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19 追一場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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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尋直等到了午休才像是終於有空一樣,回了個:【?】

小林不遑多讓:【心虛了吧,現在才回個問號?】

趙尋:【沒,只是不理解你怎麽會這麽認為。】

小林:【真正不心虛的人是不會回答“沒”的。】

趙尋:“……”

小林陰陽怪氣:【嗨呀,難道你要說你真的在看貓?別了吧,我一資深貓奴都覺得那眼神不合適。】

趙尋:【……】

小林:【在場的人除了鄭麟可都不是瞎子,不過也就我有膽子這麽說。】

【唉我是沒想到啊,你居然真對人家有意思。趕緊追啊我很急!】

趙尋沒再回她。

小林認為這是被戳穿了之後的惱羞成怒。

方鳴也急:“都一天了,還沒搞定?”

秦抒意不可思議:“才一天,搞定什麽?”

“……”方鳴躺床上望著天花板悠悠地嘆了口氣。

“感情的事怎麽能速成……”

“感覺對了還講什麽快不快?你們要真成了只會覺得在一起得還不夠快。”

秦抒意無話可說。

“你後面打算怎麽追啊?”方鳴興致勃勃。

“……我不知道。”

兩人相顧無言片刻,方鳴先幸災樂禍地大笑起來,“戀愛咨詢大師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抒意既窘迫又無奈,可這的確是事實。他唯有的經驗還是在大學表白被拒,後面幾次經人介紹的約會也因為不來電而斷了後續,空有滿腹戀愛理論,現在真要去追人了,不想太過莽撞唐突了人,也不想畏手畏腳錯失機會,只能幹著急。

話題的最後,秦抒意只好說:“走一步看一步吧,再過段時間……”

方鳴:“嘖,有時候我真的希望你能多自信些。”

“算了,睡了。我叫不醒當局者。”

今晚便要啟程回家,還沒午睡的幾個人出來打牌的間隙聊起在這個下午和晚上要做些什麽。

羅姝琳懶懶道:“幹嘛總要想著去做什麽事,睡覺也是很有意義的事啊。”

同樣沒怎麽出門晃悠的江醫生表示認同,羅姝琳拋了個笑過去。

秦抒意心中雷達乍響。他這兩天只顧著自己,居然沒註意江醫生就是羅姝琳喜歡的那款。

李立持有不同意見:“出門玩,難道你就只為了換個地方睡覺?”

羅姝琳瞥了秦抒意一眼,“這不是來看看阿意的新朋友…們麽?順便交些外行的新朋友。總跟業內人來往沒意思。”

“哎對,”李立來勁了,“不同領域的碰撞多有意思啊。”

“所以我們打完這局去幹什麽?”

“……”一片沈默和沈吟。

“去摘點荔枝或龍眼怎麽樣?”

“好曬啊。”

“只要踏出這個大門就是曬的。”

“那要不就真去睡覺?”

又提了一堆適合多人玩的游戲,反正下午時間挺長,索性想玩的都玩了。提議結束,先開了一把聯機劇本殺。

等秦抒意概括性講完後進入取證環節。中途,小林還投來懷疑的目光,“怎麽抒意和死者的聯系這麽淡呢,是刻意隱瞞了什麽嗎?”

秦抒意非常淡定:“畢竟我和她也就是同事。”

趙尋冷不丁說:“懷疑就待會拿證據說話,別靠亂猜。”

“你清高,”小林翻看線索,“等我找到證據的。”

不料,線索確實沒有明確指向秦抒意的角色,反而進一步引向了本就嫌疑重大的人。

李立叫苦不疊:“搞什麽,這麽針對我。你們逆向思維想想啊,我絕對是被人栽贓的。”

眾人:“誰知道呢,總之先除了你這心頭大患。”

投票結束,游戲還在繼續。

李立直嚷嚷:“看吧,我就說我冤枉啊。”

可可若有所思:“嗯……萬一是雙兇手呢?玩家這麽多。”

李立:“???”

被淘汰出局,他再喊冤也於事無補,幹脆坐一邊等著真兇手被抓出。

二輪搜查結束,新的指向浮出水面。小林誇張地哈了一聲,指了指秦抒意,“終於被我逮著了。”

秦抒意並不慌亂,每個問題都回答得滴水不漏。目前還沒人發覺他藏了最後的關鍵證據。

小林皺起了眉,暫時放下疑惑,轉向趙尋。

回答的過程中,秦抒意捕捉到和自己時間線極為相近的事件,與自己所隱瞞的事實有出入,卻也掩蓋了自己的行兇。

他心中一動,等其他人的註意力再次轉移,飛快朝趙尋遞去一個眼神——對上了視線。一觸即回。

確定了暗中的幫兇,意外收獲。接下來便好辦得多了,互相打掩護,適時朝對方拋去無關痛癢的疑問,火力集中在冤大頭上。

漫長的盤問結束,謹慎地進行完最後一輪投票,兇手完勝。

小林激動地一掌拍在桌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該相信直覺!啊啊啊抒意你怎麽做到表情那麽無辜的!”

