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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流民之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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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軒猜的不錯,既然是為了保護自家兒子的隱私,定國王妃的動作那是前所未有的利落,不僅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說服了定國王爺,還以最快的速度為他準備好了一切。

各種各樣的奇珍異寶不說,首當其沖的便是——銀票。

在這寸土寸金的京都裏面,雖說尋找到一座上好的宅子對於定國王府來說不算難事!可若是想要將那一個宅子布置的合自己心意其中的花費必然不小。

為了能夠讓墨軒滿意,定國王妃很不客氣的掏出了自己大半的私房,順帶著用各種借口在定國王爺那裏撈了不少好東西。

連意外情況之一的方杍顏也被雲嬤嬤死死看住,不給她任何吵鬧的機會。

一切準備的很順利,為了以防萬一趁熱打鐵,墨軒在兩天之後就帶著清風閣裏面所有人浩浩蕩蕩的前往他的新府邸——墨府。

看著牌匾上兩個簡單的字,墨軒心裏是滿意的,他雖身為世子爺,可在定國王府中依舊有許多不便,脫離定國王府自己出來另立門戶已然算一件驚訝的事,若說依舊那麽招蜂引蝶的話,不說宮裏的那位的態度,就算是自己那脾氣暴躁的老爹恐怕也會將他揪住一陣好打。

進府之後,墨軒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連忙將隨身攜帶的一匣子銀票全部如數交到安諾的手上,一副財大氣粗的模樣:“這東西就由你來保管,以後缺什麽盡管買,爺也不知道你的喜好,可別委屈了自己。”

看著這一大匣子的銀票,三橋心思一時間有些轉不過彎兒。

世子爺不早就將他全身家當壓在賭坊中了嗎?這些東西又是從哪裏來的?

那麽大一匣子,粗略算算應該也有十多萬銀兩。

安諾眨了眨眼兒,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粗暴的給她直接送銀票,不由得強調道:“爺,我的嫁妝很多。”

不只是很多,而是特別多,多到她都數不清沒有仔細算過,所以,給她這麽多銀票是想幹嘛?

墨軒挑眉,理所當然的說道:“你是我妻子,是墨府的女主人,我養你是理所當然!”

身為男人,他也是有自己底線的。即使當初小妻子的嫁妝足夠嚇死京都半數人,他也不覺得有什麽。

甚至還萌生了一種想法,等以後他有女兒嫁女兒時,一定要將排場弄得更大,最好讓所有人眼紅。

此話一出,安諾還有什麽理由拒絕,當然是乖乖的將銀票接了過來,讓輕音仔細的收著,瞬間有種從小富婆變成大富婆之感。

就她這個身家,恐怕連定國王妃也只能靠邊兒站。

墨軒深吸一口氣,頗有興致的打量著這一個新府邸:“對於這個新家,你可還滿意?”

從進府開始,安諾就一言不發的打量著這一個未來自己居住的地方,朱紅色的大門透著古韻,白玉階上滿是那令人沈醉的日光餘暉的落英,彩色的琉璃瓦上折射出絢爛的光華。

放眼望去,亭臺樓閣,小橋流水,假山洞穴,錯落有致,各有各的意味,互相交錯的走廊卻不顯得雜亂。各種奇花異草雖安分的待在自己所在的位置,卻也散發著一股奇妙的爭奇鬥艷之感。

從前院一直走到後院,從辦公的地方一直走到睡覺的地方。

看著這一個與定國王府大致無差別的宅子,安諾忽而燦爛一笑,露出了潔白的牙齒,此時此刻她難得的忘記了訓誡中笑不露齒的那一條:“爺,我很滿意。”

是的,沒什麽地方比這裏更讓她滿意,她能看得出來,這一個府邸雖從外表上看似低調,可裏面的建築絕不比定國王府差多少。

況且不過就是一個住的地方而已,最重要的是,在這一個府邸之中,只有兩個主子,一個是她面前的夫君,一個就是她自己。

最重要的是,她再也不用時時刻刻擔心自己身上那怪異的能力會被別人發現。

這種感覺太爽了有沒有!

