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運送官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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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國王妃面色一緊,臉色立刻難看了起來,連手也下意識的握成拳頭。

不動聲色的用眼角餘光打量著定國王妃,墨軒心裏微微一嘆,然後又仿佛自顧自的說道:“按照這送信的速度,估計父王現在也恢覆得差不多了。”

八百裏加急又如何,隔著這麽遠,就算是八百裏加急也得要半個月時間。

定國王妃的臉色終於恢覆如常,冷笑道:“你父王皮糙肉厚的,用什麽金瘡藥啊,用了也是浪費!”

安諾低頭喝茶當做什麽也聽不見。

墨軒微笑:“母妃,父王在信裏體貼您要忙碌王府內外的事情,讓您好好休息來著。”

“閉嘴,你父王是什麽性子難道你母妃我不明白。根本就是一頭倔驢,他要是能說出這樣的話,你母妃我把腦袋擰下來給你當球踢!”

定國王妃第一次在兒媳婦面前露出土匪般的氣息,等到她反應過來想反悔的時候,卻發現字家兒媳婦笑的很是真誠,半點也沒有不習慣的意思。

想了想之後,定國王妃幹脆徹底放開,又對著墨軒冷嘲熱諷:“你和你父王就是兩個極端,一個體貼的恨不得事事親自親為,另外一個恨不得天天當甩手掌櫃!”

連小妾和兒子都要甩給別人。

妥妥的一個甩鍋俠!

墨軒點頭便是讚成,可是作為被誇獎的一方,他實在是一點也笑不出來,因為,他能聽出自家母妃話中的另外一個意思。

那就是說他婆婆媽媽不像男子漢。

試問哪個男人聽見這樣的話之後能保持淡定?

在定國王府收到信件的同時,皇宮禦書房中也同樣收到了一封來自與大丹交戰的邊城情報。

墨皇皺著眉頭,看了信封半天也沒做出反應,等了許久之後,杜公公才聽見有人叫喚自己,連忙壓低嗓子應了一聲。

“你說這定國王爺是不是老了,竟然能被那些毛頭小子激的失去了分寸。”

沒錯,這就是一封請罪的告罪書。

杜公公不知道這話該怎麽回答,說也是錯不說也是錯,故作聽不懂更加是大錯特錯,所以他直接選擇了沈默。

幸好墨皇並沒有一定要讓他回答,轉而對他吩咐道:“你去接墨軒進宮,就說朕有要事商量,他要是敢不來,你就告訴他最近貴妃很想見她的四妹妹……”

杜公公嘴角一抽,心道皇上哪一次不是用有正事這個借口請定國世子進來的,這一次怕這個借口不管用,還可以用定國世子妃威脅定國世子

這個段數……皇上已經落後很多了。

柳尚書府密室中,柳尚書正拿著一份文件仔細打量,旁邊的黑衣人已經等的不耐煩,忍不住開口譏諷道:“尚書大人眼神和記憶是越來越不好使了,竟然連七王爺的筆跡也認不得!”

暗啞的聲音從黑衣人口中傳來,他站在角落中,正好被一面墻擋住了燈光,看不清他的面容。只露出一雙犀利的眸子,閃爍著令人膽戰心驚的光芒,仿佛一個不小心便能被那眼睛裏面的刀片撕成碎片。

所以,柳尚書在仔細看了幾眼之後,便不敢再多說什麽,直接從暗格裏面拿出了一封信件交到黑衣人的手中,不放心的低聲囑咐道:“這件東西很重要,關乎大周朝的機密,你一定要將東西安全交到七王爺手中,就說柳某我可是為王爺的霸業鞠躬盡瘁了啊!”

拿著信封的手在不停顫抖,柳尚書心中的感覺晦暗不明,裏面的內容是他這麽多年以來在京都所立下的根腳用盡一切的方法所打探到的朝中機密,整個王朝中知道的人不超過一只手掌之數。

而今天,他就要親手將這些秘密交到外族人手中,作為大周人,他心裏很慚愧,可也知道,以他現在的處境若想真正的出人頭地也只有這一個辦法。

“這就要看柳尚書你的忠心程度了,王爺從來不會忘記對他有功的功臣!”冷淡的從柳尚書手中毫不客氣的將東西扯過來,揣進懷中,黑衣人冷冷的哼了一聲,眼角含著一抹譏諷,可柳尚書卻只能唯唯諾諾的站在一旁閉嘴不敢多說。

這麽久以來,與他聯系的只有面前的黑衣人,按照他多年以來的經驗推斷,黑衣人在七王爺身邊肯定有不凡的地位,所以他不敢得罪黑衣人!哪怕從黑衣人口裏說出再難聽的話,他也只能忍受著。

密室中重新恢覆了平靜,一聲細小的聲音從後面傳來,直到面前沒了那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之後,柳尚書才能擡眼,在黑暗中他眼裏閃爍著狼一般的目光。

沒關系,此時的一切委屈都是為了日後的輝煌大業,等以後他幫著七王爺完成了宏偉霸業,七王爺一定不會委屈他的,到時候他便有足夠的時間與今日這些看不起他的人周旋,甚至將這些人毫不留情的玩弄於鼓掌之中!

