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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放長線釣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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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諾急沖沖趕過來時,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定國王妃走到門口的身影,還有隱隱約約跪在裏面的方杍顏方姨娘,至於在一旁‘失魂落魄’的墨軒,則是被她選擇性的無視了。

猶猶豫豫的走上前,在定國王妃極其強大的目光註視下,安諾很不爭氣的走到另一邊扶住了定國王妃,一臉無知加討好道:“婆婆,您這是?”

看一眼房裏面的方杍顏,然後又看一眼乖乖跟在定國王妃身邊的某位爺,安諾將半知半解的狀態表現的完美無缺,硬生生的讓定國王妃還沒發洩出來的怒火煙消雲散,只是恨鐵不成鋼的望著安諾,淡淡解釋道:“你府裏的女眷規矩不好,本王妃便替你說教了一番,兒媳婦不會覺得母妃多事吧?”

雖是詢問,可定國王妃那一臉理所當然的模樣沒有半分收斂,別說安諾心裏是十萬個願意沒有半分不情願,就算她心裏真的不爽的很,現在也唯有點頭。

“那就好,本王妃還以為好心辦了錯事,既然你們都不在意,那等日後有空,本王妃這做母親的,也得時不時的來你們新家走動一番。”

“現在帶本宮去你們住的地方瞧一瞧看一看,本宮對這府中的格局甚是好奇。”

說著,定國王妃下意識的看了看安諾臉上得神情,這是定國王妃第一次覺得她臉上的溫順是那麽順眼。

這才是她想要的媳婦啊!

最覺得無辜而又無奈的便是安諾了,蘭若樓和水榭花閣的距離實在不近,都快跨越了整個東邊和西邊了,她大老遠的走過來連茶水都沒來得及喝上一口便又要勞心勞力的帶自家王妃婆婆參觀墨府?

最重要的是,這墨府的格局擺設都是由王妃婆婆一手把關,除了水榭花閣裏面的東西之外,整個墨府就沒有定國王妃補熟悉的地!

本以為王妃婆婆插手兒子的房中事已經足夠刺激她的小心臟,可等見識了定國王妃的體力之後,安諾連抱怨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有一種想癱在床上就此一睡不起的沖動。

她不知是不是定國王妃故意這樣做,硬生生的拉著她將整個龐大的府邸全部觀看了一遍,連那些邊邊角角都沒有放過,只是觀看完之後,定國王妃精神抖擻的被她送上了回定國王府的馬車,可她在回房之後,只想從此睡到天荒地老。

給她一張床,她能睡到世界滅亡。

二橋泡了一杯安諾平時最愛的茶送到她手邊,臉上是掩飾不了的欣慰笑容:“世子妃,王妃娘娘是將您放在心上的,今天看來是特意敲打方姨娘的,也怪那賤蹄子不知收斂,竟然霸著世子爺三日三夜不放。”

“恐怕這一次那方姨娘是徹底的記恨上我了,府中日後可不會太平靜。”安諾黛眉微挑悠然一笑,話雖是這樣說,可看她的樣子卻沒絲毫擔心,眼底是一片睿智:“世子爺的後院委實是太清靜了些,看來,是時候擡些人進來了。”

二橋神色微頓,楞楞然的瞧著安諾,脫口而出道:“世子妃的意思是,府中不能讓方姨娘一人獨大嗎?”

“二橋真聰明,孺子可教也!”安諾絲毫也不吝嗇的誇獎著,既然已經由王妃婆婆出面將最會來事的方姨娘禁足在屋裏,那麽如果她趁著這一段時間將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擡進府中,等方姨娘出來時恐怕會氣得七竅生煙吧。

二喬有些不理解安諾到底在想什麽,不由得問道:“世子妃,您這樣難道心裏就不苦嗎?”

“不苦。”安諾紅唇輕啟,擡手撫了撫鬢角,堪堪松了一口氣,在二橋的註視下緩緩開口說道:“這些都是遲早的事情,我不過是比平常人看得開。”

她雖動心了,可卻並不代表著會鉆牛角尖。現在這樣就挺好,只不過,若方杍顏想要獨寵,那是萬萬不可能。

在某一瞬間,二橋發現自己竟然理解了安諾的想法,所以,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二橋出乎自己意料的問了一句:“那世子妃心中可有合適的人選?”

