥,我找你是有正事要談,有什麽事我也就直說,不跟你廢話了。”

墨老大也不覺得奇怪,只是微微點頭:“你說,我聽著的。”

從小到大他們之間都是這種相處形式,除了小時候在一起玩兒過一段時間,後來為了避嫌,卻越走越遠了。

“我不需要這個世子位,不久之後宮中會傳出消息來,而對大哥你我只有一個要求,奉養母親,不管你以後是更看重你的生母還是怎樣,我希望,定國王妃只能是定國王妃。”

他一直都在謀劃,那些彈劾他的奏折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以你的聰明一定知道我在做什麽,可是你不能說破,也不能透露給母親知道。”

墨軒從來沒有這麽正經過,可是他面上的吊兒郎當卻讓人嚴肅不起來,看了他好一會兒,墨老大才輕聲問道:“你把世子位給了我,你就沒有了,也拿不回去了。”

“沒關系,定國王嫡子的名號,足夠讓我做想做的事情。”

“定國王嫡子卻不是世子,你知不知道會讓多少人諷刺你?”

墨軒挑眉:“你以為他們有那個膽子當著我的面胡言亂語?”

不說那些人沒有膽子,要是真到了那個時候,他會用必要的方式讓某一些人閉嘴。

細細的想了想,好像也是這麽回事,不管外面的人暗地裏說什麽,只要傳不近墨軒的耳朵,他都可以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可是,讓墨老大覺得無奈的是,如果墨軒做的事情讓定國王妃知道了會是怎麽一幅景象,恐怕真到了那個時候,定國王府才是真正的雞飛狗跳。

很久很久後,墨老大才靜靜的望著他道:“母妃,不會希望你做那些事。”

“我也不需要。”

“可總得有一個人霸占這位置才行,一條光明正大的捷徑,我可不想讓給別人。”

“大哥,你不必覺得愧疚,也不必認為是我特別讓著你的。我志不在此,就算勉強留在這個位置上也代替不了父王的作用。”

他不耿直,真的一點也不耿直。

如果讓他待在定國王的位置上面,要不了多久,他手底下的人得被他全部玩兒完。

即使明知道墨軒說的是真的,可是墨老大還是一時間回不了神。

直到人都走了,他還留在涼亭上沒有動彈。

這母子兩人一直都在對著幹,定國王妃死命的扒著世子之位不松手,而墨軒,卻是想方設法的要離開。

如果說一開始的時候他對世子之位一點野心都沒有的話,那麽從剛剛墨軒開口說第一句話開始,就已經為他打開了另外一扇門。

他,竟然開始對弟弟的東西有了爭奪之心。

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了,墨軒也不管他那位庶長子大哥在想什麽,不管他願意還是不願意,他都已經選擇了一條最好走的留給他。

而付出的代價是一輩子的自由。

定國王爺在京都裏有一條戒令。

除了戰亂時期奔赴戰場,定國王不得擅自出京。

手握重兵的定國王如果離開京都,誰都不知道會不會發生什麽事情,就算是定國王和先皇那麽深厚的情誼,也被一輩子關在這個地方。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放棄了這一條通天大道。

藩王們之間到底有什麽約定,而那一天墨皇找那些藩王說了些什麽沒人知道,只不過在那一天過後,京都中的藩王們開始陸續離開,只是他們嫡親的兒子或是孫子,卻留在京都中。

百姓之間留有傳言,說那些藩王之所以將自己的孩子們放在這裏,是為了讓皇宮中的那一位帝王放心,用普通又通俗的話來說,就是將那些留在京都當成質子。

不過這一切從來都得不到證實,皇宮方面沒有人出來辟謠,各大藩王也沒有那個心思維持京都的安定,便急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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