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九章:天高地厚

關燈
“你滾一邊去,小爺不需要你好心!”這話是對掌櫃的說的,無視掌櫃的瞬間發白的臉色,二楞子死死地註視著面前依舊溫和優雅的女人,不自覺的揚了揚下巴:“給你們一次機會,把我放了,然後好好的找個大夫給我看一看,那樣的話,說不定小爺還能放過你們!”

“小爺?”仿佛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墨軒嘴角忍不住輕輕的扯起一個笑容,就是這個笑容散開的瞬間,大堂裏又是忍不住一陣一陣的抽氣聲傳來。

原來世上真有這麽好看的男人,不動不說話的時候仿佛是一個文靜的女人,說話時笑著時仿佛是一個勾人魂魄的女人!

可偏偏他是一個男人啊。

無視了周圍所有的動靜,墨軒只是將註意力放在猖狂無比的二楞子身上,過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就算是在京城裏也沒幾個人敢這樣和我們說話,你確定你能在我面前自稱為小爺,還敢對我家夫人說如此大逆不道的語言?”

一個小城即使再繁華又怎麽樣?永遠比不上,這個國家的權力中心,聽到這話之後,二楞子驚疑不定的僵住了臉色上上下下的將面前三個人徹底的打量了一遍,等察覺到他們舉手投足之間隱隱帶著的貴氣之時,渾身的血液徹底的冷了下去。

仿佛欣賞夠了二楞子臉上所有表情,墨軒伸手將原本抓在手中的瓜子扔在桌面,不輕不淡的開口道:“好了,今天也算是胡鬧夠了,接下來的事情就由府衙半決,本公子可沒心思和幾個地痞流氓浪費時間。”

暗啞低沈卻又隱隱溫和的聲音響在所有人耳邊,在他們還沒有弄清楚時,一隊官兵忽然從門口湧了進來,帶頭的便是這城中的青天大老爺梁知城。

在踏進這個客棧的第一時間,梁知城立刻走到墨軒的面前,面色略帶惶恐的對著他做了一個揖:“大人,下官不知大人來到此處,若有何不足之處,還請大人不吝賜教。”

天知道剛剛他在府邸裏面聽見京都來人的時候心裏有多驚訝,差點嚇得把嘴裏的茶都噴出來不說,後來又聽說這裏有名的地痞流氓敢在他們頭上撒野找事,更是嚇得魂兒都沒了,甚至什麽也來不及問,便帶著人風風火火轟轟烈烈的朝這個方向湧來。

墨軒似笑非笑的望著誠惶誠恐的縣太爺:“沒想到你這個小小的芝麻官也知道本公子是誰。”

梁知城嘴角一抽,不得不完全對墨軒坦白道:“早在您從京都裏面出來時,便有人朝著各個地方傳了消息。”

至於那些人是皇上還是其他人,墨軒已經沒有了追問的心思,他只是冷冷的哼了一聲,又說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梁知城,你這個準城主好像做得太舒服了。”

輕輕的一句話聽不出任何的思緒,可這話中的意思卻讓梁知城打了個寒顫,仿佛一盆涼水潑在他火熱的靈魂上,那種又辣又凍的感覺實在是無從體會。

他只能僵硬的保持著自己拱手的姿勢:“下官知錯,還請大人責罰。”

一陣寒風吹來,襯托的梁知城在寒風中蕭瑟的身形。

他知道,或許自己下半輩子的錦繡前程,就在面前年輕的男人的一句話上。

他要她生,他不得不生。

他要他死,他不得不死。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總歸不過就是如此。

原本在大堂裏面準備看戲的人也坐不住了,他們現在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任由那一隊官兵將這客棧緊緊包圍了起來,沒放過裏面的任何一人。

他們想要抱頭鼠竄渾水摸魚離開這個地方,可看著那刀柄上泛著的冷冷幽光,他們又不得不打消了那個心思。

所有人都生不出反抗之心,所有人都對這種情況處於一種懵懂狀態,他們不明白到底是何方的大人才能讓準城主梁知城變得現在這小心翼翼。

安諾扯了扯嘴角,伸手不動聲色地掐了一把墨軒的腰間,直把人掐的面色扭曲後才搖頭道:“夠了。”

他的聲音雖然很輕,可奈何梁知城離他們的距離實在太近,所以這兩個字分毫不差的落入他的耳朵裏,讓他下意識的便想擡頭看看說話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敢在京城小霸王的耳邊說出這樣的話。

還沒等他擡頭,便聽見那溫溫和和的聲音在詢問自己:“梁大人,不知跪在地上這個人是何等來頭?”

