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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太皇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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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音心中發冷,不過還是乖乖的應了一聲是,然後退了下去。心裏打定主意不管剛剛到底看到了一些什麽,全當做沒有看見。她生是安府的人,死也是安家的鬼,絕對不會做出任何不利於安家的事。

第二天一早,安諾連早飯都沒有吃,直直的讓人在外面打探消息。恐怕今天所有京都人都會不得安生,只要定國王府世子沒有完全脫離危險,那這件事就會一直持續發酵。

等到輕言終於打探到消息回來之後,安諾才終於冷靜了下去:“怎樣,今天朝堂之上沒有發生什麽事情吧?”

輕言搖了搖頭,臉色卻有些凝重,頓了頓之後才對安諾說道:“小姐,太皇太後請您進宮一趟。”

不是宣召,而是請。

安諾就算是再怎麽笨也知道太皇太後的意思,恐怕昨天晚上的禦書房之鬧已然傳進太後耳中,這一次讓她進去,要不就是被被父親難得的怒火嚇住,要麽就是想找她麻煩。

聽說,太皇太後很疼愛定國王府世子。

雖說像趕鴨子上架一樣,可是安諾卻不得不被迫進宮。有父親的威壓盤旋在腦袋上,她很確定這一行不會有任何危險,可偏偏她沒有應付老太太的經驗。

自家祖母早在她小時候便已仙逝,所以不止是母親頭頂沒有婆婆壓著,她這一個嫡小姐也沒有祖母在耳旁耳提面命。

這日子過的不要太悠閑。

雖是無法,可直到安諾站在太皇太後面前時還是表現的游刃有餘,不出挑也不沈默,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

太皇太後是個很好相處的人,至少安諾沒有聽說過她處罰過誰,或者因為誰大動幹戈。可即使是這樣,安諾也不得不小心應付。

皇宮本就是個嚴肅而又覆雜的地方,能夠在皇宮裏安然無恙的成為最後贏家,誰又能說太皇太後是個單純的主兒?

“臣女安諾見過太皇太後,太皇太後福壽安康。”

標準的宮廷禮儀,安諾柔柔的低著頭,在這一刻她不得不慶幸家裏有一個要求嚴苛的母親,如果不是這些年母親的鞭策,她又怎能有現在京都中的美名?

面對安諾的柔弱,太皇太後很慈祥的笑了笑,然後向著安諾的方面勾了勾手掌:“免禮,諾兒過來,哀家今日不想兜圈子,今日只是以一個祖母的身份見你。”

“軒兒的身體你也清楚,這一場婚事,若是你不願意便可作罷。”

太皇太後將話說得很明白,沒有半天拐彎抹角的的意思,眼神之中也滿是溫柔。一張老臉雖布滿皺紋,可是在此情況之下也顯得和藹可親。

直到此時,安諾才敢擡頭盯著太皇太後雍容華貴的面容,眼神中是絲毫也掩飾的詫異,她本以為這一次的太皇太後將自己召喚進宮是為了對她耳提面命,結果卻沒想到,事實居然如此戲劇性。

仔細在心裏思考著這一番話的意思到底是什麽,隨後安諾心悅誠服的跪在地上,向著太皇太後行了個大禮,態度堅定:“臣女願意!”

“好孩子,哀家明白了。”

……

直到出宮,安諾都沒明白為什麽會有此一朝,她話只說了不到三句,結果就又被人請了出來。想了一會兒以後,也就沒有將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

她知道,太皇太後要的只是她的態度。

慈寧宮中,太皇太後閉著眼睛躺在貴妃椅上假寐,上了年紀的嬤嬤動作嫻熟的按揉著太皇太後的穴位,以保證她的舒適。

或許是對太皇太後的態度有些不解,嬤嬤思考了一番,還是不明白為什麽宮中地位最高的女人會拉低身段給一個小小的管家嫡女,所以就這樣問了出來。

太皇太後只是輕松一笑,從臉上歲月的紋路中可以窺探年輕時的她到底有多傾國傾城:“哀家之所以能坐到這個位置,是因為當初安太傅出手了。”

嬤嬤心中一驚,連手上的動作也不由得重可一分,惹的太皇太後皺眉不適。她明白這一句話到底有多重,她原以為這一切都是先皇安排好的,結果卻是這樣?!

安太傅將太皇太後推上如今這個位置,那是不是說明如果安太傅願意,也能將世上最尊貴的女人拉下去……

嬤嬤不敢再想,連忙將腦海中所有想法封閉,只顧著一心一意為太皇太後按摩。

定國王府之中,原本應該臥床不起的定國世子墨軒,此時正坐在書桌前閱讀,讓人驚訝的是,一個大男人手中竟然拿著一本女戒!越看臉色越黑,隱隱的怒氣給原本蒼白的臉色添上一抹紅潤。

良久,才臉色鐵青的將女戒狠狠扔在地上,嘴裏不停嫌棄道:“都是一些什麽狗屁不通的道理!”