在黑夜中不停穿梭者的黑衣人並沒有察覺到異樣的情況,在暗處停頓了一下之後,確認後面沒有跟著任何人,他才放心的從一個角落中閃了出去。

只是剛閃出去沒有多久,從暗處的角落裏忽然伸出一根棒子用力的打在他的後頸,黑衣人只覺得面前一陣暈眩,隨後便軟軟的倒在地上。

手拿著棍子的人無辜的從角落裏鉆了出來,盯著腳下躺在地上的黑衣人,猶覺得不解氣的拿腳用力踹了踹,無意中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那人才將腳收了回來。

剛把腳收回來就面對旁邊人探尋式的目光,浩無害的扯著嘴角無聲的笑,他又不是故意的,他怎麽知道這黑衣人的身體如此差勁,只不過踢了兩腳,結果就把人間甲骨給踢裂開了。

眼看著浩從懷裏拿出了什麽粉末在黑衣人鼻尖移動,軒無奈的伸出手阻止了他,同樣陰暗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別鬧了,世子還等著黑衣人,你要是在這直接把人玩死了,沒辦法和世子交代。”

“放心吧,這不是什麽穿腸毒藥,就是讓他內力失去作用的尋常藥粉而已。”

尋常,真的是很尋常,只不過這讓內衣失去作用是永久的失去作用,而不是暫時的。

沒有理會軒的話,浩伸手在他鼻尖繼續游蕩著,直到手裏的粉末悉數被他吸了進去,他才痛快的將人扛在肩上,幾個起落落便在房檐之上消失。

而那個木棍則是被他扔到了不知什麽地方藏著,或許下一次再經過這裏時,還可以順手撿起來當作他的武器。

墨府書房中偌大的書櫃後面有一間被銅墻鐵壁圍繞起來的密室,這是他當初親自督促工人連夜在後面加蓋的,為的只不過是有個好做一些不能讓阿諾知道的事情的地方。

而那一些當初親自參與加蓋的工人們,都被他不惜重金送到了遠處,隱藏在人海之中,再也找不到蹤跡。

或者可以這樣說,墨軒書房中的密室比皇宮中的還要隱蔽,因為這個密室只有他一個人能打開。

這或許是他唯一運用了現代科技的解鎖方式——指紋。

輕輕松松的將人甩在秘社中的石地上,浩利落的拍了拍肩膀,皺著的眉頭顯示出他對這黑衣人到底有多嫌棄,仿佛被什麽臟東西附身了一般。

軒伸手在黑衣人懷中摸索了幾下,一只信封不期然的出現在他手中,連看也沒看一眼,軒便把東西傳給在一旁靜靜站著不知在想什麽的墨軒手上。

興致闌珊的將東西看了幾眼,墨軒直接將信封放在一旁的燭火上點燃,然後徹底化成灰燼。

皇家的秘密,他沒資格知道,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這個道理墨軒明白,所以有些事情即使他明白也要當做不知道,更何況是那一種關乎國家機密的重大秘密。

明哲保身,才是他應該做的。

“把人弄醒,他這樣睡著,本世子就算有什麽疑問他也解答不了啊,爺請他來可不是讓他安靜舒服睡覺的。”

連他自己大半夜的都從溫暖的床鋪中爬起來準備這一切,更何況是這讓他不得安寧的罪魁禍首!若是讓這人安靜的呆著,他實在是覺得心裏很不平衡。

浩裂開嘴角興奮的答應了一聲,然後便從靴子中摸出了一把短匕首毫不客氣的刺入了黑衣人的身體某個地方,只聽得密室中一聲刺耳的痛叫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般的不可忍受。

墨軒伸手毫無形象的挖了挖耳朵,看似責怪的輕聲說道:“浩,你的動作太粗魯了。”

“世子,明明是這人的聲音難聽。”被指名道姓的浩很委屈的說著,隨後又硬生生的盯了一眼已經恢覆意識的黑衣人,輕輕轉動著手中的匕首,仿佛下一刻這匕首又會插進黑衣人的身體裏。

他可是知道匕首插在人的什麽地方,又不會將人弄死,又能讓人痛苦不堪。

清醒過來的黑衣人下意識的第一動作便是伸手在自己懷中摸了摸,再沒有找到那東西後,黑衣人面色瞬間劇變,連正在流血的大腿也被他拋之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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