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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定國王妃的意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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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了的男人最好說話,此時的墨軒就處於這種狀態,任由是誰在剛成親就被餓了整整個半月也受不了,更何況墨軒本就不是一個好人,他要是惡劣起來,也只有他的妻子有資格能夠承受和包容。

聽著屏風後面的動靜,墨軒在心裏思考了一會兒,若是現在他沖進去唄打出來的可能到底是百分之幾,本來心有所想打算行動的他卻忽然想到自己的小妻子是一個十足十的古代人,自己要是鬧的太過,最後吃虧的人還是他。

沒關系,來日方長,以後總有機會能夠實現和她鴛鴦浴的願望。

不知不覺間,她竟然已經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欠了他兩個來日方長,雖說都是自己強行按上去的,可是,嗯,聽起來很不錯。

正泡在熱水中的安諾享受著這難得的放松,連渾身的酸痛也在熱水的滋潤下緩解了許多。

慢慢閉上雙眼享受著這一份舒心,她給自己的時間是一刻鐘,不多不少,但足夠讓她整個人好受許多。

幸虧此時的她並不知道墨軒心裏在想什麽,否則的話說不定就要做出謀殺親夫的事情了。

瞧了瞧現在的時辰,輕音輕輕靠近門口小聲呼喚道:“世子妃,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平時世子妃能夠多睡一段時間,可是現在不一樣,世子妃必須提前起床,提前吃早飯,因為等會兒她還必須的去伺候王妃起身用膳。

裏面並沒有傳出安諾的聲音,可輕音耳尖的聽見了水的嘀嗒聲,立刻退開到一旁等候著。

世子爺並不喜歡有人太靠近世子妃,即便是她們這些丫鬟奴婢也不行。而昨天晚上世子爺又是和世子妃同榻而眠,她實在是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與世子爺正面杠上。

即使她很心疼自家從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四小姐。

近乎一個月自食其力的結果,安諾已經能夠獨自完成穿衣這一項任務,可剛穿上裏衣,一轉身正好看見某位病弱世子爺此時正倚靠在屏風旁邊,腳步不由自主穩穩的後退了兩步,猶猶豫豫的問道:“世子爺,你這是……”

“爺也想泡澡。”

理所當然的話語,墨軒黑如點墨的眼睛一直註視著面色窘迫的安諾,即便是說話時也沒打算從她身上移開分毫。

安諾緊張的連衣服也不知道怎麽穿了,很不淡定的扯著一件外衫在手裏揉搓著,卷長的睫毛輕輕抖動,微閉著眼眸,長長的睫毛形成一片陰影將她的情緒永遠藏著。

引誘著人去探索,想看看那一雙瀲灩的眼睛睜開之後到底又是何種風華絕代。

墨軒一直沒動,他在等她掀開眼睛。

氣氛慢慢升溫,即使不用擡頭也能感受到病弱夫君的火辣視線,安諾耳根不受控制的泛紅發燙,如蔥白的纖纖十指不安的拉扯著衣衫,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擡頭正面面對墨軒。

只一眼,便臉色爆紅,想要低頭卻憑借著心中的一股悶氣硬生生的沒有退後半步,心中顫了顫,故作淡然的提醒道:“爺,這水是我洗過的,而且現在還冷了……”

潛意思便是,這盆水實在不適合讓他再次使用。

不等墨軒回答,安諾眨了眨眼兒,忍著指尖發顫喉嚨發緊一鼓作氣的接著說道:“爺要是想沐浴凈身的話,等會兒我讓輕音……”

“不必。”不等安諾說完,墨軒眸光溫暖的打斷了他的話,然後解開身上的裹衣,一點也不介意在安諾面前寬衣解帶,自顧自踏進浴桶。

整個過程中,安諾真是尷尬異常,只能借著手中的衣服擋住兩個人的視線相撞,偏偏這時她還聽見了墨軒如同流氓一般的話。

“連你都是我的,你的洗澡水難道爺還會嫌棄?”

轟的一下!

安諾感覺整個人的臉龐就像是要被燙熟了一樣,哪裏還能在這個被屏風隔絕的小空間待的下去,只能手腳並用難得的不顧儀態跑進另外一頭,以最快的速度將自己整個人套的嚴嚴實實,除了腦袋和手以外,整個人藏的不露一絲縫隙。

瞧著安諾落荒而逃的身影,墨軒忍不住低首淺笑出聲,笑容肆意而又毫無收斂。

等到這小兩口終於趕到定國王妃身邊時,定國王妃不止是用完早膳,甚至已經悠閑的開始與周邊的人談笑,臉上的笑容溫和而燦爛,只讓人看著就覺得心情美好。

不過這種美麗的心情也只持續了一會兒,等看見那兩口子的身影之後,定國王妃的臉色立刻淡然了下去,平靜的拿著一旁溫熱的茶水靜靜品嘗了一口。

掀開眼皮,瞥了一眼臉上有著羞澀之情的兒媳婦和臉皮厚到極致的兒子,故作不經意的說道:“你們兩個過來的時間倒是巧。”

