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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安諾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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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等到將夫君的身體調養得差不多,她就以最快的速度向房中那上那麽一房兩房三房嬌妾,這樣以後她就能在後院中過上如似神仙般的日子!

只要一想到以後那不會有人打擾的日子,安諾就忍不住自我陶醉了起來,越想越美好,越想越覺得自己的那個情況是最正確的。她不去和那些小妾爭,真相信她們也能與自己和平共處。

甚好甚好。

想好了之後所需要做的一切,安諾連用餐的速度也忍不住快了三分。只不過,若是在外面被別人灌酒的墨軒知道了安諾的這一個想法,最起碼她也得三天下不了床。

墨軒的心思和她完全相反。

安太傅也知道分寸,見學生們將墨軒灌得差不多了之後,自己又溫和著臉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你們就放過世子一回吧,等以後有機會世子爺一定能請你們大喝特喝一次,聽說定國王府的地窖之中可是藏了許多好酒?”

最後一句安太傅問的是墨軒,這定國王爺別的愛好沒有,除了領兵打仗之外,他最擅長的就是收藏來自各地的美酒佳肴,是美酒就帶走,是佳肴就把廚子請回來。

是以,整個京城之中若說哪一家的美食最好吃,莫過於定國王府中的。

一般人可是沒有那個口福!

你拐走我最寶貝兒的女兒,那我就坑走你所有美酒。

安儒晟一點也不覺得心虛。

"岳父大人說的是。"墨軒點了點頭,唇角輕輕牽著,對著桌上的各位學士們拱了拱手,謙虛道:“府中確實有一些美酒,我立刻讓人送一些來讓岳父嘗嘗,若日後有新出爐的好酒,墨軒一定請各位前來暢飲。”

說出這話的時候,墨軒絲毫沒想到那些美酒不是他的所有物,而是他那一個王爺父親的?只不過此時,顯然他已經想不起來這件事,所以將這美酒出賣的徹底。

安儒晟滿意了,心道這女婿雖然看起來柔弱了一些,可這周身的氣度還是不錯的,不油嘴滑舌也不冷淡,一切把握的剛剛好。

坐在裏間的安諾終於放心,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吃著桌上的飯菜,神色自然的仿佛剛剛擔憂的人不適她一般。

她知道,這病弱夫君的交際能力不錯。

安夫人很不高興的看著安諾,那一種‘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感覺越來越強烈,使得她越來越心酸,導致越看女婿越不順眼。

忙碌了一天之後,父女兩人終於有單獨在一起的時間。安儒晟隨意打量了一眼初為人婦的四女兒,沒多久便收回目光。即使他是父親,也得畏懼人言。更何況,定國王府中的事他並不能插手太多。

沒瘦,眉宇之間也沒有憂愁。安儒晟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溫聲問道:“諾兒,你覺得定國世子如何?”

“世子爺很好。”安諾低著頭同樣溫柔的回答著,語氣神態極度公式化,讓安儒晟的眼角肌肉跳了幾跳。

略微思索了一番,安儒晟決定換一個方法詢問:“世子對你如何?”

“世子爺對女兒很好。”

“定國王府中的人如何?”

“王府中的人待女兒極好。”

安儒晟:“……”

沈默以對,父女兩人大眼瞪小眼,似乎在比誰的耐力更好,只是一個人的目光無辜,另外一個人帶著無奈的審視。

對於這不管問什麽都回答很好的女兒,安儒晟忽然有種心累的感覺。都說安家四小姐是最為規矩聽話的那一個,也是最讓他省心的那一個。

說白了就是淡定,說不好聽了就是呆楞。

這種安靜乖巧聽話倔強,在某些時候總會讓人感覺到莫名的蛋疼。

正當安儒晟想讓這一個安靜的過分的女兒出去的時候,卻見安諾福身,眸如星辰一般透亮緊緊盯著自己說道:“父親,倚樓院中的東西我會全部帶走,還請父親封鎖那院子中的一切,別讓外人進去。”

安諾的聲音很平,靜因為她知道她需要那個院子中的一切,即便是那院子陪伴了她十多年。

安儒晟皺了皺眉頭,食指轉動拇指上的扳指,猶豫了一會兒才道:“諾兒,你該知道你天生與常人不同,是絕對不能做什麽壞事的。”僅僅是簡單的情緒浮動就能造成那麽大的影響,安儒晟人甚至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女兒受到了極大的刺激,那麽她的周圍又會變成什麽樣子?