若真是按照上面寫的去做,恐怕這裏的女人到最後都會死絕!

不止是那樣,像他這種身體虛弱的病秧子,要真的多幾個小妾之內的通房之內的,恐怕很早就會那什麽而死,他不想牡丹花下死,就算真的要娶,也必須娶一只鎮宅神獸回來。

本在生悶氣的墨軒臉色極度不好,卻在聽見外面動靜時立馬翻越書桌回到床上躺著,動作利落的根本不像重病在身的人,轉眼又是病弱美人的模樣。

“世子,王妃娘娘過來了。”

就在他躺下不久,聽見外面三橋的聲音後,不由得立刻重重的咳嗽了兩聲,幽幽從床上‘轉醒’,臉色依舊蒼白:“咳咳,母親怎麽來了?”

定國王妃踏進屋,看著自家兒子這副虛弱的模樣,又是一陣心啊肝啊的叫著,心疼的眼淚都快要掉下來,還是三橋覺得不好有眼色的及時在旁邊提醒著,定國王妃才勉強收回眼淚。

只是雙眼依舊通紅,很久之後才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雍容華貴風韻猶存的臉上布滿憂傷和疼愛:“軒兒,你可不能出事,母妃只有你這麽一個孩子,你要是出事了連母妃也活不下去了。”

“母妃放心,兒子不會有事的。”墨軒安撫著情緒不安的定國王妃,可是說著,卻猛的又咳嗽了起來。

這一次他可不是裝的,而是因為看見定國王妃的擔憂時被生生內疚出來,直到最後將臉都震的通紅才停止,嚇的定國王妃差一點又讓人請太醫過來。

好一陣鬧騰之後,從朝堂上回來的定國王才將連忙心痛的不能自己的定國王妃勸走。

在這期間,墨軒倒是得知可以和不大不小的消息,與他定親的那一位安家四小姐居然在得知他可能命不久矣時,而沒有與他解除婚約?

這可是怪事!不管定國王府權勢在怎麽大,身為帝師之女的安小姐也沒有必要犧牲後半生幸福搭進來才對,而且墨軒並不覺得安府需要與定國王府結盟。

墨軒慢慢從床上爬起來半躺著,手順便從床頭摸出一本書,神色清冷頭也不擡的說著:“三橋,你去打聽看看安府四小姐到底是什麽意思,當然,爺要的不是那人人都知道的消息!”

“是,世子。”

…………

時間一天天過去,如白駒過隙一般,自從那一天女兒在太皇太後面前表了決心,安儒晟也勉強接受女兒即將嫁給病秧子的事實,心中不忍的同時也不想女兒難受,只得變換著各種花樣給安諾準備嫁妝。

說來也奇怪,或許是沒人看好這一樁婚姻,所以不管是皇宮的幾位還是安府的人,甚至連安諾的外祖家也想在物質上部長她。

所以,原本以為一個月根本不夠準備嫁妝和各種事情,可實際上只用可半個月便足夠讓太傅家女兒出嫁,眼看著嫁妝單子越來越長,連安諾都有一種心驚的感覺,這要是半路上被人給打劫了,估計人家十輩子都揮霍不完這些東西!

準備嫁妝還不算,安夫人還準備了厚厚的一疊銀票放在梳妝匣中,直到實在是壓不進去時才作罷。安諾粗粗的估計了一下,只算那些銀票不算其餘的什麽都有二三十萬的樣子。

每當她提出是不是太多的時候,安夫人都會用淚眼朦朧的眼神幽幽盯著她,幾乎下一秒就會哭出來的那種,次數多了,安諾也就不敢說什麽,對於嫁妝這種事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只是後來,安夫人便越來越放的開,不管是什麽,只要能被她看上,最後便一定會進安諾的嫁妝行列!

如果不是最後差點超越當初長公主下嫁時嫁妝的排場,估計安夫人能夠一直準備到最後一天。

等到確定的單子送到安諾手中時她已然懶的多看,只能暗暗搖頭咋舌,有一種翻身成為小富婆的感覺,因為,估計她是直接帶著一大半兒的安家為嫁妝嫁到定國王府的。

就這排場,誰又敢輕易欺負她?

安諾原本生怕已經嫁出去的姐姐們妒忌,怕她們認為母親做事不公允的擔憂也在庶姐們掏私房給她添嫁妝時消失不見。

庶姐們面對她時那欲言又止的態度讓安諾忍不住嘴角抽了又抽,只能低頭裝作什麽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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