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二章:啟程回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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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承著緣分未到不得強求的道理,她在心裏無數次開解自己,剛開始是意思意思性的自我麻痹,直到後來他是早已習慣,習慣了無視外面人的風言風語。

況且,就算沒有孩子又怎麽了?她從來不將兒女,繁衍後代當成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

很幸運的,她遇上了一個與他有共同想法的另一半。

二橋依舊有些猶豫,她不明白安諾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想法:“話雖然是這樣說的沒錯,可要是您的肚子一直沒有動靜的話,王妃那裏可不好交代,要知道王妃娘娘可是早就希望獅子也能有一子半女。”

默默的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安諾也沒有勉強二橋接受自己的這個觀點,她只是像溫水煮青蛙似的,一點一滴地沁入二橋的腦海中,就如同當初墨軒為了改造她的想法而實行的計策。

“換一句話來說,就是世子爺和我現在都不想要孩子,而且你看現在我們舟車勞頓的,要是真有了孩子,還不知道會出現什麽狀況。”

安諾使出了殺手鐧,因為她知道這幾個丫鬟對墨軒極為衷心,一向是以墨軒的話為宗旨,絕對不會違反。

果不其然,聽了安諾所說的話,知道沒有孩子是自家世子爺的意思,二橋心裏那一點淡淡的擔憂終於被她甩到腦海之後。

算了,既然世子和世子妃都喜歡胡鬧,那她這一個作為丫鬟的,自然是要為兩位主子遮掩一二,大不了到時候王妃娘娘要是追問起來,她想一些辦法蒙混過關就是。

反正王妃娘娘總不可能派人真的去打聽世子爺和世子妃的閨中事吧。

現在的二橋並不知道定國王妃心裏已經抱了最惡劣的結果,因為她知道自家兒子從小體弱多病,又因為墨軒親口承認他在子嗣這個問題上有些艱難,所以定國王妃不止不會開口催安落,還會想方設法地安撫安諾。

而就算是現在,遠在京都裏面的定國王妃,也為以後墨軒的道路作了安排。既然自家兒子沒有生育能力,沒關系,反正王府中不只有他一個繼承人,還有一個庶長子,到時候她想辦法將庶長子膝下的男孩抱養一個過來。

如此看來也算是兩全其美。

“行了,你這個丫頭別想太多,等安少夫人將這胎坐穩之後,我們就要慢慢啟程回京都,再怎麽樣出來這麽久,也得回去報個信兒才是。”

何止是回去報個信,恐怕現在不僅是定國王府或者安府,還有宮中的那兩位恐怕心裏都是異常的擔憂。他們如果不完整無缺的站在那些人的面前,恐怕那幾個人會無數倍的放大某些懼怕。

“夫人,京都來人了,說是您的娘家人,此時正等在外面要見您呢。”

年紀小小的丫鬟紮著花苞頭低垂著眉眼站在門邊,聲音嫩嫩的讓人聽了便覺得心情愉快。

安諾看了二橋一眼,一會兒便將手上的東西放下,跟著門邊的丫鬟走了出去到會客廳,此時安家嬤嬤正站在中央,在看見安諾的第一眼神,那老嬤嬤便一眼含淚光的跪在地上:“老奴見過世子妃。”

“嬤嬤請起,你怎麽會來這裏?”安諾親自快步走到安嬤嬤身邊,伸手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眼神中是毫不掩飾的驚喜。安嬤嬤是她母親大人身邊最得力的老嬤嬤,會出現在這裏實在是讓人不得不意外。

安嬤嬤順勢捏著衣角擦了擦眼睛,借著說話的空隙,將諾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見自家四小姐面色紅潤身體安康時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氣,笑道:“安家出了這麽大的喜事,老夫人就將我派出來照顧少夫人了,你們這些一個兩個都年輕的很,有些忌諱肯定不知道。”

安諾莞爾一笑:“是啊,當初讓大哥送信回去時,我們倒忘了這一茬,幸好母親貼心讓嬤嬤您過來了,否則還不知道我們這些小輩的會做些什麽。”

握著安諾的手,安嬤嬤就沒有松開過,安家四小姐是她奶大的,所以她也能作為四小姐的半個長輩:“老夫人說了,四小姐您身子骨不好,便讓老奴從京都裏帶了一些補身體的東西過來,保證一年抱倆……”

眼看著安嬤嬤越說越不在點上,越說讓人越羞澀,安諾跺了跺腳路,露出屬於女兒家的嬌憨,恨不得伸手將安嬤嬤的嘴堵上,只得紅著臉低著頭:“嬤嬤快別說了,我先帶您去看看嫂子,她現在才是真正金貴的人,半點不能出差錯。”

安諾妄圖轉移註意力,可安嬤嬤也是浸淫多年的老油條,怎麽可能會如此輕易的放過她呢?

