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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回府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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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在終於將安諾額頭上的血止住了之後,管家才氣喘籲籲的帶著那差點被打斷腿的易太醫從宮裏趕了回來。

站在門外看著守在門邊的人,管家的臉色苦了苦,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搞出這麽大陣仗的世子爺,驚的恐怕連進宮探望太皇太後的王爺王妃也要提前回來了。

生怕驚動了裏面的人,管家顫顫巍巍的提著嗓子在門外說道:“世子爺,易太醫來了。”

嘭!

一只上好的茶杯被扔在門邊砸碎,與此同時還有墨軒聽不出情緒的卻隱隱含怒的嗓音:“讓他給本世子滾進來!”

暈暈乎乎好不容易找到方向站穩的易濯,忽然被這樣大的聲音嚇了一大跳,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個狗吃屎,幸好管家在一旁手疾眼快的扯住他的衣袍,讓他免於和地板來一個親密接觸。

禮貌性的對著管家拱了拱手,易濯風輕雲淡的點了點頭,似乎忘記了剛剛差點摔下去的窘態:“多謝大管家出手相救,此份大恩大德,易濯無以為報,唯有以後在管家生病受傷之時獻出一份薄力,以保管家之性命……”

管家嘆了一口氣,他知道這位易太醫並不是沒將差點摔倒的事放在心上,而是因為他已經習慣成自然,所以關於摔倒的記憶也只剩下了三秒鐘……

三秒過後忘的一幹二凈。

不過,那仿佛希望他下一刻就生病的眼神到底是為哪般?雖說感覺自己被詛咒了,可管家還是很靦腆淡定的點了點頭,抱歉的看著易濯道:“易太醫,這一次是真對不住了。”

“大管家這是何意?要知道……”易濯輕輕張開嘴,口若懸河的言語立刻蹦了出來,就像是那些覆雜的經文一般,繞得人的腦袋生疼。

管家猛地又嘆了一口氣,看著易濯的眼神有些微的憐憫,不等他把說完,直接利落的扶著易濯的身體轉了一個方向,然後手上一個用力立即將人推了進去。

於是,華麗麗的,難得沒有找錯方向說錯話的易濯在進了房間接連撞倒了屏風和椅子之後才看見了正一臉陰沈盯著他的某位世子爺。

臉上揚起一個無辜的笑容,易濯自來熟走到墨軒的身邊,高興不已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墨軒世子,好久不見十分想念,你這又是什麽地方不舒服了,難道太醫院那一群老人們拿你沒辦法了嗎?”

興致勃勃的話透露出易濯的好奇和興奮,顯然現在的他是已然忘記剛剛是誰在太醫院要死要活的不離開,只為了完成那半吊子的實驗。如果不是管家威脅說要打斷雙腿,恐怕現在的這位還待在皇宮裏面。

“病人在那兒,弄壞了你就準備去見華佗吧。”

“華佗那種如高山一般的人物我等怎麽能去汙染?自然是只能在夢中遠觀,怎麽能突然的去見他呢?”

“嗯,那我就送神農百草經去見他好了。”

易濯面色一變,立刻正經了起來,天生方向感不好的他準確找到了安諾的方向,然後一邊隔著布把起脈來,一邊嚴肅的說道:“世子爺請放心放心,在下易濯的醫術還是有保障的,保證藥到命除!”

安諾伸出去的手一頓,驚訝的盯著易濯,幾乎下一秒就會收回去了一般。

意識到說錯了話,易濯又眼睛不眨面不改色的飛快改口道:“保證藥到病除決不再犯!”

於是,安諾這才松了一口氣,而旁邊擼起袖子差點將人甩出去的輕音也恢覆了大丫鬟該有的穩重模樣。只不過一雙清麗的眼睛半點沒有離開過易濯的手,生怕他一個故意自家小姐就真的藥到命除了。

輕輕的松開手,易濯高興的侃侃而談:“世子妃這是驚神了,至於額頭上的傷處,等會兒我會開一貼止血的藥劑和祛疤膏,這樣等以後臉上也不會留疤,也能方便下一次受傷不會有疊加效果。”

不等安諾和墨軒做出反應,作為護主大丫鬟的輕音就立刻憤憤然了,被安夫人訓練出來的忍耐蕩然無存:“太醫你腦袋裏裝的是漿糊嗎?你這是在詛咒王妃受傷,若論罪處置,這又該當何罪?”

不過,即使被氣著了,可輕音還是一股腦的將屎盆子扣在易濯的腦門上,毫不講道理的模樣讓安諾連連扶額。

她現在有些懷疑,這個丫鬟莫不是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給誰掉了包吧?那蠢蠢的樣子實在讓她不知該如何形容。

不等安諾或是墨軒出來打圓場,那罪魁禍首可淡定不下去了。

“你這小丫鬟好不要臉!”易濯瞪大了濕漉漉的眼睛,控訴般委屈的撇了撇嘴道:“我這還不是為了世子妃不要留疤,女人如果破相了以後還能再嫁出去嗎?誰家會要一個破了相了媳婦兒?那可是一輩子的事情!”