看著安諾的笑容,墨軒難得的看楞了,以前他見過小妻子各種笑,只不過最多的便是那種輕微抿唇,然後嘴角勾一勾,雖是笑著可看不出心情有多愉快。。

可現在,這是怎樣一笑啊。

雅致的玉顏化著淡淡的妝容,清秀的小臉因為這個笑忽而變得純真,忽而又帶一絲嫵媚,像是一個墜落凡塵的仙子或妖精。

此時此刻,他才終於明白了什麽叫做回眸一笑百生媚,六宮粉黛無顏色。

他只想牽她一個人的手,看她一個人的笑。

墨軒心中一動,想到自己那個準備多時的驚喜,忽然不顧場合的牽著她的手,而周圍的下人們早已識趣的低下頭當做什麽也看不見:“爺確實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所以,隨意的準備了一些。”

若是放在以前,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他了解世上任何一個人,可面前這人不同,不只是身份不同,還有情緒。

她將自己的心思隱藏的太深,總是走著這一步,就要提前想著下一步的應對方法,他不討厭小妻子有這樣的小心思,可是,卻不喜歡那種琢磨不準的感覺。

安諾有些發楞,而墨軒也沒給他反應的時間,而是幹脆利落的直接將人打橫抱起,大步的向著他準備了驚喜的那個方向走。

緊張的伸手抓住墨軒胸前的衣服,若是平常人被這樣對待,最差也會羞紅了臉,可她在這種氣氛之下竟還有心思想別的。

比如說,她忽然意識到自己那一個月的行為多麽值得。

病弱夫君的身體不弱了,甚至還有力氣將她直接打橫抱起來走那麽遠,臉上不見一絲勉強。

嗯,這是一個好現象。

他們兩個要一起長命百歲,這樣誰都不會寂寞。

不過,即使有了心理準備,等安諾看見那一片如同海洋般的杜鵑花,站在這一片海洋的中央時,她還是忍不住怔楞住。

放眼望去,各色的杜鵑綻放在眼前,不只是一種品種,而是很多品種,每一種杜鵑花都被一個小小的柵欄圍住,她甚至還看見了一株多色的。

“爺……”

擡頭看向略微有些不自在的墨軒,安諾仿佛透過他的眼睛看見了另外一個世界,在那個世界裏面,只有她一個人。

說不感動是假的,可是除了感動之外,安諾清楚知道她還有另外一種感覺——心動。

“聽下人們說,你對杜鵑花最為特別,所以我送你一片杜鵑花海,只不過這花也太難侍弄了一些。”

墨軒的語氣些微有些抱怨,他以前不知道花原來也是如此嬌貴,不管是土壤水分還是其他的都必須精而又精。

這片花海現在看著是比較壯觀,可當初他也是費盡心思才達到這種效果,差點就養不活了。

安諾靜默,她喜歡杜鵑花,也對培養杜鵑花的過程有所了解,自然知道這東西對土地挑剔的很,需要酸性才行。

偏偏諾大的京都,想找到酸性土壤可是難之又難。

杜鵑不是她最喜歡的,可是卻是最得她心的,不僅僅是它能抑制身體裏不受自己控制的怪力,還有它的花語——永遠屬於你。

不記得是聽誰說的,可自從知道那個意思之後,她不可避免的多了幾分心思。

她想有一個永遠屬於她的人。

永永遠遠。

眼見小妻子思緒越飄越遠,墨軒心中有些小小的得意,輕咳一聲喚回安諾的神智,附在她耳邊問道:“咳,這是爺送你喬遷新家的驚喜,可還滿意?”

時間仿佛在此刻停止,安諾第一次放下所有刻入骨子裏面的規矩,滿心滿意只有面前這個人,就在墨軒以後她不會回答,心中有些失望閉上眼睛時,卻感覺到左臉一個輕輕的吻降臨。

猛的睜開眼,正好碰上了唇還未來得及離去的小妻子。

望著他臉上的驚愕,安諾頓了頓,從善如流的退開站直身體,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一樣:“謝謝爺的驚喜,我很喜歡,也很高興。”

她怎麽忘記了,她是京都裏面最有規矩的安家人,怎麽能在大白天做出這樣的舉動,只能希望墨軒不要覺得她太過孟浪。

不等安諾拉開與他的距離,墨軒忽然伸手攬住她的腰,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安諾身子不受控制的旋轉一圈,兩人紛紛到在花海中間,她只能被迫俯趴在墨軒身上,皺著眉頭,第一次有些擔心自己的重量。

可是這一次,確實是她多擔心了,就算墨軒真的是個病秧子,被壓一壓也不會出問題。更何況,這位只是在扮豬吃老虎。

怕壓到墨軒,安諾伸出一只手撐在他的身上,嬌小的身軀很容易被他抱了個滿懷。

墨軒額頭抵著她的,忍笑著說:“爺比較喜歡你喊我夫君。”

話落,墨軒忽然翻身而起,將小妻子壓在了身子底下,薄唇堵著她的,任由她緊張的抓緊了自己的手。

讓他驚訝的是,他想在這裏,而她,默許了。

他沒有告訴她,杜鵑花代表愛的喜悅,杜鵑花的箴言是當見到滿山杜鵑盛開,就是愛神降臨的時候。

當面對他的眼神而她避無可避的時候,安諾知道,她已經淪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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