只希望那樣的一天永遠也不要到來。

“父親請放心,女兒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安諾失笑般的搖了搖頭,隨即嘴角輕輕一瑉溫柔的笑道:“那東西陪伴了我這麽多年,或多或少會帶有一些不同。”

無論是風吹雨打,還是春過秋來,那裏面的花草都會不分季節的開放著,若是被有心人將這個消息傳了出去,恐怕外面那些人會以為這安府之中有什麽吉祥之物吧。

最可怕的是,她的特殊……

安儒晟點頭說道:“你去吧,接下來交給為父就是。”

安諾安靜的退了出去,再也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讓任何人陪伴,接下來她所做的事情絕不能為外人所知。

倚樓院還是那樣的擺設,安諾留戀的看了一眼滿院子盛開的各種奇花異草,還有院子裏面最顯眼的那一刻翠綠的大樹,眉角輕輕一彎,如風般柔和的聲音響起:“你們陪伴了我那麽多年,經歷了我的那麽多喜怒哀樂,這一次,會是你們最後一次幫我。”

“謝謝。”

由心而發出的感謝聲消失之後,院子裏面的花草樹木開始以極快的速度雕零,而一團濃郁的翠綠色代表著生命之力的水滴浮現在安諾手掌之中,漂浮著沒有落下。

輕輕將手掌彎過來,保護住手中那一滴幼小的生命力量,安諾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一個地方,這個院子從今天開始,將變成安府的禁地之一。

喝多了酒的墨軒被安排在正房偏院之中,作為一個病秧子,並且還是那種岌岌可危的病秧子,那是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會發生生命危險,所以他很認真的躺在床上做好自己的病號,並且臉色蒼白的仿佛是一張白紙似的,演得都差點讓他自己都相信了。

輕輕地推開門,安諾手裏捧著茶杯風姿綽約的走了進來,臉上恰如其分的帶著一抹柔柔的笑意:“世子爺,這是醒酒湯,喝了頭會舒服一點。”

墨軒眨了眨眼兒,不動聲色的瞧了一眼那醒酒湯,沒有聞到任何藥物的作用時才松了一口氣。是藥三分毒,雖說他懂中醫,可是並不代表著排毒的功夫也一等一,不管是補品或是藥物,這些年他吃的嘴巴都快沒味道了。

等瞧到那醒酒湯的顏色時忍不住心中一樂,打趣似的挑了挑眉頭,看著安諾白皙紅潤的臉蛋說道:“你家的醒酒湯真真和別人家的不一樣,竟然是綠色的。”

如果不是因為他知道這時代落後,而且還沒有任何添加劑存在估計他會以為這是加了色素之後的結果。

聞著沒有任何異味,還算不錯。

秉承著不能浪費小妻子的心意,即便是沒有醉酒,最後墨軒還是就著安諾的手將一整杯‘醒酒湯’喝了進去。

等到喝完之時,還忍不住親了親安諾的手指尖,圓圓潤潤的,看起來可愛極了。

突如其來的動作逗的安諾手一抖,差點控制不住的將茶杯給甩了出去,凝神一看,等看見這病弱夫君臉上並沒有其餘神色時才放松了下來。

仿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似的,安諾順便坐在床邊揉著墨軒的太陽穴,以期望能讓他好受一些。雖面色平淡,可安諾心中有些不安。

她從來沒有用過自己特殊的力量,也不知道那一股代表著生命的液體會給病弱夫君帶去什麽影響,所以暫時只能在這裏等著。

或許是安諾太不走心,很快墨軒便發現了她的不對勁,一只大掌輕柔的握緊了她的小手,另外一只手將安諾的頭按了下來,兩人額頭對父母,眼睛對眼睛,鼻子對鼻子,似乎下一刻就能直接親上,距離近的甚至安諾還能感覺到從墨軒口中吐出的溫熱氣息。

“阿諾,你為何心不在焉的?”

墨軒緊緊盯著她,不放過安諾臉上任何情緒的變化,就算從她口中說出的是謊言,他也能在第一時感知。

醫生,修的並不只是如何救命治病,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們必須要有最基本的心理知識,而墨軒,正好是其中的佼佼者。

正因為他能看見更深一層的東西,所以才會這麽抗拒這裏的生活,所以才會用這麽卑劣的手段置之事外。

而現在,他是真的看不清安諾的想法了。

她在想什麽,想要什麽?

如果她不說,他不會知道。

第一次會這麽挫敗的等待著命運的安排。而他,只能當一個參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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