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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這首歌也沒什麽，就算放出來了，大多數人第一次聽估計也不會去分辨歌詞是什麽，他大可以不必這麽驚慌。再說，他也不是故意放這首歌的，並且那句住樓下的歌詞也是巧合。

隨著電梯樓層上升，秦抒意也安慰好了自己，整頓好心緒和趙尋走出電梯。

開鎖換鞋一氣呵成，淺淺圍在兩人腳邊喵嗚喵嗚地叫。趙尋蹲下身屈指湊近，“還記得我？”

秦抒意看淺淺嗅了兩下便湊上去求摸摸，說:“他當然記得你的，都見過好幾回了。”

淺淺仰頭瞇眼爽夠了又躺下身來露出乳白蓬松的肚子以求更多，最後如願以償。

秦抒意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還會羨慕一只貓，撒撒嬌就可以得到愛撫。

好在淺淺還算有良心，起身後還過來蹭他的手，不讓飼主被冷落。

洗過手，秦抒意進廚房打開冰箱，“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想吃什麽冰箱裏都有？”趙尋問，將原本要看向冰箱的目光投向秦抒意。

“本店是小作坊，菜品有限，家常做法，”秦抒意視線掃過幾格，“蒜苔炒肉，香煎豆腐，蒜苗回鍋肉，茄子煲，韭黃炒蛋，紅燒鯧魚……”

“怎麽買這麽多？”趙尋微訝地湊過來看冰箱。

“報菜名玩呢，”秦抒意笑，“實際上能做的就幾道。”

趙尋也笑，“隨便炒點就好了，太覆雜的做法我不會。”

“有菜譜啊，我都是看著菜譜來的。”秦抒意往外面拎出一些，“那今晚燒一條魚，炒個肉，再來個豆腐？”

趙尋一一接過，“沒問題。”

廚房布局得很合理，進門右手就是冰箱，再往前是次操作臺，拐角一個水槽，旁邊是主操作臺，再拐回來，左手邊是燃氣竈。秦抒意煲了飯就在主操作臺處理生魚，趙尋就在次操作臺切肉。

燃氣竈的寬度足夠同時處理兩道菜，秦抒意煎魚，趙尋炒肉，還互相往對方鍋裏看。

秦抒意顯然更加忙活，魚腌制好後拍上澱粉，下鍋煎黃了便盛出瀝油，又往鍋底丟蔥姜蒜，爆了香後放魚，抄起架子上的幾瓶調料倒下，加糖加水，加大火力。

趙尋看得饒有興味。

秦抒意還不習慣有人站在一旁盯著做菜，“煮菜有這麽好看？”

“你這樣也叫家常做法嗎，”趙尋好整以暇，“看著很厲害，我向你學習學習。我做菜一向圖方便，還是頭一次見一道菜能放這麽多料。”

秦抒意說:“沒多少。生抽，老抽，料酒都倒了點。”

“真細致。我是那種很難找到做飯樂趣的人。”趙尋微嘆。

“以前我也這樣，”秦抒意盯著火候，“覺得做菜太浪費時間，飯後收拾也麻煩，獨居不需要這麽費心做飯。但後來覺得不能虧待了自己的胃。至少是比外賣健康好吃的。”

趙尋有些詫異，“我還以為你是那種熱愛生活，包括做飯的人。”

“如果不是一天要做三餐的話，我或許會考慮熱愛一下。”秦抒意收好汁，關火出鍋，擺在趙尋做的那道蒜苔炒肉旁邊，緊接著開始下一道。

趙尋也站在一旁觀望，視線緊跟秦抒意的動作，看他把豆腐裹上蛋液下鍋煎，“我之前也試過這道菜，但是豆腐總是會碎。”

秦抒意讓出一點位置來，“我以前也總失敗，不過現在總結出了點個人經驗。雖然都說煎到金黃翻面，但再焦一些更穩固，對拿捏不準的人比較友好。你待會也可以上手試試。”

於是，趙尋在這頭盯鍋，秦抒意轉頭去調料汁。時機差不多了，秦抒意出聲:“你來翻面試試？”

趙尋將鍋鏟抄入豆腐底，抖動手腕鏟。秦抒意調侃道:“你不是醫生麽，怎麽這會兒還手抖啊。”

趙尋無奈:“怕手勁大了就碎了。”

“沒關系，煎得夠穩固了，你趁它們不註意動作快一點就不會碎。”秦抒意安慰道，還調了小火上手示範一下。

趙尋學得快，利落地挨個翻面。秦抒意及時稱讚:“很好。”

“秦師傅教得好。”