正好在她用完膳之後不需要人伺候。

“還請母妃莫要怪罪,是兒媳今早賴床了。”安諾尷尬的福身,低下腦袋一年內疚的說道。

認錯的話雖說得情真意切,但是她心裏可止不住的在吐槽著,哪裏是因為早上她起來晚了,而是因為在用膳時某人一直抓著她的手,讓她伺候這伺候那,結果一忙起來直接讓她忘記時間。

所以才會有現在這種尷尬的一幕。

忍不住斜睨著眼睛瞪了幾眼自家那仿佛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病弱夫君,安諾恨得牙齒都快要咬碎了。

墨軒內斂的笑了笑,同樣對著定國王妃解釋道:“還請母妃恕罪!實在是因為昨晚的狂風暴雨太厲害,所以兒子半夜有些發熱,多虧世子妃細心照顧了一晚上。”

這也算是解釋了為什麽他們早上會來得這麽遲。

一聽到自家寶貝兒子居然在半夜時分有些發燒,定國王妃哪裏還記得什麽規矩不規矩的,當下就止不住擔憂的站起身走到墨軒面前上上下下將他打量了一眼,甚至還不顧儀態的伸手觸摸著他的額頭,試試他的體溫到底在不在正常範圍之內。

等感覺到手背下溫熱的皮膚時,定國王妃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氣,責怪似的瞧了一眼還依舊行著禮沒有起身的安諾:“你看你,既然世子爺昨晚不舒服,為什麽不請太醫過來瞧瞧?”

安諾現在可謂是百口莫辯,只能委委屈屈的低頭認錯。同時也對自家病弱夫君有了個全新的認識,至少這說起謊來不用打草稿,隨手一拈便是一個讓人只能相信的借口。

讓她也只能自嘆不如。

段數太低啊段數太低。

墨軒眉眼含笑,溫潤的瞧了一眼似乎很‘內疚’的小妻子,這才悠閑的對著定國王妃說道:“本來也沒什麽大事,只是體溫稍微有些高而已,所以也就沒有驚動母妃了,還請母妃不要怪罪,女人要是習慣生氣,那老的也就快了。”

聽著病弱夫君將責任毫不猶豫的攬到了他身上,安諾這才有了些許的安慰,還好,這病弱夫君雖是一個分不清場合的,可也算是個有責任的好男兒。

至少她聽了那句話之後只覺得渾身舒服,連身上的酸痛感也一時之間減少了許多。

定國王妃神色微頓,隨即便收了臉上的怒容,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只還剩下眼中依舊存在著一些責怪的意味:“行了,就知道護著你媳婦,難道還真怕母妃會吃了她不成?”

“母妃倒是不會吃了她,可卻會實打實的嚇著人。”墨軒表情連變也沒變一下,絲毫不以為自己這句話說的有多驚訝。

定國王妃是習慣了這兒子漫不經心的態度,所以也只在心中嘆了一口氣便過了,可安諾便不一樣,這是她初次看見自家病弱夫君居然對定國王妃婆婆這樣不敬,生怕婆婆不敢在夫君身上撒氣遷怒自己,安諾行禮行得更加規矩,連眼皮也不敢擡一下,只求明哲保身。

細細的打量了一眼墨軒一眼,定國王妃微微瞇了瞇眼睛,隨後便淡淡揮手道:“好了,你也別在這兒跟母妃我繞圈子了,立規矩這事立也得立,不立也得立,莫非能向你保證,你媳婦兒既是四肢健全的進了我這正院,等半個月送回去時也必不會少半根寒毛。”

她的兒子她還能不了解嗎,之所以會在這裏耽誤那麽多時間,不就是為了從她這當母妃的嘴裏聽見一句承諾,一句不會太過為難安家之女的承諾。

“既然母妃這樣說,我也就放心了。”

“……”

“……”

等到墨軒終於離開之後,安諾只覺得自己的腳都快要麻了,可王妃婆婆還沒有叫她起身的想法,她也就只能繼續保持要蹲不蹲的姿態,偏偏她那一張臉長得也如清水芙蓉一般,做著這個動作也只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再一次在心裏感嘆了一句男人果然靠不住,熄火只能靠自己的想法。

等到定國王妃那一雙看不清情緒的眼睛落到自己身上時,安諾又變成了那一副規規矩矩小媳婦的模樣。

一時之間,讓定國王妃笑也不是,嘆氣也不是。

攤上這樣一個賢惠的媳婦,到底是她定國王府之幸還是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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