似乎……易濯忘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安諾並不需要再嫁出去,因為她現在已經是定國王府的世子妃……

輕音瞠目結舌的看著努力把自己變得楚楚可憐的易太醫,終於知道為什麽外面的人在討論到哪一位太醫醫術高強時會對他又愛又恨。

就這一張嘴,絕對能把他救活的病人又活生生氣死!偏偏還不能有任何不滿。

安諾本能的想伸手按揉太陽穴,卻在觸碰到厚厚的紗布時收回了手,只是淡然的嘆了一口氣,用清清亮亮的眼睛盯著易濯:“還請易太醫慎言。”

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易濯忽然閉上了嘴巴,天真的瞧了瞧面色溫和的定國世子妃,忍不住嘴上不把門兒的奇怪道:“世子妃您的脾氣這麽好,到底是怎麽忍受世子爺的壞脾氣和那張嘴的?”

“……”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連空氣似乎也被凍住了,墨軒勾了勾唇,轉頭很溫柔的看著還打算說什麽的易濯,輕飄飄的兩個字甩了出去:“閉嘴。”

明明是溫和的兩個字,可易濯就像是喉嚨中堵住了一塊大石頭般,想要說話的動作停在半空,那僵硬的表情讓人看了總有一種想笑的沖動。

墨軒深吸了一口氣,暗暗在心中告誡自己現在是個病號,絕對不能情緒起伏太大。隨即很不客氣半是強迫的讓易濯將藥方寫下來之後立刻趕人離開,隨意的瞧了一眼藥方上的藥物,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後利索的讓輕音出去抓藥。

頭上包了一圈白白的布條,安諾臉色依舊蒼白,在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兩人之後,安諾才歪著頭好奇的對著一臉深沈的墨軒問道:“華佗是誰?神農百草經又是什麽?”

聽說這易太醫的脾氣最為古怪,有時候就連皇上也拿之無可奈何,可卻沒想到這文文弱弱的夫君竟然能用這兩樣東西讓他就範!最重要的是剛剛她清楚的聽見世子說……打斷易濯的腿……

實在很暴力。

完全沒有面對易濯時的暴躁,在自家小妻子面前,墨軒厚著臉皮又變回了病弱男人,唇角含著一抹蒼白說道:“華佗是一位早已仙逝多年的神醫,而神農百草經是一本傳世的醫書,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這是一個架空的世界,他在中國歷史上找不到半點痕跡,所以不管是華佗也好,神農百草經也罷,清楚的最終只有他一個人。

而易濯,只是一個在無意中在他這兒學到了一點皮毛的同行而已。

安諾瑉唇一笑,眸光溫柔:“能讓易太醫動心的,一定是頂頂好的東西,爺真厲害。”

毫不吝嗇讚美的言語,安諾永遠也記得曾經安夫人拉著她談了整整一夜話的經歷,那種刻骨銘心的痛苦讓她永生永世也不敢忘記。

那明明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卻必須必聽安夫人‘傳授的經驗’,讓她徹徹底底的記住了——男人,是必須誇的!

聽著安諾說的話,墨軒眸光驀地暗沈,湧動著她看不懂的東西但依舊本能的感到心驚。

俯下身在安諾同樣蒼白的嘴唇上清啄了一下,墨軒一只手暧昧的捏了捏安諾圓圓的臉蛋,另外一只手仿佛不經意的拂過她的手腕處,停留一會兒後離開,一切進行的理所當然讓人感覺不出半點不對。

就連一向細心的安諾也沒有察覺到墨軒的小動作,只是紅著臉看著他不說話。

被這樣一雙欲拒還迎的水眸盯著,能忍住的那都不是正常男人,而墨軒從來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既然只是皮外傷,那他似乎也什麽都可以……

所以墨軒順勢撲上去輕輕將她壓在床上,防禦性的將安諾圈外自己的懷抱中,用一只手輕輕握住她的美好揉捏,力道輕緩而又不容拒絕。

“我比較喜歡阿諾在床上誇我……”

“……”

一切水到渠成,等到墨軒結束之後,安諾只有在一旁輕喘的份了,渾身香汗淋漓,床下兩人的衣衫淩亂的交纏在一起。偏偏墨軒還很賤仿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人人都說爺我的身子不好,可由爺看來,阿諾的身子更不好。以後母妃送過來的補品,阿諾若是不嫌棄就全部笑納了吧。”

“……”最後一句話才是重點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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