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五章: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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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是為了能快速拉近兩人的心理距離,後來每天晚上他是習慣了那麽睡,只要不抱著她就感覺心裏缺了一塊什麽。

而她都一一的接受了,雖說看著有些不情願,可最終他們很融洽。而他,也成功的入駐了她的心底。

一個人的嫉妒是隱藏不住的,雖然阿諾臉上沒有表現,嘴上沒有說,可她的行為卻能無知無覺的將這一點表現出來。

比如說這一次,要是換做以往的定國王府世子妃,她絕對不會這麽無理取鬧,無緣無故的回娘家,一聲不吭的和他鬧脾氣。

如果她不愛,她大可以將他的行為視而不見,而不是什麽也不說在心裏為難自己。

他時時刻刻註意著一切,因為他不會讓她的嫉妒變成恨。

愛一個人已經很難了,為什麽還要用恨互相折磨。

安諾靜靜的躺在他的胸膛上,忽而伸手在他胸前畫圈點點,長長的睫毛形成一片陰影掩蓋住了她眼裏所有的一切,只是那不受控制顫動著的身子顯示出她現在的心情。

很久之後,安諾才鼓起勇氣擡頭看著墨軒,學著他流氓的時候在他唇邊輕吻了一下,然後退開,然後再俯上去親一下,然後再退開。

親著親著,兩個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等到她再一次親上來時,他按住她的後腦勺深吻,而她也主動的跨坐在他的腰間。

墨軒伸手阻止她的動作,將瀕臨崩潰的理智拉了回來,啞著聲音對她搖了搖頭:“乖,不能繼續,你受傷了。”

“我不。”安諾堅定的將他的手拿開,紅著眼眶覆在他唇邊委委屈屈的說:“我想要嘛……”

墨軒深吸一口氣,阻止那一只一直在他身上點火的小手,惡狠狠的將她按了下去,躬著身子在她耳邊狠狠磨牙:“你真是個妖精!”

很疼,確實很疼。

可在疼痛中,仿佛還有一絲絲甜膩。

到底顧忌著她的身子,這一次墨軒強大的自制力阻止了他想瘋狂的想法,以最快的速度將兩人解救出來。

半夜,安諾毫無預兆的睜開了眼睛,看著房間裏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不遠處墊著一盞燭火,可憐兮兮的摸了摸唱著空城計的肚皮,再看了一眼依舊沈睡在外側的墨軒。

小心翼翼的從墨軒腳邊跨了出去,安諾就像是個小偷似的,盡量不發出動靜,小口小口就著早已冷掉的茶水吃同樣有些泛冷的糕點。

墨軒站在她身後,歪著頭望著她的一舉一動:“餓了?”

本能的想要從椅子上彈跳起來,可反應慢一拍的安諾最後是被墨軒抱了個滿懷:“要不要我讓他們給你做宵夜?”

“不要!”最終還是保持不了那一份裝出來的淡定,安諾急急的打斷了墨軒的想法,可憐巴巴的望著他:“不用那麽麻煩了,反正這裏也有些糕點。”

開玩笑!這深更半夜的,如果現在把那些下人叫醒只為了給她做一份宵夜的話,那麽府裏面的所有人不就知道她和墨軒這一天呆在房間裏到底幹了什麽嗎?

不行絕對不行!作為京都裏面最有規矩的女人,她絕對不容許自己的人生中出現那麽一筆濃重的色彩。

不餓肚子和名聲相比較,她還是寧願要名聲。

墨軒挑眉,也不戳破她的小心思,自顧自的從盤子裏拿了一塊小小的糕點,伸手放在她嘴邊慢慢餵著。

等到一盤糕點終於見底時,墨軒又問:“真的不需要讓小廚房的人給你做一份宵夜嗎?”

安諾連連搖頭:“夠了夠了,這些就夠了,不用再麻煩了。”

“嗯……那就睡覺。”

“好好休息,明天我要帶你進宮,有一場為東郭太子接風洗塵的宴會。”

“……”為什麽要現在才告訴她?

放下簾子,眼前陷入徹底的黑暗,可是即使看不見安諾的表情,墨軒也像是猜到了她在心裏說什麽,嘴角輕輕一勾:“白天太激動,沒來得及說。”

激動?到底是為什麽激動,安諾將頭埋在被子裏已經沒臉再問。

被抱回去休息時,安諾還是沒有想明白一件事,為什麽她的動作明明那麽輕,甚至連一點聲響都沒有發出來,怎麽墨軒還是跟在她身後就醒了過來。

帶著這一份疑惑進入夢中,連周公也沒給他解答。

第二日梳妝臺前,拿著那一只普普通通的眉筆,墨軒再也沒有第一次時的粗糙,而是熟練的給安諾勾了一個柳葉眉,看著自己畫出來的眉毛,墨軒無視在一旁伺候著的三個丫鬟,自顧自的在她唇角偷了個香:“真漂亮!”