鄭麟這個冤大頭氣得牙癢癢,“好哇,你們兩個雙劍合璧,真夠狠的。”

一陣後悔莫及的哀嚎聲中,秦抒意再次和趙尋對視,笑著聳了聳肩。趙尋雲淡風輕地拿起杯子喝水。

等眾人情緒平覆下來,對兩人的手段進行覆盤,直說下一把玩點別的虐回去。趙尋去洗手,沒過多久秦抒意也起身跟在後邊。

窗外的日光正巧穿過窗棱投射進室內,大片都落在了趙尋身上。

秦抒意有些羨慕日光和趙尋的距離,溯著光線往外看,“太陽居然都快落山了。這一把打得真久。”

趙尋洗完手讓出位置,“今天的日落應該會很好看。”

秦抒意關掉水龍頭,側首和趙尋對上視線,一瞬間福至心靈。他張嘴,說出和面前人一致的話語:

“要去山上看日落嗎?”

“去看看嗎?”

話音剛落,兩個人又同時笑了起來。

然後,不約而同地,甩幹手穿過客廳往門外快步走去。

方鳴出門撞見,“哎你們幹嘛去?”

兩個人怕被追上似的,甚至小跑起來,只遠遠傳回一句:“去追日落!”

他們跑了一陣,看看日頭,又加大了步伐,快到山腳才逐漸緩下來,喘著氣爬山路。

秦抒意:“有點後悔跑這麽快了,感覺力氣已經耗光了。”

趙尋:“沒事。我拉你上去。”

秦抒意一笑,“一般臺詞不都會說背上去嗎。”

趙尋:“那太超綱了,我的體力不是很夠。”

秦抒意只能嘆氣,“能把我變小揣你兜裏帶上去就好了。”

“會悶吧。或許應該把你舉到肩膀上。”

“要不還是托著吧,我恐高。”

你一言我一語,也不在乎話題岔得多開,總歸是搭著說下去。

等到山頂時,看到的風景和感受全然不同於早上。

秦抒意一屁股坐下,“一天時間已經把我這半年的山都爬完了。”

“聽起來你爬山頻率挺高,今天已經是我一年的量了。”

“我也是偶爾,不過都是找地方寫生,不是沖著運動去。”

他們緊趕慢趕,坐下來沒一會兒就見四周天色暗沈下去,灰蒙中那染了半邊天的橙紅粉紫越發耀眼。

周遭寂寂,只餘山風過耳,山腳下的村莊也沒入昏暗。晚霞的明艷維持不久也隨之暗淡。

兩人仰頭看著這一切變幻,久久無言,像是同時被纂奪了言語能力。

激動是有的,與早上最大的不同是,早上有一種隨著日出而蓬勃的希望,現在則是躁動被撫平的寧和,以及,某種感覺也迫切起來。

心跳還未恢覆平穩,眼前的景色又是如此動人,這算不算得上另一種吊橋效應?身邊的人會有這種錯覺嗎?

秦抒意問:“你有在別的,像山頂這種地方看過日落嗎?”

趙尋承認:“沒有。多數都是去窗外看兩眼。今天還是第一次正經地專心看。”

秦抒意的視線追著西沈的紅日,“在寬闊的地方看,和山裏又是不同的感覺了。”

趙尋想了想,“山裏是指,像我們看的電影裏那樣?”

“差不多,”秦抒意輕聲道,“你能想象這個場景嗎,前方是一片湖泊,你就坐在湖邊的一個小山坡的草坪上,湖邊搭了個舞臺表演節目,小山坡上都是露營的觀眾,大家一起觀賞節目,一起享受日落……”

趙尋:“很美好的場景。”

“你想去嗎?”

趙尋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頓了下,轉過來看向秦抒意。

秦抒意呼吸間像是將堅定吸入肺腑,視線收回,回應趙尋帶有疑問的目光,“真的有這麽個地方。”

他的眼裏映著餘下的霞光,“就在這個月,就在省內,一場音樂節。”

“你想去嗎?”秦抒意又問一遍。

趙尋註視著這雙眼裏倒映的景與人,“邀請我去看?”

秦抒意:“當然。”

趙尋:“那,當然。我想和你去看。”

這不可能忍得住笑。秦抒意克制了又克制,只能移開目光,一手撐著臉,擋住趙尋的目光不讓他看見笑彎了的眼睛和飛上天的嘴角。

等到最後一角紅日沈下山那頭,天已經幾近黑了。

起身往前走了一段,秦抒意一個不留神便被拌得往前一倒,多虧趙尋手快扶住了。

秦抒意解釋:“我,有點夜盲。”

於是兩人打開手電筒探路,中途玩心起來了還往天上照一照,兩束光一頓亂晃最後互相交纏混融。

等回到了別墅面對一眾人等的盤問,交代了一時興起去看日落。

“哇哦。”

幾位女生交換視線。

“好浪漫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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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起哄小組:“好浪漫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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