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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中秋佳節打臉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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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上一次發生的流血事件實在是太嚇人,為了各自的小命著想,現在已經有許多人不願意踏進城主府半步。

而就在那一次‘誤打誤撞’中,還真找到了三個來自於大丹的臥底。

中秋佳節,作為霸占了城主府的兩個罪魁禍首,安諾和黎禮兩人十分不好意思的在府中借花獻佛擺了一場宴會,席面上大多都是從京都來的新鮮玩意。

邊夫人笑意盈盈的舉起酒杯,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霸道之風:“難得從京都那種繁華的地方來兩個貴人,若是有招待不周之處,還請兩位夫人盡管言語,妾身自當是會努力彌補。”

霸道,實在是霸道,一番話說的連安諾都差點鼓掌。

邊夫人這一招看似是退:實際上則是點明了兩個重要的地方,第一她才是真正的主人家,第二則是客人之道,即使她們暫時霸占了城主府,那主人家的位置依舊是她的。

安諾很不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是邊夫人的表情太過明顯,就差直接毫無遮攔的說出來了。

不過對於她怨念滿滿的樣子安諾表示理解,畢竟任誰在半點風聲收不到時被強行驅逐老窩心情都不會太好。

“邊夫人說的是,這城主府的景致甚是和我心意,若有不妥帖之處,本夫人自然不會和城主夫人客氣。”

眼看著所謂的城主夫人臉色由青到紅再到白,黎禮一個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即使她及時的用袖子遮擋住口鼻,卻還是令這種愉悅向四處蔓延。

坐在黎禮身旁的是邊城主的嫡親妹妹,現年二十有二,嫁給邊城主手下第一把手。

聽見旁邊的笑聲,邊鵑忍不住問道:“妹妹這是在笑什麽呢,怎麽如此愉快?”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聲,黎禮也難得的與旁人解釋道:“我是在笑城主夫人借著邊城主的勢狐假虎威,莫說是這個城主府,你信是不信,若是上面那人願意接受,多是有人願意將一座城池毫無怨言的送給她。”

邊鵑心中一驚,不動聲色的瞧了一眼在最上座巧笑嫣然的年輕夫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娘似的,也難怪一向強勢的嫂嫂居然會在這麽高興的日子忽然發難。

因為那人的年紀太讓人不服氣了。

“那安夫人,上面的人到底是何種身份?”邊鵑驚疑不定。當初邊城主為了最大限度保證墨軒等人的安全,別說是嫡親妹妹,就算是枕邊人也沒有多說什麽。

也不怪她會有這個疑問。

黎禮只是笑著搖頭:“不可說不可說,說了就沒意思了,你知不知道,這還是我這一年第一次看見有人敢光明正大的對她冷嘲熱諷,要是跟你說了,她沒得玩兒了,到時候吃虧的鐵定是我。”

既然那城主夫人願意借著邊城主的勢胡鬧,那作為客人,她當然得客隨主便。

看著黎禮臉上越來越明顯的笑容,邊鵑心中一抖,擔憂的望向邊夫人的方向,果不其然,在安諾有意無意的挑釁之下,邊夫人的臉色已經異常難看。

“聽說夫人娘家是京都中的權貴人家,只是不知到底是哪家權貴,妾身不才,是禦史大夫家中的長女,可是卻從來沒見過夫人您。”

邊夫人依舊笑容滿面,似乎只是隨口提了句,可就是這樣的一句話,卻讓邊鵑差點揉碎了手中的帕子。

正是因為她嫂子是禦史大夫的長女,所以不論是她還是大哥都會處處避讓,特別是大哥,總怕被那禦史身兼岳父大人抓到把柄,時時刻刻都是一副兢兢業業的模樣半點不敢不走心。

安諾詫異的挑了挑眉,上上下下將邊夫人打量了一邊,過了一會兒後才笑道:“邊夫人今年應該已經二十七八,而我今年也十七不滿,差了整整十年的時間,就算以前見過,邊夫人此時定然也是記不得的,你當姑娘那會兒我還是個幾歲的孩子,過去這麽久自然會大變樣。”

“女大十八變,若是邊夫人你不說是禦史大夫家的長女,我這會兒還真真認不出來,前段時間恰巧見過邊三小姐,是以一時間竟分辨不出來。”

她沒說的是,就算是禦史大夫的長女又如何,只要她不想見,家裏人就不會逼著她見,所以至始至終,在那幾年人人想巴結安家的日子裏,她只以個人的名義辦了一場百花宴。

而那時很不巧的,禦史家的長女正好與夫家一起坐鎮邊城。

一句話幾乎沒經過思考便說了出來,安諾清楚的看見邊夫人一張臉上各種顏色精彩紛呈,有種被提了年紀的窘迫感,也有對安諾恨的牙齒癢癢的急迫。

一張帕子在手上差點揉碎,邊夫人自然知道安諾是什麽意思,畢竟她那三妹妹可是京都出名的小家碧玉,連陳國公府的幾位小姐都讚嘆有加,而今正是花兒一般的年紀,看起來自然是嬌嬌嫩嫩甜心可口。

而她現在——人老珠黃。

明明安諾沒有親口說出這幾個字,可她就是從那一雙眼睛裏看出來對她的譏諷。

邊夫人深吸一口氣,將所有不滿壓在心底,她又第二次問:“是嗎,夫人已經在京都見過我妹妹了?怎地沒聽我三妹妹提起過,不知夫人是哪家的小姐?”