“四小姐還是和從前一樣,臉皮子這薄的喲,老奴不過說了兩句就不讓人說了,四小姐您也別害羞,這都是人之常情。”

看著自家世子妃露出如此不淡定的模樣,二橋樂呵呵的捂嘴一笑,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除了自家世子外還有人能讓世子妃露出真心嬌憨的‘老人家’。

邊城城主府,安逸臣和墨軒兩人此時正在書房中對弈,黑白兩色棋子在棋盤上互相廝殺,沒人後退一步,他們都拼盡全力,這或許是他們這一段時間最為悠閑的日子,沒有血也沒有勾心鬥角。

棋盤上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如果早知道從京都出來一趟會讓人心情如此愉快,我早就讓人收拾包袱帶著她出來了。”

這個她自然是指的安諾,作為土生土長的京都人,她上有爹娘管著,下有嫡親哥哥壓著,安諾的日子雖然過的富貴無比,可是心裏卻總有一些遺憾。

這一些遺憾就歸之於她幼時曾經聽聞過的話本故事。

“世子的記憶真好,竟然還記得幾百年前發生的事情,那時候的東西,我現在也忘得差不多了。”

棋盤上找到一個缺口,黑子漸漸將白子完全包圍,隨後將他那冰山一角狠狠啃去壞了整個大局。

安逸臣手裏拿著幾顆白色的棋子,開始不滿的皺著眉頭催促:“世子爺,棋盤上無情兄弟,您還是用心一點好,不然等會兒全軍覆沒……”

他喜歡浸淫在軍營裏,喜歡戰場上的打打殺殺,喜歡那種熱血沸騰的感覺,可是那並不代表著安逸臣只是一個為舞蹈弄槍的粗人,作為安太傅的唯一兒子唯一繼承人,安逸臣不管是哪一方面都算得上是大家。

這也是這麽多年來他一直對自己所要求的。

可以不做,可如果做,那就要做到最好。

直到這時,墨軒才恍然大悟地望著已經雜亂無章的棋盤,嘴裏輕輕的驚呼了一聲:“哎呀,原來大舅哥這麽厲害,但是我只不過就是走神了一會而已,結果就被你給打的七零八落,嘖,真是一點情面也不留。”

安逸臣:“……”

定定地望著對面那一個臉皮極厚的男人,安逸臣落子的動作頓住,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用這種方式讓自己無話可說。

明知道自己這麽多年來少言寡語,卻總是喜歡下些爛棋,而他又不得不奉陪到底。

無奈的扯著嘴角,安逸臣沒有半點猶豫的點清事實:“如果世子你把拿來坑七王爺的心思放一半在棋局上,恐怕這世上你舉世皆敵。”

“哎,話可不能這麽說,說得我好像很喜歡勾心鬥角似的,如果不是七王爺欺人太甚把心思動到了我媳婦兒身上,我會用那種方式讓他記住一個慘痛教訓嗎?”

肯定不會的,他可沒那麽閑,最多只是在那一件事中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如果七王爺的心思能夠澄凈一些,也不會被他掐住七寸不得翻身。

“我現在有些好奇,世子爺臉皮如此之厚,諾兒平時到底是怎麽和你聊天兒的。”

“我也同樣有些疑惑,大舅子你話這麽少,嫂子到底是怎麽和你說話的。”

兩個大男人你來我往,互相埋汰不留情,就像是沒長大的孩子一般在這置氣。有時候兩個人的目光不小心對碰到了一起,那其中可是火花四濺精彩紛呈。

墨軒從安逸臣眼裏看見了沾滿鮮血的軟刃,忍不住先行打破了這種沈默:“聽說京都裏面近日有些麻煩,不知大舅哥你收到消息沒有。”

“皇上太過仁慈。”

風馬牛不相及的一句話,卻讓墨軒同樣的難得沈默了下來,是的,當今聖上做事太過仁慈,他做不到那種寧可錯殺一百,絕不放掉一個的行為。

所以他們這些做臣子的才要廢一次又一次的心思,為自家主子清理幹凈道路。

半是感慨半是無奈,墨軒忽然體會到了當初岳父的情形:“我現在總算是知道,當初岳父大人為了讓先皇坐穩皇位到底費了多少心思。”

“嗯。”

不承認也不否認,安逸臣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隨後便沒有下文。

安家可以一人之一萬人之上,可是不能將那壓在頭頂上的人扯下來。

這是安家的底線,也是安太傅終生追求。

幸好要不了多久安太傅就能功成身退,過上了他最悠閑自得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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