接下來的步驟交回給秦抒意，煎好盛出，煸炒料頭，放豆腐放料汁燜煮，收汁出鍋。

在餐桌旁落座後，秦抒意欣喜之餘遲來地有些扭捏。獨居生活向來隨意，他在吃飯時常常盯著手機玩，偶爾還架起平板看電影，總之就是不會老實吃飯。現在對面著趙尋，秦抒意覺得自己手腳都要不知道怎麽擺了。

自己的吃相是不是應該擺得好看點？

和好感的人共進晚餐，實在是件甜蜜的負擔。

趙尋神態自然，給秦抒意夾了塊魚肚上的肉，看著他，“怎麽不動筷子？難道是給我下毒了？”

秦抒意莞爾，“大概吧，我有點粗心，忘了下在哪道菜裏了。”

“有人冒著和我共赴黃泉的風險，還仁慈地沒有每道菜都下毒，那我也不算虧。”趙尋接著又夾一筷子其他菜。

趙尋的吃相並不如秦抒意想象中那般端正斯文，很尋常的姿態，看著都連帶著食欲增長，秦抒意也逐漸不再拘謹。一方餐桌楞是給兩人吃出了街邊小館的感覺，邊吃邊討論菜的口感，還總結經驗。

做飯一小時，吃飯十分鐘。飽餐一頓後，兩人爭了幾回合洗碗，最終分工洗碗擦桌收拾廚房。

才幹完活就讓人走似乎不是好的待客之道，秦抒意斟酌著問:“看電影麽？”

趙尋看向沙發對面有些空蕩的墻壁，“用什麽看？投影？”

“是。”秦抒意當他同意了，到沙發坐下拿出投影儀調試。

趙尋在一旁坐下，“投影儀挺好。我家的電視落灰很久了。”

秦抒意疑惑:“不看的話，怎麽不考慮轉手？”

“可能，”趙尋沈吟一陣，“客廳擺上電視是固有認知吧。不出掉也是想著，爸媽偶爾過來還能用。”

秦抒意頷首，“我爸媽之前對我說，客廳擺上電視才像個家，後來我換了投影儀，他們最初也不太滿意，不過現在來我家還用得挺起勁。”他把手機投屏，滑動屏幕給趙尋看他自己寫的片單，“有想看的麽？或者什麽類型的？”

“都行。”趙尋看著屏幕，“後面打勾的都是你看過的？”

“是啊。”

“你看好多電影。”

“你平時會看電影麽？”

“很少看。”趙尋微嘆，“連瑣碎時間在手機上看都難，更不用說走進電影院了。”

“工作太忙了吧。我之前上班也很少看，辭職後最初也沒多少單子接，就狂刷電影。”秦抒意選中一部，“這個？”

“好。”

“那關燈了？”

“我來關吧。”

開關“啪”的一聲響起，周遭倏地陷入黑暗，只餘墻面投影映出柔光，照亮眼前這一片範圍。

秦抒意放松身體陷進柔軟的沙發，撈過一旁的兩個抱枕，遞給趙尋一個，“要麽？”

趙尋眼也不眨地接過這個炸蝦球抱枕，“謝謝。”

炸蝦球和趙尋的氣質，此刻有種詭異的和諧，秦抒意不由得多瞄了兩眼。

電影播完片頭進入正片，兩人就靜靜地看著。

影片的劇情很簡單，一個在職場備受挫折的青年人在心灰意冷之際辭職出門遠游，逐漸發現廣袤天地的美，最終心胸開闊，在當地定居下來，過上了平淡溫馨的生活。

秦抒意挑中這部，不僅為輕松治愈的劇情，更多是為廣為好評的構圖和色彩。該片導演拍過自然紀錄片，因此對自然美景的拍攝極其到位，讓身處鏡頭外的觀眾也能沈浸其中，洗滌心靈。

殘陽西沈，青年只身位於逐漸幽暗的平原，沐浴著殘陽，仰望漫天的彩霞，目送那一輪橙日沈落。

“感覺不輸肉眼所見呢，對吧？”秦抒意轉頭問趙尋。

趙尋也看過來，卻只是笑了笑，沒回答。

眉角鼻梁在明暗對比下更顯立體，帶著笑意的眼裏映著光輝。

秦抒意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心跳在這一刻不受控制的加速，呼吸也深重起來。

他在心底補充了回答:不，比不上他們一起見證的每場日暮。

再往後的一段劇情，秦抒意恍恍惚惚看不進腦子，他唯一明白的是，自己對趙尋的情感已經遠遠超過朦朧好感，成了明晰的喜歡。

借著黑暗和影片聲音，他可以毫不壓抑，任感情泛濫漫過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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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得存稿了……而且也要忙期末考試。

不坑（擦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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