安諾瞬間笑彎了眉毛:“世子爺到底是在誇您自己還是在誇我,是您畫的眉毛漂亮還是人漂亮?”

“當然是誇你!要不是人長得漂亮,再漂亮的眉也沒辦法改變一個人的容貌。”

等到墨軒回答之後,安諾老臉忍不住一紅。她這才知道自己問出了一個多麽幼稚的問題,竟然不知不覺間被墨軒勾著鼻子走了,而且還是當著幾個丫鬟的面。

即使已經確定了兩個人的心意,墨軒知道安諾的臉皮到底沒有他厚,未免,等會兒某個人惱羞成怒,他連忙轉移了話題,一本正經將陣地交給了在一旁候著的三個丫鬟:“你們今天可得給世子妃好好收拾一番,要莊重一些,收拾好了個個都有賞!”

想起還有一些簡單的事情沒有完成,墨軒難得的溫和的帶著笑臉出來水榭花閣。其實他只是怕安諾在那幾個丫鬟面前不自在而已。

等到墨軒離開之後,頂頭上面的壓力沒了,三個丫鬟自然放得開些,你挑你的首飾,我看我的花環,依次在安諾的頭上比了比,二橋滿意點頭:“我覺得這個石榴簪子比較好看,象征著多子多福。”

“還有這個花鈿,世子妃戴上一定很美!”

安諾無奈的任由她們在身上倒騰,在這一方面,她確實沒有幾個丫鬟懂的多。

看著那如瀑布一般隨意披散在背後的黑發,輕音眼睛一亮,興致勃勃的問道:“以前在家不需要精細打扮,所以隨便輸了個高椎髻,既然今天要鄭重一些,不如換一個亮眼點的淩虛髻吧,世子妃您覺得如何?”

一向都是由輕音負責處理她的長頭發,安諾還能如何,自然是無所謂的點頭。

發髻什麽的,不存在的,重點在衣服。

等到安諾走到門前時,在下人們各種暧昧的目光下,她才發現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原來她和墨軒兩人穿的衣服竟然是一模一樣的,月牙白色,袖口也是同樣的圖案。

古代的……情侶裝。

安諾臉紅了。

墨軒很滿意。

下人們偷偷摸摸的笑開了。

馬車行駛到皇宮外面,墨軒等人意料之中的被外面的士兵攔了下來。

不管是王公貴族還是普通人,凡是到了皇宮門前必須下馬走路,以示對帝王的尊敬,可在這世上總有一些例外的人,墨軒就是那例外的人中之一,只是今天這種場合,他不便在那麽高調的出現在所有人眼中。

原本將馬車攔下來的侍衛長神情一頓,立馬莊重的對著墨軒拱了拱手,隨即讓其餘的兄弟們讓開了一條寬廣大路:“全部讓開!”

墨軒面上笑得優雅,伸手拍了拍侍衛長的胳膊,無視她僵硬的表情:“岳兄弟是越來越客氣了……”

安諾奇怪的望著墨軒那仿佛一副什麽都盡在掌握的模樣:“你認識剛剛那個守門的侍衛?”

為什麽他們總是一副很熟練的樣子,安諾心裏有些奇怪。

墨軒嘴角噙著一抹淺笑,微微含首道:“以前打過交道,岳侍衛長這個人挺不錯的。”

“那為什麽我感覺他好像很怕你?”安諾半瞇著眼睛細細回想著剛剛那一個侍衛臉上的表情和僵硬的不能動彈的身體,或者換一種方法來說,那不是害怕,而是嫌棄。

自家夫君到底是做了什麽人神共憤的事情,才會讓那侍衛都對他嫌棄了起來?阿諾此時覺得她必須要重新審視自家夫君了。

“沒什麽,在一次機緣巧合之下,我和剛剛那一個侍衛不小心鬧了一次矛盾,然後……他就被我收服了。”

墨軒說的淡定,可是作為跟著他一起來的三橋,此時嘴角的肌肉仿佛已經徹底失去控制,臉上的表情都扭曲了起來。

他發誓,作為目睹人之一,世子爺的做法絕對不那麽君子!而且岳侍衛長哪裏是被世子爺收服了,根本就是被世子爺臉皮厚之程度給嚇到退縮!

“是嗎?”安諾不相信。

“是的。”墨軒理所當然的點頭,眼角餘光不小心捕捉到臉色扭曲的某人,隨後笑容不改的對著安諾說道:“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問三橋,當時三橋也在場。”

莫名其妙被自家主子拖下水,三橋苦著臉對著安諾點了點頭,極度不心甘的情願又不得不服從組織的命令,這是什麽樣的體驗他算是徹底知道了。

“是啊,世子妃,爺比你想象中的要厲害許多。”前面兩個字是錯的,後面一句話是對的,可即便是這樣,三橋說完之後也覺得牙齦酸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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