問出來,她一定要問出來!然後八百裏加急送回京都讓她爹好好參這家夥的父親一本!她爹可是禦史,一定能好好的給她出一口氣。

“是見過一面的,在一場百花宴會上,令妹的年紀比我還早小上一歲,看起來真真是乖巧極了。”安諾成功避重就輕,又一次逃過邊夫人的追問。

兩個人一個追一個躲,而最開始在院子裏說說笑笑的其餘人爺識趣的停了下來,似乎對於她們的話題也甚有興趣。

一個兩個的也見勢詢問。

“是啊,不知夫人是從京都哪一家出來的?”

“我爹是工部的,可也未曾見過妹妹啊。”

……

……

也許是看的她們說的也差不多了,邊夫人第三次異常‘誠懇’的道:“還請妹妹給個具體的位置,到時候回京之後也好有個談天說地的去處。”

邊鵑終於看不下去了,她想站起身說些什麽,黎禮卻不動聲色的伸出手壓著她的手掌,很是好心的小聲道:“你是不是也想知道她是誰?”

邊鵑下意識的便想點頭,可黎禮沒給她機會,只是自顧自的剝著手裏的栗子:“她啊,是安家的四小姐。”

如同被雷劈了一樣,邊鵑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本能的擡頭註視另外一邊的動靜,終於聽見了本本分分沒有絲毫掩飾的承認。

“既然邊夫人那麽想知道,我也沒什麽不能說的。”

“我爹是安儒盛,我哥哥是安逸臣,我姐姐是安貴妃,我啊,是家中最小的一個。”

無視院子裏大多數人臉上僵硬的表情,安諾就像是什麽也沒發生一樣,繼續‘好心’的解釋著:“不過就算以後邊夫人回京,恐怕也沒辦法與我敘舊,夫家管的太嚴,上有王妃婆婆得伺候,下有夫君要照料,實在是抽不出時間。”

莫名覺得原本風景宜人的花園有些讓人窒息,安諾故作疲憊的擺了擺手,對著所有人露出歉意的微笑:“今日我身子不適,這場中秋宴會就由邊夫人代勞,畢竟,邊城可是安夫人的主場,我們做客人的,可不得客隨主便。”

說完了之後,安諾當真就在二橋的攙扶下緩慢離席,留下了身後的一片寂靜。

黎禮不多說,解決了手中最後一個栗子才慢慢站起身,真正意義上的對邊鵑露出個燦爛的笑容:“對了,聊了這麽久我竟然忘了自我介紹。”

“我家夫君是安逸臣。”

不緊不慢的說完一句話,黎禮下意識的便想伸個懶腰,眼角餘光在觸及貼身丫鬟緊張兮兮的表情之後又收回,然後頗有氣勢的在丫鬟的伺候下轉身回了後院。

轉過身,黎禮臉上露出一抹勝利般的笑容,她也不想把事做的這麽絕啊,可是誰知道有些人的嘴太臟,要是不教訓一番如何能讓她心裏舒服?

作為一個孕婦,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心情舒暢,所以她毫不猶豫的給安諾遞了個眼神,她們兩個不愧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隨意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嘖嘖,什麽叫打臉?這才是打臉!

禦史大夫又怎樣,禦史大夫早上敢參帝師一本,下午就會有無數的口水將他淹沒,根本不需要幹爹出手。

留在原地仿佛遭雷劈了的邊鵑不停回想著她剛剛到底與身邊人說了些什麽。

她說,估計這一次霸占城主府的又是京都來的破落戶。

她說,上面的那位長的就像是以色侍人上不得臺面的小戶外室。

她還說,上不得臺面的就是上不得臺面的,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不識貨的氣質。

她最後說,連二十年桂花釀也喝的像是白開水,果然是沒有見識的。

現在看來,人家是帝師家唯一的嫡女,上有爹爹哥哥姐姐罩著,下有定國王府做後盾,人家哪裏是不識貨,而是這些東西於她而言太過平常,平常到不會有絲毫驚詫便能接受。

說句不好聽的,若是安家嫡女願意奢侈一點,這二十年桂花釀人家可以每天當做洗手水似的隨意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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