想要成為她們世子爺的妾室,不管是身家人品都得是中上乘,否則不說王妃那邊難以交代,就算是世子爺,恐怕也下不去那個手。

“聽說放假有一對姐妹花,方姨娘就是其中之一,本世子妃倒是對姐妹花中的另外一朵挺感興趣。”

細細的在腦海中回想了一瞬,下一秒二橋就明白了世子妃的意思,忍不住笑道:“姐妹花是姐妹花,不過方姨娘是方家旁支,而另外一朵嬌花則是方家嫡女,名叫方吩吩,聽說被送去國寺裏面禮佛半年,這幾日就該回京都了。”

提到方姨娘時,二橋態度中不可遏制的帶了一抹輕視,旁支就是旁支,一點也沒有嫡出的大氣。前兩日她到蘭若樓時看見方杍顏竟然如同那些低下的舞女一般在世子爺面前搔首弄姿,極盡誘惑,也難怪一向不動如山的世子爺會在她房裏迷失了整整三日。

“是嗎?另外一朵姐妹花竟然是方家嫡女。”

那這件事可就有些不好辦了,讓一個旁支裏來當世子爺的妾是不難,可若是想讓方家舍棄手中最寶貝的掌上明珠,那恐怕就有些問題了。

安諾喃喃自語般,雙手撐著下巴,眼神迷離的望著遠方。

邊城來過信件,就在這幾日中,哥哥也要回來了。

等到她哥哥一回來,京都裏面的風雲又會被攪亂一層。

想到一件又一件還未解決的麻煩,安諾只覺得頭疼:“二橋,等會兒跟世子說一聲,我帶著那兩個丫頭回安家一趟。”

“是,世子妃。”

二橋乖巧點頭,聽見也並沒有問安諾回安家做什麽,因為在她眼裏,既然安府是世子妃的娘家,那麽不管她何時回去都是得體的,外人也找不到什麽借口攻擊。

說走就走,安諾是一個幹脆的人,絕不會有半分拖沓,等她帶著那兩個丫頭回到安家後,二橋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水榭花閣裏面的杜鵑竟然隱隱有一些頹廢之勢,讓她心中一驚的同時,很快又淡定了下來。

最近這幾日那些杜鵑花的長勢都很不穩定,有時候會開得很艷,有時候又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讓她膽顫心驚的同時,又已經習慣了杜鵑的這種變化。

反正不管這杜鵑花怎麽變,最後總歸是死不了的。

半死不活之後就會開得很艷,開得很艷麗之後又會頹敗。

她找過專門飼養杜鵑的人來瞧過,結果那些人都說杜鵑十分健康沒有半分問題,弄得她也一頭霧水。

既然得不到結果,而且連自家世子妃都不怎麽在乎,二橋自然不會自找麻煩,直接當做什麽都不知道算了。

得知女兒突然回來的消息,安夫人先是一楞,隨後便高興的讓人準備她喜歡的一切,小到吃食,大到衣食住行,雖然安夫人明白安諾不可能在府中小住一日。

安諾風風火火走進來時便是看見的這幅景象,當下眉眼柔和嬌俏的望著安夫人,伸手緊緊握住安夫人略微冰涼的手指:“母親,不用準備這些了,女兒此次回來是有事情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想與娘商議商議。”

不得不說,在嫁為婦人這一塊,安諾的經驗實在沒有安夫人豐盛,所以再遇上一些自己沒辦法下決心決定的事情是,她在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安夫人。

“你們守在門口裏面,不需要你們伺候。”

安諾靜靜的甩下一句話,情緒並不好,留下幾個丫鬟在原地面面相覷,卻不知是哪裏得罪了世子妃。

包括輕音和輕言。

夫人看著安諾熟練的打發了幾個丫鬟,有些拿不準自家女兒到底想說什麽,不等安夫人做好心理建設,安諾就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吐出一句。

“母親,我想讓方家嫡女方吩吩嫁給世子爺做妾。”

一向愛哭愛鬧的安夫人在聽到這句話時只是眨了眨眼睛,難得的忍住心裏的情緒沒有表現在臉上,而是做出了一本正經的樣子,冷靜的問道:“為什麽?”

緊緊看著安夫人略帶疑惑的雙眼,安諾不帶任何情緒的微微一笑:“壓制方杍顏。”

“將嫡女拉過來壓制旁支,諾兒,你可知道這件事一個弄不好就有可能會殃及到你?方杍顏是旁支女倒好控制,可方吩吩,身份比之你也差不了多少,而你父親又向來是隱忍不出風頭的……”

方家再怎麽說也在京都朝堂中立足了許多年,人脈關系權利都不少,而方吩吩又是這一代方家唯一的嫡出女孩,自然是被所有方,家人捧在手掌心千寵萬寵。

不說別的,單是想讓方家嫡女為妾,便是難上加難的事情一件。

安諾一臉果斷,仿佛英勇就義一般決然而淡定:“女兒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既然從一開始就確定了所有的事,那她早就有承擔一切的準備,不會輕易後退,

況且這件事對於她而言,只是說一句話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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