雖然不明白這位小姑奶奶到底是什麽意思,可梁知城還是回答道:“這人是城裏富豪獨子,游手好閑習慣了,這些年來雖然大禍小禍不斷,可從沒出過什麽真正的禍事。”

“哦,是嗎?那他調戲本公子的夫人,這算不算一件禍事?”墨軒在一旁涼涼插嘴,望著梁知城的目光仿佛結了冰似的凍人。

果不其然,聽到這句話之後,梁知城的手慢慢僵住了,他明白二楞子調戲普通人家的婦人,能沒什麽大事,可偏偏這一次他撞到的可是最硬的鐵板,別說是最大的禍事,就算稱是滅族九族的禍事也分毫不差!

正室夫人啊!

那可不就是正兒八經的皇族中人,調戲皇族,給他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梁知城下意識的便想跪下去。

在他膝蓋觸及到地板的前一秒,安諾淡淡的喊了一聲停:“既然是城中著名的富豪獨子,那麽便讓他父親拿錢來吧,本夫人同意私了。”

理所當然的聲音,讓所有人都呆楞在當下,就連墨軒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自家小妻子的腦回路到底是怎樣奇葩,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鼻梁。

二楞子也不楞了,他雖然喜歡胡鬧,可並不代表他看不清楚形勢,看著自家父親的至交好友在這兩人面前大氣也不敢喘一聲時他就隱隱明白了這兩人的身份,正愁不知道該如何解決這件事,便聽到了那如同天籟般的聲音。

停頓了一會兒之後,他才小心翼翼的開口:“夫人,你這是什麽意思?”

聲音裏沒了那一股與生俱來的傲氣,也沒有了那隱隱的挑釁之意,只剩下了似有似無的試探。不得不說,正經起來的二楞子聲音是挺好聽的。

安諾莫名的在心底感慨了一會,然後繼續解釋:“按照以往你這條小命自然是保不住,可是今天本夫人心情甚好,就讓你父親拿錢買命吧,看看你在你父親心目中到底值多少銀子。”

“……”

“……”

這是趁火打劫還是明目張膽的搶劫?二橋已經弄不明白自家世子妃到底在想什麽了,她雖不同意這個做法,可此時顯然也輪不到讓她同意。

拿錢就能解決的事情……

還好還好,梁知城慢慢的在心裏松了一口氣,想要派人去通知二楞子的父親,可又怕那些人解釋不清楚,便只能匆匆的交待一句之後自己親自向這二楞子家中趕去。

倒是墨軒哭笑不得的捏了捏安諾的臉蛋,在她耳邊輕聲呢喃,用只能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爺怎麽不知道,爺的阿諾如此缺錢用?竟然想到了用這種方法收斂私房錢。

搶錢嗎?不是。

打劫嗎?不是。

這是赤裸裸的坑蒙拐騙,碰瓷啊!

恨恨的望了一眼坐著說話不腰疼的墨軒,安諾諾同樣的在他耳邊低聲回答:“我被他這樣說兩句又不會掉一塊肉,可是他家裏既然是富豪,那麽還不如為邊疆戰士們出一份力。”

是啊,語言殺不了人,可偏偏那些將士們面對的是刀光冷眼,比現在的情況要危急百倍。

弄明白了安諾想要表達的意思,墨軒抿了抿唇,輕輕的在她脖頸處摩擦,晦暗的眼眸讓安諾看得隱隱心驚。

很快,梁知城便帶著當地最著名的富豪來了這裏,點頭哈腰的將四處籌集來的銀票放在墨軒手中,一個兩個的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特別是那富豪,恨不得將那不爭氣的兒子一巴掌拍成碎泥,可又怕斷了自家的香火,而不得不將他像小祖宗似的供起來!

達到了目的,安諾也不在這個地方多加停留,而是悠悠閑閑的,走上了停在客棧外面的那一輛馬車,那是今天早上墨軒出去時尋找的。

在上馬車之前,墨軒冷冷的掃了一眼依舊跪在後面的人,嘴角挑起了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若是貴公子,依舊那樣無理取鬧,本公子相信,大內皇宮裏面可是很缺貴公子這樣的人物的。”

等到馬車漸行漸遠,富豪才抹了一把冷汗詢問梁知城那一句話的意思。

梁知城憐憫的看著自家好友:說道:“皇宮裏面,最缺的便是太監。”

而且是那種有勇無謀,只會給別人當墊腳石,讓別人踩踏著屍體上路的炮灰太監!

富豪一呆!

沒過多久,客棧裏便響起了殺豬般似的慘叫,隱隱的還有富豪恨鐵不成鋼的怒吼。

可這一切顯然都不在安諾等人的關心範圍之內,他們只是悠悠閑閑的在這城中閑逛著,像是出來旅游放風一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